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沒遇到什麽麻煩，我稍稍做了一點易容，進出城鎮的例行檢查都很順利地通過了。

馬車平穩地行駛，我整日躲在車廂裏練功，小落很識趣地不打擾我。

就這樣，很快就到了出塞的邊關。

"前面那個關口似乎盤查得很嚴格，"小落皺著眉語氣凝重地說，"不知道這最後一關能否混過去。"

我掀開簾子一看，確實很嚴格的樣子，要出關的商旅都下馬下車，排好隊伍等著盤查。

我稍一思索，計上心頭，得意地笑道："放心，絕對沒問題！你進車廂來，我細細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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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檢查！快把車簾掀開！裏面的人趕緊下車！"守城門的士兵粗暴地攔住一輛馬車，他身旁站著一個沒穿士兵服飾的精明人物，鷹隼般銳利的眼睛不斷地打量四周，手裏拿著一張畫像。

"這位軍爺，究竟出什麽事了？車廂裏是內子，身體不太方便......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趕車的是個身材高瘦相貌清秀看起來頗為老實的年輕書生，陪著笑臉訥訥地說。

"不好意思，上頭交待下來的，我們就得照辦！把你內人請出來一觀，如果沒有可疑之處自會放你們出關。"拿著畫像的精明男子客氣而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說道，他一揮手，旁邊幾個士兵粗暴地掀開簾子。

"咳咳，相公，咳咳，出什麽事了......"車廂裏臥著一個病弱美女，面色蠟黃，說話中氣不足，一句短短的話都要連咳帶喘地才能說完。

精明男子看了一眼畫像，又看了看那個病女人，細細比對，搖了搖頭準備離開，卻突然回轉過身伸長了手臂去摸那病弱美女的臉。

"啊~娘子~~這可萬萬使不得啊！求求你們不要汙辱我的娘子啊！！！"書生驚叫著阻攔，卻被粗暴地推開摔倒在地。

"咳咳咳......你......咳咳......你要幹什麽......咳咳咳咳......"病美人強撐病體哆哆嗦嗦地向馬車裏面縮去，大驚之下咳嗽不止，最終竟咳出一口殷紅的血來。

"我娘子得了肺癆已經不久於世了，這一次我們是要出關尋藥的，求求你不要再折辱於她了啊！"書生帶著哭腔呼天搶地，一邊磕頭，一邊死死拽著那精明男子的衣角。

"啊，居然是個癆病鬼，真晦氣！弟兄們，快走！"旁邊的士兵們頓時紛紛避開，為首的驚慌道，"大人，您趕緊跟我們離開吧，千萬別染上癆病啊！"

精明男子最後打量了那女人一眼，病美女雙目含著屈辱的淚水，一邊啜泣一邊輕咳，好像隨時要暈過去，病弱得令人忍不住憐惜。

那男子嘆了口氣，終於離開那輛馬車，領著守門士兵繼續盤查別人去了。

趴倒在地的書生連忙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駕著馬車飛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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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馬車走遠，我長出了一口氣。

剛剛好險，易容術遠沒有傳說中的玄妙，不過是高明一些的化妝術罷了，再加上時間緊迫，我手頭的工具又粗陋，只能改變一下膚色，稍稍改變一下五官，可要改變大致的輪廓卻還是無能為力的。

幸好我和小落的演技都不錯，這才能蒙混過關。剛剛我可是很敬業地真的用內力逼出一口血來的，效果真實而震撼，哈哈~~~再加上前一陣我沒少咳血，此時演起來自然不在話下！

真沒想到那皇帝這回可下足血本了，竟然不惜把自己的天家容顏畫成畫像通緝我，這確實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還好我早有準備，既然光靠化妝不保險，就和小落湊成一對小夫妻，靠演技彌補易容的不足。

嘿嘿，我剛剛偷偷瞟到那張通緝畫像了，和皇帝那張臉一模沒兩樣，還畫得滿精致的，搞不好還是出自宮廷畫師之手呢！不過這麽一來，他這不是把自己也弄成通緝犯了嗎？他可千萬不要出宮啊，要不然被抓了可就滑稽了！

一想到這一層，我心裏就暗爽！

哈哈，本天才居然能把天子逼到這個地步，可真是榮幸啊！

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頓時笑不出來了，剛才那個拿畫像的家夥絕對是個高手，不會是大內侍衛吧~~~汗！皇帝沒事花這麽大的力氣抓我做什麽？我不就是行刺了一下下嗎？最後關頭還失敗了......

哼~還天子呢！真小氣！

不過，反正他無論如何也抓不到我的，本天才就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他了，哈哈！

皇帝兄弟，我們後會無期！

等把出塞的關口早遠遠拋在了身後，我掀開簾子表揚小落："餵，小落，你的演技很不錯哦！剛才你的表現可以打滿分了！哈哈！"

"這還用演嗎？我剛剛可是本色演出！反正你本來就是我的娘子嘛~不是嗎~嗯？"小落斜挑著眼角向我拋媚眼。

"哼~誰是你娘子！一開始我本來是讓你演娘子，我演相公的，誰叫你偏說自己演不來吐血的戲碼非要和我換角色！早知道我就不答應你了！"我氣鼓鼓地瞪他。

"你以前答應過的事情怎麽可以忘了呢？要不要我幫你重溫一下當時的情景哦？"小落溫溫柔柔的聲音卻令我不寒而栗。

我連忙搖頭，順便反擊道："不用了不用了！對了，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有一件沒做到呢！在揚州的時候，你說過，如果我活著回來你就給我做你的絕活吃！吶~我從京城活著回來了，你的絕活呢？還不亮出來給我嘗嘗？"

"你呀！就惦記著吃！"小落居然又敲我的頭，"我的絕活呢，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做好，現在旅途顛簸材料也不足，自然沒法做，這個約定只能延期了。就等我們隱居關外以後，我做給你吃好了！"

"哦~"我掃興地點點頭，恐怕到時候我就吃不到了，真的很好奇小落最擅長的菜到底是什麽呢。

我悻悻地鉆回車廂，繼續練功，什麽也不想了。

天黑的時候，我們找到投宿的地方，塞外果然不比中原繁華，只有簡陋的小客棧可以歇腳。

這裏已經臨近大漠邊緣，風沙肆虐，但天空卻是出奇地高遠，一輪圓月掛在正中，帶著幾分孤獨蒼涼的味道。

這麽快就到十五了。

我吃過晚飯早早躲回房間，囑咐小落："今晚是我練功的關鍵時刻，無論如何不要來打擾我。"

小落沒有多問，答應了。

回到客房，我準備好一切，靜靜地等待苦難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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