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終於翻譯完了我長舒一口氣!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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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馬爾福曾經主動碰過他——他們飛出厲火時,馬爾福緊緊抓住過他。自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坐下。”馬爾福說著,那觸摸也隨之離開了。

哈利看著椅子。他想離開,因為馬爾福很煩人,他的睡衣也很煩人;他那張看起來很舒適的椅子很煩人,但哈利感到虛弱和疲憊。太累了。

“坐下吧,波特。”馬爾福說,聽起來和哈利一樣煩惱,“我會盡力找出問題所在。”

哈利坐下,馬爾福不見了。椅子真的很舒服。

幾分鐘後,馬爾福拿著一個托盤回來,托盤上放著一堆小瓶子。“這些主要是用於診斷,”馬爾福說,把托盤放在椅子旁邊。他拿出一小瓶亮橙色液體,說:“喝下這個。”

哈利拿著,懷疑地看著它。“這是什麽?”

“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毒藥。”馬爾福聽上去很惱火,很不耐煩,但也很友善。事實上,他看起來好像正在憋笑。“喝吧。”

哈利把瓶子打開,一口氣喝完了。

“很好,”馬爾福說著,把瓶子拿走了,“這是萬靈藥。現在我們來做診斷。”

“什麽萬靈藥?我以前從沒聽說過。”

“那是因為,這是我研制的。我做過各種各樣的事情,你從沒有張口問過。聖芒戈如果有我的加入一定會很幸運,但他們不會屈尊去雇一個食死徒。”

“你做了什麽東西?”

馬爾福瞪著他,哈利想翻白眼。

“馬爾福,”他說,“我在問。”

馬爾福的臉上充滿了驚訝,緊接著幾乎是一個意外的微笑。微笑還沒來得及綻開,馬爾福就把臉撇開了。“好吧。但我想你不可能理解。它們都很覆雜,而你是個如假包換的笨蛋。”

哈利太累了,不想生氣。“試試看。”

“好吧,”馬爾福又說了一遍,然後什麽也沒說。突然,他撲向他的小托盤,抓住一瓶藍色的東西。“這是一個指示劑解決方案,”他說,沒有看哈利。“你把拇指放進去,我們就用它來判斷你是否喝了某種毒藥。”

馬爾福只是一直盯著藥瓶,沈默著。“好吧,”哈利慢慢地說,“我們要這麽做嗎?”

“是的,”馬爾福說,好像因為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被嚇了一跳。“是的,對。”他急忙抓起托盤上的碗,然後倒了一些藍色液體。“然後我們會——”他向哈利伸出手,停了下來,然後把碗往他身上一推。“把拇指放進去,我來計時。”

哈利把大拇指放進去,而馬爾福用一只銀色懷表計時,他看著表而不是哈利。火光使房間很暖和,馬爾福仍然像一幅畫,跪在哈利的腳邊。他沒有別的地方坐了,哈利坐在房間裏唯一的椅子上。

“很好,”馬爾福過了一會兒說,“現在你可以把拇指拿出來了。”

哈利伸出大拇指,這讓馬爾福又說了一句“好”。他從托盤上取下法蘭絨,又開始伸手去拿另一瓶,然後,他停下來把法蘭絨遞給哈利。“這樣你就可以擦幹你的拇指了。”馬爾福從托盤上抓起別的東西——一瓶紅色藥片。“我還沒有給它命名。如果你的肺裏有什麽病竈,它們會讓你打噴嚏。”

“喬治·韋斯萊善於給事物命名。”

這並沒有引起哈利預期的反應,因為馬爾福只是把臉低下,玩弄了一下瓶子。“是的。但是,我還沒有申請專利。”

“我不在乎。不管怎樣,我都會打噴嚏的。”

他們繼續這樣,馬爾福描述他的藥片和魔藥,讓哈利喝東西、吃東西,伸出舌頭,然後用手指蘸東西。哈利沒有什麽要註意的,所以他註意了馬爾福。在哈利對霍格沃茨的記憶中,馬爾福的聲音是拖著長腔和煩人的,但事實並非如此。它輕快悅耳,但它也有一層低沈的音色,仿佛他的聲音有了悠揚的回音,幾乎是催眠的。馬爾福的眼睛是一種引人註目的顏色。就像閃耀的銀幣一樣,哈利想。他感覺比以前更糟了,他的鼻子在滴水。

“給你。”馬爾福說,伸手去拿盤子,然後遞給哈利一塊綠色的方巾。

哈利擦了擦鼻子。“你有多少東西?”

