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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五陵二怪雨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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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五陵二怪雨旱村

西陵玉搞定了不死鬼火,很快就傳開了,當然,各方的反應是不同的,讚賞的,驚懼的,欽佩的,詫異的,擔憂的,觀望的,各種情緒。因為立場的不同,因為人物關系的不同,這些都是正常的。

愈北區與五陵區交界的一個小山峰。

荊棘坐在山頂一棵雪松的枝椏上,大片大片橫鋪的松樹葉擋住了他的大半個身體。他穿著粗布麻衣,帶著鬥笠,看不清容貌,說話的聲音也是粗粗的:“四方城失敗了,西陵小姐比我預計的要出色得多啊!”

千鈞見過荊棘的真面目,很俊美的年輕人,那種看一眼就會銘記一生的類型,尤其……是那雙獨特的眼睛。而且荊棘還天賦異稟,聽得好得可以說是百步之外的蚊子拍動翅膀的聲音都可以聽到,當初荊棘就是憑借這個天賦打敗了耀煞的傳家弓箭,然後救了千鈞。救命之恩在前,加上隨著相處,了解加深,兩人更是情同手足。千鈞把自己的武器,一把長槍,插進土裏,然後靠在槍桿上面,看著五陵區方向,是一團團的烏雲,所謂烏雲罩頂,不是吉兆:“她輕松收服不死鬼火,估計接下來的也是胸有成竹,不然也不會放下大話。需要稍微阻止一下她的步伐嗎?”

荊棘是一個極其低調的人,雖然很多人知道千鈞身邊多了一個功夫詭秘而且謀略得當的幫手,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個人就是荊棘,更別說有幾個見過了。荊棘只是笑笑,隔著面紗不說,還帶著人皮面具,所以看起來有些神秘又詭譎:“有我這從荊棘扳在她前行的路上,已經夠她受了。還是不要畫蛇添足,弄巧成拙了。而且,你的人,打得過銀瞳殺手嗎?”

光翟的實力,兩個千鈞也未必打得過,更遑論愈北區的其他人。尤其是當光翟從天地盟出來之後,更是一手一流的殺人技術。

“大名鼎鼎的殺手在保護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你不覺得奇怪嗎?”刺殺西陵玉這種事情,千鈞還真的做過幾次,不過都失敗了,那些派出去的殺手都死在了光翟手裏。而且還很幸運地讓西陵玉誤會是四方城的城主派人幹的。

荊棘可不會覺得奇怪,因為,荊棘也不想西陵玉死,更不能讓西陵玉死。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放棄把西陵玉往死裏逼。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當西陵玉走向絕望的谷地,就是荊棘現身的絕佳時機。

“她很快就不是名不經傳而是聲名遠播了。”荊棘默了默,有光翟在的話,起碼可以保證西陵玉不死,至於一步步把西陵玉逼到死亡之谷,還是要繼續進行的大業。

“我還以為你沒註意到這點!如果她順利解決五陵十怪,聲名鵲起,然後當然五陵領主,就會更難對付。”千鈞迎著風,發絲飛揚,他眼裏的憂慮從未散去。雖然,他把荊棘當最要好的朋友,但是,當事情變得很難處理,還是會有退卻之心啊!

“哼,你不是一直想擴展愈北區的領土嗎?我覺得五陵是個好地方,一個並不難得手的肥肉。”覡淵閉著眼睛,感受著風帶來的消息。

“說得輕松!我要是動了五陵區,別說其他幾區了,武林盟主會第一個站出來教訓我。”

“爬得越高,摔得越疼。備受關註,更容易落人話柄。現在的形象越是偉大光輝,陡然變得黑暗渺小,就越讓人失望和痛恨,那時就最好出手。靜觀其變,伺機而動。均,讓她喘喘氣吧!不然,我會心疼的。哈哈哈!”荊棘忽然放聲大笑,說不出的邪惡味道。

你會心疼?你心疼還把她往死裏逼?

千鈞搖頭,也不知道這西陵玉到底哪裏得罪了荊棘,竟然能讓荊棘不惜屈身於千鈞之下,相仿設防針對她。

不過,荊棘說得極有道理。只等著西陵玉犯錯誤,然後把西陵玉推成邪惡力量,那麽千鈞就可以打著正義的旗號,輕松得手。

那麽現在,默默地關註西陵玉的動向就好。

五陵第二怪,雨旱村。

雨旱村原本叫風調雨順村,是五陵區最適於種植的地方,但是後來不知為何旱澇連連,常年顆粒無收,連名字也被人改了。曾經再好也作罷,如今自然環境惡劣,任誰也不願生活在那裏。所以,雨旱村已經是一個荒村了,亂糟糟的,還堆放著許多年前的雜物,連房屋式樣都是許多年前的了。

依舊是這三女一男的組合,這個組合早就被整個五陵區甚至是整個天下人所關註。昨天打開了不死鬼火禁地的結界,又收服了不死鬼火,已經讓人心中的希望開始升騰。也許,真能如西陵玉所說,十日之內解決五陵十怪,成就不世偉業呀!

