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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同道中人並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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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同道中人並肩行

時光慢慢流慢慢走,西陵玉在禦劍山莊的日子以虛度光陰為主而告終了。

年前,西陵玉離開禦劍山莊,算是作為神佑谷的特派弟子正式出師為,劍醫。她想不到的是,花非落這個在禦劍山莊相識的少年竟然尾隨她下了山。

禦劍山莊有規矩,弟子一旦下山便不許回門繼續修行,除非是派遣出去辦事的。西陵玉不知為何沒有責怪花非落的沖動,反而讓她陡然很感動。

剛剛下山就碰到了兩人,一男一女,一紫一金。男的是牛高馬大,女的是光彩照人,從額頭印記、著裝和武器一看就是飄渺宮的人,而且是地位不凡的人。

金色衣服的女子,笑呵呵地朝著花非落和西陵玉跑去,終於看見兩個大活人了:“餵,這裏是哪裏啊,我飛了半天也飛不出去,全是山,山重山再重山。”

“噗,這裏你都不知道?看你穿得漂漂亮亮的,怎麽是只井底之蛙!”花非落說話自來直接,也不太懂得委婉和顧及他人感受,當然對於他比較有好感的人他說話也是很甜很好聽的。

“呸,你說誰是井底之蛙啊,你嘴巴怎麽這麽賤啊,你父母怎麽教你的啊!”金衣女子不甘示弱,吼了回去,長這麽大,還沒人敢說她什麽。

西陵玉上前一步,拉了拉花非落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起爭執了,然後看著金衣女子旁邊一直安靜註視著她的紫衣男子:“這裏是禦劍山莊山腳,冒昧地問一下二位飄渺貴人來此何事?”

“不小心迷路了而已。”紫衣男子依然很專註地看著西陵玉,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這種似曾相識的沖擊感,讓紫衣男子心裏很不是滋味,有著一種失而覆得又得之不得的焦慮。

“那你們要去哪裏?”花非落就看不慣紫衣男子看著西陵玉那種色迷迷的眼神,好吧,在花非落眼裏那就是色迷迷的眼神,但是別人只是探究而專註的眼神。

“要你管!哼!”金衣女子和花非落算是杠上了,半點沒好氣。

“夠了,楚小姐,別忘了你表哥的話。”紫衣男子側身攔在金衣女子身前,話確是對著西陵玉說的,“她叫楚越朗,飄渺宮無塵門的;我叫神祭,星塵門的。她太弱了,被趕出來歷練。此處路途我們也不熟,不如結伴吧!”

之前這個紫衣男子一直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觀察來人。花非落是典型的禦劍山莊弟子模樣,水藍色的弟子服上印著必殺二字,想來是九區貴族子弟,可惜了年少氣盛和楚大小姐傲慢無禮真是絕配了,難怪一見面就不合。反觀西陵玉就安靜沈穩多了,倒是觀察這兩位飄渺宮的人很是認真。

楚越朗嘴巴動來動去,對著神祭張牙舞爪,但是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看得花非落笑得前仆後仰。

西陵玉手指一捏,一根幻針打入楚越朗脖頸的一個穴位,劈裏啪啦的聲音爆出來,大概就是責怪神祭仗著術法比她高明又欺負她什麽的。

神祭理也不理,看著西陵玉笑得有點:“能解飄渺術法的劍醫,高明,佩服。”

“一雙能看透世情的眼睛,高明,佩服。”西陵玉眨了眨眼睛,歪了歪頭,笑得特別討好。

啊!

神祭還沒來得及回話,不遠處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伴隨著一片小樹林泛出火光,片刻後飄出濃煙和燒焦的味道。

“小落,快!”西陵玉看著遠方,剛剛那聲尖叫實在讓人擔憂。

花非落也十分有默契,召喚出他的劍魂,準備禦劍而飛。西陵玉一躍,跳到花非落的劍上,兩人朝著那邊趕去。神祭和楚越朗也跟了過去。

一個馭獸派的姑娘,正在馴服一只火鳳凰。

先簡單說一下,四大門派之一的馭靈族分為馭獸派和淩駕派,前者通獸語,可以收服獸類,還可用術法幻法靈獸,後者精通木器和機械制造。馭獸派算是異類,是四派中唯一靠血脈維系而無法傳授於外人的。

