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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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淩燁沒有再穿那件肥大的白襯衫，但是在車站的人潮裏葉文楷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站著等待的淩燁。
葉文楷提著行李箱朝著淩燁艱難地揮手，淩燁跑了過來，接過他手裏的東西。
“老師，你來了。”
葉文楷點點頭，“你等了好久吧？”
“沒有，就一會兒，咱們走吧。”
葉文楷是在淩燁走後三個月才終於做了決定，放下工作來到淩燁支教的地方。他真的是想了整整三個月，一百多個日子，他都在想淩燁那句話，自己真的是否就是喜歡淩燁，還僅僅只是簡單的依賴，最後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淩燁從此在他的人生裏有著難以言喻和無以倫比的重要，一切的感覺用重要二字就可以完完整整地表達。
還有什麽比重要還要重要呢。
“老師，到了，歡迎來到蕉嶺小學！”
兩個人趕路到蕉嶺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葉文楷剛進那所破舊的小學就被人群嚇了一跳。一批大大小小的孩子湧向了淩燁，然後都好奇地看著淩燁身邊的葉文楷。
“老師，這就是你的老師嗎？那我們叫他什麽？”
淩燁笑了笑。
“這是我的老師，那你們也叫他老師吧。”
葉文楷看了淩燁一眼，轉臉跟孩子們說。
“現在我不是他的老師了，要不你們叫我……師公……”
淩燁一下子看向葉文楷，不過很快就躲臉閃開葉文楷眼裏奇怪的眼光。
“師公好！”
“哎，哎，哈哈，同學們好！”
淩燁置若罔聞，提著行李走到宿舍，小孩子的人群也開始散去。把葉文楷的東西放好，淩燁開始做飯。
“怎麽這裏就只有你一個老師嗎？”
淩燁把炒好的西紅柿端到飯桌上，擦了擦椅子說。
“本來還有一個，後來她回去了，所以我不能走，要到下一年的支教老師到，要不然這些孩子就耽誤很多課了，你看見剛剛那個最高的孩子沒有，他今年13歲了，卻只讀四年級，就是因為沒有老師願意在這裏呆。”
“那以後我也幫你上課吧。”
“嗯，這些改天再聊，餓了吧，先吃飯。”
這天晚上，淩燁只做了一個肉炒菜，葉文楷卻吃了三大碗飯。
“小燁，要不我幫你洗碗吧。”
“不用，你去洗洗吧，早些休息。老師，宿舍不大，今晚就委屈你睡我的床了，等明天我再請人幫你鋪一張。”
“我睡你的床……那你睡哪裏？”
“我伏桌子就行，以前高三困了都是這麽睡。”
“坐著睡對脊椎不好，要不……咱們擠擠就行……”
“不用。”
淩燁說完就端著碗去洗了。
葉文楷洗完澡就坐在床上看著在屋子裏忙進忙出的淩燁，一直到十一點。
“小燁，別幹了，你也洗澡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老師，你怎麽還不睡呢，你先睡，我馬上就行了。”
“沒關系，我等你睡。”
洗完衣服，都快十一點半了，淩燁才準備關燈睡覺。
“小燁，你上來，這床又不小，咱們擠擠睡就行。”
“不用，老師，那床太小，兩個人睡難受。”
說完淩燁關了燈。這個房子黑暗而沈默，葉文楷的聲音也隨燈滅夏然而止。
過了幾秒鐘，葉文楷棉長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小燁，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樣，不要叫我老師，叫我大葉。”
“嗯，大葉。”淩燁的聲音清晰可聞，應該還沒把頭枕在桌子上。