“如果我能用魔法的話,我需要的東西就少了很多,”馬爾福說,一邊把瓶子和東西放在托盤的一邊。“我可能只用幾個咒語就可以做到這一切。”

“你不需要魔法。”

“波特,每個人都需要魔法。”

“不是所有人。”

“我忘了,你是麻瓜的捍衛者。”馬爾福說,又拿起懷表。

“我只是說你足夠聰明,可以找到其他方式。”

馬爾福僵住了。“你真的中毒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說。他的聲音很奇怪。

哈利微微振作起來了。“你辨認出來了?”

“不,”馬爾福說,然後把手指放在哈利的手腕上。

哈利想抽開:“什麽——”

“別動。”馬爾福看著懷表。“我在測你的血壓。”

“你為什麽需要我的——”

“我說,別動。”馬爾福穩穩地用手指緊緊地按在哈利汗濕的皮膚上。

從來沒有人對他做過這樣的事,跪在他旁邊,感覺他的脈搏。即使是在聖芒戈,大部分的醫生也會對你施咒語,以找出問題所在。用魔藥做診斷的肢體接觸肯定要更多一點,哈利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他的困惑和尷尬。他不應該做出這樣的反應,尤其是對馬爾福。尤其是當他的整個身體感覺就像一塊抹布,但這可能就是原因。他中毒了。否則他根本不會對馬爾福做出反應。

“很好。”馬爾福說,然後放開他的手腕。

哈利松了一口氣。

然後馬爾福的手捂住哈利的額頭,哈利想退開。馬爾福的另一只手緊握在哈利的肩膀上,馬爾福的右手仍然緊握在哈利的額頭上。“我的手不是蛇做的,波特。”馬爾福說,“盡管有很多謠言,但他們只是手。我想測一下你的體溫。”

馬爾福的手落在哈利灼熱的皮膚上,哈利感到涼爽、安心。只是哈利不記得他發燒了。他一直打冷戰。他覺得很冷,不是嗎?只是他能感覺到太陽穴裏的汗,馬爾福的手似乎有魔力。哈利記得那些又長又細的手指,這個想法太糟糕了。這太糟糕了,哈利感到羞愧,為這一切感覺有多好而深感羞愧。

你對於觸摸的反應很尷尬,金妮告訴過他一次。但他不是。他沒有;他完全正常;只是那是馬爾福,以前沒人對他做過這種事。也許莫莉有過;也許赫敏有過,就一次;還有龐弗雷夫人。哈利想從自己的皮膚上爬出來。他想和馬爾福親密接觸,想在他的觸摸下蜷縮。

“噓,”馬爾福喃喃地說,然後把他的手拿開。“我知道你怎麽了。”

哈利害怕馬爾福知道他到底怎麽了。他甚至都不知道。

“你感冒了。”馬爾福說,有些忍俊不禁。

“什麽?”

“相當普通的感冒。”馬爾福說。

“不,我沒有。”哈利立刻說。

“啊。”馬爾福看著他,他的表情高深莫測。“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抖得像樹葉一樣嗎?”

“我沒有生病,”哈利說,因為他沒有。他只是時不時感到不舒服,但不像其他人那樣。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從來沒有生病過。不像達力——他無助,哭泣,到處都是他的鼻涕。哈利從來沒有這樣過。

“波特,”馬爾福開始說,然後中途停了下來。他從托盤上拿起一些東西。“這是局部止痛藥。我把它擦在你的喉嚨上,這樣你就可以——”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我!”哈利說,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馬爾福註視著他。

“我是說,”哈利說,“我知道你不是在照顧我。我是說……”

慢慢地,馬爾福站了起來。“波特,”他說,聲音柔和而溫暖。“你他/媽的怎麽了?”