這個姑娘金發碧眼,是馭獸派最為尊貴的一支,一看出身嫡系,身份不俗。不過這個姑娘此刻著實有點狼狽,頭發被燒焦了不少,臉上也是黑乎乎的,很是影響美感。

“玉姐姐,要不要幫忙啊?”花非落停在燒焦的樹木邊上,看著那個馭獸女子跳來跳去還有她身邊的畢方鳥撲騰來撲騰去,躲避火鳳凰的攻擊,很是好玩。

“不知道馭獸族收服靈獸最忌有人協助麽,一點常識都沒有。”楚越朗雙手抱懷,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順便鄙夷了一下之前對她出言不遜的家夥。

神祭不說話,很安靜,喜歡默默地看著西陵玉,猜測,卻又似乎不敢直接問什麽。

西陵玉只是一味疑惑,畢方鳥是本命獸的主人應該收服火鳳凰不會這麽困難才對。

“你懂什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好吧,知道你沒見識,佛家的話你怎麽會聽過。”花非落橫眉冷對,出言譏誚,不知道為何,第一次見到楚越朗就覺得兩人八字不合。

兩人句句不合,爭吵不休。西陵玉和神祭也都沒有勸架的意思,年輕人就是浮躁,不淡定。

西陵玉一躍,飛到馭獸女子身邊,快速地在她手上紮下幾針,然後退開。

這下子戰況陡轉,馭獸女子手指一捏法訣,一只水系大鵬鳥飛出開始和火鳳凰周旋。幾個呼吸之間,火鳳凰便敗下陣來。

馭獸女子摸了一把臉,臉上的黑色痕跡更多了,比小花貓還花,但是她毫不在意外表,笑得有些得意,手指一捏法訣朝著火鳳凰打去。火鳳凰嗷嗚一聲,憑空消失。

這應該算是輕松捕獲鳥中極品了。

馭獸女子歡喜地朝著西陵玉蹦過來,開口就是:“我叫好染,你叫什麽?”

“西陵玉。”西陵玉倒是被這個好染直接的方式弄得一驚一喜,也跟著歡喜起來。

聽到西陵玉二字的時候,神祭和楚越朗的眼裏同時劃過一抹亮色。只是礙於某些原因,他們不便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當做不知。

尤其是神祭,心下立刻了然,難怪一見她就覺得熟悉又親切,原是故人來,也難怪他二人會被送到禦劍山莊的領地。

“你多大?”好染自來熟地挽起西陵玉的手臂,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親熱。

“十七。”西陵玉倒也有問必答,反正也不是問的是什麽隱秘話。

“我十六,你比我大,以後我叫你姐姐吧!”好染推著西陵玉開始走著,其實她自己根本沒有方向感,隨便走得。反正出了這片森林就是倚天區了,到了倚天區去哪裏都方便。

“好啊!”其實西陵玉的朋友不多,在禦劍山莊尤其可憐,只有在書網偶爾碰上雨拾和花非落可以說說話,巾幗山的姐妹們可是集體看她不順眼。也許是緣分吧,第一次看到好染的時候,看到她眼中的堅持,看到不顧形象征服的精神,看到她沒有防備的親近和信任,都是很讓西陵玉喜歡的。

西陵玉從手腕上取下一條絲巾,幫好染擦了擦臉,全是灰燼。

好染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了聲謝謝。家裏只有她和爺爺,摸爬滾打這麽大,像個男孩一樣,素面朝天,頭發隨意紮起,穿著方便打架小短裙。

這一刻的好染和盛裝打扮的楚越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人和人的性格也就是這樣,從外表就可以看出許多不同。

五個人有說有笑,反正都是沒有明確目標的,便決定順路先去倚天區再商議。

可以令他們想不到的是,在這邊蔥郁的森林裏他們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襲擊,全部是黑衣蒙面的陌生人。

“你們三個哪個得罪了誰,要這麽狠,要人命啊!”楚越朗手裏握著赤金迷夢絳,揮舞來揮舞去,這次出宮果然是來歷練的,感覺打著打著身法提高了不少。

楚越朗甚至自己和神祭不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看來是有人要誅殺花非落、西陵玉和好染中的一個。

“我還懷疑是你和神祭得罪了誰呢!”花非落長歌劍一揮,砍斷了朝著楚越朗刺來的長槍,兩人並肩而立。關鍵時刻,鬥嘴什麽的完全不用記仇,作戰需要一條心。

“這麽大把劍你拿得動麽?”楚越朗心裏是感激的,不過話一出口也不是什麽中聽的話。

“沒聽過劍如其人麽,這說明我心中大氣。”花非落離開楚越朗,去幫西陵玉擋去了大半攻擊,果然一打起來,這裏面最弱的是西陵玉。

原本神佑谷出來只懂醫術,而西陵玉有幸去了禦劍山莊,卻因為自身原因而學無所成,連最基本的禦劍術都不會,實在令人聞之汗顏。

所以,現在的情況下,被源源不斷的黑衣人圍殺時,西陵玉唯一能看的就是針術和毒術,奈何神佑谷毒術不能輕易使用,針術也因為她靈力稀薄而力同撓癢。

所以,形式慢慢地轉變成了花非落、好染、楚越朗和神祭圍成半圓,將西陵玉保護起來。不過有西陵玉在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不要命地幹,反正受傷了可以被飛速治療。

