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
關燈
小
中
大
現在已經是淩燁走後的第六個月了。
K城在葉文楷的世界裏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冬天，在那個慘淡的秋天直接到了這個萬物新生的春天，淩燁半年沒有出現在葉文楷的記憶裏，想念直接跨越了整個冬天。
在沒有淩燁的日子裏，這個冬天，除了冷，葉文楷沒有任何有意義的感覺。
他也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他在五個月前和齊蔚儀簽了離婚協議書那天開始就在期待某個時刻他會在那個破屋子看到淩燁打開門在曬被子，然後微笑平常地說句，你來了。
可是時間慢慢開始讓他失望，他等了五個月，每天都在期盼，他會在上課的時候跟他的學生說從前有個師兄高數那麽厲害，多麽聰明和倔強，他會在晚上時不時開車經過瞎燈黑火的木屋子然後在門口停下來等一會兒，看看燈光會不會突然地亮起，等待著看看淩燁是不是已經回來了，他會打開電視最後睡著在客廳接著做大堆大堆的夢，夢見淩燁根本就從未離開過。他自己最記得的還是他生日的那一天，他在葉蓮家裏回來以後，急急忙忙地做了好多好多的菜，靜靜一個人吃到了十二點，卻連句生日快樂也不知道該對著哪個方向說，他竟然在那個深夜忍不住煩躁發火了，對著天花板罵淩燁沒良心，去了哪裏，走了那麽久也不懂說一聲。其實他也知道，這些子虛烏有的安慰是他因為自己還沒做好一輩子不見的準備，他只是在壓抑著自己對著現實不得不接受而已，沒有誰來告訴他原來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那樣不安。
要不然他可以怎麽樣？
他曾經有想過，想過也不止一次，如果重新見到淩燁，第一個動作就是擁抱，第一句話就是笑著說，你回來了。
可是沒想到他重新對淩燁說的第一句話是對著手機說的，淩燁也並沒有回來，距之千裏之遙，他也沒能擁抱他瘦小溫暖的身體。
也可能是命運，也可能是註定。葉文楷終於在一個下午看見屋子的門打開了，不過他卻看見了郭景逸拎著一捆書在裏面走了出來，那天下午郭景逸安靜地站在盯著葉文楷看了好久，最終還是沒有瞞他。
“淩燁在一個叫蕉嶺的山區小學裏邊支教，一年後就會出國，給，這是那裏的電話。我幫他把書寄過去，我知道的就這麽多，能說的就這麽多……”
電話通的時候，接的人並不是淩燁，是一個男人，這開始讓葉文楷難過了好一陣子。後來他說他是村長，讓葉文楷等一下再打過來，他去喊淩燁。
電話再次通了。
“餵，是老師嗎？”
時隔半年在話筒裏聽見淩燁清亮的聲音，握著電話顫抖的時候葉文楷才發現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餵，是老師嗎？怎麽不說話？”
大概過了有三秒，葉文楷才艱難地開了自己的口。
“你怎麽還不回來？”
電話的那頭又一下子沈默了，可是葉文楷聽見了淩燁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慢慢地又平靜了下來。
“我都等你半年了。”
“我出來……就不回去了……你過得還好嗎？”
“我離婚了……要不？你回來吧。”
淩燁沈默了一下。
“你不該離婚的。”
“我現在覺得……你好重要，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我既然走了出來，就要學會重新開始生活，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落滿了灰塵的世界，在這裏我也發現我很重要，現在這裏的人很需要我。那……我就不會回去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不回來就不回來，那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很好。”
然後兩人再是無邊地沈默。
淩燁說，“老師，要不我掛了，占著村長電話不方便。”
就這一刻，葉文楷再也忍不住了。
“小燁，我好想你。”
葉文楷終於淚流滿面。
也許淩燁聽見了，但也許也沒有聽見，因為在下一刻，他就把線掛了，留下葉文楷一人死死拿著手機固執地聽著死寂的‘嘟嘟’聲望著K城夜空默默地發楞。他意識到自己始終錯過了，也想錯了，有些事情他沒經歷過，他怎麽想象，怎麽將心比心也無法知道，無法體會別人的心情，現在他痛了，他卻想別人知道了。
可兩個月之後，淩燁還是回來，還是拼了命地趕了回來。
葉文楷在深夜十二點的電話裏說，你快回來，姐姐不行了。
