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意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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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喻洺接到自己時,喻鴿的心似乎就終於安穩一些。眼皮也開始打顫,畢竟一夜沒怎麽睡,緊繃了一天的心現在終於可以放松下來。已經是半夢半醒的狀態,進門時她靠在喻洺肩膀上,聽到舅媽一開始責罵道:“你個臭小子怎麽跑回來了,又給我逃課啊!”過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倒在他肩頭的喻鴿“曉曉這是怎麽了?快送房裏去。”

當碰到床的那一刻,她幾乎是瞬間就睡著了。喻鴿覺得這一覺睡了很久,就好像有一夜那麽久。沒有做夢,只覺得身體無比的沈重,重到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重到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把床睡塌掉,可就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下降下降著。好像地底有什麽磁鐵一樣的巨大吸力,要將她吞入地底一樣。再醒來時,窗外確實是已經黑下來了。不過還能夠看到門外的燈光,和電視裏日本動漫的聲音,心裏才覺得安定了下來,不知為何竟有一種,太好了我活過來的感覺。

循著飯菜的香味摸了出去,喻洺正好端著微波爐剛熱好的飯菜走出來。“我還正準備叫你起來吃飯的,快過來。”

看鐘已經8點半,舅舅他們顯然是已經吃過了。酒足飯飽精神也好了一些,這天她就直接住在了舅舅這跟喻洺一個房間。

小時候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兩人就就曾住在一個房間,睡上下鋪,即使後來她重回了爸爸身邊後這個上下鋪也還是在。

這還是小時候喻洺自己選的粉紅色的床,這家夥對於粉紅色一直有種奇妙的執著。如果不是這房裏還掛著一些五行八卦的東西算是彌補了一下陽氣,這一屋子的動漫手辦和墻上的初音海報,再加上這房間的粉色基調實在難以想象是個男孩子的房間。

夜裏關了燈,喻鴿剛睡醒沒多久這會還沒瞌睡。試探性的叫了聲:“老哥?”

“恩?”喻洺看樣子也沒睡著。

“你還沒睡啊。”喻鴿明知故問。

“我在想你今天是怎麽了,也沒發燒也沒病怎麽就突然吐了呢。看你樣子也打不起精神的樣子,是不高興麽?還是你昨天回家那個後媽給你臉色看了?”喻洺對於張姨一直很敏感,自喻鴿爸爸再婚後他只偶爾見過一兩次張姨沒有多的認識,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直動漫看多了。總是擔心張姨是個後媽就一定會欺負喻鴿,小時候喻鴿爸爸剛跟張姨在一起時,他還跟自己爸爸吵鬧說讓把喻鴿接回來,為什麽要把喻鴿丟給狠毒的後媽。

“你別老對張姨有偏見,她真的人挺好的,才不是你想的那樣。”頓了一會見他沒出聲,以為他睡著了又小聲說道:“哥,我昨天……好像是撞鬼了……”

“什麽!”他幾乎是瞬間彈坐了起來,即使在上鋪也可以感覺到床猛地一震。

喻鴿給他講了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聽到了很多奇怪的聲音,感覺到頭頂有東西,還有第二天房頂的手腳印,跟在殯儀館裏吐出了紅色垃圾袋的事情。

“你說你聽到了很多人講話的聲音?你確定?”喻鴿看不見他的臉,但是聽得出語氣特別急切。

“恩,但是沒有太久。斷斷續續的,不過後半夜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聽到了。”

一夜安穩後,第二天一早喻鴿就被他又拉著去往了那個靈媒那。一開始喻鴿心裏是有些抗拒的,總想著這事真的一定要找靈媒才能解決麽。可想起昨天的種種,自己又覺得想不出什麽別的好的解釋。重點是那劉老婆收費那麽貴,自己可真的有些負擔不起啊。不過自己有些意外倒是在那裏見到了另一個人。

今日不像那日那樣人多,倒才覺得這房子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涼氣了。

打開小房門微微低頭走了進去,上次坐在老婆子身邊負責寫寫畫畫的是個中年婦女,這次卻是一個穿著牛仔外套的男孩子。喻鴿心裏還在好奇,怎麽除了自己老哥這個迷信鬼以外,還有這種小青年會窩在這裏,難不成在這裏打工不成?

心裏好奇便忍不住多看了眼那個小青年。長相幹凈,看著讓人挺舒服的,好像跟他們年紀差不多,還留著一點細碎的劉海,整個一陽光大男孩的模樣。

喻鴿看他的那一眼,正好兩人眼神相對。而當喻鴿覺得不好意思想把目光移開時,卻發現他怎麽好像還一直盯著自己看,喻鴿被看得都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好在喻洺擋在他們兩個視線中間語氣不太好的沖那個男生說了句:“看什麽呢!”

