凡煙小說

第19章 會親他抱他摸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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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他沒有找到和褚長安交流的機會。

晚自習結束後同學們陸陸續續離開教室,慕晨拿著書回自己的位置,褚長安也從講臺上下來,等著最後鎖門。

認為今晚時間太緊張不適合討論感情問題的傅易寒沒提困擾他的事,跟褚長安和許易招呼一聲便準備走了。

跟慕晨的告別當然已經提前進行過,臨下課前他就問慕晨晚上要不要吃夜宵。

換作往常慕晨會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有時候也不是為了吃的,就為了能和傅易寒同行一段路、多待一段時間。

但今天他被男□□惑晚自習的時候選擇了先背單詞,導致數學作業沒做完,要回去趕工,只得含恨搖頭,雙目可憐兮兮、依依不舍。

傅易寒含笑捏了捏他的臉。

被捏成鴨子嘴的慕晨一頭撞進他懷裏,像撒嬌的小奶狗一樣腦袋頂著青年的胸膛使勁蹭,嘴裏黏糊道:“今晚也要給我打語音哦,我數學作業沒做完。”

其實以前沒數學作業的時候兩人晚上也沒少語音通話,慕晨這句補丁是多此一舉,對於他晚晚電話粥的行為,宿舍另外三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巧的是,只要不說他擾民,慕晨也很少考慮其他人會怎麽想。

和心上人連麥寫作業,睡前還有對方低沈溫柔的晚安哄睡,慕晨當晚睡眠質量再上新高——夢到傅易寒了嘻,第二天起床後精神奕奕。

早上第一節上班主任老龍的數學,第二節就是化學課。

有頭天晚自習前被張思靜叫出去對話的經歷,慕晨在這節化學課上下意識地關註起範老師來,然後心情沈重地發現,範老師好像真的在針對張思靜。

或許是因為在範老師講課時低頭看書被點名罵過,這次上課後張思靜幾乎一直擡頭註視著講臺上的範老師,期間還時不時點頭表明自己有在認真聽講,連記筆記都要挑範老師回頭板書的時間,記完又趕緊把頭擡起來。

要慕晨評價,張思靜這學習態度端正的不能再端正,至少比他端正,能排進班上前三。

饒是如此,範老師卻並不滿意。

再又一次板書完轉過身後,範老師看著下方教室中間忽然臉色一變,說:“有的同學學習不認真,上課就只知道呆癡癡地望著我,望著我幹嘛?知識點是寫我臉上了?”

她視線方向十分明顯,大家都知道範老師說的是誰,哄然大笑。

這個笑可能並沒有惡意,只是覺得範老師說的內容好笑而已,然而對張思靜來說卻像一把冰冷的劍直直插、進她的胸口。

她難堪地低下了頭。

大概意識到全程看著範老師也不能使她滿意,張思靜接下來不再刻意維持擡頭的姿勢了,除非是看黑板上的筆記,不然她便一直垂著腦袋,與前半節課的情況完全反了過來。

然後不出所料,範老師又指桑罵槐地罵了她,說有的同學上課不看老師,腦袋低得都要鉆進書裏了,要是自己看書就能弄懂還要她這個老師幹什麽,休學回家自學吧!

範老師沒有指名道姓,但同學們依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這次只有很少的人在笑,大部分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而比全班所有同學知道得更多的慕晨感受不單單是迷惑,他還為張思靜的處境感到焦心,再被範老師這麽“教導”下去,張思靜再愛學習都要變得厭學了!

但他不知道該怎麽做。在範老師上課的時候明確指出她做法不對?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範老師又把張思靜叫去辦公室。

許易正想就上課時的情況問問慕晨知不知道怎麽回事,後面便傳來傅易寒的聲音:“慕晨,她昨天就是因為這個找你?”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他們坐後排的四個人聽見。

慕晨驚訝地回過頭。

座位上青年眼神篤定,顯然只是從他口中做最後的確認。

他想了想,傅易寒自己猜到的,應該不算他說出去的吧?於是點點頭承認:“嗯,她問我開學那段時間範老師叫我去辦公室有沒有罵我。”

同樣轉過身體的許易聽見這句話,瞪大眼語氣不忿:“範老師罵你了?!”

他剛親眼目睹了範老師針對張思靜的行為,先入為主認定範老師把慕晨叫去辦公室就是為了罵他,而且罵的很難聽。

然而。

“範老師沒有罵我,”慕晨嘆氣,“相反,她跟我說話還挺溫柔的。”他走神範老師溫柔提醒,張思靜認真聽講結果被指桑罵槐,所以範老師真的重男輕女?

聽到發小沒被罵,許易這才放松不少,但還是有點不明白:“範老師針對她,張思靜問你幹嘛?”

