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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流掉第二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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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孟的態度是,覺得兩人已經分手他出個一千五已經是仁至義盡。可這一千五根本不夠打胎的錢,更何況張允既然以前已經有過一次流產的經歷,那麽這一次更加要慎重才對,若真要打胎也一定要找正規的大醫院才行。

可是最怕就是遇到刑孟這種不負責任的無賴,家裏又寵著他,照張允所說,確實就算鬧到刑孟的家裏,他家也一定是全心全意護著自己的兒子把責任推幹凈。

喻鴿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夠我借你,你不用著急還我。你的身體最重要,不過……真的只有把孩子打掉這一個辦法嗎?”

張允露出苦澀又無奈的笑容:“不然還能如何呢?”

喻鴿突然靈機一動:“不如我給蘇陌打個電話?我覺得,說不定你現在的事情,她當初跟你占蔔的時候,就已經算出來了,你信她的占蔔麽?”

蘇陌當初就明確提出過,刑孟是個渣男,並且勸張允早日離開他,否則會受大苦。那時蘇陌還有預知能力,她或許早就預知到了張允現在的狀況。

“當初蘇陌給我占蔔時,我就很驚訝她都說準了,我其實心裏知道她的占蔔很準。可是她不是都不願意再給我占蔔了麽?如果她能夠有辦法解決,這當然最好了!”

蘇陌不願意給張允占蔔,是因為覺得張允一直對這個感情執迷不悟,可是如今她已經分手還落得這個地步,也不知道蘇陌是否願意幫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喻鴿還是打通了蘇陌的電話,跟她說了一下張允現在的情況。

果然如她所料,蘇陌當初早就看到了這一切,所以才有那番勸解。喻鴿還沒多說,蘇陌就說出張允這是第二個孩子。喻鴿將電話遞給了張允,讓她們兩個聊。

張允本滿心欣喜,她知道蘇陌是個不簡單的人,心想或許她能夠給自己指出一條明路來。

“我信!我信你說的!之前是我不願意面對現實,沒有聽你的話……什麽?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麽?你這哪裏是對我最好的選擇,你說的這明明是最不可行的路啊!餵……餵!”

張允接起電話本來還頗為冷靜,可不知怎麽的,神情越來越覆雜。喻鴿湊過來問她蘇陌說了什麽,張允有些疑惑:“她說讓我千萬不要打掉這個孩子,讓我生下來。”

其實喻鴿的心裏也覺得打胎不外乎是殺掉一條生命,心中覺得這有些殘忍。可沒想到蘇陌給出的介意竟然是讓她直接生下來,喻鴿明白張允的難處。讓她一個女孩子,被那種渣男劈腿還要將孩子生下來,這是一件太難太難的事情了,生下來之後沒有父親的照看,讓張允從此就過上單親媽媽的路麽?

張允聽到自然是要質疑的,明明這樣才更加辛苦啊。可是蘇陌聽到張允又質疑她所說的話,一個字也不願意再跟她多講就掛了電話。可是喻鴿覺得,即使聽起來再怎麽不對勁,可這話是蘇陌口中說出來的,就一定有她的原因。

夜裏躺在床上,張允已經睡著了,而喻鴿拿出手機登陸QQ,一上線就收到了蘇陌的消息。

“這個張允如果沒法改變結局,最後還是要把孩子打掉,你就千萬不要再管她的任何事情了,對你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喻鴿心裏實在是有些在意:“她如果把孩子打掉到底會如何?”

“這是我還有預知能力的時候預知到的事情,我不能說出來,孩子生下來對她比較好。”

喻鴿知道,蘇陌這話絕不是危言聳聽,於是她也只有苦口婆心的勸說張允盡量讓她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張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聽進她所說的那麽多,不過最近幾天倒是也沒有去醫院打胎的動作。

可有一天喻鴿值完夜班,天亮才回到她們的出租房,推開門看到張允蜷縮著身子大冬天的額頭上竟然掛滿了汗水,捂住肚子整個人止不住的在發抖。

喻鴿只覺得心想不妙,趕緊上前查探,果然床單上滲露著血跡,喻鴿趕緊背著張允下樓攔下出租車趕去了醫院。

喻鴿一個人無助地坐在醫院婦產科手術室的門口,眼神空洞的望著地面。自她來到這個手術室門口開始,耳中無數個嬰兒的哭泣聲就不絕於耳,這股子怨念竟然是這樣的大,縱使她百般想要控制鬼耳不要去聽到這些,可這次卻怎麽也控制不住了。

這想必就是在這手術室裏沒能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些嬰兒的怨念殘留在了這裏。

送來醫院,喻鴿才知道。張允因為錢不夠,也不好意思開口向她借錢,竟然用了藥流的方式想要將這個孩子流掉。而這個孩子似乎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張允以為流了血便是流產,卻沒想到藥流並沒有將這孩子流幹凈,這才疼的她成了那樣。