又沈默了幾秒。
“小燁，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沒有，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不用否認，沒關系的，我都看出來了，你連跟我睡一床都不肯。”
“當然不是……”
“小燁，如果這樣的話，要不我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淩燁沒有回答葉文楷的話，過了會兒，葉文楷聽見淩燁站起來的聲音，然後走過來拖鞋躺在了他身邊，葉文楷連忙往裏挪了挪，給他留一個位置。
“大葉，睡吧。”
“嗯，睡了。”
沒關系，慢慢來。
一夜好眠。
葉文楷是給嘈雜的聲音吵醒的，睜開眼睛一看，淩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床了，現在正在和一個高大粗獷的男人在宿舍裏裝一張小床，男人很快就看見在床上爬起來的葉文楷。
“啊，小燁，這位就是你的老師吧？”
葉文楷心裏頓時就不舒服了。
“啊，大牛哥，這是我的老師，葉文楷。”
那個男人年紀不大，應該也就二十六，七。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葉老師好！”
“你好。”
“小燁，床給你裝好了。我就先走了。”
“嗯！謝謝你，大牛哥，你慢走。”
那個男人也跟葉文楷點了點頭，然後走了，不過才幾步他就回過頭來對著淩燁笑了起來，“對了，小燁，今天還去那裏不？”
淩燁也報以一笑，“去，當然去啊，下午下課我去找你！”
然後男人就走了。
葉文楷悻悻地看向淩燁。
“那人剛剛也叫你小燁啊……”
“這有什麽，我還不叫別人大牛，大牛人很好的！”
淩燁欣喜的神情在葉文楷看來就有些眉飛色舞，心裏也有些添堵。
“那你喜歡他……”
“說什麽呢？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喜歡誰？”
“小燁，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就不喜歡我了……”
淩燁停下手裏的活兒，看著低頭黯淡沒有說下去的葉文楷。
“不是的，你很好，真的很好。”
葉文楷沒說話，下了床，幫淩燁收拾東西，不動聲色。
“剛剛聽那你們說下午要去幹嘛……”
淩燁笑了笑，“我們要去河邊放牛，割豬草。”
“那我也去。”
蕉嶺雖然地處偏僻，但這片鄉土之地也獨具一番清新旖旎，葉文楷也不知多久沒見過了，淩燁看得出來他高興。
下了課，一大群小孩來到河邊沖涼耍水，連大牛也忍不住放下活兒去玩個盡興。河邊上就剩下兩人一牛。
“這裏好美啊，真的好久沒見過了，還記得小時候我也是愛在池塘河邊裏游泳，有一次偷偷地去，還給姐姐哭著追著打，想想也幾十年過去了。”
“嗯，時間過得真快。”
“對啊，轉眼我就要老了。”
淩燁沈默。
“那你還不快找個老婆伴兒。”
“我有喜歡的伴兒了，就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肯回來。”
葉文楷說了這句話就緊緊地盯著淩燁，躲也躲不了。
淩燁笑了笑，“大葉你這麽優秀，肯定能找最好的。”
葉文楷躊躇了半刻，終於抓住了淩燁的手，“你就是最好的。”
淩燁掙紮，“不，我不是。”
這次葉文楷怎麽也沒放開，直到手腕都紅腫了，淩燁才慢慢消停，任由他緊緊地握住。
“你還沒忘記那件事兒……小燁，有些事情你不能永遠惦記著，不能讓那些傷害永遠停留在你的心裏，不要害怕傷口的愈合，我不介意，我什麽都不介意，都經歷了這麽多，我們就都要重新開始，你說好不好？”
“我還是要在幾個月後出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你要幾年，四年？十年？我可以等你，我可以等你，我真的可以等你！”
