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年少不知愁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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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年少不知愁何物
被追殺那事不了了之，西陵玉還是交代閻驀帶信給雙陵宅的管家禾多多註意四方城和愈北區的動靜。
花非落見了姐姐花非花激動地蹦來蹦去，嘰裏呱啦有說不完的話，惹得花非花樂不可支又不勝其擾。
花非花自然是要帶著花非落回去的，而西陵玉等人也實在經不起花非落的熱情，便準備跟他一起去水合區玩玩，反正現在所在的倚天區也臨近水合區，也不遠。
不過，在到水合區前有個小插曲。
花非落帶西陵玉見自家家主姐姐，花非花。期間遇到的圍追堵截和多次殺手和這花非花脫不了幹系就不提了，見了花非花之後，西陵玉真的徹底無語了。
花非花一身華袍，挑著艷妝，在西陵玉的身側不鹹不淡地說：“就你這種水平竟然還能被送去禦劍山莊，神佑谷找不到人了麽？”
花非花也是神佑谷弟子，若不是五年前無歡殺了當時的水合主也就是她的父親，逼迫她放棄去禦劍山莊修習成為劍醫的機會，逼迫她暫時代年幼的弟弟管理水合區的事物，逼迫她和自己不喜歡的人結盟來鞏固聚散堂的勢力，她便不會像如今這般一身逆鱗。
無歡，最近五年間殺了武林盟主和九大區領主，手段之淩厲，下手之無情。都是為了十年前，武林盟主聯合九大區領主絞殺其父無道。最可惡的是，他還收走所有人的屍身，竟然連安葬的機會都不留給別人。這是在報仇啊！
盡管無歡的雙手沾滿血腥，這世上想殺他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能夠殺他的人卻鳳毛麟角，或者可以說是至今沒有誕生。
“師長偏愛，同門謙讓，所以西陵玉有幸去得禦劍山莊。”西陵玉不溫不火地回答，她不喜歡花非花，她的心在這樣說著。
“他的確是偏愛你的，你這種初學弟子都不如的水準，他竟然也給了九分。”花非花的評分只有六分，這是她一生的恥辱，她師父曾說，如果她完成第四年冬菊書齋的學習是可以勉強拿到八分的。西陵玉竟然超常地得了一個九分，如果是別人的鑒定或許還有作弊的可能，但是師承堂堂主無羽是萬萬不會徇私枉法的。
花非落和西陵玉都是出自無羽門下。
除了偏愛，還有什麽更好的理由了？
花非花冷哼一聲，剛剛比武實在是無甚價值，自己本是神佑谷傑出的弟子，連素有“冷面君子”之稱的無羽都多次稱讚自己資質不錯前途光明，這西陵玉原本是師妹不如自己是必然的，但是她想不到的是西陵玉竟然弱到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一招，一招都可以殺了她。
這讓她如何服氣？
不知道為何，西陵玉覺得花非花提到無羽的時候神色有些奇怪不自在，像是怨恨又像是失落，更多卻像是寂寞。不管了，秉承實話實說加謙虛的原則：“我靈力稀薄，很多地方比不得別人，所以把時間都花在看看醫術典籍之類的了，因而恰巧師父考核的時候答得不錯，得了高分。”
“你是劍醫，會劍術，卻不知反抗嗎？”提高劍醫，又是花非花一大痛處。那一年，如果她結束無羽名下第四年的學習就可以去禦劍山莊學習了。那麽，如今的她也是劍醫了。
“呃，還是因為靈力不足，我用不了劍。”西陵玉這是真的尷尬了，她在禦劍山莊那可是很出名的，不是像文劍一樣因為優秀而出名，而是因為她……召喚出過一次劍魂之後再也召喚不出來了。
“罷了罷了，我何必拿你置氣。你體質特殊不能長存靈力，我是知道的。”花非花坐下，有些洩氣，果然提到那個人就會神經緊張呢！
無羽，混蛋，卻是可以對我的感情不屑一顧！雖然已經過去多年了，花非花心裏還是有股氣從未消散。
“但是，落兒為你斷送了自己，你憑什麽回饋他！”花非花繼續說。
西陵玉不解，這個……是兩碼事吧？雖然她的確有責任。
花非落在禦劍山莊的修行相當於半途而廢了，現在回到水合區，只能自己深造然後繼任家主之位了。花家向來註重嫡庶關系，花非花是庶出，如今也只是暫代家主之位。
西陵玉無言以對，花非花的邏輯有些怪異，花非落出山原本也不是西陵玉的意思。
不知為何，花非落卻十分敬重自己的姐姐，幾乎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近乎偏執地信奉。
這是一個矛盾的所在。
“這世界上沒有人能超越姐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即使是玉姐姐。”還記得在書網的時候，花非落這樣對西陵玉說過。
算了，何必管那麽多呢，人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你，你也不可能喜歡每個人。撇開花非花，花非落這個人還算討人喜歡，水合區的日子還是不錯的，花非落帶著好染、楚越朗、神祭和西陵玉幾個人四處晃到轉悠，把水合區的好地方走了個七七八八。