雨旱村依舊旱澇更替,前年旱災去年水災今年旱災後年水災,這樣循環往覆,年年災害,無一年例外。

今年,是水災之年。

四人看著大片大片被大水淹沒的天地,在這寒冷初春一月結著薄薄的冰。這裏的旱澇災害不尋常就在於,從年初第一天到年末那天才會終止。也就是說如果是澇災之年,所有的土地都會積水滿一年,即使人為排水也不行,水會被立即填滿。旱災也是如此,土地幹裂一年,人為灌水也絲毫不見起效。

“好染,你可以聽到嗎?奇怪的聲音。”西陵玉站在高地的一塊大石頭上,腳下就是雪水覆蓋的土地。

“好像是從水裏傳出來的哭聲,但是這不是我擅長的獸語,它說的話我聽不太懂。”好染聚精會神,細細聆聽,如果不是西陵玉這麽一問,她一點都不會主要到,的確有聲音,而且是哭聲,淒慘而幽怨的那種,“我擅長鳥語。”

“好染,你想辦法和它溝通。”西陵玉認真地看著好染,這個輕裝簡便的姑娘,這個特立獨行的姑娘,這個率直真誠的姑娘。

好染似乎也明白了這裏的澇災也許和那個哭聲有關,她試著用馭獸族專有的術法,找到那個聲音的來源,然後與之對話。

一條水蛇,躲在田地的水窪你,日日夜夜哭泣。

多年之前,它救過一只受傷的小鳥,還愛上了它。可是他救了小鳥之後,又怕小鳥不喜歡它,因為它是陰毒的蛇類。所以,在小鳥的傷好之後,他就藏起來了。

小鳥傷好之後,就飛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水蛇越來越思念那只小鳥,它很悲傷,於是一直哭泣,淚水將這一帶淹沒。

每哭上一年就會勞累過度,昏昏睡去一年,醒來之後,就開始哭泣,如此苦苦睡睡又睡睡哭哭,不知過了多少年。

“原來這就是澇災的原因,那旱災呢?”禾多多急切地問著。

好染搖搖頭。

西陵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好染,你再仔細聽,還有沒有什麽聲音?”

好染神奇地看了一眼西陵玉,難道她身上有馭獸族的血?好染再次屏息,這次她釋放了靈力,網羅周圍的生命體。

一只火鳥,飛舞在天空中,一聲聲地嘶吼,像是在求救又像是絕望地悲鳴。

它說,它的恩人被大水淹沒了。

它說,它的恩人就在那片原本金波蕩漾的麥田。

它不斷地撲騰著翅膀,用微弱的火光蒸發下面的水,可是它的力量太小。

它會把力量集中一年,然後在大水消弱的那天一起釋放。可是每次施放之後,它都會精疲力竭,沈沈睡去,一年的時間才能恢覆。

它的火熱持續地炙烤著大水消散後的大地,讓土地變得幹燥。

“這是旱災的原因?”禾多多覺得有點不對勁,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好染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好染,它們就交給你了。”西陵玉閉上眼睛,雙手撩起,感受空氣中生命體的波動,這個故事邏輯不對,旱澇的原因不是這麽簡單才對。

如果是兩只小動物,應該早被馭獸族人發現。

如果是兩只成精的妖怪,應該早被飄渺宮的人降服。

可是,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人解決過,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好染收服了水蛇和火鳥。

大水慢慢散去。

不管為什麽,事實就是這樣。

“我知道了。”西陵玉睜眼,眼裏一片清明,豁然開朗,“因為,世人不願意相信。”

“我也知道了,為何百十年來只有你能破解五陵十怪之謎。”好染看著西陵玉,笑得十分坦誠,並且深深地理解了,“我會把它們修煉成靈獸,使他們彼此可以交流。”

水蛇和火鳥,異類,本不該有愛,有愛也不被世人理解。

對於自命不凡的人來說,兩個不通靈未成精的普通動物不會擁有召喚大水和大火的力量。

這是它們的悲劇,也是愛的力量。它們甚至連彼此交流,互通語言都做不到,但是它們卻憑著思念和報恩發散出令世人都無解的水與火之力。也許是空氣中的水之靈和火之靈憐憫它們,願意幫助它們,也未可知。

人類還有一個缺陷,不相信不符合邏輯的事物。

不相信,卻並不代表不存在。

好染和西陵玉相視一笑。

禾多多和光翟只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這水患和幹旱貌似都解決了。這裏會重現沃土,重現風調雨順村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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