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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九尾靈狐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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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九尾靈狐貴公子

最為富庶的一個片區,諸貴區。諸貴區最為繁華的一座大城,名為第一城。這裏的管理勢力是醉夢天地間,如今的當家是柳依依,但是在外主事的人逐漸轉接為義子柳赟。

說起這柳赟,近來發生了一件奇事。他本人倒是含糊搪塞,但是結果卻是實打實的,一只九尾靈狐如今成為了他的寵物加座騎。

此事說來話長,話長也得說。

柳赟出行,路過一片大森林。看到一只三尾狐腳上受傷,中了一箭,秉承佛教宗旨,善心大發,於是為其療傷。所謂療傷,是經典的橋段,扯下自己昂貴布料做成的衣服的邊角,就近找了可以止血的蒿草,簡單包紮。

包紮還沒完成,一只五尾狐貍竄出來,不問是非就對著柳赟撲出,準備撕咬。柳赟從文,不動武,一時反應不及,也就沒有反應。下一刻,情況變化,三尾狐擴大數倍,一口吞掉了五尾狐。五尾狐並沒有死掉,在三尾狐的肚腹裏搗騰。然後,翻來滾去,嚇得柳赟趕緊躲到樹後。

在下一刻,情況又有變化,一個只看得到白色的女人如風一份飛過來,一口吞掉了吃了五尾狐的三尾狐。亮光一閃,柳赟沒看清的瞬間,人狐結合,變成了一只九尾狐。這只九尾狐有一雙銀白色的眼睛,十分精神而靈動,它慢慢地朝著柳赟走去,雪白的皮毛隨風泛起白浪。

然後,柳赟和九尾狐就這麽樣了。

當然,這個故事是柳赟自己說的,事實是不是這樣,也沒有其他人看到。其實事實如何根本不是重點,善良又不動武藝的柳赟,有了護身符就是大喜事了。

柳赟懷裏抱著九尾狐,咳,這是一只母狐貍,取名為久久。久久的尾巴幽幽地飄蕩了,撓得柳赟的下巴十分舒適。這只狐貍已經隨著柳赟走過許多地方了,有人有狐,有狐有人,從不分離。

柳赟還沒走進大堂,就開始說話了:“娘,有小玉兒的信!”

柳依依美貌不減當年,或者說至今無人動搖她天下第一美人的地位。的確是一個賢惠、能幹又美麗的女人,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風情。她手裏拿著一根橙色的金絲線,正在做一套衣服外罩的收邊,等到柳赟的聲音,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接過信看了起來,笑得十分寬慰。

“原來如此。可惜了,看來這套霞裝只能等到玉兒出禦劍山莊才能穿上了。我也真是傻,以玉兒的資質,原本也是該成為劍醫的。”柳依依摸了摸身側的那套橙紅色的女裝,她親自裁剪縫制和繡花,做得十分精美,原本以為西陵玉出了神佑谷就可以換上她親手做的便裝,“對了,他們哥倆的消息呢?”

也許是男孩沒那麽戀家吧,柳依依時常收到西陵玉的信,卻偶爾得知東陵翚和東陵明兩兄弟的音信。

“阿大沒什麽消息,老二出山辦事去了。沒了。”柳赟摸了摸久久的小腦袋,坐到了柳依依的身邊。想來柳依依的心也是很孤單的吧,等待多年,尚未成婚,未婚夫死了,一直守著活寡。

“文劍武書生,夕挽劍和江山筆,這些就夠了,想來都過得不錯。”柳依依不愛出門,許多事情也交給年少的柳赟打理。外面的那些謠傳,也只撿些相關的聽聽,東陵家的兩兄弟名聲可不小。

“娘,你就別為他們操心了,您還是關心關心我吧!有一個‘山河美人’的娘,孩兒壓力頗大呀!”

“又貧嘴!”

柳依依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墜子,曾經這個位置掛著她和東陵閱的定親禮物,那個已經粉碎的水晶墜子。

娘親又在想二叔,柳赟也沒有辦法,愛和思念這種東西很奇怪:“擇歡樓那邊依然沒探聽到任何消息,無歡行事太過縝密,恐怕要想別的辦法。”

柳依依點點頭,有些事情積壓在心裏,無法緩解。當初她和東陵閱訂婚的時候,彼此定下了生死相依的誓約,就像當年的東陵政和朗月娡,如果一方殞命,另外一方必然也會終止生命。這是一種偏執的術法,但是也是人們對於愛情忠貞的崇尚和信仰。所以,重點是,柳依依承載術法的項鏈在東陵閱被無歡殺死的瞬間飛灰湮滅了,但是柳依依卻還活著。這裏面存在多種可能性,也包括,東陵閱根本就沒有死,而只是失去了維持術法的最基本靈力或者被隔絕和現世的聯系。這是最為樂觀的想法,但是既然存在這種可能性,柳依依就不會放棄。

這種樂觀的可能性需要秘密進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擇歡樓的無歡當初是否真的殺死東陵閱。這些年柳依依通過多種途徑,增派過不少人手試圖打進無歡內部,只是依然無果。似乎能靠近無歡的,他身邊的人只有情火、冰冰兩個義妹和四個貼身丫鬟如煙似霧如花似玉。想來他也是很可憐,不敢輕易信任別人,不然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他身上的血債太多了。

“對了,天地盟那孩子的風頭越來越盛了,風口浪尖的,恐怕前途多舛。”柳依依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便隨口問問。

