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尋歡居銀瞳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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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尋歡居銀瞳女人
話還是要分為兩頭來說。
西陵玉在禦劍山莊的那一年左右時間，恰好就是東陵明在九區裏遍尋破壞結界而來的日月神教後裔的時候。
自從上次修補結界，東陵明遇到那個叫囚鬼的銀瞳短發男人之後，他心裏的疑問就一團一團地積壓。而且無歡大雪裏消失的紅色背影，總是時不時地浮現在東陵明的眼前，驅之不散，像是惡鬼纏身。
無歡的出現，讓東陵明覺得其中暗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他可不相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擇歡樓主會游山玩水到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不毛之地，看別人打架就看唄，不隔岸觀火卻是火上澆油。
無歡的態度，表面上很像希望囚鬼殺了東陵明，然後被這個疑似日月神教的教徒帶走。據史書記載，擇歡樓、日月神教和天地盟並稱三大魔教，天地盟認錢不認人就不提了，擇歡樓和日月神教卻是素來交好的。難道，這次結界的破損是無歡所為，為了打通和日月神教聯系的關節嗎？
但是，無歡明明知道，囚鬼是打不過東陵明的，而他又沒有出手相助，說明他並非真心要救助那個囚鬼。這就更奇怪了，更說不通，更讓人無法解釋了。不過無歡一直以來都是行蹤詭秘且辦事離奇，根本沒人可以猜透他的心思。
東陵明如今也找不到別的線索，而他知道這世上有個囚鬼這件事也不能張揚，畢竟師父的交代一直梗在心裏。為今之計，就是打探無歡的意圖以及尋找其他越界而來之人。
也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東陵明總算得知，不久之前有一個灰白頭發的銀瞳女人到處尋找無家人的下落，等到她進了無歡的尋歡居後，卻再也沒有出現過。有人說，那是無歡的仇人，因為那個銀瞳女人兇神惡煞的，像是去尋仇的。有人說，那是無歡以前辜負的女人，再次去尋找無歡卻被無歡無情殺害。還有很多說法，五花八門，就是沒有一個讓東陵明信服。但是有一點，已經可以確定，無歡和那銀瞳人絕對有某種特殊的關系。
關於這個銀瞳女人去找無歡一事，也只有無歡說得清楚了。
深冬時節，也就是結界破損之後不久，這個女人就找上無歡了。
無歡一向好客，也憑著自己喜好將客人送給閻王或者留一輩子，所以他一向對拜訪者沒有要求。
但是這個女人來得神奇，見了他先是問了句：“你是擇歡樓無家人？”
無歡依舊是他的典型裝扮，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額頭的紅飄帶擋住光耀奪目的噬血珠，眼睛畫著紅色的妖妝，其他地方都是白面妝，根本看不出真容，穿著的依舊是沒有雜色的正紅衣服。
無歡點頭，表示肯定這個女人的疑問，雖然第一次有拜訪者質疑他的身份。而這個女人，在對視的瞬間，無歡的眼睛裏就掠過一絲異色，除了她顯眼的花白頭發，她還有一雙銀灰色的眼瞳。暫時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將她稱作銀瞳女人吧。
然後銀瞳女人再來一句更加神奇的話：“快把神女交出來。”
神女？
無歡一陣仔細的思考，他手裏的女人數都數不清，有沒有一個叫神女的呢？應該沒有，或者真的有但是被他忘記了。來找無歡要人的人數見不鮮，但是能不能要到就要看個人的運氣了。
“什麽神女，神女是誰？”無歡問這個忽然來訪，神經兮兮的女人。同時他也示意，身側的得力助手冰冰，去幫他查一下。
能夠稍微近他的身的人，只有情火和冰冰，這兩個人的身份也略微特殊一些。算起來，勉強是他妹妹，準確說是無歡父親無道結拜兄弟的女兒。也許對於世人口中魔頭的無道來說，結拜兄弟情同手足，遺孤也是需要備受疼愛。不過對於無歡而言，沒有血緣關系，也沒有兄妹親情，情火和冰冰，只是兩個可以比一般人略微信任一點的，下人。
