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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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岐雲的眼神過於露骨,被鐘岐雲這麽瞧著,謝問淵微微一頓,而後有那麽些許不自在的撇開的對視的眼。

吳朏等人都還在這屋中,他亦不好出言提醒,只好裝作未曾看見了。

不過,鐘岐雲這麽一個大活人杵在那兒,就算再不去關註,他也是惹人眼的,吳朏所在的位置正好對著鐘岐雲,早些時候他就瞧見了這個鐘家老板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謝大人瞧了。

其實商議時候,幾乎以謝問淵為主,議事處的人裏大部分時候都是望著謝問淵的,鐘岐雲這樣倒也不算奇怪,但是......

想到鐘岐雲的眼神,吳朏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說不出哪裏不對,但總覺得有些......怪異......

與蔣虎品、白蘭、章洪等人領命離開軍議處後,去往大營前,吳朏到底還是問了句:“各位有沒有覺得那個鐘老板有些奇怪?”

白蘭聽了順口問道:“為何?”

“議會時,我總是見著他直楞楞地望著丞相。”

白蘭:“......”

章洪:“......”

蔣虎品亦是不明就裏,疑惑道:“有嗎?我倒是沒有瞧見,興許只是在發呆呢?”

“那鐘岐雲正好在你後方位置那處,你自然瞧不見。”吳朏道:“哎,我真覺著有些怪異,但又說不上來。”

“吳將軍這是疲憊眼花了吧?我瞧著這鐘老板倒是個好的,這般長途跋涉送東西來,還能壞到哪裏去?”蔣虎品聽了倒也並不在意,他笑著拍了拍吳朏的肩,說道:“管他神情怪不怪呢,他還能吃了丞相不成?吳將軍就莫要想這些了,你趕緊將事情安排好,乘著空閑歇一會兒,夜裏可是有要事辦的。”

吳朏一想也覺得蔣虎品說得對,便不再去想這事,去往大營之後就把這事拋諸腦後了。

謝問淵和鐘岐雲是最後離開,回到營帳沒了外人,謝問淵還未說一句話,鐘岐雲倒是先沖了上來將他抱住了。

“謝大人真叫我愛得不行了,越是懂你,就越發的情難自禁.....”這麽說著,鐘岐雲不自覺的揉著謝問淵的yao肢,“你怎麽就這麽的讓我喜歡呢?我這一晚上瞧著你在那處謀劃排兵,就挪

不開眼了......”

說到這處,鐘岐雲湊上前就想去親謝問淵,謝問淵往旁側躲了開,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到:“雖說往後他們必會知曉,但你這般......”

說到這裏,他倒是有些不知當如何說才是了,思量片刻,他才微微嘆道:“外人在那處,你多少還是註意些吧。”

沒有親到人,鐘岐雲心裏更是焦急地很,他收緊了摟住謝問淵的手,將他抱得更緊,他笑望著謝問淵說道:“你可知方才若不是幾位將軍在那處,我又顧及著這事兒,只怕我早已經忍不住沖上去抱著你親了。”

謝問淵剎時不知當如何說才是,心中有許無奈,卻又是滿是甜意。

只是鐘岐雲說了這麽許多還尤覺不夠,見謝問淵不應,他又湊近了些,輕聲說道:“我就是無法克制,我真的喜歡你喜歡到......”

最後的話讓謝問淵的吻封在了唇中。

鐘岐雲一楞,回神之後熱切地糾纏住那甜美味道的唇舌,直到他耐不住地將謝問淵抱起,跨步走到床榻那處,直到他壓著心愛之人親了個遍......

在戰場,又是臨站的要緊時刻,縱然再是耐不住,鐘岐雲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他能胡來的,心下又顧忌著謝問淵很久都不曾好好休息過了,他到底還是停了下來。

親昵之後,兩人合衣擁臥在床榻上,瞧著謝問淵閉著眼,有些昏沈欲睡,鐘岐雲輕輕吻了謝問淵的額頭,“累了?”

與鐘岐雲額頭相貼,謝問淵應聲:“嗯。”其來西北這數月,戰事打響數日未眠的時候很多,但似乎並不覺著疲憊,可是如今與鐘岐雲依在一處,卻忽而覺得疲倦得受不住了。

這是以往許多年從未有過的,謝問淵心下微微嘆息,又想到鐘岐雲也未曾好好歇息,他睜開眼瞧著鐘岐雲,指尖撫上鐘岐雲眼下的暗色,輕聲道:“夜裏軍中才會行動,此時倒也無事了,你也一同歇會兒吧?”

鐘岐雲確是乏了,摟緊謝問淵,他點頭:“好,咱們睡會兒。”

持續一夜的雨停了下來,晨光擡頭時,已經多日未曾安眠的二人漸漸沈眠。

日升又日落,鐘岐雲醒來時,天邊已是一片落日的金黃。



懷中人不知幾時已經起身,眼下不在帳中了,鐘岐雲心裏一緊連忙翻身爬起,尚且來不及整理衣衫和儀容就連忙掀起大帳門簾,走了出去。

彼時營中的士兵正圍在一處吃著飯菜,有幾人瞧見他從丞相帳中走出,都不免多瞧了他幾眼。

鐘岐雲倒是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士兵在想著什麽了,在軍中他到底只算得外來人,不好隨意走動尋人,就只能環視四處,等他瞧見帳外不遠處的熟人彭毅後,他快步上前,詢問道:“彭小哥,謝大人可還在營中?”

