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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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洪在菜市場買了條魚，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飯桌子上一定要有條魚，意味著年年有餘。菜場的人很多，十分嘈雜，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劉洪側過身子，穿過人群，來到一家賣魚的魚缸前，挑了一條鯽魚，又買了一些蔬菜，然後拎著大袋子小袋子心滿意足往回走。
在離小區不遠處，他看到幾個站在門口的人，以他多年看人的經驗，知道這幾個人來頭不簡單，應該有人要倒黴了，他有些幸災樂禍的想。
劉洪吹著口哨從那群人中穿過，這時一個男人喊住了他。
“兄弟問一下四棟一單元在哪個方向？”
劉洪心裏忽然警惕起來，這不是自己住的地方嗎？他開口道:“我也住在那一棟，你們要去的住處是幾號？我可以帶你們去。”
“403，那就麻煩兄弟了！”男人笑呵呵道，三四個人跟著走上前。
403是劉洪住處的門牌號，他心中大驚，在腦海裏搜索半天，也沒有匹配到合適的人，他確定自己的客戶中沒有這一號人。
劉洪雖然內心很緊張恐懼，但是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他微笑的點了點頭，“不用客氣，大過年的，見到都是朋友。”
劉洪轉身朝居民樓走去，他現在很緊張，抓著口袋的手心冒汗，大腦飛快的轉動，思考著如何脫身。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從不遠處走來，正是應天。
“好久不見。”應天嘴角微微上揚，打招呼道。
劉洪一驚，轉身就要逃，身後幾個男人一下沖了過來，將人制服住，塑料袋掉落在地，鯽魚從袋口滑出來，反覆撲騰，垂死掙紮。
“你們要幹什麽？！”劉洪壓低聲音，他不想將讓別人知道。
“別擔心，問你一些事，結束後就會放你回來，不過”應天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袖扣，淡淡道，“如果讓我知道你在騙我，你的老婆和女兒，我不知道會對他們做什麽。”
應天雖然語氣淡淡的，但聽在劉洪耳朵裏就像來自地獄一般，讓他瑟瑟發抖，“你不要亂來，該說的我都會說。”
“走吧。”身旁的男人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劉洪上了車，車子停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就他和應天兩人坐在車子裏，剛才的幾個男人全都站在不遠處，笑嘻嘻的在聊什麽。
“應先生有什麽想問的請說，我都會說的，請不要為難我的老婆和孩子。”
“以前聽你說有老婆孩子，還以為你在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應天淡淡道，“你這個工作仇家應該挺多的吧？”
劉洪苦笑，“都是為了生活，不幹怎麽行？沒錢只能回老家，那裏教育條件又不好，孩子上學是個問題。”
應天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男人，夠摟著背，一段時間不見，兩鬢添了不少白發，雙手交錯放在腿上，時不時搓兩下，很是局促不安。
“我問你，你的雇主除了我和趙妍，還有誰？”
劉洪驚訝的擡起頭，他沒想到應天會問這個問題，應天又重覆了一遍，“第三個人是誰？”
劉洪喉結顫動了一下，咽了下口水，低聲道:“我說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我讓你說就說，能有什麽問題？”應天不滿，眉頭微皺。
劉洪擦了把額頭冒出的冷汗，開口道:“是嚴先生。”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誰！”應天嚴肅的盯著劉洪，聲音中透著隱隱的怒意。
劉洪被應天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咽了下口水，低聲道:“是，是嚴裕嚴先生，他，他多給了我一部分錢，讓我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他。”
應天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了一句:“我和顏楽在一起的照片你也只給了他一個人嗎？”
劉洪有些害怕的縮到一旁，後背抵著門，討好道:“除了嚴先生我只給過您。”
“滾吧。”應天閉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他現在大腦很亂，各種各樣的事情攪在一團，漿糊一般。
“那，那我的老婆和孩子……”
“我沒有碰她們。”應天的聲音有氣無力。