“神女就是我要找的人，而你家要給我的人。”女子瞪大了眼睛，銀灰色的瞳子看起來有些怕人。縱然是無歡，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瞳，也不知道這世上有哪一族人是這樣的眼瞳。
無歡心裏暗嘆。
我家？到無家來要人，可不能這種態度哦！更何況，你的人要是丟在無家了，可就要不回去了哦！
不過，無歡很佩服這個女人的勇氣，感到他的面前要人。等等，找他要人？有什麽東西從他腦海裏掠過，一閃即逝，卻沒及時抓住。或許，正是一時沒有想起，所以才有了後來不知情引發的故事，才有機緣改變整個結局。
如果她要找神女也是這種眼瞳的話，無歡確實沒見過。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這樣的眼瞳：“你說的神女有何特征？和你一樣有著銀色的眼睛？”
“我們族人都是這個樣子，神女是族長的女兒，自然也是如此。”女人回答，這無歡脾氣倒還不錯，但是神使說過，這裏的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表裏不一，絕對不可信。
就這句話，將無歡徹底誤導，他更加確定不知道別的銀瞳女人。
冰冰回來了，整個擇歡樓沒有叫神女的。
“你也聽到了，擇歡樓沒有你要找的神女。而且，本樓主也沒見過什麽神女。你可以走了。”無歡擺擺手，讓情火送客。
他不是一個殺人魔，不殺不該殺的人，不殺死了沒用的人。其實，無歡這個人的存在還是備受爭議的，此後還將發生徹底顛覆他形象的大事，他的存在更被武林人拿上臺面說道。正邪善惡，有時候並不是世人固有的定義，更不是常人看到的模樣。
銀瞳女人完全不知道擇歡樓無家是個什麽性質一般，依然無所畏懼：“不可能沒有，我隱約聞到了她的味道。你把她藏起來了，是不是？求你把她給我吧，她對我對我們族人真的很重要。”
銀瞳女人集中精力，甚至覺得自己聞到了神女的味道。的確，是神女的味道，純凈的血脈，屬於王族之血的味道。
“你是什麽族的人？神女又是什麽身份？如果你讓我知情，或許我會善心大發，幫你一把。”無歡自然不相信這個女人能聞到神女的味道，因為這個人根本不在他的尋歡居，不過他的確好奇世間何來一個銀瞳民族。
銀瞳女人頓時全身戒備，她的民族和神女的身份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絕對不能說：“不能說。”
“那你走吧，我也無能為力。”無歡勾勾嘴角，在鬼妝的臉上，更加詭異。
“我不走，我要神女。”銀瞳女人滿眼倔強，有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持。
“樓主說了，他無能為力。而你，可以走了。”紅衣的嬌艷女子，情火，走到她身邊，手帕一甩。銀瞳的女人毫無防備，著了情火的道立刻癱倒，這是情火得意地笑：“叫你走，你不走。非要來找一個不存在的人，要麽就是精神錯亂，要麽就是圖謀不軌。”
情火這個人脾氣比較奇怪一點，比較依仗無歡必然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不同她作尋常計較這一點。她是整個擇歡樓唯一一個，可以沒有得到無歡允許依然敢自作主張的人。
銀瞳女人惡狠狠地看著情火，果然這裏的人都是壞人，她運用內息瞬間將毒逼出，吐了情火一身，嚇得情火大叫。
雖然與情火名義相同，但是冰冰的性格卻穩重許多。冰冰剛剛一直站在無歡身側，一種保護的姿勢，她現在身形一閃，長劍擱在銀瞳的脖子上，轉而朝著情火冷眼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雕蟲小技，也好配汙染樓主的眼睛。”
情火哼了一聲，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去。
“說！你是誰？你來有何目的？”冰冰的聲音的確是冷冰冰的，這樣聽起來有點嚇人。
“不該說的，我死也不會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來是找神女的，不會有錯的，擇歡樓無家一定知道神女的下落，也只有無家才知道。更何況，我聞到神女的味道，絕對不會有錯。”銀瞳女人毫不畏懼脖子上的劍鋒，但是也沒有亂動。
“先把她帶下去吧！我有話要問她。”無歡終於開口。
剛剛幾個人瞎鬧騰，他微微閃過的靈光又被熄滅了，需要靜一靜，理一理思緒。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到底是什麽呢，偏偏又想不起來。果然，人不能貪心，不能看太多別人的故事，不然腦子裏會過於混亂，分不清東西南北你我他。
