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終於翻譯完了我長舒一口氣!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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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長凳周圍走出來,註意到德拉科的臉色非常蒼白。“我沒事。”

“沒有人攻擊你?”德拉科看上去還是要摔倒。

“沒有人攻擊我。”哈利肯定地說,又向前邁了一步。

德拉科一定是誤會了,因為他撲向了哈利。“我以為黑巫師會來找我。”他說著,緊緊抓住哈利的長袍:“我以為麻瓜會抓到我的。”

“麻瓜怎麽會傷害你呢?”哈利問,低頭困惑地看著德拉科。

“他們發明了機械武器,”德拉科說,“因為他們沒有魔法。他們有原子彈。它的雲是由蘑菇——真菌的霧氣構成的。他們殺了整個城鎮。他們把它整個消滅了。也不是一個小鎮。它有牛津那麽大。然後他們又做了一次。”

“德拉科。”哈利又說。他試圖把德拉科從他身上扯下來,但德拉科一定又誤解了他的動作,因為他把臉更用力地貼在哈利的胸口上。哈利想起了德拉科在他認為哈利處於危險之中時是如何抱著他的,他摟住了德拉科。他當時並沒有真正意識到,德拉科這麽做是因為他嚇壞了,而觸摸哈利讓他感覺好多了。“麻瓜不會向你扔炸彈的。”哈利說。

“但是他們可以。”德拉科說,終於松了口氣。“或者他們可以朝你開一槍。”

我以為你不關心我,哈利想說,但這顯然不是真的。自從哈利走了以後,德拉科已經不知怎的使自己進入了一種相當緊張的狀態,哈利認為他應該預料到這一點,只是他不明白他怎麽能預料到。德拉科在學校裏似乎總是很激動,但哈利認為這只是因為德拉科恨他,而不是因為他有太多難以控制的強烈感情。“我不會受到麻瓜的威脅。”哈利一邊說,一邊撫摸著德拉科的頭發。

“我不是那個意思。”德拉科急忙說,“你是我的朋友。我是說,當我長大了——當我們長大了,你是我的朋友。”

“是的。”

“還有,”德拉科擡起頭看著哈利,“你不會認為我是個怪胎吧?”

哈利退了一步,把手從德拉科的頭發裏抽出來。“誰告訴你的?”

“沒人。”德拉科說,“我只是不想讓你認為我是。”

“我不會的。”哈利說,“誰告訴你的?是你爸爸嗎?”

“我的爸爸?”德拉科猛地把自己從哈利身邊拉開,整個小臉都皺在一起。“你為什麽總認為爸爸會對我說壞話?”

哈利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爸爸是最棒的。你難道不知道——”德拉科打斷了他的話,說出了一連串的話。“我想你根本不知道,”他最後說,“你沒有爸爸,是嗎?”

德拉科幾乎在整個霍格沃茨都對哈利說過這樣的話。哈利一直以為德拉科是在取笑他,但現在他想知道有多少次是因為德拉科根本不理解沒有爸爸是什麽感覺。“沒有。”哈利只說了一句,“我沒有爸爸。”

“哦,這樣。”德拉科挺直了身子,“讓我告訴你吧——父親不會侮辱你的。他們教你如何變聰明,如何施魔法,如何在生活中出人頭地。他們什麽都知道——好吧,反正我爸爸知道。他知道我不是怪物,他甚至教我如何避免讓別人認為我是怪物。”

哦。哈利的心在胸口痛苦地抽搐著。

“你知道,有些人是沒有腦子的。”德拉科裝出那種慢吞吞的腔調,又翹起了鼻子——也許他覺得很有信心,現在他要把盧修斯·馬爾福爸爸是什麽樣子的教給哈利。顯然,他忘記了麻瓜原子彈的事,盧修斯可能也教過他。“如果你——如果你做了某些事,他們會朝你扔鱘魚(cast sturgeons),所以你不會去做。你要謹慎,這樣你才能出人頭地。”

“鱘魚?”

