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燭血痣

關燈
喻鴿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在白茫茫的雪山之間,盤踞著一條巨大的蛇。不,這已經不是蛇的大小了,這是怪物!

這怪物的身體足足有一米那麽寬,長度更是計算不清楚。頭部也不是蛇的模樣,而更象是類似人臉一般有著清楚的五官,但它嘴巴大且凸出,還可以看到尖銳的牙齒又像龍的嘴巴,嘴部前端好像有一團紅色的火在燃燒,它雙目緊閉不知是在睡覺還是醒著。

喻鴿四周張望著,卻找不到剛才帶她來的那只羊,不過此時面對這個怪物她倒也一點不怕,反而一步步的走近它,而每走近一步那東西,它嘴前的火焰便更旺盛一些。

那東西全身都是紅色的鱗片,若說是蛇,這鱗片似乎又太大了一些,倒更象是電視裏看到的龍,背部跟龍類似,還有豎起的龍鰭,但是卻沒有四肢。這雪山裏的火光應該就是它發出的,可是靠近它以後喻鴿發現這東西身上雖有火焰,但是卻也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就是她之前所感覺到的刺骨的陰冷。

喻鴿大著膽子上前摸了摸它,這怪物周身陰冷,可是摸上去卻燙的喻鴿趕緊收回了手。

“你是何人?”

喻鴿看到它嘴巴並沒有動,卻聽到它發出的聲音。可也奇怪喻鴿竟一絲害怕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對眼前這個怪物有種親近的感覺。

“我是喻鴿,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在這裏,我覺得這大概是我的一個夢。”喻鴿小聲的回答它,又象是在喃喃自語。

只見這赤蛇突然開始動了起來,周身開始蠕動,像響尾蛇一樣立起了頭部,就在它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剛才還滿天星空如今就開始慢慢天亮了起來。那眼睛像人的眼睛,可眼珠子裏的花紋卻是跟蛇無異。

一開始它並沒有看向喻鴿而是看著天空,當天完全亮起以後它才低頭朝喻鴿看過來。

湊近喻鴿好像嗅了嗅,說了一句:“你跟我身上的氣息一樣。”

這個聲音聽得太過真切,甚至都不象是夢。以至於當喻鴿從夢裏驚醒時,她都甚至還能感覺到那個聲音還在自己的耳朵裏回蕩。

喻鴿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天才微微亮,自己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她坐起身便看到劉子繞笑出了酒窩,饒有興趣的眼神看著自己,喻鴿本被嚇了一跳,但是看到另一邊靠著墻睡著的喻洺她才心裏安定下來一些。

劉子繞壓低了聲音怕吵醒喻洺湊過來跟她說:“你哥昨天深夜把你送到我這來的。他也守了你大半夜了,可能是抱著你跑來跑去太累了,這才剛睡過去。”

其實看著劉子繞湊近的臉,剛開始喻鴿是有些懵的,花了一會時間才回過神來。久久才說:“那你是一夜沒睡麽?”

“因為我怕你半夜有什麽情況發生,所以還是醒著比較好。而且你本來就欠我一次了,想著就能夠讓一個美女覺得欠我更多一點豈不是更好。”

喻鴿不是會說話的人,聽到這種直接帶著一些調戲語氣的話更是沒法接了,竟不爭氣的紅了臉。

劉子繞見她紅著臉,一副得逞的笑著跑開說:“我去給你們做早餐,穿我的衣服吧,你先休息吧。”

喻鴿看了眼被子下的自己才發現,昨天從宿舍出來連件衣服都沒來得及帶竟是穿的睡裙來的這裏。又看到床頭已經折疊好了運動衫外套,男生尺寸固然有些大,但是衣服好像是剛洗過還能聞到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這天劉子繞帶著兩人提早去了奶奶那。劉老婆還沒回,屋子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這還是喻鴿第一次真的認真到這個房子到底長什麽樣。一開始的這個小土屋她是見過的,可是劉子繞打開土屋的後門她才看到原來也是別有洞天的。

土屋裏的東西和擺設就像上個世紀的房子,陳舊不堪。而原來後門打開後還有一個小院落,有一個白色的兩層樓的磚瓦房,這磚瓦房便與其他附近的房子沒什麽不一樣的了。院落裏還有一個小池子,湊近一看裏面都是趴著烏龜。

喻鴿好奇問道:“這就是你奶奶賣一千塊錢一只的烏龜啊。”

“是啊,有人要放生的話就去從菜市場裏賣烏龜的人手上買來。你現在看到的都是別人要準備放生的,烏龜的龜殼邊緣都有打一個小洞套上一個小鐵環,那個就是放生烏龜的標志。這樣子就算再有人打撈到它們,就會知道這是別人放生的烏龜,就不會用來吃了。”

“可是一千塊一只,會不會也太貴了一點啊。你奶奶如果真的要收我幾萬塊錢,那我自己還真的是被水鬼殺了我都還拿不出來的啊。我才剛實習幾個月呢。”

喻鴿說完這話就已經看不到劉子繞的人了,原來他在忙進忙出的拿東西,說是為劉老婆子下午回來的時候做準備。

而劉老婆回來時,已經接近黃昏了。一進門就看到喻鴿和喻洺兩人,表情有些傲嬌的說了一聲:“到頭來還是來找我啦。”看樣子果然還是在為喻鴿第一次來的時候在生氣,不過卻也看的出一絲得意的感覺。

嘴上雖這麽說著,腳步卻一會沒停,剛進家門也沒休息就直接招呼兩人進了小房間裏。喻鴿把一切告訴她以後又不解的問道:“可是為什麽我明明聽到的是我媽媽的聲音,最後看到的卻是……那到底是水鬼還是我媽媽?”