“謝謝應老板！”因為車裏空間太窄小，劉洪只能用鞠躬來表達自己的感謝，然後拉開門，逃一般的跑了，從車子裏下來的一瞬間他都覺得是在做夢，他一直跑，跑到小區門口看到地上撲騰的鯽魚才緩過神，他從死亡的邊緣回來了，但這次只是應天對他手下留情而已，他在這些大人物面前就如地上的鯽魚一般，只能任人宰割，無法反抗，劉洪在這一秒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他自以為是的聰明，最後都會報應在他的家人身上。
應天回到公司，和以往一樣淡定自若，處理公務，明天就要放假了，堆積的事情如山一般多，大家都埋頭苦幹，而他盯著電腦上的一堆數據，卻沒有任何思緒，他知道劉洪在那種情況下說的話不會摻假，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那些照片是嚴裕寄給他爸的，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信，現實總是殘酷的。
嚴裕心情很好的敲了敲辦公室門，裏面傳來應天低沈的聲音。
“進來。”
“應天，明天就要放假了，要不要和王致他們去哪裏玩玩？”嚴裕微笑著走過來，將文件放到桌子上，十分熟絡道。
應天深深看了眼嚴裕，然後移開視線，盯著黑屏的電腦，淡淡道:“嚴裕我想問你三個問題，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客氣什麽，想問什麽盡管問～”
應天臉色嚴肅，開口道:“五年前你在國外到底發生了什麽？”
嚴裕楞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下，“你怎麽想起問這件事情？”
“一直想問，但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應天沒有擡眼，電腦遮住了他的表情。
嚴裕拉開椅子坐下，其實他從回來到現在就一直在等，等應天問自己那三年裏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一直沒有等到，應天的註意力從來不在他的身上。
“也沒什麽，爸媽出車禍後我就在醫院躺著，一個好心的醫生見我可憐，就收留了我，醫藥費全是他出，治好後我就回來了。”嚴裕輕描淡寫道，他沒有把中途回來過一次說出來，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應天猜出嚴裕口中那個醫生應該就是陳墨，心情一下子沈入谷底，他冷著聲音繼續道:“我和顏楽的照片是你給我爸的嗎？”
嚴裕僵住，嘴角的笑掛不住了，疑惑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應天擡眼，目光如炬，直直盯著嚴裕，開口道:“嚴裕，我一直把你當做兄弟，從來沒有欺騙過你什麽，我希望你也可以如實回答我。”
應天渾身散發著寒氣，眼底卻透出一股淡淡的悲哀，他原本不想把話挑到桌面上說，但是事關到他和顏楽的未來，他不得不做，說他自私也好，說他不顧情面也好，他既然選擇了，就不會有退回去的可能。
嚴裕知道如果承認了，他和應天就不可能回到以前，咬牙堅決不承認，“沒有，我手上沒有照片怎麽寄給叔叔？”
“劉洪說，照片只有我和你兩個有。”
嚴裕震驚的瞪大眼睛，應天居然去找了劉洪，他忽然感覺很悲哀，他為應天做了這麽多事，只要一和顏楽沾邊，應天就可以立刻懷疑他，他忽然覺得剛才傻傻的以為應天想要在關心他的自己很可笑。
“所以你相信他？難道我和你幾十年的感情不敵外人的一句話？”嚴裕紅著眼睛盯著應天。
應天頓了幾秒，移開視線，開口道:“你確定不是你做的？”
“你心裏有答案了不是嗎？還問我做什麽。”嚴裕站起身，他知道，只有這樣應天才會再次相信他，但是應天相信他之後呢？不愛你的人，永遠看不到你在渴望什麽。
應天沒有說話，直到嚴裕離開辦公室他才閉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如虛脫一般，嚴裕表現出來的悲痛，一點不像是偽裝起來的，那麽到底是誰在說謊？
顏楽現在在宋宅，於瀟瀟讓宋巖派人去接他過來的。
“我昨天聽見宋巖和別人打電話，感覺不太簡單。”於瀟瀟壓低聲音道，這幾天宋巖一直跟在他身後，只有今天早上，接個電話後就急匆匆離開了，他才有機會叫顏楽過來。
“說了什麽，聽清楚了嗎？”
“我只聽見抓人幾個字眼，但我直覺告訴我，他說的事和那天的王警官有關。”
顏楽抿唇，沈思了幾秒道:“於瀟瀟你知道繼續查下去的話意味著什麽？”
於瀟瀟僵了一下，嘴角揚起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做什麽事，危不危險，我，我想……”
“你覺得你能勸得了宋哥嗎？”
“我不想勸他，至少讓我知道他現在是安全還是危險，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的離開。”說到最後尾音微微顫抖，於瀟瀟哽咽住，無法再多說一個字。
顏楽低低嘆了一口氣，伸手覆上於瀟瀟的手背，開口道:“你說的這話連自己都不信。”