“一種魚,”德拉科說。“這是一個俗語。‘他們會朝你扔鱘魚’,這意味著他們不友好。”

哈利終於意識到,德拉科的意思是,誹謗(cast aspersions)。他吞咽著。“如果——如果你真的想做某事呢?即使,嗯……人們可能會扔魚。”

“鱘魚。”德拉科說,顯得很傲慢。事實上,他看起來就像要開始用腳打拍子了。

“沒錯,”哈利說。“如果你想做一些重要的事情呢?比別人對你友好不友好更重要。”

“你根本沒明白,”德拉科說,“可能是因為你沒有爸爸——我猜你有個讓你成名的媽媽是件好事。別人對你好不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獲得成功。如果沒有人喜歡你,你就不能成功。”

“可是……”哈利又咽了一口唾沫,“做真實的自己呢?”

“梅林的毒菌。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哈利說,因為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贏得一個與十一歲孩子的爭論。見鬼,他不確定他能否能說服一個成年人。“如果你不能做你自己,即使你成功了,這真的重要嗎?如果你不能做你想做的事?”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別犯傻了。如果你沒有領先,你就不能做你自己。你就不能做你想做的事——你將住在一間簡陋的小屋裏,沒有錢,每個人都會去投鱘魚。那你怎麽可能是你自己呢?一旦你成功了,你就可以做你自己。梅林,我很擔心你,沒有父母教你這種事。我一定給過你一些指導吧?”德拉科顯得很高興,他繼續說:“我保護過你,是嗎?有點像文斯和格雷。”

哈利忍不住了:“你把克拉布和高爾放在你的羽翼下?”

“我得這麽做,難道不是嗎?他們不能靠自己交朋友。文斯幾乎不識字。還有誰能幫助他們?”

哈利知道他應該停下來,但他不能。“為什麽要幫助他們?難道不應該讓他們自生自滅嗎?”

德拉科皺起了眉頭:“那我還算是一個好朋友嗎?”

“嗯。”哈利低聲說,一種溫暖的感覺傳遍了他的胸膛,那就是疼痛的地方。“不是。”

“除此之外,”德拉科說,“他們必須幹得很出色,是不是?我們純血統的人必須團結在一起,否則雜種狗就會占領地球。”

溫暖的感覺突然消失了。“別用那個詞。”

“什麽?雜種?”德拉科聳了聳肩。“我還沒說另一個M開頭的詞呢。你不會是一個膽小鬼吧?你不是個格蘭芬多嗎?”

“我得配解藥了。”哈利感到一陣惡心,轉身離開了。當他到達實驗室時,他把生命之水放在了實驗臺上,但當德拉科投入他的懷抱時,他幾乎完全忘記了這一點。哈利走回那瓶水旁,努力告訴自己這不是德拉科真實的想法。

這些都是德拉科被教導的,就像孩子們被教導說有聖誕老人一樣。孩子們相信聖誕老人並不是因為有證據,而是因為他們信任的人說聖誕老人是真的。馬爾福信任的某個人把這些話告訴了他,他把這些話作為他的世界的基礎,但這不是真實的德拉科。事實並非如此。哈利在德拉科成長的過程中看到了這一點——他是一個幫助傲羅、愛母親、愛泰迪的人,一個總是自己戰鬥、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贖罪的人。德拉科並不是真的相信這些事情;他不會的。

但聽了還是會傷心。

Chapter 43

銀狐蜷著尾巴坐在那裏,擡頭用會意的目光望著哈利。她可能會和德拉科的小鹿相處得很好,哈利想,然後揮手讓守護神消失。

“要我幫忙嗎?”德拉科問道,大搖大擺地走到擺有生命之水的那張實驗室工作臺。“我很擅長魔藥。我正說什麽呢?你知道的。我敢打賭我也會在魔藥這方面幫你的。我們是西弗勒斯最喜歡的學生嗎?”

“你肯定是。”哈利說著,把一張羊皮紙和羽毛筆拉了過來。“我得趕緊寫個便條。”

“給誰的?”

“實際上,你可以幫忙。”哈利說,希望能轉移德拉科的註意力。因為這時哈利正在給安多米達寫信。哈利揮舞著魔杖呼喚海洛伊絲,說道:“你可以餵一下貓頭鷹。”

“貓頭鷹?”

過了一會兒,海洛伊絲拍著翅膀從樓梯上下來了。“哦,我的天哪。”德拉科喘著氣說,“一只雕鸮!”