我病了!哈利想說。茶裏有毒!但茶裏並沒有毒。哈利不想馬爾福碰他,但哈利沒有生病。他從來沒有病過,只是二年級有一次手臂上的骨頭都斷了,但那是馬爾福的錯;那一次他死在森林裏,只是那是伏地魔的錯。這不是哈利的錯,他什麽也沒做。

“你什麽時候想進來,就啪一聲沖進來,”馬爾福用一種看似平靜的聲音說。那件晨衣散開了,大敞著掛在他身上。“我聽你的吩咐,不管我在做什麽,我都會放下一切。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但我還是——我對你來說是什麽?某種麻風病人?”

“不,”哈利說,無法解釋,“這與你無關。”

如果這話有什麽效果的話,這似乎讓馬爾福更加憤怒。“我明白了。”他冷冰冰地說。

“我是說,”哈利說。“我不習慣…生病。”

“那可真不錯。”

“馬爾福。”

“您需要進一步的服務嗎?”

他的語氣和用詞的選擇讓哈利想退縮。但相反地,他遞出手帕。

馬爾福真的後退了。“我不想要。”

“我應該怎樣——”

“燒了它,我不在乎。我不想碰你碰過的任何東西。”馬爾福轉過身去,一切都顯得很戲劇性,直到哈利意識到如果他感冒了,他可能會讓馬爾福的整個公寓都感染上病菌。

“對不起。”哈利說著,把手帕塞進口袋裏。

“走。”馬爾福還背對著他,但從肩膀到他大腿邊的緊握的拳頭,他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流露出不快的神情。

哈利想了想那個外用止痛藥,因為他確實感到不舒服。這可能會減輕他喉嚨的疼痛,或者至少可以減輕咳嗽。哈利想了想,馬爾福說他要把藥膏抹在哈利的喉嚨上。然後他照馬爾福的吩咐塗了些,就走了。

第二天,哈利第一次請了病假,但沒有呆在家裏。相反,他去了對角巷郵局,給德拉科·馬爾福寄去了五個金加隆和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馬爾福,

很抱歉我沒帶走外用的止疼霜,因為我想我還是需要一些。如果你方便寄的話,這5個金加隆是整瓶的錢。我的地址是倫敦格裏莫廣場12號。如果你不能的話我理解。

謝謝,

H.P.

一個小時後,哈利回到格裏莫廣場,這時一只貓頭鷹帶著一個包裹來了。哈利很肯定她和馬爾福在學校時的貓頭鷹一樣。哈利記得在大廳裏看見過那只貓頭鷹,許多次,她帶給馬爾福納西莎寄來的包裹;哈利從來沒想到她也會給自己帶來包裹。當貓頭鷹伸出腿來時,哈利拆開了包裹,然後試著摸了摸她的頭。他從來沒有想過取代海德薇,主要是因為沒有誰能取代她。哈利撫摸貓頭鷹時,貓頭鷹閉上眼睛低頭享受。他又試著撫摸她。

包裹裏有一張紙條,五個加隆,一瓶酒紅色的魔藥,一包粉色粉末,還有一個標著“冷療:局部止痛霜”的藥管。紙條上寫著:

1) 每天早上、中午和晚上喝三口酒紅色的魔藥;

2) 每當感到悶悶時,服用一茶匙粉末,每四小時不得超過一茶匙;

3) 在胸部和喉嚨塗上霜以減輕咳嗽和灼傷;

好起來,波特,

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遵照了馬爾福信上的指示。

Chapter 30

2008年8月

哈利·波特:28歲

德拉科·馬爾福:28歲

哈利開始用貓頭鷹與馬爾福聯系,這很方便。在接下來的一年裏,哈利時不時地向馬爾福貓頭鷹魔藥讓他幫忙鑒定。然而在緊急情況下,或者當他認為這個案子用紙上的三兩句解釋不清楚的時候,哈利還是會去找他。甚至已經很晚了,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哈利還以為馬爾福會醒著。

哈利把馬爾福寫給他的所有信件都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裏面還有那塊手帕,和那張寫著馬爾福地址的紙,那是馬爾福很久以前給他的。保留這些東西是很有意義的:以防哈利忘了馬爾福住在哪兒,或者他不得不擤鼻涕。至於信件,哈利也許有一天會需要它,以便記起哪種藥劑是哪種,盡管馬爾福的大多數信上只是說,他們用的是熱帶蝴蝶的翅膀,祝你好運,波特。還有,再也不要把腸子裝在袋子裏送給我了,波特。