“我想查，你會陪我吧？”於瀟瀟堅定的看向顏楽。
顏楽給了於瀟瀟的胸口一拳，“廢話，老子不陪你，誰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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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小區不遠處，他看到幾個站在門口的人，以他多年看人的經驗，知道這幾個人來頭不簡單，應該有人要倒黴了，他有些幸災樂禍的想。
劉洪吹著口哨從那群人中穿過，這時一個男人喊住了他。
“兄弟問一下四棟一單元在哪個方向？”
劉洪心裏忽然警惕起來，這不是自己住的地方嗎？他開口道:“我也住在那一棟，你們要去的住處是幾號？我可以帶你們去。”
“403，那就麻煩兄弟了！”男人笑呵呵道，三四個人跟著走上前。
403是劉洪住處的門牌號，他心中大驚，在腦海裏搜索半天，也沒有匹配到合適的人，他確定自己的客戶中沒有這一號人。
劉洪雖然內心很緊張恐懼，但是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他微笑的點了點頭，“不用客氣，大過年的，見到都是朋友。”
劉洪轉身朝居民樓走去，他現在很緊張，抓著口袋的手心冒汗，大腦飛快的轉動，思考著如何脫身。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從不遠處走來，正是應天。
“好久不見。”應天嘴角微微上揚，打招呼道。
劉洪一驚，轉身就要逃，身後幾個男人一下沖了過來，將人制服住，塑料袋掉落在地，鯽魚從袋口滑出來，反覆撲騰，垂死掙紮。
“你們要幹什麽？！”劉洪壓低聲音，他不想將讓別人知道。
“別擔心，問你一些事，結束後就會放你回來，不過”應天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袖扣，淡淡道，“如果讓我知道你在騙我，你的老婆和女兒，我不知道會對他們做什麽。”
應天雖然語氣淡淡的，但聽在劉洪耳朵裏就像來自地獄一般，讓他瑟瑟發抖，“你不要亂來，該說的我都會說。”
“走吧。”身旁的男人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劉洪上了車，車子停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就他和應天兩人坐在車子裏，剛才的幾個男人全都站在不遠處，笑嘻嘻的在聊什麽。
“應先生有什麽想問的請說，我都會說的，請不要為難我的老婆和孩子。”
“以前聽你說有老婆孩子，還以為你在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應天淡淡道，“你這個工作仇家應該挺多的吧？”
劉洪苦笑，“都是為了生活，不幹怎麽行？沒錢只能回老家，那裏教育條件又不好，孩子上學是個問題。”
應天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男人，夠摟著背，一段時間不見，兩鬢添了不少白發，雙手交錯放在腿上，時不時搓兩下，很是局促不安。
“我問你，你的雇主除了我和趙妍，還有誰？”
劉洪驚訝的擡起頭，他沒想到應天會問這個問題，應天又重覆了一遍，“第三個人是誰？”
劉洪喉結顫動了一下，咽了下口水，低聲道:“我說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我讓你說就說，能有什麽問題？”應天不滿，眉頭微皺。
劉洪擦了把額頭冒出的冷汗，開口道:“是嚴先生。”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誰！”應天嚴肅的盯著劉洪，聲音中透著隱隱的怒意。
劉洪被應天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咽了下口水，低聲道:“是，是嚴裕嚴先生，他，他多給了我一部分錢，讓我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他。”
應天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了一句:“我和顏楽在一起的照片你也只給了他一個人嗎？”
劉洪有些害怕的縮到一旁，後背抵著門，討好道:“除了嚴先生我只給過您。”
“滾吧。”應天閉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他現在大腦很亂，各種各樣的事情攪在一團，漿糊一般。
“那，那我的老婆和孩子……”
“我沒有碰她們。”應天的聲音有氣無力。
“謝謝應老板！”因為車裏空間太窄小，劉洪只能用鞠躬來表達自己的感謝，然後拉開門，逃一般的跑了，從車子裏下來的一瞬間他都覺得是在做夢，他一直跑，跑到小區門口看到地上撲騰的鯽魚才緩過神，他從死亡的邊緣回來了，但這次只是應天對他手下留情而已，他在這些大人物面前就如地上的鯽魚一般，只能任人宰割，無法反抗，劉洪在這一秒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他自以為是的聰明，最後都會報應在他的家人身上。