淩燁正要說話，突然看見對面的葉文楷表情瞬間僵硬了。
“別動！”
葉文楷盯著淩燁身後，蒼白的臉色讓淩燁心裏也開始發毛。
忽然葉文楷大手一揮，淩燁瞬間覺得背後一送，連忙轉身，才看見一條蛇被葉文楷拍倒在了地上，葉文楷則捂著手，臉色發白。
淩燁翻開他的手，看見兩個清晰的蛇牙印。
“你瘋了啊，怎麽不去找一根棍子，還徒手拍！”
“找到棍子，估計它都咬你了，我覺得手傷口好麻，小燁，我是不是快死了？”
淩燁白了他一眼，“胡說什麽啊，只是一條草花兒，又沒毒，回去別碰水，給你上點藥就沒事了。”
“啊？這麽說我沒事了！”
“這蛇我們小時候捉來放在手裏玩給它咬個遍都沒事。”
“就算是致命的毒蛇，我也會去拍的……”
淩燁擡起頭看了一眼葉文楷眸裏的溫柔，笑了笑，“咱們走吧，下次不許這麽傻了。”
這天晚上回去，葉文楷竟然以手給蛇咬不方便為理由讓淩燁給他洗澡洗衣服，還死活兒要跟淩燁擠一床，淩燁心一軟，就全都答應了……（此處省略好多字……發沒發生點兒事，就請各位大神自行想象~~）
兩個月後。
做好的交接工作，為了避免了學生們的不舍，本來淩燁想著今天上完最後一節課就跟葉文楷偷偷地走的，可是今天的雨下得也急，而且有越來越大之勢，都天黑了，天上的雨還在不停地往下倒，他們就只好作罷，打算明天再走，可是就在半夜，災難還是在淩燁的擔心來了。
雨根本就沒有停的意思，大半夜的時候大牛急忙忙地跑來敲門，說河裏的水決堤了，都快要漫上房子裏來了！
淩燁放心不下幾個年紀還小的學生，連忙讓葉文楷跟著大牛先往山上跑，等下在上面會合，他們出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有很多人拿著東西往山上跑了，葉文楷自然放心不下淩燁一個人也去幫他，可是人漸漸多了起來，葉文楷領著幾個孩子上山的時候和淩燁走失散了。
折騰大半夜，雨勢終於慢慢弱了下來，可過了好久，葉文楷在人群中竟然找不到淩燁。這時候聽說有學生看見淩燁在河邊。
葉文楷急急忙忙趕了過去，趕到河邊他卻呆了。
他看見淩燁在河邊一手死死地抱住一顆孤立的小樹幹，可是水面快要蓋過他的胸口了，他還要一手托著一個小孩在他的肩膀上，小孩看起來萬分的恐懼，雙手緊緊地環抱著淩燁的頭發抖，淩燁臉色蒼白死氣，身子在河水的沖擊下遙遙欲落，隨時都會被水沖走。
淩燁也看見了葉文楷，萎靡虛弱的神色終於一振，葉文楷連忙趕了過去。
“大葉，你，你來了，快，快把他給放到救到上面去……我快堅持不住了……”
“那你怎麽辦？！”
“你先把他弄過去，再回來救我……”
“不行！”
“快，聽話，沒時間了……”
葉文楷也沒時間猶豫了，把小孩往自己身後一帶，轉身走了過去，河水很急，走得很艱險。
“小燁，你堅持住，不要放手，我馬上回來救你。”
“嗯，我不放，我等你……”
走過了一大半，葉文楷忽然覺得不對，連忙轉過身，卻發現淩燁奄奄一息，已經閉上了眼睛。剛才還在胸口的河水已經漫上了脖子。
“小燁！小燁！你醒醒！不能睡！醒醒，堅持住，我馬上來了！”
淩燁的眼皮翻滾了一下，但是睜不開，連睜開眼睛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握著樹幹死百的手也有漸漸松懈的跡象。
葉文楷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對著淩燁吼叫，“小燁！淩燁！你不要放手！你要是敢放開手，我就恨你一輩子！你敢！”
說完就拼了老命向陸岸走了過去。
剛把小孩放下，小孩子馬上看向淩燁的方向哭了起來，葉文楷連忙轉過頭，剛好看見了淩燁的手離開了樹幹，瘦弱的身子從脖子到臉被河水迅速殘忍地吞沒，白色的身影隨著河水翻滾，被急速地帶到了下流。
“啊！！”
葉文楷眼前一黑，兩眼一翻，也一頭暈倒紮在了水灘裏。