有幾次馬爾福帶著他的魔藥鑒定結果飛路了過去,但當馬爾福第一次去格裏莫廣場時,哈利有點驚訝。

“哦,你好。”馬爾福說,好像他不是按鈴的那個人。他站在門廊上,看上去非常自在,好像他就屬於那裏。他舉起三個瓶子,扭動著,然後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你的小問題。”

“什麽?”哈利說。

馬爾福笑著。“木頭眼堿液。上次你來見我的時候,你提到它又在擴散,盡管你多年前就把藥劑師逮捕了。這是吐真劑。”馬爾福說著,晃了晃其中一個小瓶子。“這是木頭眼堿液,這是指示劑溶液,”他繼續說著,搖了搖接下來的兩個小瓶。“指示劑將檢測出受試者是否在72小時內食用過鱷魚眼淚制成的藥劑——如果你還記得的話,鱷魚眼淚是一種罕見的、但在木頭眼堿液中起關鍵作用的成分。”

“進來。”哈利說著,把門開得更大了。

“卻之不恭。”馬爾福仍然得意地笑著,信步走進屋裏。“這裏總是這麽黑嗎?”哈利關上門時,他問道。

“我、我這裏通常沒有訪客。”

馬爾福似乎正在四下打量。“你把沃爾伯格老嬸嬸挪走了。”

哈利瞥了一眼那幅畫像原來所在的墻壁。原來那副被挪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幅畫,畫的是一片花叢,夜騏裏面吃草。“盧娜重畫的。”

“洛夫古德最近如何?”

“她很好。”哈利說。馬爾福看上去那麽自在,那麽懶洋洋的,好像他們一直在進行正常的交談和互相拜訪似的。

“你的媽媽……怎麽樣了?”

馬爾福轉過頭去。“我本來可以打飛路電話,但指示劑溶液的使用是一個相當微妙的過程。如果沒有明確的指示,你恐怕不能處理好這件事。”

“嗯,”哈利說,“來吧。”他領著馬爾福走過長長的黑暗的走廊,來到廚房。他把燈打開,拉出一把椅子,示意馬爾福坐在桌旁。“我不知道你在做指示劑。”他說,看著馬爾福把小藥瓶放在桌子上。“這將對審問嫌疑人有很大幫助。”

“嗯。”馬爾福小心翼翼地在他身邊坐下,“我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廣而告之的習慣。我更喜歡隨心所欲。”

馬爾福那種過於自信、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猶豫不定的生硬表情。哈利猜想是關於他母親的問題讓他感到不安。馬爾福不喜歡談論這件事。哈利為問起她感到有點抱歉,說:“不管怎樣,這很有用。”哈利拿起馬爾福說的那個指示劑小瓶子。它是一種煙霧繚繞的黑色液體,幾乎是自己在流動,就像困在玻璃裏的滾滾霧氣一樣。“你說了有關步驟的事?”

“是的。你得把溶液倒進什麽東西裏——不要太淺,要能淹沒過拇指的第一個指關節。然後浸泡一段時間,每磅體重46秒。如果拿出來的時候,手指變了顏色,就表明他們就服用過這種成分。否則沒有。”

“會變成什麽顏色?”哈利好奇地問。

馬爾福眨了眨眼睛。“你認真的嗎?”他問道,“我已經為你所有的問題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解決方案,而讓你感到好奇的卻是它的顏色?”

“讓我們做個實驗。”哈利站起來拿了一個杯子來裝指示劑溶液,但他一走到櫃子前,就意識到只有一個足夠小的杯子才能讓拇指浸得足夠深,因為試管很窄,裝不下多少液體。哈利在櫃子裏翻來翻去,找到了幾只他根本不記得的小酒杯。他從不使用它們,因為從來沒人和他一起喝酒。真可惜,因為他有一瓶上等的火焰威士忌,是別人送給他的,他早就想喝了。“嘿,想喝點火焰威士忌嗎?”哈利聽見自己問。也許自己剛剛想到了馬爾福的媽媽。

“啊。”馬爾福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確定,哈利回頭看了他一眼。“好。”馬爾福趕緊說。他舔了一下嘴唇,“是的,我——我要一點。火焰威士忌。”

哈利取下三個小酒杯,拿起火焰威士忌,每人倒了一杯,然後拿起指示劑,把它倒進第三個杯子裏。“你想成為變量還是控制變量?”哈利喝了一杯後問道。

“嗯……”馬爾福看著哈利,好像他長出了第二個腦袋。“我已經測試過了,”他最後說,“很完美。”

“怎麽了,馬爾福?”哈利問,“害怕了?”

