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自那天起停滯的時間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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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地區的毒素濃度都不同, 這裏環境過分惡劣是因為剛好處在濃度特別高的山脈下風向。換言之只要離開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算是普通居民只要使用普通的裝備也能夠在地面上活動。”

“你們之所以走不出這個地方的根本原因不是魔獸,而是因為你們這裏被保護者與保護者數量壓倒性的不平衡, 在這之上還老弱病殘幼都有, 別說是保證一天行進路程,甚至是寸步難行。”

只是來過兩次基地就犀利看出問題癥結的粉發女孩在簡陋的黑板上畫著淺顯易懂的示意圖。

“但是如果有一座‘小型移動營地’讓你們能夠載著這些行動不便的人走的話,戰鬥員能夠以營地為中心組織防守與進攻的陣型。你們的戰力雖然比起我不夠看, 但是能夠在這種環境活四十多年,對普通魔獸自保還是可以的。”

“你也說了前提是有一座‘小型移動營地’了, 在沙漠王龜已經死掉的現在——”

粉發女孩淡淡打斷拉爾夫的話,拋出所有人心神劇震的話:“沙漠王龜沒有死。”

““這怎麽可能?!!!””這話的份量不亞於超重量炸|彈,所有人都震驚了。

我也拍桌而起,“這不可能,當初所有的醫生專家都說王龜——”即使是四十六年後的今天,我仍然說不出這個痛徹心扉的事實。

“外面那只大的王龜是死了沒錯, 但是它肚子裏的孩子還活著。”

““肚子裏的孩子?!?!!””又是一次超級炸|彈。

我跌坐回椅子上, 顫抖著嘴問她, “你、你的意思是說王龜裏面有個孩子活著嗎?”

“還是蛋的狀態, 因為低溫的問題應該是出於魔獸本能正處在冬眠的狀態。你們也可以自己去確認。”

拉爾夫激動地想要拉住她的手,但馬上想起這是什麽人之後縮回, 只能睜大眼睛問她:“怎麽確認?!”

“阿爾法城6到9點鐘方向的大街上有很多我跟墮落主宰者戰鬥時主宰者用【死亡射線】打出來的大洞, 讓你們的人拿上望遠鏡還有什麽聽力輔助設備之類的去看看, 應該就能看到蛋殼和聽到非常緩慢的心跳聲。”

… …

距離那番談話已經過去六個多小時, 我在會議室裏來回踱步,拉爾夫他們出發去阿爾法已經三個多小時了。

聽完桃樂斯那番話之後,我馬上就組織人手和設備,讓拉爾夫再次帶隊出發。考慮到單程到阿爾法也要一個多小時, 他們還沒回來是很自然的事了,但是——

我擡手看了看表,才又過去了三分鐘,時間怎麽走得這麽慢?!

邊上坐著的基托·凡勸我,“伯特,坐下來吧,你這樣來回轉也讓大家很不安。”

“用不著你來教我。”我恨恨地回他,腳用力跺了一下後跟,走回到我的椅子上坐下。

事關重大,除了當時在場的人,另外幾位登高望重的長者也被叫過來參加討論。

曾經的白獅子隊長賀拉斯·坎貝爾說:“現在該要考慮的是如果真如她所說王龜的蛋還活著,我們應該要怎麽做?”

我狠狠皺起眉,所有人都希望王龜活著,但王龜要真的活著,我們又要怎麽做?乘上王龜往不知道哪裏的危險地方出發嗎?連地圖都沒有,也沒有外界接應的情況下?

這是事關全基地八百三十一人的性命難題,而作出決定的是我這個現任統治者。

我一直以為還硬朗的肩膀突然沈重得隱隱作痛。

另一位長者閉著眼睛說:“總之現在先等調查員們回來吧,一切都要等情況確定了再說。”

我很清楚這只是在拖延問題,但是我至少再能夠喘息一會兒,只是這麽一想,我又對拉爾夫他們還沒有回來這件事感到越加焦躁。

結果到底是什麽?活著還是沒有?