幻珠之術，雖然可以抽走別人的記憶，但是也會因此記得別人的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這是後遺癥，記得別的故事。
幻珠之術，摘取別人的記憶開出人性的幻花，因人而異，五顏六色，種類繁多。百花冢是無歡放置幻花的地方，也是是他煩擾時最愛去的地方，這裏全是別人的記憶，邪惡的，善良的，世間百態。
對……
百花冢？
佛光蓮？
純血之女？
無家代代相傳的遺志。
難道……
不，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無歡否定自己忽然而來的想法。
他去找了剛剛那個銀瞳女人，將幻珠打入她的眉心，久久地沒有幻花出來。哼，竟然是“封憶”，她的記憶被人施法禁錮了，無法提取。而且，不僅是她的記憶被封鎖了，她的一切，甚至是感情都被封鎖了，所以無歡慣用的對付女人手段也都沒辦法使用。這世上竟然有深知無家術法類型與抵制辦法的人，不，甚至他們整個民族的人都具備這樣的特質。
這個女人果然身上有巨大的秘密，這個銀瞳家族到底是什麽來頭，而他們尋找神女幹什麽，而這個神女到底是誰，又為什麽要找無家要？一堆的問題困擾著無歡。還有一種，被克制住的壓迫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不是無敵的。自己燃燒生命得來百世不易的修為，竟然對一個來路不明的銀瞳女人，毫無辦法。
真的，這個銀瞳女人，嘴巴嚴到幾乎沒有自我意志，很讓人佩服，可惜了，就是行事過於沖動，不懂思考。當然，或許這種天生少根筋的人，才能輕易被“封鎖意志”。經過研究實驗，唯一發現的弱點，她怕熱，所以就將她丟到了烈焰之獄，受高溫烘烤之苦。也難為她，生命力很頑強，一直扛到了今天，依舊咬牙堅持，一句關於銀瞳民族的話都不說。
這是無歡和那個銀瞳女人的故事，而那之後無歡就比較關心銀瞳之人。前不久聽說有個銀瞳男人滯留在愈北區北部結界一帶，所以他得空了就去瞧瞧，卻看到了東陵明和囚鬼對峙。
無歡其實比較隨性，而東陵明卻想得太多。
－－－－－－題外話－－－－－－
謝謝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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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玉在禦劍山莊的那一年左右時間，恰好就是東陵明在九區裏遍尋破壞結界而來的日月神教後裔的時候。
自從上次修補結界，東陵明遇到那個叫囚鬼的銀瞳短發男人之後，他心裏的疑問就一團一團地積壓。而且無歡大雪裏消失的紅色背影，總是時不時地浮現在東陵明的眼前，驅之不散，像是惡鬼纏身。
無歡的出現，讓東陵明覺得其中暗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他可不相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擇歡樓主會游山玩水到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不毛之地，看別人打架就看唄，不隔岸觀火卻是火上澆油。
無歡的態度，表面上很像希望囚鬼殺了東陵明，然後被這個疑似日月神教的教徒帶走。據史書記載，擇歡樓、日月神教和天地盟並稱三大魔教，天地盟認錢不認人就不提了，擇歡樓和日月神教卻是素來交好的。難道，這次結界的破損是無歡所為，為了打通和日月神教聯系的關節嗎？
但是，無歡明明知道，囚鬼是打不過東陵明的，而他又沒有出手相助，說明他並非真心要救助那個囚鬼。這就更奇怪了，更說不通，更讓人無法解釋了。不過無歡一直以來都是行蹤詭秘且辦事離奇，根本沒人可以猜透他的心思。
東陵明如今也找不到別的線索，而他知道這世上有個囚鬼這件事也不能張揚，畢竟師父的交代一直梗在心裏。為今之計，就是打探無歡的意圖以及尋找其他越界而來之人。
也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東陵明總算得知，不久之前有一個灰白頭發的銀瞳女人到處尋找無家人的下落，等到她進了無歡的尋歡居後，卻再也沒有出現過。有人說，那是無歡的仇人，因為那個銀瞳女人兇神惡煞的，像是去尋仇的。有人說，那是無歡以前辜負的女人，再次去尋找無歡卻被無歡無情殺害。還有很多說法，五花八門，就是沒有一個讓東陵明信服。但是有一點，已經可以確定，無歡和那銀瞳人絕對有某種特殊的關系。