“不。”馬爾福皺著眉頭喝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哈利不得不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馬爾福蒼白細長的喉嚨上移開。

“我選控制變量。”哈利說著,抓起吐真劑,準備往舌頭上滴三滴。“別問我問題。”他做完後補充道。

“我可沒答應。”馬爾福說著,搖了搖頭。他從哈利手裏接過吐真劑時,昏暗的廚房燈光照在他的頭發上。“我希望你在接受審問時不要盲目地希望在服用吐真劑時不會被問到問題。”

哈利轉了轉眼睛。“別胡扯了,馬爾福。我在服用吐真劑的時候,你不會問我問題的。”

“你怎麽知道?”馬爾福說,聲音很高傲。

“因為這是不道德的。”

馬爾福的臉漲得通紅,他仰起頭,露出殷紅的舌尖,接住幾滴吐真劑。

哈利把目光移開,拿起那個奶灰色的小瓶。“再說,”哈利繼續說,“這不是審問。我實際上是把吐真劑的反作用劑交給你,所以如果你不想的話,你就不必說實話。”哈利把小瓶遞給馬爾福。“我是個什麽樣的傲羅?”

“大概是個無敵好的。”馬爾福說,他的臉立刻漲得通紅,“快把那個給我,”他說著,迅速地啜了一口木頭眼堿液。“在我服下反作用劑之前,你本不應該問我任何問題!”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補充道。

哈利笑了,心想他從來沒見過馬爾福這麽沒架子。

馬爾福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哈利環顧四周,想看看是什麽使他這麽吃驚。不過什麽也沒發現。哈利猜,一定是木頭眼堿液有一種不好的餘味。“你為什麽開始留胡子?”馬爾福突然說。

哈利覺得自己又笑了。“我說了不許問。”

這一次,哈利知道馬爾福為什麽顯得那麽驚訝了。“你可以抵制吐真劑。”然後他轉了轉眼睛,“很明顯。我早該想到的。”

“這能力很方便。”哈利說,盡管在回答有關他胡子的問題時,他並沒有必要使用抗吐真劑的能力。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哈利都不知道刮胡子有什麽意義。他已經一年多沒有約會了。留胡子只是更省事些;他要做的最多的就是時不時修剪一下,刮掉邊緣,保持胡子的形狀。他也有一段時間沒理發了。但馬爾福不需要知道哈利只是懶。讓他自己猜去吧。

“這樣當控制變量太取巧了!”馬爾福尖刻地說。

“我仍舊是控制變量。”哈利說,仍然覺得好笑,“這次的測試是檢測你是否服用過木頭眼堿液,而不是看吐真劑是否有效。而且,我必須積極對抗吐真劑讓它不起作用。你先來。”哈利說著,把裝著指示液的小酒杯推給馬爾福。“我想看看你的拇指會變成什麽顏色。”

馬爾福似乎很生氣,但他掏出懷表,把拇指伸進了溶液裏。“你為什麽這麽在乎它是什麽顏色?”

“因為這是魔法。”哈利聳聳肩,“這很酷。”

“酷?波特,你六歲嗎?”

“不是。”哈利回答道,因為吐真劑的作用。“那麽,我們要等多久呢?”

“大約九分鐘。”馬爾福說,“你能在工作中用上它嗎?”

哈利嘆了口氣,站起來拿了火焰威士忌,然後又給他們倒了一杯。“可能吧,”他說著把瓶蓋蓋上,“如果羅伯茲不妨礙我的話。”

“他為什麽要妨礙你?”

