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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江山勾勒知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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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江山勾勒知己心

飄渺宮位於南海,懸空而建,是空前絕後的驚世建築。海面煙霧裊裊,更加增添了飄渺宮的神秘與高貴,當真像是仙家聖地,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星塵門位於飄渺宮的最南邊,離陸地最為遙遠,頗有隔絕凡塵俗世的味道。它也是飄渺宮人數最少但是影響最大的一部分,因為星塵門的人具有操縱人生的特殊力量,俗稱會算命。

星塵門門主了如命年輕有為,但是脾氣怪,一般不親近任何人。但凡有些意外,前幾年來了個東陵大少爺,兩人一拍即合,情好日密。別人看在眼裏,就差沒用郎情妾意來形容了。

這飄渺宮流傳著,了如命龍陽之好,常與斷袖知己東陵翚把酒言歡,促膝長談。可不,正是觀海煮酒那一段嘛!

“小阿灰,我可是想你想得緊。”了如命斜坐在地墊上,小竹筷在煮酒器皿的火焰裏燒焦了尖尖,專心無比地看著火焰的跳動,欣賞這份跳躍的美感,“心急如焚且回宮,只為煮酒邀君來。”

“是翚,不是灰。”東陵翚看著遠處的海面,其實這片海每一天的臉色都是不一樣的,只有細心的人才看得出大海的脾氣。

“厲害,一樣的音都被你聽得出來。”了如命擡頭看著斜坐得比自己更加恣意的東陵翚,一個男人竟然毫不顧忌他人眼光地穿著橙黃色的鮮亮衣服,也許了如命欣賞的就是東陵翚這份自信和脫俗。

“你的眼神出賣了你,我看到那一瞬間你的眼裏透出灰色的光芒。”兩人對視,遠看倒像是情人的深情凝望,仔細分析卻是電光火石,千回百轉。

“當真不願被半點陰影沾惹麽?”了如命手指一捏,一直小蝴蝶款款從手心飛出,溫柔地撲扇著翅膀,朝著東陵翚飛去。

東陵翚手指一捏,一朵大紅的牡丹花攔住了蝴蝶的去路。蝴蝶繞著花兒飛舞,卻不想下一刻,牡丹花風雲變幻,張開惡心的大嘴,一口吞掉了小蝴蝶。

“片刻美麗的背後是,地獄。”東陵翚打了個響指,紅牡丹偏偏雕零,落地卻消失無影。

哈哈哈!

了如命大笑起來,或許,東陵翚的魅力就是在於與眾不同,觀點獨到,同時也不會輕易被外表所迷惑。東陵翚真實的性格和他的行事作風是大相徑庭的,因而表面的他更像是一個無賴、痞子、流氓加混賬的綜合體。

了如命笑罷,看著東陵翚的眼神帶著蠱惑的味道:“你半點不好奇我一路上的事?”

“沒興趣。”東陵翚冷冷地道,果然這場冷戰還要繼續,這原本知己好友的兩人不知為何起變成了,了如命老是熱臉去貼冷屁股。

其實,重點是,了如命一行人修覆結界的事也算不得秘密,一打聽什麽都知道了。而且,了如命如果是有什麽必須要說的話,也會自己說出來的,根本不需要東陵翚開口。

了如命自討沒趣,也不氣餒,從袖口拿出一封信,用的是一片四葉草封印。信封上沒有字,也沒有標明收信人,卻偏偏讓東陵翚臉上的表情耀眼起來。

東陵翚一躍,跨過酒壺,衣擺打翻了一壺美酒,酒香四溢。他搶過了如命手中的信,而了如命很識趣地沒敢阻攔。不然,恐怕星塵門又要看到東陵赟的江山筆大加揮毫,搞得雞犬不寧,烏煙瘴氣。

“不愧是在你心裏排行第二的女人啊,待遇就是不一樣!”了如命看了看潑灑出來的美酒,三分惋惜三分玩笑三分理解一分深沈:“你小妹給你帶來什麽消息?”

東陵翚將信丟給了如命,一副讓他自己看的不耐煩模樣,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了如命看了看信,也沒說什麽重要的內容。東陵翚的小妹完成神佑谷的學業,被選中派往禦劍山莊的巾幗山晉升劍醫。讓了如命不解的是,東陵翚的態度,透著詭異,不是好事麽,為何不開心?

了如命繼續看下一頁,便笑了。西陵玉後面一直在滿腹遺憾,沒有見到二哥哥東陵明,卻沒有半句提到東陵翚。這是,在吃醋吧,吃自己妹妹關心弟弟多一點的醋,這是哪門子的事兒啊,真是一個別扭的男人。

了如命又開始哈哈哈地大笑,五分了然五分調笑,這笑聲震得星塵門的建築群微微顫抖,震得東陵翚的心蕩起粼粼波光。

“餵,小娘子,今夜到大爺屋子歇息吧,大爺好生寬慰寬慰你!”了如命笑罷,大聲吵著那麽亮麗的身影吼道。

一支江山筆飛射而出,直逼了如命的面門,東陵翚頭也不回,身也不轉,怒道:“滾!”

