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者，他是在哀嘆龐大帝國的分崩離析。多麽脆弱的人類啊，你們中最強硬的英雄也難逃這種軟弱的嘆息，面對命運，你們多麽無力啊，多麽無能啊，任由命運之神的手掌將你們像是玩具和木偶一樣地擺弄……”

她長長的指甲向前勾著，在接觸到史蒂夫的前一刻,絮絮叨叨地化成了灰燼。

“這麽簡單？”娜塔莎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一灘黑色，“這種古老的怪物就這麽簡單地死了？”

她有一種一拳打出去，揍死只小螞蟻的空虛感。

“不知道，”史蒂夫的直覺在蠢蠢欲動，“我覺得沒這麽簡單，但是……”

他們面面相覷，本能在告訴他們，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可是敵人確實是在他們面前化灰了。

他們繞著灰燼轉了兩圈，實在找不出什麽辦法來平息心中的不安，只好先回大廳。

進入大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特工們在一個長沙發前圍了一圈。克林特回頭對娜塔莎招手：“我們在墻角發現了巴恩斯。”

人們很自覺地散開，讓美國隊長前來看他的摯友。巴基正躺在沙發上昏睡。

“他好像睡著了。”克林特對史蒂夫解釋道，後者在沙發前俯下身體，輕撫巴基的額頭。

他的確是睡著了，不知道為什麽，很疲倦地沈睡著。

一種輕松感在娜塔莎的心頭冒出來，她感覺肩頭上有什麽沈重的東西驟然離去。

她一把抓住史蒂夫，低聲說道：“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盡管巴基在昏睡，可她依然排斥在他面前說出秘密。

史蒂夫不想在這時離開巴基，但是她的手抓得緊緊的，指甲簡直要陷入他的手臂裏。他不由自主地站起來跟著她來到大廳的一角。克林特瞅著他們，也想跟過去，被娜塔莎用眼神制止，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在角落裏絮語。

“你一定也發現了，他最近很不對勁。”

“是的，從我們去自助餐廳那天開始，可巴基怎麽都不肯說……等一下，你知道？”史蒂夫反應過來。

“可以這麽說。”紅發女特工略略矜持地說。

她仔細看了看金發藍眼的友人，觀察他的神態：“我覺得你現在心裏很不是滋味。”

“沒有。”史蒂夫違心地說。

“我知道他的秘密，你卻不知道。”

“這沒什麽，”美國隊長看著地面，表現得非常克制，“我也有很多秘密，他也不知道。我從來不吃藍莓，我建了那個網站，我還做了他的MV合集……我關心的是，他到底有什麽事？”

娜塔莎不再拖延，她小聲把巴基的秘密簡明敘述出來，語言風格大異紅衣瑪利亞，她的聲音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耳語。

史蒂夫還算是平靜地把她的話聽完，他當然會震驚，但是最初的慌張過去後，他遠遠地看著沙發上的巴基陷入沈思。

“看你的樣子，似乎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我知道事態嚴重，”史蒂夫把視線轉回來，“只是心裏有了著落。我討厭跟看不見的敵人戰鬥。”

“這就是你，”娜塔莎喃喃說道，“我還希望至少一次，能看你驚慌失措一下。”

“我居然不知道，以前我們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的異樣。”

娜塔莎再次仔細看了看史蒂夫，他的神態依然沈穩，但是娜塔莎覺得，他是真的受到了很大打擊。

“你們疏遠了，”她不由得一本正經起來，“這很正常，你們70年沒見了，一度是敵人，為不同的陣營戰鬥，你們肯定沒有以前那麽親密。”

“但是我居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他固執地說。

娜塔莎無言以對，她很想用“這不是你的錯”撫慰他，但是這不會被接受的。

史蒂夫突然定定地看著娜塔莎，那眼神直勾勾的，讓紅發女特工心裏簡直發毛。

他猛地把娜塔莎抱住，抱得緊緊的。

娜塔莎覺得被箍得喘不過氣來，他低聲說道：“謝謝你，娜塔莎，謝謝你。”

然後放開她向沙發走去，無視克林特氣勢洶洶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質問，走到巴基面前。

“我希望你們都離開大廳，”他朗聲說道，“離開時把門封死。”