可惜淩燁還是沒有見到葉蓮最後一面，他趕回來的時候那個曾經待他如親人的婦人已經躺在床上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生命如此的脆弱，雖然是心臟病突發心肌梗塞，一時之間無可避免的生生死死的災難，但是葉文楷還是很難釋懷。其實葉文楷不知道，葉蓮偷偷地告訴過淩燁她並沒有什麽牽掛了，只要葉文楷過得好，她哪一天突然地離開也不覺得遺憾，說不定還是一種解脫。早在兩年前她就知道多年前和她在一起最後離開的那個男人在他40歲的時候就出車禍走了。一生未婚。
淩燁從未見過葉文楷哭，在醫院那天是他見他哭得最不堪的一次。
葉蓮的死對葉文楷有了致命的打擊，對於這個相依為命幾十年的姐姐，葉文楷始終原諒不了自己疏忽。淩燁在他身邊幫著他熟手地處理了所有的事情，那禮就只有兩個人，就只有他們兩個。
葉蓮下葬完的那天晚上，葉文楷在家裏又哭了一場，淩燁就靜靜地他身邊看著這平時沈穩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擦著眼淚壓抑著哽咽。隨後葉文楷每時每刻都抱著葉蓮的照片躺在床上，可他又不睡覺，就發呆地看著天花板，哪裏也不去，飯去不吃，澡也不洗，誰也不見。
終於在第三天，淩燁把飯菜端到了他的房間，一口一口地用匙羹溫柔地撬開他的嘴和舌頭給他喝粥，幫他換衣服，幫他擦臉擦身子，幫他刮胡子，葉文楷也不反抗也沒大反應，就隨著淩燁安靜地擺布。
葉蓮下葬的第八天，連日陪在葉文楷身邊照顧他的淩燁終於說要走了，要回去了。
葉文楷終於在死寂中回過神來，恍惚地看著淩燁，問。
“回去？回哪裏去？”
淩燁認真地朝他點了點頭。
葉文楷又楞了好一會兒，又躺回了床上，枕著手背對著淩燁，“回去？回去？好吧，回吧，都走吧。”
這天晚上淩燁去買火車票，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看見葉文楷終於離開了他的房間，坐在陽臺上喝酒。
他記得以前客廳裏的酒櫥裏裏面有很多酒，他還問過葉文楷是不是拿來喝的，還是拿來觀賞的，葉文楷告訴淩燁他不想喝。
現在喝了。
葉文楷家裏沒有高腳杯，他拿了那個喝開水的玻璃杯半杯半杯地倒，半杯半杯地喝，那天晚上淩燁回來的時候都不知道葉文楷已經喝了多少，地上的酒瓶子他都數不過來。
這次淩燁幹脆就一把奪過了葉文楷手裏的杯子。搖搖欲墜扶著葉文楷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給他沖茶，給他敷冷水。葉文楷慢慢地清醒過來，還好他沒有吐，只是用被酒精醺得血紅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淩燁。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吃飯了嗎？”
葉文楷晃了晃頭。
淩燁又去煮了些粥，一點一點餵給葉文楷。
“我走以後你不要喝那麽酒，記得一日三餐要準時吃，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葉文楷的眼淚出奇地淺，即刻馬上湧出了眼眶，虛弱地吼說，“我都這樣了！你還要離開我？！”
淩燁還是點點頭。
葉文楷的火氣更大了，搖晃著站了起來指著門口，“那你走啊！現在就走啊！”
淩燁悲慟地看著煩躁的葉文楷，默默地放下手裏碗，轉身去收拾東西。
葉文楷整個人撲了過來，一把死死抱住了淩燁，“你好狠心啊，你走了我怎麽辦！啊！”
“我喜歡你。”
說完葉文楷瘋狂地吻住了淩燁，攬住了他的腰身。
淩燁用盡了全身力量撞開他，嘶吼，“都說了我碰不得！你瘋了啊！”
葉文楷不顧一切又抱了過來。
淩燁竟然扇了他一個耳光。不過葉文楷瞬間地定住了，沒再過來。
“葉文楷，你振作一點好不好！你懂什麽叫喜歡嗎？這不是喜歡你明白嗎？你說你把多少事情搞亂了，以前是同情我，你以為是喜歡，現在是需要我，你以為喜歡，我求求你清醒一點兒好嗎？我真的要走了，那邊的孩子現在真的很需要我，你是一個男人，不要讓我擔心了，好嗎？”
淩燁的眼淚流了下來，轉身進了房間收拾東西。
葉文楷捂著臉沈默了一會兒，搓了搓臉頰的紅暈，也頹唐地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起來，葉文楷看見客廳做好了早餐，他欣喜若狂，打開了淩燁的房門，卻發現他還是走了，連一張紙條都沒有留下。
一個人坐在飯桌前，他心裏失落得一塌糊塗，環視著這孤單冷清的房子，心裏慢慢變得焦急和不耐，他揮手掃掉了眼前的包子。
“走吧！我一個人過就好了！”
不過下一刻他又彎著腰把包子一個個撿起來，掰開往嘴裏塞。