傅易寒道:“尋求心理平衡。”

慕晨也是這個想法。

兩個人都被罵了張思靜還能安慰自己範老師是性格如此,但若是只有她遭受那種對待……

慕晨:“昨天我跟她建議將情況告訴老龍,她拒絕了。”

傅易寒皺眉:“拒絕也要說。”

這時旁聽完全過程的褚長安開口:“我會找時間把情況告訴龍老師。”身為一班班長,同學的學習態度他不想管,但張思靜這種情況,既然他知道了就不能視而不見。

許易挺同情張思靜,積極出謀劃策:“午休吧,午休的時候老龍一般都在辦公室,而且時間充裕,免得沒說清楚。”

慕晨:“到時我們提前跟張思靜說一聲。”雖然可能要違背張思靜的意願,但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們商量完這件事,門口張思靜正好從辦公室回來。不高不矮的女孩子埋著頭踏入教室,那張偏圓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有的只是麻木。

見此慕晨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這種情況就不能聽張思靜的個人想法。不用獨自背負秘密,他內心其實松了口氣,眨眨眼睛開傅易寒玩笑:“沒想到你這麽關心同學。”

傅易寒笑意清淺,沒跟慕晨解釋要是不把情況告訴老師,張思靜勢必還要承受來自範老師的壓力,她承受得了還好,承受不了想找人傾訴,會找誰?

所以他哪裏是關心同學……

很快午休時間,同學們去食堂吃飯。

教室裏空空蕩蕩,沒胃口的張思靜趴在桌子上發呆。

慕晨準備去告訴她大家討論的結果,傅易寒表示要跟他一起,慕晨驚訝,暗自感嘆了下傅易寒果然樂於助人便和對方一起走到張思靜座位邊。

他小聲道:“張思靜,你的情況班長已經知道了,他說午飯後會去辦公室告訴龍老師,龍老師肯定會管的,你不用擔心。”

張思靜支起身體驚慌失措地看向他們。

傅易寒不想慕晨被誤會:“不用看慕晨,不是他說的。你的情況太明顯,估計班上不少人都猜到了。”

慕晨適時勸她,他知道張思靜寄希望於範老師某天發洩夠了不再繼續盯她,但要是沒有那一天呢?

張思靜性格內向歸內向,但好在不是怯懦,沈默許久後認同了他們的做法。

她怕自己在班主任面前說不清楚,讓慕晨借褚長安的口轉告龍老師:“那天上課說話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會改,希望範老師能原諒我。”

慕晨點頭應下來,等褚長安回教室就把對話經過告訴他。

褚長安了解了情況去辦公室找龍老師,回來便告訴包括張思靜在內的大家事情解決了。

張思靜將信將疑,直到兩天後再上化學課,安安穩穩上完課也沒被明裏暗裏罵過,這才徹底放下心。

範老師對張思靜的態度不是變好,而是不管她做什麽都選擇無視,就當沒這個人。張思靜卻很滿足,她不想被關註,只想安安靜靜的學習。

連續幾天化學課平靜上完,張思靜的心理壓力減輕很多,一個課間,她到後排給慕晨道謝。

慕晨擺手說不用:“事情是班長去說的,我沒起什麽作用。”

張思靜靦腆地笑了笑:“那就謝謝大家。”

她道謝完要回座位,傅易寒一反常態地對她說:“好好學習,有事情找褚長安。”

張思靜再度道謝後離開,沒什麽事情的慕晨和許易轉回自己的位置。褚長安挑眉望向傅易寒:“有事就找我?”

傅易寒笑意不變:“你是班長,能者多勞。”

褚長安扯了扯嘴角,行吧,他就當沒聽出傅易寒是不想讓張思靜找慕晨。收回目光正要看書——

“我現在就有事要問一問班長。”這時傅易寒突然壓低聲音說。

褚長安轉頭。

傅易寒沒看他,而是將視線落到前面慕晨背上。

穿著藕色羽絨服的慕晨趴在桌上,把身前藏得嚴嚴實實,約莫又是在折騰給他的生日禮物。

自那天說開要給他準備一個驚喜後慕晨便開始折騰這個禮物了,他問了幾次對方都不告訴他,搞得神秘兮兮。

羽絨服是寬松款,回憶著慕晨在他面前張牙舞爪、鼓鼓囊囊的可愛模樣,傅易寒心跳得有些快。

他輕吸了口氣問褚長安:“我跟慕晨的相處情況你都知道,你……有沒有覺得什麽不對的地方?”

張思靜的事情解決,也該輪到弄清他對慕晨的態度了。

嘴角笑意真實了點,褚長安反問:“你到底想問什麽?”

傅易寒躊躇:“……朋友會像我和慕晨這樣?”對那個朦朧未知的答案,說不清期待還是忐忑。

然而褚長安默然片刻淡淡回答他:“嗯,朋友就是你們這樣。”

傅易寒愕然。

投向同桌的眼神變得銳利,他擰緊眉頭:“你確定?慕晨很黏我,會……”會親他、抱他、摸他,還會黏糊糊地跟他撒嬌。

但這些事太親密,哪怕作為同桌褚長安旁觀了不少,傅易寒也不願再向他重覆一遍,仿佛多說一句珍藏起來的寶貝就被多窺探一眼。

很明顯的,他不接受這個答案。

那你還問我幹什麽?

褚長安摘下眼鏡慢騰騰擦拭著鏡片,神情淡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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