“他總是妨礙我。”哈利說,然後又稍微解釋了一下,說羅伯茲似乎更喜歡巴結部裏的上級,而不是真正去破案。

“我想其他傲羅也和你有同樣的感覺。”

“是的,”哈利說,“可是羅恩剛進這個部門。”

“我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馬爾福低聲說,“我本以為這是件好事。”

“並不是。”哈利說,忘記了自己服用了吐真劑。“我的意思是,是的。”他揉了下臉。如果說吐真劑讓他說了“不”,那麽意味著羅恩在那裏工作肯定有問題,盡管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他媽/的。哈利不能跟赫敏談這件事。他不能和任何人談這些。“他只是——他什麽都不知道。關於那個地方是如何運作的。”哈利說,然後他發現自己在談論傲羅部門是如何運作的。

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能談論這些了。羅恩上傲羅學院已經有一年了,哈利不想讓他失望。然而,看著羅恩了解這個部門的來龍去脈,在某種程度上是很痛苦的,就像讓自己從頭再來一遍一樣——明白羅伯茲並不會支持他。他知道為一個犯罪嫌疑人申請逮捕令要經過多少繁雜的手續。他知道自己沒有檢測證據的必需儀器,而這些證據是逮捕所需。縱使哈利早已不再生氣,接受了現實,但不得不聽羅恩為此發脾氣也十分讓人沮喪。

“我知道這會讓人非常沮喪。”馬爾福聲音裏的低沈回聲令人吃驚地感到安慰,當他沒有惡意的時候。

“沒錯,”哈利說。然後還有薩維奇,她正在教羅恩所有的捷徑,如何打破所有的規則——就像她當初教哈利的那樣。然而,這些年來,哈利對薩維奇所用的方法越來越不確定了。她把事情辦妥了,但有時哈利也想知道她要花多少錢。然而,當他試圖調查她的消息來源時,他又對質疑她感到內疚——因為她在這個部門工作了這麽長時間,做了這麽多好事。調查她似乎是在浪費時間,因為更重要的案件們堆積如山,而薩維奇大部分時間都在街上逮捕危險的罪犯。

“而且似乎很難,”馬爾福平靜地說,“沒人關心這件事,你只能獨自去調查它。”

“對。”哈利又說了一遍。然後還有工資,糟透了。那麽,如果薩維奇一直在走捷徑,那麽她剩下的報酬甚至不到應得的一半。她該怎麽辦?還有羅恩,他現在有兩個孩子了。羅恩當然知道工資是多少,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工作時長會這麽久,盡管哈利試圖告訴過他了。“我以為那只是因為你——你知道——你。”羅恩這麽說。

馬爾福哼了一聲,表示理解。

“還有萬斯。”哈利說。

“我聽說過他。”馬爾福說,“他的母親死於戰爭。”

“是啊,”哈利說,“他以為這意味著他什麽都不做也能混過去。但是他和羅伯茲是最好的哥們兒。出於某種原因,萬斯和羅恩一見面就不對付。我努力說服羅恩,他惹不起萬斯,因為羅伯茲會把氣出在他身上。但他認為我的意思是體罰,但羅伯茲不是這麽幹的。他只是,他會貶斥你的。年覆一年,一次又一次,直到你覺得自己真的一無是處,即使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你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韋斯萊身上。”

“韋斯萊”這個詞把哈利敲醒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操。

馬爾福就坐在那裏,他的大眼睛那麽清澈,柔軟的嘴巴很放松,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操。

哈利站起來,拿起自己那杯火焰威士忌,倒進水池裏。他回到桌邊,拿起木頭眼堿液瓶,把剩下的都喝了。

馬爾福顯得有點驚慌。

“你說過你不會問問題的。”哈利說。

“我——”馬爾福停住,咽了口唾沫,立刻顯出一副愧疚的樣子。“這本來不是一個問題。”他弱弱地說。

哈利皺起了眉頭。

“我想,”馬爾福說,聲音有些急促,“我想我的拇指差不多了。”馬爾福把大拇指從指示器溶液中抽出來,猛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後退,推開椅子。馬爾福舉起他那濕淋淋的大拇指。“天藍色!”

“天哪。”哈利揉了揉傷疤。他不記得上次和別人說這麽多話是什麽時候了。該死的吐真劑。

該死的馬爾福。

“我——我得走了。”馬爾福猶豫地說。

天哪。這甚至不是馬爾福的錯。哈利主動喝了吐真劑和火焰威士忌。這完全不是馬爾福的計劃。他沒有做錯什麽;哈利像個傻瓜一樣胡言亂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馬爾福剛剛……只是坐在那裏。他問了——差不多算是吧。不是真的問問題。天啊。

“我——我自己出去,行嗎?”馬爾福結結巴巴地說,“我認識路。我希望這個指示劑解決方案能夠奏效。”

“馬爾福。”哈利說,馬爾福楞住了。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馬爾福脫口而出。

哈利再次皺起了眉頭。“當然不會。”

馬爾福吞咽著。

“你會告訴誰?”