可是當喻鴿送她到醫院來時,孩子是肯定已經保不住,只有再進行流產手術將那孩子清除幹凈,張允咬著牙最終自己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最後仍舊還是如同蘇陌所預測的那樣,張允果真打掉了第二個孩子,而她的人生也從這一刻開始,正式走向煉獄之中。

醫生說,張允第一次刮宮手術就不是進行的太好,已經對身體器官造成了影響,而第二次刮宮,無疑是對身體再一次造成重大傷害。

醒來後的張允望著天花板流著淚輕聲說著:“昨天,我睡著時又做了一個夢,我又夢到那個當初喊我媽媽的小女孩,她哭得很傷心很傷心,問我是不是她不乖了,問我為什麽不要她。夢裏她哭得很瘋狂,哭到最後都有些歇斯底裏,看得我心裏好疼好疼。”

喻鴿看著這樣子的張允心裏有著說不出的覆雜情緒,打胎似乎是解決了她目前的危機,可是這如今的愧疚感,不也是她自己一人造成的麽?

張允在醫院簡單的住了兩天,期間她也曾經想要試著給刑孟打電話,可讓她心寒無比的是,電話撥過去,竟然已經成了空號,與這個男人徹底的失聯了。

刑孟幾乎沒有負到任何的責任,留下張允一個人去承擔和面對。張允傷心的對喻鴿說:“這大概就是我當初不聽蘇陌的話,才會有今天的局面。”

喻鴿嘆了口氣:“你既然明明知道,可你這次為什麽又不聽她的話呢?”

“可我要怎麽聽?怎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喻鴿也被問的啞口無言,試問了一下自己。如果是她換成成了如今的張允,那麽她會怎麽選擇。確實若真的將這個孩子生下來,那將是多麽辛苦的人生。可是蘇陌既然那樣說,難道說她打胎後,會比生下孩子,過的更加的辛苦麽?

好在張允平日身體就很好,幾乎很快就恢覆了以往精神的樣子。出了這種事情喻鴿作為朋友也只能多陪陪她,都說這女人流產也要做小月子,最好與生孩子一樣,好好休養一個月。

但是張允似乎是被這件事情給傷到了心,有些自暴自棄了。

看著自己年輕恢覆得快,也並不把這些老祖宗的話放在心上,縱使喻鴿百般勸說,她仍舊該抽煙抽煙,該喝酒喝酒。往日那個總能看到笑容掛在臉上的張允,如今卻變成了愁容滿目的模樣。

“你就讓她作死好了,這種女人你就不要管了,你救不了她的!”喻鴿跟蘇陌聊起張允現在的情況,蘇陌顯得有些氣憤。

“你別這麽說嘛,她現在也正在傷心中,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不小。”

“傷心?她傷什麽心,我看她還是在傷心那個渣男對她無情無義吧,執迷不悟簡直無可救藥。打掉孩子是她自己選擇的,之前一個嬰靈已經足夠讓她人生不順了,如今兩個,之後的日子她就等著哭吧!”

“嬰靈?你是說她死掉的兩個孩子還會來纏著她麽?”

蘇陌在電話那頭重重的嘆了口氣,似乎這個話題十分沈重。

“張允八字我曾經算過,命裏克人害己。她如果是個樂善好施不造孽的人可能跟身邊的人都能平平安安的過下去。可她偏偏就是個愛胡亂折騰又死心眼的人,她這個男朋友是她命中一個大劫,如果她早些就選擇分手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可她偏偏就是不信邪,不撞南墻心不死,撞了這麽多年居然還心不死!”

“克人害己是什麽意思?”

“喻鴿,你還記得你第一次遇到水鬼的時候麽?”

提起最先開始遇到水鬼的時候,喻鴿這才想起,當初那水鬼一開始找上的並不是她而是張允,是她去救張允結果反而引禍上身。當時劉老婆也說過,這證明張允身上陰氣過重,喻鴿是鬼耳之後,陰氣重是與生俱來的。可是張允能夠有這麽重的陰氣,卻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你是說,當初張允已經是打過一次孩子的人。身上帶著那嬰靈的怨氣和陰氣,所以當初她才會吸引那水鬼?”

“所謂克人害己是個很麻煩的命格,也就是她命中經常會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卻又容易把自己招來的禍事轉移到別人的身上,你當初遭遇水鬼就是最好的例子。你還是勸她現在做小月子老實呆著那裏都別亂跑,否則害人害己。”

喻鴿聽到這話才懊惱不已:“我也勸過她,可她不聽,昨天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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