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水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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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是什麽時候開始斷片的,後來如何睡著,是否睡著了的、她都不記得,再猛然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能夠動了,喉嚨處的異物感也消失卻也疼的緊,趕緊坐起來將房間所有的燈都打開,看了眼鐘,那時是淩晨4點的時間。

耳中也終於清靜,她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死死的裹著坐在床上看著眼淚打濕的枕頭,一下也不敢動彈。

剛醒沒多久耳中又開始了那般嘈雜聲,但是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就好像是放影片卡帶一樣,又象是有人看電視一直在換臺一樣,耳中的聲音也一下一個變,有的時候像在馬路上的嘈雜,有的時候像在河邊聽到水流聲,有的時候甚至聽到是電話鈴聲,她沒法控制它,也不知道這些聲音的由來。

她拼命的捂住耳朵,可這些聲音卻一點也沒小直接進到腦袋裏。

可怕的不是這些聲音,可怕的是喻鴿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她害怕在這些聽不清的嘈雜聲裏,會突然冒出一聲恐怖的吼叫聲來嚇自己。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讓她心裏飽受煎熬。

“停下來!拜托停下來!……停下來……”喻鴿小聲的懇求著。

似乎是奏效了,耳中的聲音果然停止了,但卻還是有著不舒服的嗡鳴聲。

“吧嗒。”房裏出現了這樣的一聲聲響,喻鴿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起來立馬停止了啜泣,這個時候哪怕任何一聲聲響都能夠輕易的挑起她的神經,她認真的聽著聲音來源,總覺得還會有第二聲的出現,這個聲音聽著比之前的更加真切,是真實的出現在這個房間裏的聲音。

果然“吧嗒。”第二聲又響起來了,她開始朝著聲音的來源尋找著。直到又聽見了第三聲。

喻鴿看到一滴水從天而降正好滴落在被她哭濕的枕頭上,這水來的蹊蹺。想起之前在宿舍那些突如其來的水她就心裏一陣揪著慌。

此時此刻她不敢擡頭,感覺有什麽東西似乎在天花板上,也不知是心理作祟,她甚至都可以聽到頭頂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幾乎是篤定一般的認為頭頂一定有東西,並且離自己那麽的近,可如果真的有什麽東西它會在做些什麽?是不是就等著自己擡頭好嚇的她魂飛魄散。

喻鴿拼命地將被子裹的更緊了些,讓自己任何一寸皮膚也不能暴露在空氣中,出了一身的汗也不管它,保持著神經的高度緊張,一直坐在那裏眼睛都不敢四處看。

天快亮了,張姨被尿意憋醒,聽到她沖廁所的聲音,還有向自己房間走來的聲音。她手腳很輕可能只是過來看喻鴿一眼怕覺得吵醒喻鴿,可打開房門喻鴿卻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喻鴿用被子裹著縮在房間的角落裏,兩眼通紅眼睛怔怔的望著她那早已經濕透的枕頭。“曉曉你這是怎麽了?”張姨趕緊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以為她是生病了。

喻鴿發覺到自己臉上還掛著淚痕怕是真的會嚇到她,如今張姨懷著孩子喻鴿不想她多擔心,強忍著這一夜的恐懼說:“沒事,就是不知道怎麽的失眠了。”

張姨有些半信半疑,這時她也聽到了滴水的聲音,摸了摸枕頭驚訝道:“這是漏水嗎?難怪你坐著,濕成這樣是讓人怎麽睡啊。”張姨擡頭向滴水的地方看過去,發出了一聲不小的驚呼。

喻鴿爸被動靜吵醒也趕緊過來看,順著張姨指的地方看向天花板。一臉怒氣地對張姨說:“你先回房去躺著,這裏我來弄。我找樓上說去!我閨女難得回來睡一次覺,居然還漏水漏成這樣!”喻鴿爸爸麻利的將被褥都掀開拿出臉盆放在漏水的地方,喻鴿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畢竟一夜沒睡,不管是昨晚的驚嚇還是疲憊,讓她腦袋裏都是昏沈沈的。

喻鴿爸爸上去沒多久,水就沒有再滴落了。這一夜她都沒有敢擡頭看天花板到底是如何了,看剛才張姨和爸爸的反應並沒有什麽異常,也許真的只是樓上漏水,是她多想了麽?此時天已大亮她才壯著膽子擡頭看去。

天花板上有一大團模糊的水印,而那團水印四角印著清晰無比的一對人的手印和一對腳印,這個姿勢就象是有人像壁虎一樣趴著吸附在房頂一般。

喻鴿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突然一陣急促的跳動,甚至有些不敢出氣,不敢想象如果昨天夜裏擡頭會看到些什麽。可是為什麽剛才爸爸和張姨都好像沒有發現一樣,這手掌印這麽清楚,如果他們看到一定也會露出驚訝的表情才對啊。

就在喻鴿慌神的這一會,幾乎是一瞬間,再看時那對手印腳印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就好像一切都沒有出現過,一切就是她看花了眼而已。

一夜的驚魂過去,她整個腦袋基本都是一個模糊不清的狀態,就像腦袋裏面裝的就是一塊鐵,又重又沒辦法思考問題,似乎驚嚇過度以後受驚嚇的直覺就像麻木一樣,麻木了整個神經。這是一頓氣氛沈重的早餐,起碼對喻鴿來說是的。