幾個經過的星塵門人指指點點,怕是覺得人家“小兩口”吵架了,低聲嬉笑著躲開了,免受魚池之禍。

了如命也是厚顏,接過江山筆屁顛屁顛地跟在東陵翚身後,沒有半點被他的怒容嚇到。因為他知道,有一出好戲正等著這位將飄渺宮少女們迷得團團轉的男人。

雖然這邊是冰山和火海的戰爭,但是總有人不怕事地喜歡攪和進來。

來人是一個女子,發髻高挑,露出額頭代表飄渺宮神族一脈額間的金色雲團跳躍著高人一等的光芒,一身華麗的服飾,珠光寶氣。這人不正是無塵門主的獨女朗月楚麽,地位很高,長相出眾,奈何實力平平。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眾生皆平等,造物主不會讓一個人擁有所有的好東西。

她腳踩著淺綠色的玉如意,手上揮動著一根赤金迷夢絳,直逼東陵翚的面門。

東陵翚理都不理,因為這點弱弱的攻擊對於他而言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比不上了如命的一只小蝴蝶。武器被彈回,也沒有讓少女洩氣,繼續想著法兒進行下一輪攻擊。

赤金迷夢絳被灌輸了強盛的靈力,朝著側身而過的東陵翚肩膀打去。東陵翚巋然不動,倒是了如命輕易化解了那股突破的靈力。

“楚楚大小姐,沒事就多去增加靈力,練習術法,不然……以你現在的修為,再過一百年連我都打不動,更別說你東陵表哥了。”

“你比我弱麽?”東陵翚側眼看了下了如命,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欠收拾,卻偏偏四年了都沒有探知對方的真實實力。

“老夫這把年紀了,過個百年早已入土為安了,至於你還有望活著被打。哈哈!”

“你的確一把年紀了,是時候退居幕後享享清福了。”東陵翚頭也不回,朝著了如命的房間走去。了如命也就是二十五歲,不過一向愛以老者自居。

“餵,小阿灰,你慢點走!”了如命趕緊跟上東陵翚,不知道東陵翚到了他房間會不會又在他房間畫滿百足蟲,怪唬人的。

東陵翚和了如命唧唧歪歪,然後進房關門。留著朗月楚在那裏不知何去何從,娘親沒事非要逼著她來向東陵表哥學習,可以東陵表哥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真讓人受不了,高興了就調戲調戲她,不高興了就像現在這樣不理她。她朗月楚長這麽大,都是被人視若天仙,啥時候被人這麽冷落過啊!

朗月楚偷偷地跟在了如命身後,潛進內室,卻沒瞧見兩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進了了如命自己造的密室,於是乎,朗月大小姐熟門熟路地進去了。其實兩人沒有瞞著朗月楚的意思,所以朗月才有機會進去。

其實這幅場景朗月楚已經看過無數遍了,最裏面那件密室,有一個水晶棺材,裏面有一個美女的屍體,不,準確說是一個沈睡不醒的美女。二十出頭的年紀,素顏,五官柔美,溫婉恬靜,身材也是上佳的,紫衣顯得女子神秘又靜謐。如果活生生地站起來,放在現世,應該可以和天下第一美人的柳依依一較高下。朗月楚並沒有見過柳依依,而這個棺材裏的美女卻真的是朗月楚生平所見最美的,仔細看會發現和東陵翚竟然有著五分相似,難怪東陵翚作為一個男人那麽好看,因為和他卦象的女人都那麽美。

東陵翚從來不肯說,這個女人的身份是什麽,只說,這是他一生中最為重要的女人。朗月楚想過最大的可能性,雖然東陵翚的娘也就是自己的姨娘,已經去世多年了,但是飄渺宮的術法的確有著這樣保持著死人容顏的術法。所以,這個女人一定是朗月娡,東陵翚的生母!呼,這個男人的戀母情節是不是發展得有點畸形了,飄渺宮重視將人“入玉為安”。簡單說,就是飄渺宮的人死後就會將屍體封存在自己的玉如意中。不過,據說當年朗月娡的玉如意銷毀了,所以也只能現在這樣吧!

更離奇的是了如命,看這個美女的眼神,就像是……看過世的情人,沈痛而深情。算算年紀,如果朗月娡活著應該已經三四十歲了,而這了如命滿打滿算,好吧,虛算也才二十五歲吧!而且,了如命也說,這個女人是他這一生唯一愛著的女人,當然他還有唯一愛著的男人,咳咳。總之,這個女人的身份狀似十分神奇,而不管朗月楚怎麽磨,兩人都將神秘沈睡女子的身份保守到底。因而這些都只是朗月楚的個人臆想,無關真相。