馬爾福的臉有點耷拉下來,但他的嘴巴卻抿成了一條線。“對。”他開始沿著又長又黑的大廳走去。

“馬爾福。”哈利跟著他又說了一遍。

馬爾福在黑暗的門廳裏站住了,肩膀僵硬著。

“對不起,為我剛才說的話。”哈利說,“我不應該這麽說。”

“這對我來說無關緊要。”馬爾福揉著一邊的肩膀。“我才不在乎。”

“還有,謝謝你。”哈利繼續說,“指示劑。”

“嗯,呃——”

“和傾聽。”

馬爾福閉上了嘴。

“我怎樣才能拿到更多的指示劑呢?”哈利問。

“我有一整鍋呢。”馬爾福說,“海洛伊絲可以給你帶來你需要的任何東西。”

“謝謝。”

”波特。“馬爾福吞咽著。當他說話時,他的聲音比以前更低,更猶豫。“我可以——我可以很不錯。在傾聽方面。”

“你最好離開吧。”哈利說著打開了門。

馬爾福走了,哈利關上了門。老天。他會為此頭疼死的。

Chapter 31

2009年4月

哈利·波特:28歲

德拉科·馬爾福:28歲

馬爾福的木頭眼堿液指示劑效果很好。然而,哈利與傲羅部門之間的矛盾依然存在。哈利不想向任何人抱怨,所以他不抱怨——除了和馬爾福。只是偶爾抱怨一下。畢竟大多數人都不能理解他的案子的覆雜性,而那些理解的人——比如薩維奇和羅恩——本身也是問題的一部分。還有傲羅萬斯。

傲羅萬斯一直是哈利的眼中釘,但主要是因為他既無能又懶惰。然而,在過去的一年裏,他變得毫無理性地癡迷於盡職調查和適當的禮儀——尤其是涉及到哈利的案件時。

“萬斯根本不應該看你的案子。”羅恩抱怨道。

“羅伯茲讓他負責整個部門的文書工作。”哈利盡量耐心地解釋道。

“但為什麽?”羅恩問,“他是個傲羅!他不應該在前線嗎?”

哈利沒有費事再解釋一遍說羅伯茲就喜歡這樣,而且在可預見的將來,不管萬斯有多礙事,他們都不得不跟他共事。然而,當萬斯開始插手馬爾福的魔藥咨詢時,哈利威脅了他——這是他在傲羅職業生涯中第一次——沒給他臺階下。

哈利從不喜歡利用他和沙克爾部長是私人朋友這一事實作為籌碼,但萬斯曾經威脅過馬爾福。哈利惟一的辦法是以眼還眼地威脅萬斯,他也的確這麽做了,但萬斯當然不高興。他會直接去找羅伯茲,這可能最後會搞得很難看——特別是因為羅伯茲從一開始就對咨詢馬爾福這件事不滿意。

這確實有可能變得非常、及其難看。

哈利跟萬斯吵過之後,直接從傲羅的辦公室移形換影進了馬爾福的客廳。

馬爾福不在那裏。

“操,”哈利嘟囔著。

“你敲門了嗎?”一個撩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只是它本意並不撩人。是馬爾福,他很可能生氣了。因為每次哈利來訪的時候,他總會生氣。

反正也不是專門拜訪。哈利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

“你這次大駕光臨又是因為什麽?”馬爾福倚在門口,這似乎是他的愛好之一。他站在通向樓下濃湯坩堝店的樓梯口,看上去氣色不錯。每一次,馬爾福的衣服都比以前漂亮了一點,頭發更光亮了一點,臉也更豐滿了一點。他媽的。他看上去太好看了。

“我知道我很好看,”馬爾福聲音短促地說,“但你有沒有需要鑒定的藥劑?”

“沒有。”哈利說。

馬爾福懶懶地皺起了眉頭。

“你給塞西爾·萬斯鑒定魔藥了。”哈利說。

“哦,我親愛的波特。”馬爾福裝作不安的樣子,“我不知道我們的合作關系原來是排他的。”

“停下。”哈利厲聲說,因為馬爾福總是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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