終於又一個多小時後,頭頂的地面上傳來多個人的腳步聲。

“回來了……”所有人都聽到,這一刻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閉上眼睛。

腳步聲十分混亂,打開門的時候厚重的裝備還撞到門框上了。

拉爾夫嘶啞著聲音大喊:“團長大人!活著!”

心中高懸著的石頭落下。

我睜開眼睛,這次出去的七名調查隊員他們的面罩都還沒有完全摘下來,但是能夠看到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紅腫著,臉上的神情又哭又笑。

坐在會議室等的長者們聽到這個結果都忍不住哭出來了,但是我不能哭,我是這裏的負責人。

“拉爾夫副團長,請你詳細說明調查結果。”

“是!我們在八點四十三分城鎮中段的坑洞中使用遠目鏡確認到有著巨大的硬殼物體,經過與周邊六個坑洞從不同的角度目測,在地底深處的確是一枚巨大的蛋!”

有老人雙手合十,“神啊,仁慈。”

“確認王龜蛋存在之後,我們通過繩索垂釣的方式讓門羅和馬琪隊員下到地下十五米的地方,兩位隊員再通過遠距離聽診器確認到沙漠王龜子龜的心跳聲!”

馬琪站出來補充,“心跳聲十分緩慢,頻率大約是三分鐘一次,但的確是規律且確實存在的! ”

忍不住了,我捂住臉,神啊,你還沒有拋棄你的子民,你還記得這裏嗎?

所有人都哭了,特別是我們這些親眼看著王龜死亡的老人,就連拉爾夫他們這些已經哭過了的人都忍不住再次抽噎起來。

“啪啪啪,”與調查員一同回來,完全看不懂氣氛的桃樂斯拍著手粗暴打斷我們,“好了,感動的事情先放一邊,既然已經確認子龜的問題,那麽就請你們馬上做出決定吧。”

“雖然蛋還活著,但是要讓蛋孵化可是個問題,那邊那個獸醫你來解釋一下。”

這的確是個重大問題,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下來了。

獸醫的兒子現在是基地醫生的貝內特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站出來跟我們說明:“要讓子龜蛋孵化,首先我們要解除它現在的冬眠裝填,讓蛋周圍的溫度上升到適宜的狀態,考慮到沙漠王龜的特性至少要二十五攝氏度。”

第一個條件就難倒所有人了,這怎麽可能,要是能讓溫度上升我們就不用這麽辛苦……

然而桃樂斯說:“我記得阿爾法有四座原先是王龜散熱孔的天然小火山吧,你們扔點燃料下去,點著四座火爐,應該就能讓蛋附近的溫度上升了。”

貝內特目瞪口呆地看著桃樂斯,思考過她的話之後連連點頭,“是的是的,你說的沒錯,散熱孔直接通進龜殼內部,在裏面升溫後相對密封的龜殼內部就相當於一個溫室,溫度條件應該就沒問題了。”

暫且不去考慮要怎麽點燃四座已經涼透的火爐,我深吸一口氣讓這口氣停留在胸膛上,“貝內特,第二步呢?”

貝內特扶正他的眼鏡,“第二步就是剖腹產。現狀母龜已經死了,無法進行產卵動作,所以我們必須要人工取蛋。”

桃樂斯接著他的話,“王龜的背殼太厚了,距離蛋也太遠了,就連墮落主宰者的死亡光線都無法完全掀翻,你們就別想了。”

“那你的提案是?”

“將整只王龜翻過來,打開相對柔軟的底殼。”

所有人的表情都寫著這簡直是天荒夜談,就算大王龜已經死去,裏面的身體組織也腐化了不少,那個巨大身體軀殼的重量還有上面整座阿爾法城的份量……

“不可能的。”

“利用附近的強大魔獸就是可能的。”桃樂斯走到會議室的黑板旁邊,“根據我的調查,阿爾法附近的沙漠有一條巨大的[魚]和一堆紅螞蟻潛伏著吧?”

基托·凡回答她,“你說的應該是【暗影鬼面巨鯊】和【赤雨紅火蟻】。”

“那條鯊魚的塊頭不少吧?”