“不到一年,小爺的美人兒就會醒來了,哈哈哈!”了如命又開始張狂的笑,就像是一件至寶即將呈現在他手心,成為他的所有物。

“神經病,笑得美感全無。”東陵翚看了水晶棺材裏面的三魂七魄十個小亮點,飛來飛去,像是游魂,等待主人的召喚。只需要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就可以讓魂魄歸位,那麽這個人也可以覆活了,不,是蘇醒。

這是了如命和東陵翚多年的創舉,一旦成功就可以破除流行於天下間的情人咒,然後盡情嘲笑“生死相隨”四個字。

“餵,我說你們兩個不要自說自話好不好,好歹也稍微註意一下這裏多出一個人吧!”朗月楚插話進來,但是那兩個人依然進行著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完全不理睬她,氣得她直跳腳,憤憤然跑開了。

“你不去追?”了如命好笑地看著東陵翚,不知道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會有什麽新的反應。

東陵翚瞇眼一笑,眉眼彎彎,俊美的五官揉成一只狐貍樣,款款靠近了如命,眼裏景色迷離,聲音溫柔,一只手指挑起了如命的下巴:“難道小相公不會吃味?”

噗!

受不了你了。

了如命後退一步,像兔子一樣彈開:“停!”

“我警告你,不許打我娘親的註意,不然有你好看的!”東陵翚收起剛才“誘拐男人”的表情,沒好氣地看著了如命。

了如命無所謂地聳聳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他只聽過朋友妻不能欺,但是從來沒贏過朋友娘不能調戲,咳咳,這話打死也不敢對東陵翚說,這家夥戀母情結過於嚴重,貌似想得有點遠了:“餵,無歡的新消息,要不要?”

“不就是單手甩翻去年的天下第一麽,有什麽新的,我早就知道了。”

了如命神秘地搖搖頭。

東陵翚認真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了如命閃身,腳踩玉如意,飛遁,聲音越來越小:“關於對你第二重要的女人,關於一場橫跨數百年的陰謀。想知道嗎?來追我啊!”

東陵翚沒有去追,看著水晶棺材裏面熟悉的容顏,臉上的神色誠懇了幾分:“娘親,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想保護的玉寶貝的。”

那天,星塵門人人自危,怪癖的星塵門主和驚世之才的東陵翚大打出手,掀起海浪滔天,甚至驚動了宮主親自出面和解。

但是宮主的出現,絲毫沒有阻止兩人惡戰。因為,二人異口同聲道:我倆不過親熱親熱。

宮主無奈,只得隨便他們繼續“親熱”。其實飄渺宮經常有人鬥法也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勢力強盛的兩方比拼,就完全是一出精彩好戲了。他們兩個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適度放任對於飄渺宮未來的發展反而是有好處的。

“無歡的消息,你說是不說!”東陵翚看著了如命就怒火中燒,說好了追上了就說的,了如命又耍賴。死皮賴臉的人見多了,就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小娘子,你總是那麽關心別的男人,就不怕為夫生氣麽?”了如命從東陵翚的江山筆掀起的巨浪中沖出來,笑呵呵地說。

“去你娘的,混蛋!”東陵翚無奈,爆了粗口,江山筆又是一揮,狂風帶起巨浪,將了如命完全包裹起來。

“小阿灰脾氣還是這麽火爆,我喜歡!”了如命將巨浪劃出一個口子,走出來,滴水不沾。

東陵翚收手,將江山筆掛回腰間。和一般的飄渺宮弟子不同,東陵翚腳上沒有踩著玉如意,而是淩空飛躍。他緩緩地落到了如命的玉如意上,笑得有幾分邪氣,雙手環住了如命的脖子,嘴唇以極慢的速度靠近了如命的嘴唇……

看得觀戰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心裏小鹿亂撞,這是兩個男人大打無果之後和解,和解接吻嗎?天啊,這個世界都淩亂了。

“你真是太沒節操了。”了如命側開,東陵翚的嘴唇恰巧落在了了如命的耳畔。

“小相公,現在可以說了吧?”東陵翚一百八十度態度的大旋轉,了如命已經習以為常了,而且只有這溫柔攻勢最有效果。

吃軟不吃硬,果然是了如命的風格。

“好吧,看在娘子如此誠懇的份上,那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了如命頭側開,不敢亂動,不然他的初吻就沒了,一本正經地說,“根據最新線報,無歡命不久矣,你要揚名立萬可要趁早。”

“我怎麽看他活得挺滋潤的。”東陵翚後退一步,留出安全空間,讓了如命得以喘息。

“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弟弟說的。”了如命笑笑,這兩兄弟不哭不笑的時候還是還很想,但是東陵翚一笑就妖氣四散了。

東陵翚白了了如命一眼:“我看你也命不久矣了。”

東陵翚的江山筆不知何時抵在了如命的喉結上,便是分毫用力,也會將其置於死地。

“東陵大爺饒命啊!”了如命大吼,氣震山河,掀起層層波濤,讓遠處閣樓上圍觀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這算是這次“切磋”的落幕,實踐證明,兵不厭詐。

------題外話------

最近想要新開一個都市校園交雜的現代文,因為瀟湘在征稿,我興趣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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