關於這個銀瞳女人去找無歡一事，也只有無歡說得清楚了。
深冬時節，也就是結界破損之後不久，這個女人就找上無歡了。
無歡一向好客，也憑著自己喜好將客人送給閻王或者留一輩子，所以他一向對拜訪者沒有要求。
但是這個女人來得神奇，見了他先是問了句：“你是擇歡樓無家人？”
無歡依舊是他的典型裝扮，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額頭的紅飄帶擋住光耀奪目的噬血珠，眼睛畫著紅色的妖妝，其他地方都是白面妝，根本看不出真容，穿著的依舊是沒有雜色的正紅衣服。
無歡點頭，表示肯定這個女人的疑問，雖然第一次有拜訪者質疑他的身份。而這個女人，在對視的瞬間，無歡的眼睛裏就掠過一絲異色，除了她顯眼的花白頭發，她還有一雙銀灰色的眼瞳。暫時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將她稱作銀瞳女人吧。
然後銀瞳女人再來一句更加神奇的話：“快把神女交出來。”
神女？
無歡一陣仔細的思考，他手裏的女人數都數不清，有沒有一個叫神女的呢？應該沒有，或者真的有但是被他忘記了。來找無歡要人的人數見不鮮，但是能不能要到就要看個人的運氣了。
“什麽神女，神女是誰？”無歡問這個忽然來訪，神經兮兮的女人。同時他也示意，身側的得力助手冰冰，去幫他查一下。
能夠稍微近他的身的人，只有情火和冰冰，這兩個人的身份也略微特殊一些。算起來，勉強是他妹妹，準確說是無歡父親無道結拜兄弟的女兒。也許對於世人口中魔頭的無道來說，結拜兄弟情同手足，遺孤也是需要備受疼愛。不過對於無歡而言，沒有血緣關系，也沒有兄妹親情，情火和冰冰，只是兩個可以比一般人略微信任一點的，下人。
“神女就是我要找的人，而你家要給我的人。”女子瞪大了眼睛，銀灰色的瞳子看起來有些怕人。縱然是無歡，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瞳，也不知道這世上有哪一族人是這樣的眼瞳。
無歡心裏暗嘆。
我家？到無家來要人，可不能這種態度哦！更何況，你的人要是丟在無家了，可就要不回去了哦！
不過，無歡很佩服這個女人的勇氣，感到他的面前要人。等等，找他要人？有什麽東西從他腦海裏掠過，一閃即逝，卻沒及時抓住。或許，正是一時沒有想起，所以才有了後來不知情引發的故事，才有機緣改變整個結局。
如果她要找神女也是這種眼瞳的話，無歡確實沒見過。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這樣的眼瞳：“你說的神女有何特征？和你一樣有著銀色的眼睛？”
“我們族人都是這個樣子，神女是族長的女兒，自然也是如此。”女人回答，這無歡脾氣倒還不錯，但是神使說過，這裏的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表裏不一，絕對不可信。
就這句話，將無歡徹底誤導，他更加確定不知道別的銀瞳女人。
冰冰回來了，整個擇歡樓沒有叫神女的。
“你也聽到了，擇歡樓沒有你要找的神女。而且，本樓主也沒見過什麽神女。你可以走了。”無歡擺擺手，讓情火送客。
他不是一個殺人魔，不殺不該殺的人，不殺死了沒用的人。其實，無歡這個人的存在還是備受爭議的，此後還將發生徹底顛覆他形象的大事，他的存在更被武林人拿上臺面說道。正邪善惡，有時候並不是世人固有的定義，更不是常人看到的模樣。
銀瞳女人完全不知道擇歡樓無家是個什麽性質一般，依然無所畏懼：“不可能沒有，我隱約聞到了她的味道。你把她藏起來了，是不是？求你把她給我吧，她對我對我們族人真的很重要。”
銀瞳女人集中精力，甚至覺得自己聞到了神女的味道。的確，是神女的味道，純凈的血脈，屬於王族之血的味道。
“你是什麽族的人？神女又是什麽身份？如果你讓我知情，或許我會善心大發，幫你一把。”無歡自然不相信這個女人能聞到神女的味道，因為這個人根本不在他的尋歡居，不過他的確好奇世間何來一個銀瞳民族。
銀瞳女人頓時全身戒備，她的民族和神女的身份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絕對不能說：“不能說。”
“那你走吧，我也無能為力。”無歡勾勾嘴角，在鬼妝的臉上，更加詭異。