“有小半個大王龜。”

“那就利用那條魚將王龜掀翻過來就行了,”桃樂斯繼續面無表情地說著不可能的事情,“掀翻之後讓具有強腐蝕性的紅蟻將底殼變薄,這都不夠的話就加上在阿爾法城裏睡覺的那頭冰獅子。”

“通過熱脹冷縮的原理,讓底殼變得薄脆,差不多了就一刀下去剖腹產。好了,那邊那個醫生還有什麽要說的?”

貝內特都被桃樂斯的話驚得合不攏嘴,“啊是的,第三步,也是最後一步,如果子龜成功破殼,那麽我們就要馬上給它餵食補充營養和體力,最好是變異後的魔獸肉,讓子龜快速增強抵抗力、免疫力,適應已經跟它母代完全不同的環境。”

三步,說的簡單,但每一步都難於登天。

然而桃樂斯還說,“就算一切如同計劃順利進行,成功率滿打滿算最多也只有一半,王龜能不能破殼還要看它自己,破殼之後能否適應新環境存活下來也是看它自己。你們即使付出巨大的代價,最後也很可能什麽都沒有。”

““… …””這是事實,正因為是事實所以才不想面對。

“但是也沒有更多的時間讓你們考慮了,距離母龜死亡已經過去將近五十年,就算是冬眠狀態蛋裏的營養我估計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也是,每過一分鐘,營養就少一分,裏面的子龜就虛弱多一分,子龜虛弱了,破殼的可能性就進一步降低。”

只要深思現實,情況往往能比想象更糟糕。

桃樂斯環視我們所有人,“所以時間一拖,活蛋變成死蛋,你們這些人就要經歷第二次王龜死亡的事實了。”

“西尼爾長老!”只是想想都有長者承受不住地捂住心臟彎下腰喘氣。

我也害怕得必須要緊握住拳頭才能藏起一點顫抖,絕望,希望,然後希望落空再次掉入絕望的深淵,這種感受不可能有人扛得住的。真變成這種狀況,我不懷疑基地一半的人都會發瘋然後自殺。

可是桃樂斯沒有給我們緩過來的時間,“如果要執行我剛剛提出的王龜剖腹產方案,那麽我的戰力就是必不可少的,要利用冰獅子、巨鯊和紅火蟻三頭魔獸,這裏只有打倒主宰者的我有這種能力,我沒說錯吧?”

“是……”我承認這是事實,我們奮鬥五十年都比不過一個五十年前的少女。與強者的絕對差距,即使是這麽多的時間也無法補上。

“但是我這邊趕時間,我只給你們三天考慮時間,三天一到,我就直接走人,我保證你們不會再找到我。作為一名萍水相逢的旅人,我已經仁至義盡,聖人都不能說我一句不是。”

“可是再怎麽說三天也太趕了,能不能再寬限——”

“你們這個窮基地付不出讓我一天打三頭A級以上魔獸的報酬吧?對於無義務而無私地幫你們的人,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50年過去,六十五歲,已經是最高負責人的我在她面前卻仿佛還是那個沒用的十五歲的我。

“我回阿爾法,你們決定好之後就過來告訴我,過了時間,沒決定就視為放棄。”

基托·凡叫住她,“桃樂斯,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你……你走夜路小心一點。”

“行,”桃樂斯回身看我們一眼,“你們也別求神了,這個世界搞成這樣神也難辭其咎,況且現在給你們希望、出力救你們的是我,聽我的話自力更生吧。”

留下這句話之後她就關上身後的大門離開了,只有像是經歷了一場颶風的我們在原地茫然。

馬琪看著我,“那…團長,我們應該怎麽做?”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做出決定。

“今天太晚了,你們也奔波一整天,先回去休息吧,這事明天我們再開會從長計議。”

我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 ——

無論多麽乞求時間過得再慢一點,明天還是可恨地到來了。

王龜肚子裏有子龜並且子龜還活著的消息一晚上就傳遍整個基地,我不是不想封鎖消息,但是唯有這個消息封鎖不了。

今天一早我甚至出不了自己的房門,所有人都擁擠到我的跟前,我的四面八方全都是基地居民,他們的問題都是[王龜的孩子還活著是真的嗎?]、[我們是不是能夠乘著王龜離開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名為求生的瘋狂希望。這些星星點點的光芒是如此的強烈,讓我不光不敢對視,只是感覺到被註視著都有種刺痛。當時基托·凡也是這種處境嗎?