十二月三十日，這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天，守歲的節日。
原本西陵玉準備回五陵區過年的，但是經不住幾個好友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一起在水合區迎接新年。於是這天的七弦城裏飄蕩著他們的身影。七弦城也就是水合區的主城，也是領主勢力花家的聚散堂總壇所在地，花非花就是這裏的老大。
花非花的弟弟，花非落作為二當家，也是花家未來真正的家主，他帶著大家神神秘秘地去了一個甚少有人涉足的荒郊野嶺。這裏有一條彎彎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水底全是細碎的石子。
水合區偏南，氣溫偏高，即使是冬天，水也不會結冰。
五個人，也就是花非落、西陵玉、好染、楚越朗和神祭，大家嬉笑玩鬧。還是那種親切的模樣，楚越朗又因為和花非落一言不合追打了起來，好染坐在西陵玉旁邊搗鼓著懷裏新收服的寵物，神祭神色覆雜地看著西陵玉而時不時地說上幾句無關緊要的閑話。
“玉姐姐，你知道明年五月二十日是什麽日子麽？”花非落是禦劍山莊的弟子，他喜歡禦劍飛行的感覺，也喜歡帶著西陵玉站在劍上的感覺。
雖然，西陵玉是一個劍醫，原本是也能自己禦劍的。但是，她從來不用自己的劍，托詞是靈力不足，真相實在不好解釋。
“明年，一三一四年五月廿二日，傳說，這一天受到神的祝福，萬事皆宜。誠心誠意地許下心願，還能實現。”西陵玉穩穩地站在花非落的飛劍上，她早就習慣了共乘一劍的感覺。
“那你有什麽願望？”花非落問，帶著乖巧的笑。
“我比較貪心，願望多得數都數不清了。”西陵玉想了想，想到了好多事，未必不能實現，未必都能實現。
西陵玉還在想自己的願望，卻聽到花非落忽然說了嚇人的話。
“嫁給我吧，神祝之日。”花非落轉身，將手上的情人鎖掛在西陵玉的脖子上，“玉姐姐，不，以後我不叫你姐姐了。恩，玉兒，不要拒絕我，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西陵玉一怔，剎那間心房失守，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她和花非落實在不是那麽回事兒。
嘭！
花非落用靈氣聚集的飛劍，由於西陵玉的心思散亂而導致她的護心石吸取周圍靈力，轟然碎裂。所有人都以為是花非落自己禦劍術不佳，只有西陵玉自己暗暗驚心。娘親的忠告又浮現在腦海：若心無雜念，必無懈可擊。
心有雜念，後患無窮。西陵玉自己加了一句，這玩意兒鬧不好是要出人命的，阿彌陀佛。
花非落和西陵玉從半空中掉下，而密切關註兩個空中飛人的另外兩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做出各自的急救措施。
楚越朗躍上高空，投出手中的玉如意，托住花非落：“白癡，這種禦劍術還好意思炫耀。”
花非落給了她一記白眼，這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女人。
神祭傾身而進，穩穩地接住西陵玉的身體，恍惚間覺得脖子上的金鎖有點紮眼，那不是楚越朗的東西嘛，他一直覺得花非落是不適合西陵玉的，真的，如果比起那個人的話：“玉兒，沒事吧？”
西陵玉搖搖頭，低聲說了句謝謝，神祭的眼神總是有太多她看不懂的因素。
“混蛋，朋友妻不可欺，你沒聽過啊？西陵玉是我的女人了，你以後不準碰！”花非落剛剛著地一個箭步沖上去，把西陵玉從神祭懷裏搶過來。
神祭尷尬一笑，卻不好解釋，轉身離開。
原本這一切就跟神祭沒有半點關系，神祭只是想到了另外一個人，一個人萬事都裝作不在意而礙於重重原因不能說出真相的人。那個人，賦予了他新的生命。那個人一定在飄渺宮的水晶棺材前愁眉不展，因為操作失誤，讓靈魂和身體覆合的時候出了差錯。不知道另外一個人是不是在他身邊，兩人嬉笑打鬧。
西陵玉看著神祭離開的背影，有點別樣的感覺。她覺得，神祭的身上一定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個秘密，是什麽呢？卻說不上來。
楚越朗也趕緊跟上神祭，一直以來都是神祭一直保護著她，甚至寸步不離。神祭今天如此奇怪，她自然要去關心關心。
好染拉著西陵玉走了，她忽然想起一個可以難倒西陵玉的東西。
獨獨留下花非落在後面大喊著……
“西陵玉，我喜歡你！”
“西陵玉，我愛你！”
“西陵玉，嫁給我吧！”
“西陵玉，等我來娶你！”
……
那聲音是瘋了一般歡快地顫動著的！
“玉姐姐，你喜歡他嗎？”好染邊拉著西陵玉走，邊問。
“喜歡啊！恩，不過準確地說，應該是像弟弟一樣的那種喜歡吧！”西陵玉重重地呼了口氣，看來還是要找機會好好跟花非落說一下的，那孩子似乎感情有些偏差了。
“老實說吧，我覺得花非落那小子配不上我的玉仙女！對了，玉姐姐，我有一事不解，保證你也不知道。”好染笑嘻嘻地說，透著神秘的味道。
“你說。”
“為什麽楚楚很怕神祭？”好染可是想了很久都沒有想通，這神祭是楚楚的保鏢，但是他也處處管制楚楚，而楚楚還不敢有怨言，不是很奇怪麽？