因為，他忘了究竟有多久沒吃過淩燁做的早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K城在葉文楷的世界裏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冬天，在那個慘淡的秋天直接到了這個萬物新生的春天，淩燁半年沒有出現在葉文楷的記憶裏，想念直接跨越了整個冬天。
在沒有淩燁的日子裏，這個冬天，除了冷，葉文楷沒有任何有意義的感覺。
他也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他在五個月前和齊蔚儀簽了離婚協議書那天開始就在期待某個時刻他會在那個破屋子看到淩燁打開門在曬被子，然後微笑平常地說句，你來了。
可是時間慢慢開始讓他失望，他等了五個月，每天都在期盼，他會在上課的時候跟他的學生說從前有個師兄高數那麽厲害，多麽聰明和倔強，他會在晚上時不時開車經過瞎燈黑火的木屋子然後在門口停下來等一會兒，看看燈光會不會突然地亮起，等待著看看淩燁是不是已經回來了，他會打開電視最後睡著在客廳接著做大堆大堆的夢，夢見淩燁根本就從未離開過。他自己最記得的還是他生日的那一天，他在葉蓮家裏回來以後，急急忙忙地做了好多好多的菜，靜靜一個人吃到了十二點，卻連句生日快樂也不知道該對著哪個方向說，他竟然在那個深夜忍不住煩躁發火了，對著天花板罵淩燁沒良心，去了哪裏，走了那麽久也不懂說一聲。其實他也知道，這些子虛烏有的安慰是他因為自己還沒做好一輩子不見的準備，他只是在壓抑著自己對著現實不得不接受而已，沒有誰來告訴他原來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那樣不安。
要不然他可以怎麽樣？
他曾經有想過，想過也不止一次，如果重新見到淩燁，第一個動作就是擁抱，第一句話就是笑著說，你回來了。
可是沒想到他重新對淩燁說的第一句話是對著手機說的，淩燁也並沒有回來，距之千裏之遙，他也沒能擁抱他瘦小溫暖的身體。
也可能是命運，也可能是註定。葉文楷終於在一個下午看見屋子的門打開了，不過他卻看見了郭景逸拎著一捆書在裏面走了出來，那天下午郭景逸安靜地站在盯著葉文楷看了好久，最終還是沒有瞞他。
“淩燁在一個叫蕉嶺的山區小學裏邊支教，一年後就會出國，給，這是那裏的電話。我幫他把書寄過去，我知道的就這麽多，能說的就這麽多……”
電話通的時候，接的人並不是淩燁，是一個男人，這開始讓葉文楷難過了好一陣子。後來他說他是村長，讓葉文楷等一下再打過來，他去喊淩燁。
電話再次通了。
“餵，是老師嗎？”
時隔半年在話筒裏聽見淩燁清亮的聲音，握著電話顫抖的時候葉文楷才發現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餵，是老師嗎？怎麽不說話？”
大概過了有三秒，葉文楷才艱難地開了自己的口。
“你怎麽還不回來？”
電話的那頭又一下子沈默了，可是葉文楷聽見了淩燁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慢慢地又平靜了下來。
“我都等你半年了。”
“我出來……就不回去了……你過得還好嗎？”
“我離婚了……要不？你回來吧。”
淩燁沈默了一下。
“你不該離婚的。”
“我現在覺得……你好重要，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我既然走了出來，就要學會重新開始生活，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落滿了灰塵的世界，在這裏我也發現我很重要，現在這裏的人很需要我。那……我就不會回去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不回來就不回來，那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很好。”
然後兩人再是無邊地沈默。
淩燁說，“老師，要不我掛了，占著村長電話不方便。”
就這一刻，葉文楷再也忍不住了。
“小燁，我好想你。”
葉文楷終於淚流滿面。
也許淩燁聽見了，但也許也沒有聽見，因為在下一刻，他就把線掛了，留下葉文楷一人死死拿著手機固執地聽著死寂的‘嘟嘟’聲望著K城夜空默默地發楞。他意識到自己始終錯過了，也想錯了，有些事情他沒經歷過，他怎麽想象，怎麽將心比心也無法知道，無法體會別人的心情，現在他痛了，他卻想別人知道了。
可兩個月之後，淩燁還是回來，還是拼了命地趕了回來。
葉文楷在深夜十二點的電話裏說，你快回來，姐姐不行了。