海洛伊絲似乎認出了年輕時的德拉科,徑直朝他飛來,降落在他的肩膀,德拉科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哇哦,”德拉科說,但海洛伊絲只是用她的喙弄亂了德拉科的頭發。“她在幹什麽?”德拉科整理著他的頭發,問道。

“她喜歡你。”哈利說。

“嗯,”德拉科說,“我不確定我是否喜歡她——哎喲!”海洛伊絲用嘴輕輕地啄他的耳朵。

“試試撫摸她。”

“我會的,只要她別再咬我了。”德拉科試探性地把手搭在胸前,舉到對面的肩膀上,輕輕地碰了碰她的翅膀。

海洛伊絲輕輕地發出一聲滿意的聲音,德拉科擡起頭來望著哈利,看他是否註意到了德拉科的成功。

哈利笑了。“她很喜歡你。”

德拉科輕輕笑起來。

“她的點心掛在那個袋子裏,就掛在窗戶旁邊的架子上。”哈利說,主要是因為德拉科需要一兩分鐘的時間,才能把海洛伊絲扛在肩上走過去,這樣哈利就有時間把給安多米達的便條寫完。

哈利一寫完,就把它交給了德拉科和海洛伊絲。海洛伊絲正高興地從德拉科手裏搶東西吃。“她真的很喜歡我。”德拉科擡頭望著哈利,急切地說。

“是的。”哈利把紙條綁在海洛伊絲的腿上。

“我想繼續餵她。”德拉科說。

“她回來時你可以餵她。”哈利說,“好了,海洛伊絲,該走了。”

他們把貓頭鷹送走了,德拉科跟著哈利回到長凳上,上面放著生命之水。想到萬一瓶子破了該有多可怕,哈利又想到了一個讓德拉科去做的事情。“這是長大後的你留給我的說明。”哈利說著,把筆記本遞給了德拉科。

“我以為你不想讓我看的。”德拉科已經拿起了筆記本,好奇地看著它。

“我只是想找個機會讀一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哈利希望德拉科忘了還有一封信。他不可能讓小德拉科看到這封信。“這就是讓你長大的解藥。”哈利指著德拉科手裏的筆記本說,“所以你現在應該讀一讀。”

幸運的是,德拉科似乎被筆記本分散了註意力,他走到窗前閱讀。哈利拿出德拉科的一個分度瓶,開始準備把最後一種成分加到德拉科的魔藥裏——還有他自己的魔藥裏。

德拉科準備的藥劑是一種有點惡心的黃褐色,但當哈利加入了生命之水後,它突然變成了暴風驟雨般的藍色,整個混合物開始打轉。根據他的筆記,德拉科預料到了這一點。哈利不知道德拉科怎麽能預測出他從未配制過的魔藥的顏色,但哈利還是松了一口氣。哈利打開實驗室工作臺下面的櫃子,把魔藥放進去,鎖上了櫃子。不幸的是,藥劑必須在服用前放置12小時直到成熟。為了安全起見,他把其餘的生命之水鎖在了另一個櫃子裏。

這個最重要的任務完成了,哈利感到一陣如釋重負的感覺——緊接著是一陣饑餓。他恢覆到正常年齡後就沒吃過東西,這意味著德拉科也沒吃過東西。饑餓的浪潮變成了恐慌的浪潮,哈利意識到他現在要對德拉科負全部責任,大多數孩子都不喜歡自己吃飯。難怪德拉科對出租車那件事反應過激;照顧孩子很糟糕。

“德拉科。”哈利說,走到德拉科在窗邊看書的地方。

德拉科沒有回應。

一時間,哈利完全相信德拉科是餓暈了,但他又想起了德拉科上次讀書時被哈利打斷時的樣子。“德拉科。”哈利更大聲地說。

“這聽起來很可怕。”德拉科說。

哈利想到了原子彈和盧修斯·馬爾福的鎮壓——在他兒子面前表現得和藹可親——還有德拉科顯然瞧不起年輕時的自己。哈利驚慌失措,竭力想記起德拉科是不是在筆記本裏說過那些可怕的話——可是沒有,只是在信裏。“什麽很可怕?”

“這所謂的解藥!”