彭毅見是鐘岐雲問話,想著方才大人交代的事,他便拱手回道:“大人去了大將軍營帳。”

“哦......”鐘岐雲想來謝問淵是有事要和謝問灼商議,他亦不好前去,想了想又問道:“不知這半日鐘家可還送了糧米過來?”

“方才又一隊人運來萬旦糧草,我認得其中一人真是江司承江少俠。”

“江兄現在何處?可否勞煩彭小哥領我去見見我鐘家人?”

彭毅點頭:“鐘老板隨我來。”

江司承這一隊領隊的是張盛,是第二個送來糧米的鐘家商隊。劉望才、何敏清、楊香冬這三人,鐘岐雲並未讓他們一同前來。畢竟鐘岐雲心裏明了,要想讓其餘商賈聽他的,鐘家接下的生意就不能停,所以來之前他就安排下了讓何敏清、楊香冬、劉望才這三人主持好鐘家的生意,維持平穩,鐘家不敗不倒就能給西北提供源源不斷的供給。

等鐘岐雲見到江司承等人,詢問了其餘隊伍情況後,確定昨夜大雨未造成太大阻礙後,他才對江司承說道:“明日我與江兄一同到山口,煩請江兄再領人同我探探山上的新路,等糧米送完,就與長工們一同回去吧。”

江司承望著鐘岐雲道:“鐘兄呢?”

“我等戰事結束再走。”

在江司承看來,如今的境況,就算將回鶻打出大晸,只怕那譚元雍......鐘岐雲說結束,江司承卻想不到何時才是結束。

可畢竟這是鐘岐雲自己的決定,他不知當說什麽才是,只是沈思片刻,才說道:“鐘兄若是有事,便立刻差人報信。”

鐘岐雲笑著點頭,“江

兄這些時日也忙得受不住了吧,剩下的事明日再說,你且和張盛等人進城好好歇息。”

江司承應道:“這般江某便先告辭了。”

江司承走後,鐘岐雲就準備回謝問淵大帳了,只是他且才走了幾步,就隱約聽到距此處不遠的大將軍營帳那處傳來謝問淵的聲音。

鐘岐雲往那處望去,就瞧見衛兵扶著的謝問灼將謝問淵送了出來,面上一片憂心忡忡,鐘岐雲沒有聽清他低聲說了甚麽,只聽得站他跟前的謝問淵緩緩道:“你養傷便是,其他就莫要再想。”

謝問淵見謝問灼垂首不言,還是嘆了一口氣道:“我記得下月便是你二十生辰了吧?”

謝問灼聞言擡頭望向謝問淵。

謝問淵笑了笑,“眼下你不過十九歲罷了,閱歷不足、武功不夠,如今贏不得葉赫喆那也是自然,往日時日還長,你養好身子才多得是時日成長,不急在這一時。”

“是......”

謝問淵說完,讓人把謝問灼送回大帳,隨後他才轉身欲往自己那處營帳走去,正巧瞧鐘岐雲承站在後方不遠處。

謝問淵一頓,隨後朝著鐘岐雲那處走了去。待走到鐘岐雲跟前,鐘岐雲瞧了眼大將軍的營帳,笑望著謝問淵,說道:“我原以為你與謝問灼關系並不好。”

謝問淵挑眉:“為何?”

與謝問淵並肩而行,鐘岐雲說道:“在我印象中,許多異母兄弟向來不和,與你相識之後又少見你同這二弟來往,雖心知你不會與他計較或是如旁家異母兄弟狠鬥,但我總以為謝問灼是心下不願與你交好的。”

謝問淵聽得不由得笑了,他這麽年確實與謝問灼生分不少,加之謝問灼也是一副見著他就嚴陣以待的模樣,鐘岐雲會這麽想也是自然,不過......

謝問淵睨了眼鐘岐雲,道:“老將軍納了何夫人是在我母親離世之後,何夫人性子溫婉,我雖不常與將軍夫人說話,卻也並不厭她。而問灼雖是庶子,但心性卻是好的,想來家中兄弟只我們二人,我還在將軍府中時,他倒是喜歡跟著我,算起來他半數的功夫都是跟著我學的,雖不是同母兄弟,倒也沒太多區別。只是我離家之

時,他且不到十歲,什麽也不懂,這麽多年我很少回到將軍府,自然與他生分了些。”

鐘岐雲想到方才兩人就像尋常兄弟一般的對話,笑道:“是我妄下推斷了。”能讓謝問淵親自教授他武藝,想來這個謝問灼確是不錯的。

兩人說著話,不知幾時走到一處無人的地界,鐘岐雲悄悄地牽住了謝問淵的手,夕陽餘暉下,便是戰場忽而都顯得寧靜平和起來,但他卻明白這不過是假象罷了,大漠孤煙之下,只有殘酷的戰爭。

目視前方落日,鐘岐雲許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日頭完全落下,他才開口問道:“吳將軍那處幾時行動?”

謝問淵:“子時。”

鐘岐雲垂眉,之前他只是聽聞謝問淵謀略極佳,指引將士奪取多城,卻並未親自上戰場,在博拉伊被困之後,消息幾近封死,他玩命奔到這處,從不知如今軍中真正的境況,來了這處他未曾問過,謝問淵也沒有說過,但鐘岐雲是有眼睛......大將軍謝問灼重傷未愈,蔣虎品雖能走動但卻依舊瞧得出行動不便了......吳朏雖能戰,卻拿不住葉赫喆......

那麽......

他沈默半晌,又問道:“昨日提到攻襲回鶻主營......是你領兵?”

謝問淵閉了眼,緩緩開口:“是”

聽到這個“是”字,鐘岐雲驀地抓緊了謝問淵的手,他深深地呼吸著,一字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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