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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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楷提著行李箱朝著淩燁艱難地揮手，淩燁跑了過來，接過他手裏的東西。
“老師，你來了。”
葉文楷點點頭，“你等了好久吧？”
“沒有，就一會兒，咱們走吧。”
葉文楷是在淩燁走後三個月才終於做了決定，放下工作來到淩燁支教的地方。他真的是想了整整三個月，一百多個日子，他都在想淩燁那句話，自己真的是否就是喜歡淩燁，還僅僅只是簡單的依賴，最後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淩燁從此在他的人生裏有著難以言喻和無以倫比的重要，一切的感覺用重要二字就可以完完整整地表達。
還有什麽比重要還要重要呢。
“老師，到了，歡迎來到蕉嶺小學！”
兩個人趕路到蕉嶺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葉文楷剛進那所破舊的小學就被人群嚇了一跳。一批大大小小的孩子湧向了淩燁，然後都好奇地看著淩燁身邊的葉文楷。
“老師，這就是你的老師嗎？那我們叫他什麽？”
淩燁笑了笑。
“這是我的老師，那你們也叫他老師吧。”
葉文楷看了淩燁一眼，轉臉跟孩子們說。
“現在我不是他的老師了，要不你們叫我……師公……”
淩燁一下子看向葉文楷，不過很快就躲臉閃開葉文楷眼裏奇怪的眼光。
“師公好！”
“哎，哎，哈哈，同學們好！”
淩燁置若罔聞，提著行李走到宿舍，小孩子的人群也開始散去。把葉文楷的東西放好，淩燁開始做飯。
“怎麽這裏就只有你一個老師嗎？”
淩燁把炒好的西紅柿端到飯桌上，擦了擦椅子說。
“本來還有一個，後來她回去了，所以我不能走，要到下一年的支教老師到，要不然這些孩子就耽誤很多課了，你看見剛剛那個最高的孩子沒有，他今年13歲了，卻只讀四年級，就是因為沒有老師願意在這裏呆。”
“那以後我也幫你上課吧。”
“嗯，這些改天再聊，餓了吧，先吃飯。”
這天晚上，淩燁只做了一個肉炒菜，葉文楷卻吃了三大碗飯。
“小燁，要不我幫你洗碗吧。”
“不用，你去洗洗吧，早些休息。老師，宿舍不大，今晚就委屈你睡我的床了，等明天我再請人幫你鋪一張。”
“我睡你的床……那你睡哪裏？”
“我伏桌子就行，以前高三困了都是這麽睡。”
“坐著睡對脊椎不好，要不……咱們擠擠就行……”
“不用。”
淩燁說完就端著碗去洗了。
葉文楷洗完澡就坐在床上看著在屋子裏忙進忙出的淩燁，一直到十一點。
“小燁，別幹了，你也洗澡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老師，你怎麽還不睡呢，你先睡，我馬上就行了。”
“沒關系，我等你睡。”
洗完衣服，都快十一點半了，淩燁才準備關燈睡覺。
“小燁，你上來，這床又不小，咱們擠擠睡就行。”
“不用，老師，那床太小，兩個人睡難受。”
說完淩燁關了燈。這個房子黑暗而沈默，葉文楷的聲音也隨燈滅夏然而止。
過了幾秒鐘，葉文楷棉長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小燁，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樣，不要叫我老師，叫我大葉。”
“嗯，大葉。”淩燁的聲音清晰可聞，應該還沒把頭枕在桌子上。
又沈默了幾秒。
“小燁，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沒有，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不用否認，沒關系的，我都看出來了，你連跟我睡一床都不肯。”