可惜淩燁還是沒有見到葉蓮最後一面，他趕回來的時候那個曾經待他如親人的婦人已經躺在床上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生命如此的脆弱，雖然是心臟病突發心肌梗塞，一時之間無可避免的生生死死的災難，但是葉文楷還是很難釋懷。其實葉文楷不知道，葉蓮偷偷地告訴過淩燁她並沒有什麽牽掛了，只要葉文楷過得好，她哪一天突然地離開也不覺得遺憾，說不定還是一種解脫。早在兩年前她就知道多年前和她在一起最後離開的那個男人在他40歲的時候就出車禍走了。一生未婚。
淩燁從未見過葉文楷哭，在醫院那天是他見他哭得最不堪的一次。
葉蓮的死對葉文楷有了致命的打擊，對於這個相依為命幾十年的姐姐，葉文楷始終原諒不了自己疏忽。淩燁在他身邊幫著他熟手地處理了所有的事情，那禮就只有兩個人，就只有他們兩個。
葉蓮下葬完的那天晚上，葉文楷在家裏又哭了一場，淩燁就靜靜地他身邊看著這平時沈穩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擦著眼淚壓抑著哽咽。隨後葉文楷每時每刻都抱著葉蓮的照片躺在床上，可他又不睡覺，就發呆地看著天花板，哪裏也不去，飯去不吃，澡也不洗，誰也不見。
終於在第三天，淩燁把飯菜端到了他的房間，一口一口地用匙羹溫柔地撬開他的嘴和舌頭給他喝粥，幫他換衣服，幫他擦臉擦身子，幫他刮胡子，葉文楷也不反抗也沒大反應，就隨著淩燁安靜地擺布。
葉蓮下葬的第八天，連日陪在葉文楷身邊照顧他的淩燁終於說要走了，要回去了。
葉文楷終於在死寂中回過神來，恍惚地看著淩燁，問。
“回去？回哪裏去？”
淩燁認真地朝他點了點頭。
葉文楷又楞了好一會兒，又躺回了床上，枕著手背對著淩燁，“回去？回去？好吧，回吧，都走吧。”
這天晚上淩燁去買火車票，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看見葉文楷終於離開了他的房間，坐在陽臺上喝酒。
他記得以前客廳裏的酒櫥裏裏面有很多酒，他還問過葉文楷是不是拿來喝的，還是拿來觀賞的，葉文楷告訴淩燁他不想喝。
現在喝了。
葉文楷家裏沒有高腳杯，他拿了那個喝開水的玻璃杯半杯半杯地倒，半杯半杯地喝，那天晚上淩燁回來的時候都不知道葉文楷已經喝了多少，地上的酒瓶子他都數不過來。
這次淩燁幹脆就一把奪過了葉文楷手裏的杯子。搖搖欲墜扶著葉文楷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給他沖茶，給他敷冷水。葉文楷慢慢地清醒過來，還好他沒有吐，只是用被酒精醺得血紅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淩燁。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吃飯了嗎？”
葉文楷晃了晃頭。
淩燁又去煮了些粥，一點一點餵給葉文楷。
“我走以後你不要喝那麽酒，記得一日三餐要準時吃，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葉文楷的眼淚出奇地淺，即刻馬上湧出了眼眶，虛弱地吼說，“我都這樣了！你還要離開我？！”
淩燁還是點點頭。
葉文楷的火氣更大了，搖晃著站了起來指著門口，“那你走啊！現在就走啊！”
淩燁悲慟地看著煩躁的葉文楷，默默地放下手裏碗，轉身去收拾東西。
葉文楷整個人撲了過來，一把死死抱住了淩燁，“你好狠心啊，你走了我怎麽辦！啊！”
“我喜歡你。”
說完葉文楷瘋狂地吻住了淩燁，攬住了他的腰身。
淩燁用盡了全身力量撞開他，嘶吼，“都說了我碰不得！你瘋了啊！”
葉文楷不顧一切又抱了過來。
淩燁竟然扇了他一個耳光。不過葉文楷瞬間地定住了，沒再過來。
“葉文楷，你振作一點好不好！你懂什麽叫喜歡嗎？這不是喜歡你明白嗎？你說你把多少事情搞亂了，以前是同情我，你以為是喜歡，現在是需要我，你以為喜歡，我求求你清醒一點兒好嗎？我真的要走了，那邊的孩子現在真的很需要我，你是一個男人，不要讓我擔心了，好嗎？”
淩燁的眼淚流了下來，轉身進了房間收拾東西。
葉文楷捂著臉沈默了一會兒，搓了搓臉頰的紅暈，也頹唐地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起來，葉文楷看見客廳做好了早餐，他欣喜若狂，打開了淩燁的房門，卻發現他還是走了，連一張紙條都沒有留下。
一個人坐在飯桌前，他心裏失落得一塌糊塗，環視著這孤單冷清的房子，心裏慢慢變得焦急和不耐，他揮手掃掉了眼前的包子。
“走吧！我一個人過就好了！”
不過下一刻他又彎著腰把包子一個個撿起來，掰開往嘴裏塞。
因為，他忘了究竟有多久沒吃過淩燁做的早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