特工們反射性地聽從了美國隊長，只有克林特還在鍥而不舍地追問，被娜塔莎一把揪了出去。

轉眼間，大廳裏的人走得幹幹凈凈，娜塔莎最後離開，臨走前，把大門合起，從外邊封起來。

史蒂夫拖了張單人沙發在那張長沙發前，坐下下來，沈住氣等待巴基醒來。

他並沒有等多久，他摯友的眼珠很快就動了一下，眼睛緩緩地睜開。

巴基眨眨眼睛，突地坐起來，他從小就是這樣，每次醒來後總是突然直直地坐起來。起初史蒂夫不知道，在他睡著時趴在他旁邊用畫筆在他臉上塗鴉，他醒來後咚地撞上史蒂夫的額頭，把兩人都撞得暈乎乎的。

“我暈倒了，”他向四周看看，“那個小婊子。”

史蒂夫不動聲色地問：“發生了什麽事？”

“我在點火之前，她突然出現了，沒有實體，只是一抹影子，她想阻止我，想殺死我，”巴基回憶著，他沒有說出全部實情，“我們爭奪起來，點完火我就失去了意識。”

“為什麽？”

“她是怪物，”巴基像是責備什麽似的看著史蒂夫，“我怎麽知道她有什麽手段讓我暈倒。”

他說著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所以事情解決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麽盡快出去吧。”

史蒂夫也跟著站起來，看著巴基伸懶腰，輕聲說道：“我希望你能擁抱我。”

巴基停下動作，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過了十秒鐘後，他問：“什麽？”

“我被她嚇壞了，她很恐怖，我希望你能抱抱我，安慰我。”

“你沒問題吧，”巴基看起來才是被嚇壞的那個，“你到底是誰？把那個羅傑斯怎麽了？”

“巴基。”他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看著那雙真誠的藍眼睛，巴基一秒鐘心軟了，他還是走到史蒂夫面前，看著那金燦燦的頭發和端正的面容，猶豫地伸出手，別扭地抱住他的朋友。

巴基幾乎是立刻就後悔了，史蒂夫在被抱住後就伸出手來，把他緊緊地鉗制住，不是擁抱，而是把他牢牢鎖在雙臂中，換個人接受這樣的力量，肋骨一定會被勒斷的，巴基猝不及防，呆了一下，猛烈地掙紮起來。

“你他媽的幹什麽？”他怒吼道，“裝得可憐巴巴，結果是要把我抱死嗎？”

“你先別急著罵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史蒂夫在他耳邊說道，“我知道了，娜塔莎告訴我了。”

他感到把巴基的掙紮更激烈了，他幾乎要抱不住他了。他竭盡全身力量死死地把他鉗住：“我告訴你，我會說出去。我不會保守秘密，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傳出去，你要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的秘密就只有殺了我。”

一聲憤怒的吶喊在他耳邊響起，巴基簡直是要把史蒂夫和自己都揉碎了一樣，奮力掙紮著，在娜塔莎之外又增添一種更強大的壓力，這讓他無法自控。

“拜托，巴基，控制住你自己，不然我會被你殺死的，求求你，死神要來取走我的生命，你一直可以壓抑住它，那麽你就一定可以打敗它，別讓它殺我，阻止它，殺了它。”

“你這騙人精！”巴基咬牙切齒、殺氣騰騰地說，“你根本沒被那個女人嚇到，你還裝出一副魂不附體的娘娘腔樣，你居然敢騙我！你的膽子不小！”

史蒂夫呆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巴基居然會在這種生死關頭跟他清算這個，他這一走神，巴基差點掙脫，他慌忙抱住他。

“我是騙了你，”他理直氣壯地說，“你一定很想殺了我，我會死的。”

一種保護欲在巴基的心頭油然而生，他絕對不會傷害史蒂夫，他自從認識那個瘦瘦小小的倔強男孩起就一直在保護他。他們從相遇時起就是全宇宙最要好的朋友，他還愛上了他，他那麽愛史蒂夫。就算他忘了自己，依然愛著史蒂夫。

他被心頭交雜、沖撞、矛盾的感情弄得快要爆炸了：“你還覺得委屈！你這混蛋、騙子、小偷、色鬼、皮條客！”

史蒂夫一聲不吭地讓他罵，巴基就算說他是女人他也會忍著。

“你居然敢擺出那副可憐樣色誘我讓我抱你，你這邪惡的老巫婆，”巴基口不擇言地開始滔滔不絕，“你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實際上就是個花花公子！”

“我只不過是去前線打兩場仗，你就偷偷摸摸地把自己整容成這副鬼樣子，還帶著女朋友在我面前炫來炫去，哦，我是史蒂夫，哦，好多人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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