“哦。”哈利說。

“要持續好幾個星期!”

“只是幾個星期。”

德拉科問:“為什麽我要設計這麽可怕的東西?”

“他已經盡力了。”

“他的盡力看起來就像一坨垃圾。”

別那樣說他,哈利真想發火,但這不公平。“他盡量使它不那麽痛苦。”哈利說。

“這聽起來並不是沒有痛苦的。也許我們需要第二種意見。我媽媽說要多聽聽別人的意見。”

“這是你的看法。這是現有最好的方案了,因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魔藥大師。”

德拉科看上去似乎是心中對痛苦的厭惡與他的傲慢在交戰。“西弗勒斯呢?”他最後說,“我跟他談過了嗎?”

“斯內普教授死了。”

“什麽?”德拉科震驚地說,“他是怎麽死的?”

“他為他所愛的人而死。”

德拉科似乎在考慮這件事。“他愛別人?我想他可能是……呃。”他的眼睛迅速移開,然後站了起來。“但是爸爸媽媽喜歡他。他們不認為他是個壞影響。不像霍格沃茨的校長。你知道霍格沃茨的校長從來沒有結過婚嗎?”

“是的。”哈利小心地說,“這我知道。”

“媽媽說……她說我們應該同情他——西弗勒斯。因為他沒有家庭。她說他從來沒有結過婚,因為他是個書呆子。他找不到愛他的人。你知道,沒有家庭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但是——”德拉科咬著嘴唇,垂下了眼睛。“但,你知道的。對吧。”

“沒關系。”哈利說,因為德拉科不是想嘲笑他,也不是想添油加醋。“我有朋友。”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像我這樣的朋友?”

“像你這樣的朋友。”

“西弗勒斯是我們的朋友。”德拉科說,似乎很困擾,“我敢打賭他一定會成功地讓治療過程毫無痛苦。”

哈利終於明白了,德拉科在害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說。他實驗性地把手放在德拉科的肩上。“長大後的你如此安排,所以大部分時間你都是昏迷的。”

“我並不想失去知覺。”德拉科暴躁地說。

“對不起。”哈利說,“會沒事的。”

“可是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就在你身邊。”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你會嗎?”

“當然,我會的。”哈利說著把手從德拉科的肩上移開。“來吧。你不餓嗎?”

“哦,”德拉科說,看上去饑餓對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概念,但仍然很有趣。“我想——是的,我可以吃點。”

“你想吃點什麽?”

“嗯……”德拉科進一步考慮了一下,臉上的痛苦漸漸消失了。“我們去懸浮僧餐廳好嗎?”

“呃,”哈利說。

德拉科開始顯得很興奮,顯然已經把對治療的恐懼拋之腦後。“我想,一旦我們掌握了能到大洋彼岸的幻影顯形,我們就會經常去法國和比利時吃午飯,但現在我覺得我們最好放松一下。不過,你應該換衣服。制服不可能是合適的裝束。”

哈利試著想象一個11歲的孩子說“合適的裝束”,但他做不到。在某些方面,德拉科和十一歲時的赫敏驚人地相似,只是她從來沒有說過要去法國或比利時,而懸浮僧餐廳是哈利知道的最高檔的餐廳之一。“恐怕,”哈利說,一邊努力想該怎麽說,“我們不應該出去。”

“因為我是個孩子?哦,好吧。”德拉科皺起了眉頭,“我想我的政敵會用它來讓我難堪。”

“我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怎麽樣?”他們上樓來到廚房,哈利開始打開德拉科的櫥櫃。他不知道如何做一頓像德拉科為他做的那樣美味的午餐,他從來沒有花時間學習過許多家庭魔法。“你曾經做過一份雞肉沙拉。”哈利說,覺得雞肉沙拉應該比較好做,“你喜歡這個嗎?”

德拉科跟著他進了廚房,做了個鬼臉。“我討厭沙拉。你管這叫廚房嗎?”

“這是我最喜歡的廚房。”哈利說,因為它的確是。他也喜歡莫麗的廚房,但這間廚房很小,很舒適,而且通常裏面都有德拉科在。“來塊三明治怎麽樣?”

“我想要法式熱吐司。”德拉科說著打開一個抽屜,看了看裏面的東西。

“那是什麽?”