被人沒好臉色他倒也不惱,反倒笑了笑,笑的時候左臉上還有一個好看的酒窩,反問道:“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這我表妹。不是我女朋友你也不能這樣盯著人家看啊!”喻洺倒也不是個沒禮貌的人,怎麽聽著這兩人對話感覺好像是認識的。

那個男生挑眉又笑了笑,笑的時候露出好看的牙齒,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拿筆邊寫邊對旁邊的老婆子說道:“這女孩子是9月2號下午在森林公園掉水裏然後被水鬼纏上的。”

喻鴿一下子就驚了,本以為這也是個詐騙的,難道其實是個高人?即使上次來自己也沒有說過這些細節給這老婆子聽啊。喻鴿甚至在腦袋裏腦補了一場其實這個男孩子才是這個地方真正的幕後高人的大戲。

不過看這老婆子的表情也是望著他一臉驚訝,沖他不知道是哪裏的方言說了一句什麽。男生有些得意的沖喻鴿眨了眨眼說:“你不記得我了?”喻鴿這幾天已經被折磨的有些遲鈍的腦袋開始拼命的運轉,可就是怎麽都想不起自己有見過他麽?

“我還以為會像電視劇裏的英雄救美,會得到一些什麽好處呢。”他這不正經的話一出,激的喻洺伸手捏住了他的兩邊臉頰把嘴巴捏成了嘟嘴的樣子,“你把話給我講清楚,什麽英雄救美,你還想要我妹給你以身相許不成啊。”

那男生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臉:“那天我在那跟同學燒烤,看到有人掉水裏就下水救人。”然後指了指喻鴿說:“我看她那時就有些不對勁就去拉了她一把,抓著她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她不對勁,水下明顯有東西在把她往下拽,應該是那個時候就已經沾上了那水鬼的陰氣。也就是我了,換成別人發現水下面明明看不見東西但是就是有東西在拽她怕是嚇的直接丟下她不管了吧。只是沒想到辛苦救了人家,人家轉頭就忘了我了。”說完還做出一副無比心痛的模樣,雖然是浮誇了一些,但是他表現出來卻一點不讓人覺得討厭。

經他這麽一說喻鴿才想起來那天確實是被一個男生救起,只是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他,喻鴿很不好意思的連聲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忘了你,我知道那天有個男生救了我,但是我出水面之後我就沒有了記憶,我連自己怎麽回宿舍的都不記得了,好一段時間才回過神來。”

那男生看她真的著急了,反而擺手又笑了起來:“我開玩笑的。當時就發現你已經開始有點中邪的樣子了。只是真的沒想到你就是喻洺的妹妹,還在這裏遇到你。”

那男孩一直對喻鴿問東問西,聽說喻鴿是學殯葬管理的就兩眼放光直呼好酷。喻鴿在講自己那天夜裏的事情時也是這個男生一直在問話。老婆子低頭摸著手上的銀鐲,似乎根本無心在聽她說什麽,任由這個男生一個人詢問。

“好啦好啦,沒什麽事你們兩個就回去吧。等會我這要辦場法會就沒時間招呼你們了。”

喻鴿講完自己的經歷,可那劉老婆卻直接下了逐客令。喻鴿聽到的時候先是覺得有些詫異,後來想想也是,大概是上次自己那樣得罪了她,讓她心有怨憤不願幫自己了吧。

不過這倒是把喻洺急到了,“劉婆婆,那我妹妹怎麽辦?”

“你妹妹啊……”老婆子故弄玄虛的將眼珠子轉了一圈,尖著嗓子癟嘴說著:“反正暫時是死不了的!小丫頭……你要是信我,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再去水邊,十天後再來找我,叫我一聲師傅,我便幫你化了這劫。如果不願意拜我這個師傅,那麽你就自求多福,找別人幫你解吧。”說完還露出一副很得意的表情,似乎就等著喻鴿下跪求她一般。

不過她這話喻鴿真不知道該怎麽接,拜師?拜一個靈媒為師?這都是些什麽啊!她心裏還是覺得這是一場騙局吧。若她真是如她所說撞了鬼,她能解決還好。就怕這真是個騙子,最後自己錢花了還是什麽都解決不了。這可沒法維權啊!

見喻鴿低頭不說話老婆子還特別傲嬌的哼了一聲,嘟著嘴巴,稚氣的童音尖銳地沖身邊的那個男生說:“子繞,送客!”似乎一點不怕他們尷尬一樣再次下了逐客令,而那個被叫子繞的男生也沖自己無奈的聳聳肩拉門送他們兩個出去。

可喻洺倒還一直沖老婆子喊著:“劉婆婆,你別生氣啊。誒!劉婆婆!”不過任由喻洺怎麽說好話,那個子繞都很盡責的攔著他往外推。

來到大門口喻洺才肯罷休,瞪著他說:“好你個劉子繞,都不知道幫忙說兩句好話。”

劉子繞聞言攤手說:“你要我怎麽說好話啊,我奶奶那性格哪是我能勸的啊。不過她說你妹妹暫時沒事她就應該問題不大,聽她的話,只要別靠近水,十天後再來就是了。”他對喻洺說完後還對喻鴿特意笑出了酒窩揮手告別便關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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