面對瘋狂又可憐的提問,我只能肯定他們第一個問題,然後讓黑獅隊的隊員護送我到會議室。其他來到會議室的人路上都差不多的情形,我空出時間讓他們整理好自己。

西尼爾長老說:“伯特團長,開始會議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面向所有人總結並陳述昨天的發現和桃樂斯提出的解決方案,以及她設置的時間限制。

我誠懇地看著在座的人,“各位如果有什麽建議或是提議,請務必說出來共商。”

然而沈默,還是沈默。

良久才有人出聲,“不能再讓那位寬限兩天嗎?”

“很遺憾,如[她]所說,我們沒有請求的資本,對方也看不起我們這裏的東西。”

有人想起基托·凡,“怎麽會……對了基托,我聽說你們五十年前認識,有點交情,你去——”

基托·凡低頭揉著自己的膝蓋,“不可能的,五十年前桃樂斯也只是偶然到阿爾法度假,停留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跟阿爾法沒什麽淵源的她能為我們做到這裏已經是終身難報的大恩了,實在沒有臉再去求她做得更多。”

另外一個人也加入進來,“我知道,人家是真的好心好意,這份恩情也銘記在心,但是你要站在我們這邊考慮……”

基托·凡以不知道怎樣的表情笑了一聲,擡起頭看跟他說話的人,“站在我們這邊考慮的話,我建議你們不要去求桃樂斯寬限時間。她的性子軟硬是都不吃,最討厭的就是有人逼她、煩她,過去這麽做的人都沒好果子吃,伯特團長也是知道的吧?”

朱莉隊員也加了句嘴,“我也覺得,如果我們膽敢什麽決定都沒做就幹巴巴跑去求她,她八成會反向削減我們考慮的時間。”

這話很難不讚同,所有跟桃樂斯見過面、打過交道的人都微微點頭。

明確了考慮的時間不可能再延長後,會議室又再度陷入沈默了。

最後是前金獅子隊長的賀拉斯叔叔打破局面,“這事說覆雜也覆雜,但是歸根到底就是‘做與不做’的問題,投票吧!我讚成去試試。”

一話激起千層浪,“不不,這事不能這麽簡單地決定,還是再仔細考慮——”

“考慮個屁,你們剛剛沈默的時候腦子都一片空白的吧。”

“你這個,怎麽說話呢你!”

“唉等等,你們別吵起來……”

“我說,分出一部分志願參加作戰的人去試試看怎麽樣,機會實在難得,不去嘗試一下,恐怕所有人都不能接受。”

“對對,我們可以派出一部分人去,如果實在不行,我們這邊的損失也能控制在接受的範圍內……”

我也點頭認可這個提案,這是可行性最高,大家最容易接受的方法,“那就——”

這時馬琪隊員插了句嘴,“但是如果王龜的子龜真的成功破殼之後要怎麽辦啊?”

大家都覺得很莫名其妙,“什麽怎麽辦,如果子龜真的成功破殼活下來了,那當然就是所有人乘上去然後離開。”

“所以就是這個‘乘上去然後離開的問題’,我們這裏沒有馴獸師,也沒有大批量載人的交通工具吧?”

我皺緊眉頭,“馬琪隊員詳細說明你的意思。”

“好的,團長。”馬琪站起身轉向賀拉斯叔叔他們這些老人,“我能問一下曾經那頭沙漠王龜的行進路線是你們規劃好的,還是隨王龜的心意自己想走到哪裏就哪裏?”