德拉科擡頭看了哈利一眼,嚇了一跳:“一種三明治。”

“裏面有什麽?”

“嗯,我不知道。”德拉科說著,沒有關上第一個抽屜,就移到了下一個抽屜。“問問家養小精靈。”

“火雞怎麽樣?”哈利說,“我知道怎麽做。”

德拉科做了個鬼臉。“不,謝謝。”

哈利試著回想德拉科為年輕時的哈利做的食物。他年輕的時候一定很喜歡吃魚子醬和松露,即使他想象自己成年後整天都在吃魚子醬和松露。“咖哩?”哈利說。

德拉科在廚房裏轉來轉去,打開所有的抽屜,把東西拿出來,放在那裏。“我不喜歡咖喱。”他對著開罐器皺著眉頭說。也許他從來沒見過。一定是德拉科在魔法限制期間留下的。

也許德拉科之前針對哈利調整了口味,做了更多他認為小孩子會喜歡的普通菜。也許年輕的德拉科習慣吃很時髦的東西,只是哈利沒有多少做時髦東西的經驗。“幹酪奶油沙司?”哈利建議道,因為至少它有個好聽的名字,而且他知道他能做。

“我不喜歡。”這時,德拉科已經打開了廚房裏所有的抽屜,毫無興趣地望著裏面。現在他俯身向窗外望去。

“你為什麽不提點建議呢?”哈利說,盡量不讓自己感到不耐煩。

德拉科把頭伸出窗外。“聖誕節我們會吃烤肉。”

哈利看了看櫥櫃,裏面有雞肉、面粉、糖、面包和各種各樣的蔬菜。“那要花好幾個小時才能煮好。”他說,因為即使他能把雞肉做出來,剩下的也沒用。

“哦。”德拉科說。

在他的一生中,哈利想不出還有什麽東西是他知道怎麽做的。“威靈頓牛排。”哈利暗示道,因為是馬爾福做的,盡管哈利肯定他做不出來。

“我不喜歡那些。”

“那我想我不能做你想做的任何東西,”哈利說,失去了耐心,“除非是炸魚和薯條。”

德拉科的眼睛轉了一圈,嘴巴張得大大的。“魚和薯條嗎!”

哈利轉身看看櫥櫃。“我們吃火雞三明治吧。”

“你是說——像破釜酒吧裏的魚和薯條嗎?”

哈利又轉向德拉科,他站在那裏,一雙大眼睛裏流露著掩飾不住的渴望。

“我不介意。”德拉科說,然後咽了口唾沫,“我的意思是。破釜酒吧簡直是太破舊了,是不是?他們甚至讓麻瓜進來。但有一次,我透過窗戶看到有人在吃炸魚和薯條,而且看起來很——好吧,我想我可以……我能忍受。如果不得不的話。”

哈利低頭看著他。“你從來沒有吃過魚和薯條嗎?”

“我們總是吃魚,但是——不是那樣的。我和貝拉阿姨吃過一次薯片。媽媽沒有——它很油膩,不是嗎?”德拉科滿懷希望地問。

“是的。”哈利慢慢地說,開始覺得自己誤解了整個談話。“非常油膩。”

“就這個吧。”德拉科不小心勾了一下肩膀。“如果這就是你能做的。”

哈利忍住笑意。“我當然能做。”

Chapter 44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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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時,海洛伊絲回來了,德拉科離開了桌子,因為他想摸摸她。他沒有再回到飯桌上,於是哈利把德拉科的盤子收拾幹凈了。

等哈利洗完盤子,他發現德拉科似乎完全沈浸在閱讀中。哈利把他的守護神留給了德拉科,去樓下查看魔藥的狀態。魔藥似乎沒有問題,所以哈利重新回到樓上,在壁爐裏又點了一堆火。想到安多米達說過的關於德拉科和壁爐的事,哈利又施了幾個顏色咒語,打開筆記本又讀了一遍。他想確保自己明白治愈的方法,但他發現自己主要是在看德拉科的筆跡。一切都很整潔,很精確。很克制。

德拉科肯定沒有哈利想象的那麽專心,因為過了一會兒,他合上書,走到沙發前。“那本書上說,要整整12個小時,解藥才能成熟。”德拉科坐在沙發上,對著筆記本的方向點了點頭。“我想這意味著我們必須留在這裏。你從來沒說過這是哪兒。它不屬於西弗勒斯,是不是?”