“神祭是被安排來保護楚楚的，又不是主仆關系。而且楚楚很多時候任性又傲慢，神祭的存在就是管教她，避免她闖禍吧！最重要的是，神祭修為比楚楚好，楚楚打不過神祭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不怕才怪了。”其實楚越朗和神祭還是很可疑的，因為，西陵玉每次跟他們打探大哥東陵翚的消息時，他們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好染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點點頭。算了，不管神祭和楚越朗的事了。
原本，連好染也以為，這樣幾個生死之交可以時而聚聚或者最好是結伴江湖，但是這個願望很快就破裂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像一個精心編制的蜘蛛網，將西陵玉緊緊地束縛起來，半點不由人。而西陵玉一被束縛，這個隊伍便解散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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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歡，最近五年間殺了武林盟主和九大區領主，手段之淩厲，下手之無情。都是為了十年前，武林盟主聯合九大區領主絞殺其父無道。最可惡的是，他還收走所有人的屍身，竟然連安葬的機會都不留給別人。這是在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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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如何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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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劍醫，會劍術，卻不知反抗嗎？”提高劍醫，又是花非花一大痛處。那一年，如果她結束無羽名下第四年的學習就可以去禦劍山莊學習了。那麽，如今的她也是劍醫了。
“呃，還是因為靈力不足，我用不了劍。”西陵玉這是真的尷尬了，她在禦劍山莊那可是很出名的，不是像文劍一樣因為優秀而出名，而是因為她……召喚出過一次劍魂之後再也召喚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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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落兒為你斷送了自己，你憑什麽回饋他！”花非花繼續說。
西陵玉不解，這個……是兩碼事吧？雖然她的確有責任。
花非落在禦劍山莊的修行相當於半途而廢了，現在回到水合區，只能自己深造然後繼任家主之位了。花家向來註重嫡庶關系，花非花是庶出，如今也只是暫代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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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花非落卻十分敬重自己的姐姐，幾乎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近乎偏執地信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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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沒有人能超越姐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即使是玉姐姐。”還記得在書網的時候，花非落這樣對西陵玉說過。
算了，何必管那麽多呢，人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你，你也不可能喜歡每個人。撇開花非花，花非落這個人還算討人喜歡，水合區的日子還是不錯的，花非落帶著好染、楚越朗、神祭和西陵玉幾個人四處晃到轉悠，把水合區的好地方走了個七七八八。
十二月三十日，這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天，守歲的節日。