“當然不是……”
“小燁，如果這樣的話，要不我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淩燁沒有回答葉文楷的話，過了會兒，葉文楷聽見淩燁站起來的聲音，然後走過來拖鞋躺在了他身邊，葉文楷連忙往裏挪了挪，給他留一個位置。
“大葉，睡吧。”
“嗯，睡了。”
沒關系，慢慢來。
一夜好眠。
葉文楷是給嘈雜的聲音吵醒的，睜開眼睛一看，淩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床了，現在正在和一個高大粗獷的男人在宿舍裏裝一張小床，男人很快就看見在床上爬起來的葉文楷。
“啊，小燁，這位就是你的老師吧？”
葉文楷心裏頓時就不舒服了。
“啊，大牛哥，這是我的老師，葉文楷。”
那個男人年紀不大，應該也就二十六，七。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葉老師好！”
“你好。”
“小燁，床給你裝好了。我就先走了。”
“嗯！謝謝你，大牛哥，你慢走。”
那個男人也跟葉文楷點了點頭，然後走了，不過才幾步他就回過頭來對著淩燁笑了起來，“對了，小燁，今天還去那裏不？”
淩燁也報以一笑，“去，當然去啊，下午下課我去找你！”
然後男人就走了。
葉文楷悻悻地看向淩燁。
“那人剛剛也叫你小燁啊……”
“這有什麽，我還不叫別人大牛，大牛人很好的！”
淩燁欣喜的神情在葉文楷看來就有些眉飛色舞，心裏也有些添堵。
“那你喜歡他……”
“說什麽呢？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喜歡誰？”
“小燁，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就不喜歡我了……”
淩燁停下手裏的活兒，看著低頭黯淡沒有說下去的葉文楷。
“不是的，你很好，真的很好。”
葉文楷沒說話，下了床，幫淩燁收拾東西，不動聲色。
“剛剛聽那你們說下午要去幹嘛……”
淩燁笑了笑，“我們要去河邊放牛，割豬草。”
“那我也去。”
蕉嶺雖然地處偏僻，但這片鄉土之地也獨具一番清新旖旎，葉文楷也不知多久沒見過了，淩燁看得出來他高興。
下了課，一大群小孩來到河邊沖涼耍水，連大牛也忍不住放下活兒去玩個盡興。河邊上就剩下兩人一牛。
“這裏好美啊，真的好久沒見過了，還記得小時候我也是愛在池塘河邊裏游泳，有一次偷偷地去，還給姐姐哭著追著打，想想也幾十年過去了。”
“嗯，時間過得真快。”
“對啊，轉眼我就要老了。”
淩燁沈默。
“那你還不快找個老婆伴兒。”
“我有喜歡的伴兒了，就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肯回來。”
葉文楷說了這句話就緊緊地盯著淩燁，躲也躲不了。
淩燁笑了笑，“大葉你這麽優秀，肯定能找最好的。”
葉文楷躊躇了半刻，終於抓住了淩燁的手，“你就是最好的。”
淩燁掙紮，“不，我不是。”
這次葉文楷怎麽也沒放開，直到手腕都紅腫了，淩燁才慢慢消停，任由他緊緊地握住。
“你還沒忘記那件事兒……小燁，有些事情你不能永遠惦記著，不能讓那些傷害永遠停留在你的心裏，不要害怕傷口的愈合，我不介意，我什麽都不介意，都經歷了這麽多，我們就都要重新開始，你說好不好？”
“我還是要在幾個月後出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你要幾年，四年？十年？我可以等你，我可以等你，我真的可以等你！”
淩燁正要說話，突然看見對面的葉文楷表情瞬間僵硬了。
“別動！”