爸爸還在為樓上漏水的事情心情不好,而張姨一直安撫著,也熱情的替喻鴿夾菜。可喻鴿此時連最基本的微笑都已經沒有辦法反饋給她了,她像個沒了靈魂的人,機械式的一口一口的喝著碗裏的粥。

據爸爸所說,樓上是個老夫妻兩,喻鴿樓上的這個房間做成書房並沒有住人。如果不是他上樓詢問,那對老夫妻都不知道書房裏的魚缸竟然有破裂漏了一地的水,魚也都死掉了。喻鴿腦袋裏還是一片混亂,她覺得自己似乎是失去了分辨真實和幻象的能力,到底什麽時候是真實,什麽時候是夢境,,她肉眼所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她快要分不清了。

回了宿舍以後見宿舍沒人,她放下東西就走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一個人的宿舍開始變得這麽的讓她覺得惶恐不安。沒地方去只有跑去了殯儀館,起碼殯儀館人多,而且她還從未在殯儀館裏遇到過奇怪的事情。

這個季節是老人容易因病去世的高峰期,忙起來時人手總是有些吃不消。喻鴿也被叫著來幫忙,她熟練地換上了工作服帶上口罩和手套,開始和同事一起進行清理整潔的工作。

白布掀開那是一個頭發花白身材微胖的老人,嘴巴微微張開眼眶已經開始明顯下凹,而且聞味道這不是剛去世的人。欣姐到底是這兒的老人,就象是沒聞到一樣專心的做事。而喻鴿不知為何,這樣的遺體不是第一次經手了,比這情況更糟也是已經見過許多了,但是心理就是說不出的難受,胃裏也是一陣翻江倒海,總覺得肚子裏有什麽東西堵在那裏,說不出的膈應。

她強忍著不適一如往常的程序擦拭著老人的手臂,清理手指時,那失去光澤的灰色指甲讓她一下子想起了當日在水裏看到抓自己腳的那雙手,還有昨夜在房間屋頂上留下的那一對手印腳印,一個沒忍住沖出房間去廁所猛的吐了起來。

本來混沌的腦袋被這一吐確是更加的清醒了。廁所裏不少的人被她的動靜給驚動,但是看到她穿著工作服都心裏知道她是剛接觸過屍體的人,卻也沒一人敢上前扶自己一下,只是隔著遠遠地問一句:“小姑娘你沒事吧。”

喻鴿也沒功夫理會她們的關心一直作嘔,肚子裏感到一種被刮傷的疼痛感。隨著胃部的幾陣收縮,喻鴿終於將一直膈應在肚子裏的東西給吐了出來。一開始她沒有看清,只覺得自己吐出了什麽紅色的東西。她正覺得奇怪,難道自己吐出血來了?

兩眼吐得漲紅漲紅的,她看向自己的嘔吐物一灘大紅色的東西,不象是液體。她定睛一看差點就驚呼了起來,她竟然吐出了一個大紅色的垃圾塑料袋一樣的東西。昨晚的一幕幕又回蕩在了她的腦海中,昨天她感覺有手把什麽東西一直往她喉嚨裏塞,難道就是這塑料袋?

“小姑娘,要不要緊啊。”身邊一位大媽似乎實在擔心她已經湊過來看看她的情況,喻鴿趕緊按下了沖水鍵想將東西快沖下去,如果讓別人看到她竟吐出一個塑料袋來,那可就不得了了。喻鴿看著水花流出與剛才的嘔吐物混合在了起來,可此時卻又沒有看到任何紅色的東西了。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開始混亂了,為什麽她覺得自己看到了,卻又好像並沒有出現過。她六神無主的走在走廊上,欣姐看到她之前的樣子特意過來看看她:“你今天本來就休息,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我看你今天狀態很不對勁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剛吐完頭額角有些突突的疼,喻鴿對欣姐說了聲抱歉便脫下工作服回了辦公室。

欣姐處理完剛才那個遺體中途時間還過來看了看她:“喻鴿啊,你也來了小半年了,你當初來時就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有現在這種情況啊。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喻鴿一直是對這行接受能力算強的,當初一起來的實習生,很多剛開始不習慣也都有吐的情況,不過吐著吐著也就慢慢好了。

而她從第一天來就沒有過什麽不適應的狀況,這也讓一直帶著她的欣姐特別欣慰。喻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昨天夜裏不太舒服,一夜沒睡,問題不大。”

不過欣姐最後還是不放心,給喻洺打了電話說了她情況。好在學校離這裏夠近,喻洺幾乎是電話後沒多久就趕來,看到她的樣子便直接跟館裏請假,館長倒是通情達理即使人手有些緊也還是說讓喻鴿好好休息幾天。喻洺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就直接帶她回了自己家。#####作者的話:真實故事改變,初中關系最好的同桌,打電話告訴我他投江自殺幸好被人救起。但是他卻驚慌不已,因為他說在被人救起時,他回頭明確的看到了水下有一個白影正在拉他的腳。而救起之後就被送去了醫院,連夜高燒不退。也不知是燒糊塗的還是怎麽的,他因為害怕跟我打電話告訴我,如今醫院的房頂一直有個全身是水的女人像蜘蛛一樣吸附在墻頂,正一直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但是在他莫名其妙睡著後,連著發燒幾天這個女人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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