話說當年武林盟主耀期的兒子耀煞失蹤了幾年,然後蛻變成了天地盟的殺手,最近連續殺了幾個大人物。

“難道娘說的是天劫九號要殺?他……已經死了。在刺殺愈北領主千鈞的任務中失敗,反被害。”雖然現在諸貴區名義上的領主還是柳依依,但是近兩年她已經基本不管事了,很多事情已經轉交給柳赟了,所以說縱然是江湖傳聞還是柳赟得知得快些。

柳依依搖搖頭,略微嘆息,那孩子也是可憐得很。

柳赟見柳依依不說話,眼神也有點飄忽,應該是想起了曾經和耀期一家的事,回憶有時候真的是讓人難受的,還是談些別的吧:“對了,我最近研究了百年前日月神教的事情,因為,我聽說,北方有異動,已經驚動四大門派了。要不要……”

“稍安勿躁。九大區各自為政,各懷鬼胎,不過也互相牽制,不敢輕舉妄動。諸貴區最是要安穩行事,讓鄰居們安心。”柳依依也回神了,看著柳赟,笑得溫和,她永遠都是這麽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改變一般。

“赟兒受教。”柳赟有禮地躬身,顯得很恭敬,倒有幾分母慈子孝的味道。

“知道當初和你二叔約定時,為何你們雙陵四寶中,我偏偏要你過繼柳家麽?”柳依依搖頭輕笑,柳赟這孩子妝模作樣的功夫倒是不錯的,這假正經得跟真正經一樣。平日的母子倆,可也是嬉笑打鬧,不亦說乎的。

“如果小玉兒是男孩,結果會不一樣吧!”

“赟兒就是聰明。”

“是娘謬讚了。”

柳依依將剛做好的霞裝整齊地疊放好,遞給柳赟,示意他收好,日後給西陵玉。眼看著五陵區的重任怕是要壓到西陵玉的身上了,東陵翚和東陵明志存高遠,而無關家族。

說到西陵玉,差點把最重要的人物遺忘了,因為她的成長實在低調,遠遠比不上三位哥哥來得舉世矚目。

但是神佑谷每年一次返鄉假,所以西陵玉每年都會來,因而和柳家更顯親近些。

“禾多多和閻驀走得是否過近了?”柳依依走到窗邊,看著那株茉莉花,已經長出花骨朵了,諸貴區的氣候果然適宜,比之於五陵區的花期都早了些。

閻驀是倚天區的領主,隔著愈北區,和五陵區也算不上鄰居之誼,如果管事人太過親近,難免會惹人遐思。

“禾多多縱然背後有只未知的手,但是這只手只會撐起小玉兒的脊梁,而不會扼住她的咽喉。”柳赟不以為意,對於西陵玉親自挑選的管家禾多多,他還是持信任態度的。

“不要毫無保留地信任任何人,不然遲早出事。”柳依依碰了碰茉莉花的花骨朵,世間花有千百種,唯獨這茉莉花的香味最是讓她舒心。

久久通人性,十分配合地跳到柳赟的肩膀上,下一刻,果然柳赟躬身,朝著柳依依行禮:“赟兒謹遵娘親教誨。”

“你呀你呀你,這畢恭畢敬的態度倒像是不情不願似的。”柳依依嗔怪地看了眼柳赟,知道他假裝正經而已,其實他有時候也跟只猴子似的。

“娘,別說他們了,我一直有個問題,雖然問過無數次了,但是我還是要再問。你真的不會武功嗎?”

“那麽為娘的赟兒也是真的不會武功嗎?”

“所以,命運還是很公平的。”

諸貴區的柳府,依然坐落在最繁華地段最顯眼的位置上,裏外都富麗堂皇,令人垂涎不已卻又不敢覬覦,即使柳家世代重文輕武,基本都不修習武術。柳家,屹立於四派九區中,保持著最富有的姿態,卻用文弱的肩膀證明,不是只有武力才能撐起一片天。

“你最近在研究佛法?”柳依依默了默,開口。對話總還是要不停冒出新話題,才能一直說下去,直至倦怠。

“不,我是在研究佛教滅亡的原因。”佛法精深,豈是一般人能夠研究得到的。而且,佛教自五百年前集體殉教,相關的物品和典籍基本也消失殆盡了。如今可以查閱的資料,基本都是非教徒口頭流傳,不盡不實。

“究其根本,還是和他們的信仰有關吧!要真正弄懂他們的信仰,恐怕還是要先精讀他們的著述。其實,我也很好奇,他們為何會采取殉教這種極端的行為。曾經儒釋道各占半邊天,現在卻都破落了,不知道如今的四大門派是不是終有一天也會分崩離析。”

“不要擔心得太多,人生在世不過百年,求一個問心無愧就好。”柳赟坐在了窗邊的椅子上,有陽光照進來,恰好落在臉上,十分舒適,像午後慵懶的貓。

“被打回原型了吧,就知道你站不了多久。”柳依依愛憐地看著柳赟,三十歲的女人和十六歲的少年,當真有著母子般又帶著朋友般的情義。

“娘,我們可是儒家後人,又不是武學精英。”柳赟微瞇著眼睛,有些犯困了,擺擺手,表情也垮下來,笑得有些痞氣,“累了累了,不玩了,娘親,我休息會兒。”

久久也瞇了瞇狐貍眼,把銀白色的眼瞳藏了起來,像是有意躲避柳依依溫柔得滴水的目光,這天下第一美人的目光可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啊!

柳依依撲哧一笑,就知道這孩子遲早露餡,他愛裝就讓他裝,她也陪他演戲,不管是孝子還是逆子,都是她柳依依的兒子。柳依依那一笑是極美的,帶著寵溺的味道,讓柳赟也不自覺勾出幸福的笑。

於是,母子倆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題外話------

亞歷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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