應天回到公司，和以往一樣淡定自若，處理公務，明天就要放假了，堆積的事情如山一般多，大家都埋頭苦幹，而他盯著電腦上的一堆數據，卻沒有任何思緒，他知道劉洪在那種情況下說的話不會摻假，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那些照片是嚴裕寄給他爸的，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信，現實總是殘酷的。
嚴裕心情很好的敲了敲辦公室門，裏面傳來應天低沈的聲音。
“進來。”
“應天，明天就要放假了，要不要和王致他們去哪裏玩玩？”嚴裕微笑著走過來，將文件放到桌子上，十分熟絡道。
應天深深看了眼嚴裕，然後移開視線，盯著黑屏的電腦，淡淡道:“嚴裕我想問你三個問題，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客氣什麽，想問什麽盡管問～”
應天臉色嚴肅，開口道:“五年前你在國外到底發生了什麽？”
嚴裕楞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下，“你怎麽想起問這件事情？”
“一直想問，但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應天沒有擡眼，電腦遮住了他的表情。
嚴裕拉開椅子坐下，其實他從回來到現在就一直在等，等應天問自己那三年裏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一直沒有等到，應天的註意力從來不在他的身上。
“也沒什麽，爸媽出車禍後我就在醫院躺著，一個好心的醫生見我可憐，就收留了我，醫藥費全是他出，治好後我就回來了。”嚴裕輕描淡寫道，他沒有把中途回來過一次說出來，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應天猜出嚴裕口中那個醫生應該就是陳墨，心情一下子沈入谷底，他冷著聲音繼續道:“我和顏楽的照片是你給我爸的嗎？”
嚴裕僵住，嘴角的笑掛不住了，疑惑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應天擡眼，目光如炬，直直盯著嚴裕，開口道:“嚴裕，我一直把你當做兄弟，從來沒有欺騙過你什麽，我希望你也可以如實回答我。”
應天渾身散發著寒氣，眼底卻透出一股淡淡的悲哀，他原本不想把話挑到桌面上說，但是事關到他和顏楽的未來，他不得不做，說他自私也好，說他不顧情面也好，他既然選擇了，就不會有退回去的可能。
嚴裕知道如果承認了，他和應天就不可能回到以前，咬牙堅決不承認，“沒有，我手上沒有照片怎麽寄給叔叔？”
“劉洪說，照片只有我和你兩個有。”
嚴裕震驚的瞪大眼睛，應天居然去找了劉洪，他忽然感覺很悲哀，他為應天做了這麽多事，只要一和顏楽沾邊，應天就可以立刻懷疑他，他忽然覺得剛才傻傻的以為應天想要在關心他的自己很可笑。
“所以你相信他？難道我和你幾十年的感情不敵外人的一句話？”嚴裕紅著眼睛盯著應天。
應天頓了幾秒，移開視線，開口道:“你確定不是你做的？”
“你心裏有答案了不是嗎？還問我做什麽。”嚴裕站起身，他知道，只有這樣應天才會再次相信他，但是應天相信他之後呢？不愛你的人，永遠看不到你在渴望什麽。
應天沒有說話，直到嚴裕離開辦公室他才閉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如虛脫一般，嚴裕表現出來的悲痛，一點不像是偽裝起來的，那麽到底是誰在說謊？
顏楽現在在宋宅，於瀟瀟讓宋巖派人去接他過來的。
“我昨天聽見宋巖和別人打電話，感覺不太簡單。”於瀟瀟壓低聲音道，這幾天宋巖一直跟在他身後，只有今天早上，接個電話後就急匆匆離開了，他才有機會叫顏楽過來。
“說了什麽，聽清楚了嗎？”
“我只聽見抓人幾個字眼，但我直覺告訴我，他說的事和那天的王警官有關。”
顏楽抿唇，沈思了幾秒道:“於瀟瀟你知道繼續查下去的話意味著什麽？”
於瀟瀟僵了一下，嘴角揚起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做什麽事，危不危險，我，我想……”
“你覺得你能勸得了宋哥嗎？”
“我不想勸他，至少讓我知道他現在是安全還是危險，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的離開。”說到最後尾音微微顫抖，於瀟瀟哽咽住，無法再多說一個字。
顏楽低低嘆了一口氣，伸手覆上於瀟瀟的手背，開口道:“你說的這話連自己都不信。”
“我想查，你會陪我吧？”於瀟瀟堅定的看向顏楽。
顏楽給了於瀟瀟的胸口一拳，“廢話，老子不陪你，誰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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