賀拉斯叔叔回答她,“是後者。”

我和一些人好像明白馬琪想說什麽了,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那就是問題了,子龜一落地,如果它想跑,我們沒有任何方法讓它聽我們的話停下來等所有人都上去了再走。考慮到子龜實在是太珍貴太過脆弱了,我們也不能用任何可能會傷害、驚嚇到它的方法去嘗試馴服它。”

馬琪說出了最糟糕的結果:“所以我們必須在子龜一落地的時候,所有人就馬上爬到它的背上。否則子龜一旦離開,剩下的人就只能留在原地看著子龜和其他人走了。”

也就是不存在以最小的投入、冒可以接受的風險,然後靜等收獲的選擇,如果不前去戰場而留下來,就要承擔可能自己只能留在原地看著其他人離開的絕望。

會議室的空氣已經沈重得呼吸的肺部都承受不來了。

然而時間每時每刻都在減少,我必須要推進會議,我問負責基地內部事務的斯摩萊特,“斯摩萊特你有什麽建議?”

如果不是被問就不會自己主動說話的斯摩萊特推了推眼鏡,“建議不敢說,但是意見有一點。根據桃樂斯提議的第一步行動[點燃四座火爐],如果真要采取行動的話,那麽燃燒物的物資必須現在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據我了解,桃樂斯的三天是指三天後一旦決定,當場就采取攻略行動,不會再另外給我們籌措物資的時間。一旦我們這邊的行動跟不上而導致計劃失敗,她就會當場擊殺魔獸,不會再給我們第二次嘗試的機會。”

斯摩萊特有著神奇的讀心能力,他的[了解]就是桃樂斯的[心聲],亦即是不能改變的決定。

“所以團長,我們要現在開始做物資準備了嗎?”

我吞咽了幾次口水都發不了聲,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坐上領隊、領導、負責人的位置後要承擔的責任,事到如今,真正殘酷的選擇擺在眼前,我才發現我根本沒做好準備。

我看著坐在角落裏低著頭的基托·凡,用力攥緊拳頭,所以我其實跟這只已經沒了牙的老虎一個樣嗎!?

“斯摩萊特,散會後你去清點物資,今天下午4點前列一張清單給我。”

“是。”

“然後,今天晚上我們在場的人舉行一次投票,至少要有3票的差距——”

“不可能的。”

“你什麽意思?”我犀利地盯著發言的人。

基托·凡仍然低著頭,但是吐字清晰地說:“我們這裏的這些人,無法代表外面八百多人在生死前面的選擇。”

我強忍住怒氣,“那你還有什麽更好的提議?”

“我提議讓所有人自己做決定。”

“什麽?”

“將所有情況告知,讓所有人自己自願選擇,3天後願意戰鬥的人自動出列,想留守基地過日子的人就留下,自己選擇,後果自負。”

“基托說的有道理,就這麽辦吧,老夫也老了,不懂外面年輕人的想法,就各自做選擇吧。”

“是啊,就交給所有人自願決定吧。”

所有人紛紛附和,我雖然有些掛不住臉,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方法能讓我輕松很多,“那就——”

“團長,桃樂斯那邊的通訊器發來信息。”拉爾夫舉起他的通訊器,昨天為了方便聯絡也給了桃樂斯一臺聯絡裝置。

會場不知第幾次馬上安靜下來。

“什麽信息,快說。”

“是的,”拉爾夫有些過分謹慎地操作通信器,“她說[我看過四座火爐的大小,要在最短時間內升溫,每一座都至少要有一百個人負責。所以如果參加戰鬥的人(不包括8歲以下以及沒有行動能力的人)少於450個,那麽這次戰鬥提案就當我沒說過。]”

“什麽!?”“怎麽能這樣?”“這個條件昨天可沒有說過。”“怎麽還臨時追加條件……”

“肅靜!”我用力拍桌,“拉爾夫,她還有說什麽嗎?”

“有的,還有下一條信息,她說[如果你們對此不滿的話,那你們過來頂住冰獅子的攻擊,我去加熱火爐,怎麽樣?]。”拉爾夫讀完之後臉色也難看到極點,不過在場的人都差不多了。

“… …”完全是目中無人地囂張,但是這個人就是有著如此的本事,而我們的希望就握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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