葉文楷盯著淩燁身後，蒼白的臉色讓淩燁心裏也開始發毛。
忽然葉文楷大手一揮，淩燁瞬間覺得背後一送，連忙轉身，才看見一條蛇被葉文楷拍倒在了地上，葉文楷則捂著手，臉色發白。
淩燁翻開他的手，看見兩個清晰的蛇牙印。
“你瘋了啊，怎麽不去找一根棍子，還徒手拍！”
“找到棍子，估計它都咬你了，我覺得手傷口好麻，小燁，我是不是快死了？”
淩燁白了他一眼，“胡說什麽啊，只是一條草花兒，又沒毒，回去別碰水，給你上點藥就沒事了。”
“啊？這麽說我沒事了！”
“這蛇我們小時候捉來放在手裏玩給它咬個遍都沒事。”
“就算是致命的毒蛇，我也會去拍的……”
淩燁擡起頭看了一眼葉文楷眸裏的溫柔，笑了笑，“咱們走吧，下次不許這麽傻了。”
這天晚上回去，葉文楷竟然以手給蛇咬不方便為理由讓淩燁給他洗澡洗衣服，還死活兒要跟淩燁擠一床，淩燁心一軟，就全都答應了……（此處省略好多字……發沒發生點兒事，就請各位大神自行想象~~）
兩個月後。
做好的交接工作，為了避免了學生們的不舍，本來淩燁想著今天上完最後一節課就跟葉文楷偷偷地走的，可是今天的雨下得也急，而且有越來越大之勢，都天黑了，天上的雨還在不停地往下倒，他們就只好作罷，打算明天再走，可是就在半夜，災難還是在淩燁的擔心來了。
雨根本就沒有停的意思，大半夜的時候大牛急忙忙地跑來敲門，說河裏的水決堤了，都快要漫上房子裏來了！
淩燁放心不下幾個年紀還小的學生，連忙讓葉文楷跟著大牛先往山上跑，等下在上面會合，他們出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有很多人拿著東西往山上跑了，葉文楷自然放心不下淩燁一個人也去幫他，可是人漸漸多了起來，葉文楷領著幾個孩子上山的時候和淩燁走失散了。
折騰大半夜，雨勢終於慢慢弱了下來，可過了好久，葉文楷在人群中竟然找不到淩燁。這時候聽說有學生看見淩燁在河邊。
葉文楷急急忙忙趕了過去，趕到河邊他卻呆了。
他看見淩燁在河邊一手死死地抱住一顆孤立的小樹幹，可是水面快要蓋過他的胸口了，他還要一手托著一個小孩在他的肩膀上，小孩看起來萬分的恐懼，雙手緊緊地環抱著淩燁的頭發抖，淩燁臉色蒼白死氣，身子在河水的沖擊下遙遙欲落，隨時都會被水沖走。
淩燁也看見了葉文楷，萎靡虛弱的神色終於一振，葉文楷連忙趕了過去。
“大葉，你，你來了，快，快把他給放到救到上面去……我快堅持不住了……”
“那你怎麽辦？！”
“你先把他弄過去，再回來救我……”
“不行！”
“快，聽話，沒時間了……”
葉文楷也沒時間猶豫了，把小孩往自己身後一帶，轉身走了過去，河水很急，走得很艱險。
“小燁，你堅持住，不要放手，我馬上回來救你。”
“嗯，我不放，我等你……”
走過了一大半，葉文楷忽然覺得不對，連忙轉過身，卻發現淩燁奄奄一息，已經閉上了眼睛。剛才還在胸口的河水已經漫上了脖子。
“小燁！小燁！你醒醒！不能睡！醒醒，堅持住，我馬上來了！”
淩燁的眼皮翻滾了一下，但是睜不開，連睜開眼睛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握著樹幹死百的手也有漸漸松懈的跡象。
葉文楷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對著淩燁吼叫，“小燁！淩燁！你不要放手！你要是敢放開手，我就恨你一輩子！你敢！”
說完就拼了老命向陸岸走了過去。
剛把小孩放下，小孩子馬上看向淩燁的方向哭了起來，葉文楷連忙轉過頭，剛好看見了淩燁的手離開了樹幹，瘦弱的身子從脖子到臉被河水迅速殘忍地吞沒，白色的身影隨著河水翻滾，被急速地帶到了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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