“不,”哈利說,“這是一個商店。一家聲譽很好的商店。我想是最好的商店。它可以定做魔藥。”

“那一定很貴。”德拉科讚同地說。

“我想是的。”哈利說著,合上了筆記本,“我們來這裏是為了研究治療方法。”

“我想我是需要配料。”德拉科聽起來不太感興趣,哈利也沒有糾正他。“那本書。德拉科聽起來有些不安,又朝筆記本點了點頭。“我詞匯量很大,不是嗎?”

“我告訴你。”哈利為了讓自己安心,把筆記本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你很聰明。”

“我……”德拉科盯著爐火。他似乎鼓起勇氣,轉向哈利。“你認為我是個書呆子嗎?”

哈利不知道德拉科到底是什麽感覺,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會鼓勵他去感受什麽,他試著小心地說話。“有一點。”

“可我還是進了斯萊特林。”德拉科急忙說,“不是拉文克勞。”

“你肯定在斯萊特林。”哈利安慰地說,“分院帽幾乎還沒沾到你的頭發就這麽說了。”

“很好。”德拉科的眼神又回到了火上,火仍然是綠色和藍色的,還有天然火的黃色和紅色。

所有學院的顏色,哈利想。

德拉科又轉向他。“還有,你……”他猶豫著,舔著嘴唇,“別人知道嗎?我是說,我是個書呆子。我不經常讀書,是嗎?”

“我,”哈利說,“沒有。”

“很好。”德拉科又回到了火堆旁。哈利以為他說不下去了,但德拉科突然補充道:“太聰明了不行。你不知道,你沒有父母告訴你。但聰明是很重要的,但不要太書卷氣。否則人們會認為你很無聊。或者呆板。西弗勒斯……”他瞥了哈利一眼。“這就是媽媽對西弗勒斯的看法。她說他聰明過頭了,而人們總是——他們總是取笑他,因為他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裏看書。”

“是的。”哈利說,感到一陣熟悉的刺痛,“我想——人們嘲笑斯內普是不對的。”

“媽媽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德拉科說,“她說我不能老是引用書上的話。”

哈利想起了11歲時的赫敏,總是引用《霍格沃茨,一段歷史》。馬爾福曾經那麽殘忍地嘲笑過她,但哈利從來沒有想到,這不是因為馬爾福本質上就是個混蛋。他這麽做是因為他的父母告訴他,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但現在哈利已經知道了。盧修斯和納西莎還告訴德拉科,麻瓜出身的人會毀掉他們的文化,哈利第一次明白了德拉科為什麽相信他們。德拉科在只有克拉布和高爾做朋友的環境中長大——就連帕金森也不例外——他一定覺得自己像個外星人,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哈利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從小父母疼愛他、孩子們不欺負他的人也會感到孤獨,但德拉科卻是這樣。他是如此絕望地孤獨著。

“你沒有告訴任何人,是嗎?”德拉科平靜地說,“書的事。我以為你知道,但你要保密。是不是?”

“我決不會把你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說出去。”哈利說。

“我們保守彼此的秘密。”德拉科猛地點了點頭。“我也這麽想。”

哈利想告訴德拉科,他不應該把喜歡讀書當作秘密。他想讓這個小德拉科有自己曾經的感覺——德拉科讓小哈利有過的感覺。當哈利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德拉科抱著他說,你被愛著。你被深深愛著。

德拉科盯著爐火,一副不安的樣子。“我告訴過你嗎?”