劉老婆聽完她說的這些也不著急,反而很滿意的說了一聲:“你個女娃的心志比你哥強太多了。不錯,不錯。”

喻鴿一臉不解的看了看一旁避開她眼神的喻洺,覺得喻洺跟這兩個人的聯系似乎沒有那麽的簡單。“什麽叫我的心志比你強多了?難道你也遇到過?”

喻洺言辭閃爍,有些心虛的不願回答,而一旁的劉子繞也都是了然於心卻也一句話不說。

喻鴿覺得這幾個人好像都知道些什麽事情,可唯獨就是自己不知道。

“你也不用看他了,他個小子這麽年輕知道的也不多,我來跟你說吧。來,你先讓我看看你耳朵。”

喻鴿還是聽話的撩起頭發,她還並不知道自己耳朵上多了些什麽,直到劉老婆拿起一面鏡子給她看她才看到鏡子上自己的耳朵上多了兩顆紅色的痣。喻鴿有些驚慌:“這個痣,這個……跟……”

“是不是跟你媽媽左耳上的一樣,你應該是見過的吧。”

這下把喻鴿弄得更不明白了:“您認識我媽媽?”這顆紅痣喻鴿可以肯定自己以前是沒有的,但是她記得自己媽媽的左耳上在同樣的位置有著跟自己同樣形狀的一顆紅色的痣。喻鴿只知道喻洺與劉老婆認識,可沒想到媽媽也與她認識。喻鴿開始為之前一直覺得她是騙子這件事情有些懊惱,看她的情緒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你媽媽還有你舅舅都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家裏人是沒跟你說過,你應該這段時間自己也感覺到自己耳朵開始有些不對勁了吧。”

經劉老婆這麽一說喻鴿才發覺,這段時間耳朵確實老是聽到奇怪的聲音。“這難道不是那水鬼打擊我心志的手段麽?”

劉老婆低下了頭,似乎陷入了一段回憶中,語氣變得有些低沈平緩。

“我也只是在以前聽說這世上有鬼耳這麽一種說法,陰陽眼的人能夠看到鬼魂,而有鬼耳的人則是可以聽到鬼說的話。而你媽媽就是我遇到的有鬼耳的一個人,但她只有左耳能夠聽到,所以左耳上有這麽一顆叫做燭血痣的標志,而看來你現在是兩個耳朵都有,你應該是兩個都能聽到。”

“至於你哥,小時候我就給你兩看過八字,你的八字極陰,而你哥剛好八字極陽。喻洺從小就有陰陽眼,只可惜他膽子太小,也不知是不是內心太排斥這個東西,後來長大居然這能力就這麽消失了。但是說來也奇怪,通常八字極陽的人有兩種反應,大部分是邪魅不近,而另一種則是格外的招鬼的好奇。喻洺這男娃卻剛好是招鬼喜歡的那種,這也算是少有了,但是當你們兩個人一起的時候,你們兩個可以陰陽互補,剛好達到一種平衡,所以會讓他不再那麽招鬼好奇。”

喻鴿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喻洺:“難怪你從小就一直喜歡跟著我玩,原來是因為跟我一起多了可以讓你不碰到鬼。”喻鴿此時有些欲哭無淚,對於喻洺的驚訝一下子竟大過了對於自己跟媽媽都有鬼耳的驚訝。

喻洺自然是慫到幹脆把腦袋整個轉過去不去看喻鴿質問的眼神。好在劉老婆又說道:“這對你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同樣他的陽氣也能讓你壓制住身上的陰氣。像你這次招惹上的水鬼,若是你跟喻洺在一起的時候它是萬萬不會有機會靠近你的,可若你獨自一人的時候它就能趁虛而入。”

聽到劉老婆這樣說喻鴿也仔細想了一想,確實她遭遇的這些都是一時一時的,並不是每天都有。第一次是跟喻洺一起值夜班後便一段時間沒有在遇到奇怪的事情直到那天回家,後來她去了喻洺家裏過夜後又是一陣子的相安無事。之後在洗澡時遇到那件事以後喻洺來照顧她,所以之後又安穩了幾日。每一次安穩幾日都讓她以為自己是已經沒事了,直到昨天才……

“您說我的耳朵可以聽到鬼的聲音,那我聽到的聲音,是我媽媽的還是那水鬼的?”這是喻鴿目前最迫切想知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