黑衣人也輕易看出,西陵玉最為弱小,所謂先攻其薄弱環節,所以很多人都盯著西陵玉打。其實五人已經打勝了幾波黑衣人了,默契之高,原本四派相加的綜合實力就很有優勢,不管來著是誰,都能有適宜的破解之法。

花非落的劍很巨大,在巨型劍中都算是比較大的了,和他那張娃娃臉還有少年的身形不是很匹配。他的長歌劍指向最後一個被打倒的黑衣人,問道:“你們是誰?又是誰派你們來的?到底想要幹什麽?”

黑衣人不作答,擰眉看著花非落,頓時倒下。又是服毒自盡了,簡直像是邪派對待手下的做法。

“不用問了,他們是愈北區的人。”一個高挑俊逸的男子騎在馬背上,嘀嗒嘀嗒地走進幾人。

花非落心裏暗自計較,難怪之前的人對付他的時候都是以命相搏,難道對象是他嗎?愈北區,那不是姐夫管轄的地區麽,沒想自己一下山就接到姐夫這麽大一份禮物。

“閻哥哥,你怎麽有空來遛馬?”西陵玉上前一步,看著馬上的人笑嘻嘻地開起了玩笑。

“西陵妹妹大駕光臨,我能不親自來迎接麽?”倚天區年輕的領主閻驀翻身下馬,牽著馬韁,朝西陵玉微微躬身,以示恭敬。

“西陵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沒那麽大的面子。閻哥哥又被我家多多恐嚇了吧,哈哈哈哈!”西陵玉笑得越發高興了,這片森林是禦劍山莊的地盤,不過出了這裏就是倚天區了,想來算是必經之路了。

“是是是,多多姑娘說‘要是我家小姐在你眼皮子底下少了半根汗毛,我就把你剝皮抽筋丟進月亮湖餵魚’。”閻驀聳聳肩,笑得有幾分甜蜜的味道,有著喜歡的人的味道。

西陵玉也笑笑,沒有再和閻驀敘舊,對著其他四人道:“現在有了倚天領主親自護送,我們也沒什麽風險了,走著吧!”

“想必那位就是花家少主吧,令姐等候多時了。”閻驀看著花非落,心下了然。花非花剛剛帶著大隊人馬,差點就沖動地殺進了他的倚天區。九區之間有著不成文的規定,不能帶著大隊人馬來去,以防一旦不合,戰爭時一方毫無準備。所以,閻驀剛剛攔住了花非花,不過答應趕來看看究竟。

這樣一看,果然是如花非花所說,花家和千家起了爭執,準確說是兩夫妻吵架波及兩區。千鈞一意孤行,要除掉花非落。

有了閻驀,一切都變得很順利了,大家也約摸知道是誰派的殺手,也沒有過多計較。但是西陵玉還是私下找了一下閻驀。

“閻哥哥,千鈞的目標似乎不是花非落。”西陵玉經過仔細的思考,還是覺得那些黑衣人似乎是朝著她來的,雖然按理說要除掉一個隊伍可以先除掉最弱或者神佑谷的人,而她兩者占全了。

閻驀看了看西陵玉,腦海裏浮出了些東西:“西陵妹妹此次回來,會擔起五陵區嗎?”

西陵玉無所謂地攤攤手,打了個哈欠:“有多多在,有沒有領主也是一樣的。而且,我出師任務還沒完成呢,你是知道神佑谷的規矩的,更何況我師父是‘鬼見愁’的無羽。”

“總之啊,你心裏有數也是好的。不管千鈞的目標是花少爺還是你,他都是沒安好心的,你日後還是要多多提防。”閻驀動了動脖子,老毛病了,也許一輩子都是這樣了。

西陵玉看著閻驀揉了揉脖子,心裏有些歉疚,當年雖然是西陵玉救了閻驀,但也因為那時候還小而且醫術也只學得皮毛,給他留下了後遺癥:“閻哥哥,我幫你紮幾針吧,會舒服些。”

閻驀點點頭,卻不想西陵玉竟然是隔空飛針,唰唰唰幾下,就紮好了,這針術可真是進步了不是一個檔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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