哈利的身體僵直了。他們一直在談論秘密。

但德拉科什麽也沒說,爐火劈啪作響。“紫色火焰。”德拉科說,用魔杖指著它。一些火焰變成了紫色,就在藍色的旁邊。德拉科放下魔杖。“西奧多·諾特認為父親很虛偽。”

“……虛偽?”哈利說。

“他認為父親在佯裝自己是個人物,”德拉科解釋說,“你不這麽認為,是嗎?父親是世上最好的人。他比西奧的爸爸還帥。西奧可能只是嫉妒。他說是不是純血不重要,但如果這是真的,我看不出他為什麽會……”

“為什麽他要什麽?”哈利問。

“沒什麽。”德拉科的臉是粉紅色的。“我只是……”

藍色的火焰終於在壁爐裏熄滅了。

“我想成為他的朋友。”德拉科說。

“他不想成為你的朋友?”哈利輕聲說。

“我想,是的。”德拉科臉上不高興的表情牽動著他柔軟的臉頰,使他的眼睛變得那麽大,粉紅色的嘴巴像個小花蕾。

“因為你父親?”哈利猜測。“還是因為血統?”

“沒什麽。他以為我是……”德拉科又咬了咬嘴唇,“他只是誤會了;就是這樣。”

哈利還記得德拉科提到諾特的那一次——那是他剛一提起婚姻就開始談到的。哈利胸中有什麽東西沈了下去。“是他說你是個怪胎的嗎?”哈利問。

“你為什麽總是這麽說?”德拉科問。“西奧永遠不會……我是說,他不會。但是,我想也許,他是這麽想的。”

“你不是。”哈利馬上說。

“當然,我知道我不是。”

“不,德拉科,我是說……”想起了他曾試圖與之鬥爭到底的往事,“什麽時候發生的?”哈利問。

“幾個星期前,”德拉科說,顯然還沒有註意到他沒有提到任何具體的事情,只是說西奧‘誤會了’。“沒關系。”德拉科搖搖頭,繼續說,“我會在霍格沃茨遇到其他男孩。我要和他們做更好的朋友——那就會讓他明白的。”

德拉科的確在霍格沃茨遇到了其他男孩。德拉科遇到了哈利。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德拉科繼續說,“我敢說霍格沃茨的每個人都嫉妒我們。他們都想和我們做朋友,但我們選擇朋友的標準很高。我們有文斯和格雷——我在學校叫他們克拉布和高爾,當然,我想我們還會有潘西,盡管她是個女孩。我們還有誰?我們有拉文克勞的朋友嗎?我敢說我們有拉文克勞的朋友;有聰明的盟友是件好事。”

“你為什麽稱呼文斯、格雷為克拉布和高爾?”

“那是他們的姓。”德拉科朝他皺起了眉頭。“但你必須知道這一點。你不知道在生意場上人人都用姓嗎?沒有人叫盧修斯部長;他們都叫他‘馬爾福’——除了媽媽。只是媽媽不叫他盧修斯;她叫他——“德拉科突然不說話了。

“不管怎樣,商業夥伴會用姓氏,我們的教授也會用姓氏。所以,在學校裏,我打算開始使用姓氏。我想我們在學校裏會直呼對方的姓——現在在公共場合也是如此。我敢打賭我們私下裏……”德拉科飛快地看了哈利一眼,假裝沒看見。

“我說過,希望你叫我哈利。”哈利說,“我喜歡叫你德拉科。”

“是的,我想——我想可能是這樣。不管怎麽說,”德拉科的臉有點紅了,“用姓很方便,不是嗎?哈利。這樣你就能知道每個人來自哪個家庭,這是很重要的。想象一下姓‘鐵匠’(Smith)。”

“我認識一位史密斯。”哈利說,“他人很好。”

德拉科擡起了鼻子。“多麽常見。”

“你知道,波特也不是那麽不尋常的姓氏。”

德拉科的鼻子朝下了。“我說的不是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你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你是波特的後裔,即使你的母親是一個——”德拉科又打斷了自己的話,飛快地望著哈利,似乎想看看他是否被冒犯了。德拉科說得更慢了,“我只是說你來自一個好家庭。即使你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哈利。”

“謝謝。”哈利說,“我也這麽想。”

“你會傷心嗎?”德拉科問,看上去很感興趣。“沒有見到過你的父母?”

“有時候。”哈利說。

“我想那太可怕了。”德拉科繼續說,“家庭比什麽都重要。不過沒關系。”他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了下來,依靠在扶手上,伸開兩腿,完全是一個小大人的樣子,雙手合攏放在胸前,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既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想我們馬爾福對你來講就像一個……領……收養家庭。你可以在假期來我們家。我打賭你已經做過很多次了。我媽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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