“我不走，我要神女。”銀瞳女人滿眼倔強，有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持。
“樓主說了，他無能為力。而你，可以走了。”紅衣的嬌艷女子，情火，走到她身邊，手帕一甩。銀瞳的女人毫無防備，著了情火的道立刻癱倒，這是情火得意地笑：“叫你走，你不走。非要來找一個不存在的人，要麽就是精神錯亂，要麽就是圖謀不軌。”
情火這個人脾氣比較奇怪一點，比較依仗無歡必然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不同她作尋常計較這一點。她是整個擇歡樓唯一一個，可以沒有得到無歡允許依然敢自作主張的人。
銀瞳女人惡狠狠地看著情火，果然這裏的人都是壞人，她運用內息瞬間將毒逼出，吐了情火一身，嚇得情火大叫。
雖然與情火名義相同，但是冰冰的性格卻穩重許多。冰冰剛剛一直站在無歡身側，一種保護的姿勢，她現在身形一閃，長劍擱在銀瞳的脖子上，轉而朝著情火冷眼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雕蟲小技，也好配汙染樓主的眼睛。”
情火哼了一聲，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去。
“說！你是誰？你來有何目的？”冰冰的聲音的確是冷冰冰的，這樣聽起來有點嚇人。
“不該說的，我死也不會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來是找神女的，不會有錯的，擇歡樓無家一定知道神女的下落，也只有無家才知道。更何況，我聞到神女的味道，絕對不會有錯。”銀瞳女人毫不畏懼脖子上的劍鋒，但是也沒有亂動。
“先把她帶下去吧！我有話要問她。”無歡終於開口。
剛剛幾個人瞎鬧騰，他微微閃過的靈光又被熄滅了，需要靜一靜，理一理思緒。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到底是什麽呢，偏偏又想不起來。果然，人不能貪心，不能看太多別人的故事，不然腦子裏會過於混亂，分不清東西南北你我他。
幻珠之術，雖然可以抽走別人的記憶，但是也會因此記得別人的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這是後遺癥，記得別的故事。
幻珠之術，摘取別人的記憶開出人性的幻花，因人而異，五顏六色，種類繁多。百花冢是無歡放置幻花的地方，也是是他煩擾時最愛去的地方，這裏全是別人的記憶，邪惡的，善良的，世間百態。
對……
百花冢？
佛光蓮？
純血之女？
無家代代相傳的遺志。
難道……
不，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無歡否定自己忽然而來的想法。
他去找了剛剛那個銀瞳女人，將幻珠打入她的眉心，久久地沒有幻花出來。哼，竟然是“封憶”，她的記憶被人施法禁錮了，無法提取。而且，不僅是她的記憶被封鎖了，她的一切，甚至是感情都被封鎖了，所以無歡慣用的對付女人手段也都沒辦法使用。這世上竟然有深知無家術法類型與抵制辦法的人，不，甚至他們整個民族的人都具備這樣的特質。
這個女人果然身上有巨大的秘密，這個銀瞳家族到底是什麽來頭，而他們尋找神女幹什麽，而這個神女到底是誰，又為什麽要找無家要？一堆的問題困擾著無歡。還有一種，被克制住的壓迫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不是無敵的。自己燃燒生命得來百世不易的修為，竟然對一個來路不明的銀瞳女人，毫無辦法。
真的，這個銀瞳女人，嘴巴嚴到幾乎沒有自我意志，很讓人佩服，可惜了，就是行事過於沖動，不懂思考。當然，或許這種天生少根筋的人，才能輕易被“封鎖意志”。經過研究實驗，唯一發現的弱點，她怕熱，所以就將她丟到了烈焰之獄，受高溫烘烤之苦。也難為她，生命力很頑強，一直扛到了今天，依舊咬牙堅持，一句關於銀瞳民族的話都不說。
這是無歡和那個銀瞳女人的故事，而那之後無歡就比較關心銀瞳之人。前不久聽說有個銀瞳男人滯留在愈北區北部結界一帶，所以他得空了就去瞧瞧，卻看到了東陵明和囚鬼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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