原本西陵玉準備回五陵區過年的，但是經不住幾個好友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一起在水合區迎接新年。於是這天的七弦城裏飄蕩著他們的身影。七弦城也就是水合區的主城，也是領主勢力花家的聚散堂總壇所在地，花非花就是這裏的老大。
花非花的弟弟，花非落作為二當家，也是花家未來真正的家主，他帶著大家神神秘秘地去了一個甚少有人涉足的荒郊野嶺。這裏有一條彎彎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水底全是細碎的石子。
水合區偏南，氣溫偏高，即使是冬天，水也不會結冰。
五個人，也就是花非落、西陵玉、好染、楚越朗和神祭，大家嬉笑玩鬧。還是那種親切的模樣，楚越朗又因為和花非落一言不合追打了起來，好染坐在西陵玉旁邊搗鼓著懷裏新收服的寵物，神祭神色覆雜地看著西陵玉而時不時地說上幾句無關緊要的閑話。
“玉姐姐，你知道明年五月二十日是什麽日子麽？”花非落是禦劍山莊的弟子，他喜歡禦劍飛行的感覺，也喜歡帶著西陵玉站在劍上的感覺。
雖然，西陵玉是一個劍醫，原本是也能自己禦劍的。但是，她從來不用自己的劍，托詞是靈力不足，真相實在不好解釋。
“明年，一三一四年五月廿二日，傳說，這一天受到神的祝福，萬事皆宜。誠心誠意地許下心願，還能實現。”西陵玉穩穩地站在花非落的飛劍上，她早就習慣了共乘一劍的感覺。
“那你有什麽願望？”花非落問，帶著乖巧的笑。
“我比較貪心，願望多得數都數不清了。”西陵玉想了想，想到了好多事，未必不能實現，未必都能實現。
西陵玉還在想自己的願望，卻聽到花非落忽然說了嚇人的話。
“嫁給我吧，神祝之日。”花非落轉身，將手上的情人鎖掛在西陵玉的脖子上，“玉姐姐，不，以後我不叫你姐姐了。恩，玉兒，不要拒絕我，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西陵玉一怔，剎那間心房失守，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她和花非落實在不是那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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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祭尷尬一笑，卻不好解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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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染拉著西陵玉走了，她忽然想起一個可以難倒西陵玉的東西。
獨獨留下花非落在後面大喊著……
“西陵玉，我喜歡你！”
“西陵玉，我愛你！”
“西陵玉，嫁給我吧！”
“西陵玉，等我來娶你！”
……
那聲音是瘋了一般歡快地顫動著的！
“玉姐姐，你喜歡他嗎？”好染邊拉著西陵玉走，邊問。
“喜歡啊！恩，不過準確地說，應該是像弟弟一樣的那種喜歡吧！”西陵玉重重地呼了口氣，看來還是要找機會好好跟花非落說一下的，那孩子似乎感情有些偏差了。
“老實說吧，我覺得花非落那小子配不上我的玉仙女！對了，玉姐姐，我有一事不解，保證你也不知道。”好染笑嘻嘻地說，透著神秘的味道。
“你說。”
“為什麽楚楚很怕神祭？”好染可是想了很久都沒有想通，這神祭是楚楚的保鏢，但是他也處處管制楚楚，而楚楚還不敢有怨言，不是很奇怪麽？
“神祭是被安排來保護楚楚的，又不是主仆關系。而且楚楚很多時候任性又傲慢，神祭的存在就是管教她，避免她闖禍吧！最重要的是，神祭修為比楚楚好，楚楚打不過神祭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不怕才怪了。”其實楚越朗和神祭還是很可疑的，因為，西陵玉每次跟他們打探大哥東陵翚的消息時，他們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好染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點點頭。算了，不管神祭和楚越朗的事了。
原本，連好染也以為，這樣幾個生死之交可以時而聚聚或者最好是結伴江湖，但是這個願望很快就破裂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像一個精心編制的蜘蛛網，將西陵玉緊緊地束縛起來，半點不由人。而西陵玉一被束縛，這個隊伍便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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