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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海邊的無志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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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盡管是自家院子,沒有被偷窺的隱患,但悶油瓶還是緊張和快感交織,吳邪卻反而如魚得水一樣,看著他的臉,親吻著他的唇就發洩了出來。

然後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站著,吳邪卻微微一矮身,抱著他的腰給人抱了起來。悶油瓶臉色極難看,胸膛貼他的臉,但看著他擡臉傻笑,竟然就沒有掙紮。兩個人都是赤裸的,看彼此都是那麽耀眼,悶油瓶情不自禁俯下身子吻他的額頭。畫面真是美得如夢。

這一吻吳邪閉著眼睛陶醉,悶油瓶一吻結束看他還那樣,又一吻,這下終於醒過來了,放下悶油瓶從車裏隨手拿堆衣服裹住兩人,環在車門親吻,悶油瓶還是下意識看了下周圍。

原本是應該他無視這些,充滿野性,而吳邪才是該各種顧忌的人。

這十年,真的徹底顛倒了。吳邪說,變化的是別人的眼光。如果說吳邪是因為境遇引起自然的被迫成長,他自己是不是因為這十年的暗無天日,比原先更喪失了某些銳氣。

或者更深層的東西,是這個世界的變化本身。這十年,翻天覆地,網絡使這個世界的進程健步如飛。無人區越來越少,汪藏海處心積慮要藏的那些東西,怕是越來越藏不住了。

張家的消亡,即使不是因為利益紛爭,也會因為太固守祖訓而面臨要重大變革或者是湮滅。他知道是該做出改變的時候了。

他看著吳邪動情的臉,不再是希望自己和正常人一樣,而是無比希望吳邪是真的受費洛蒙的影響,也能夠和他一樣長生。時間久一點再久一點,以前盡管會不定時失憶,仿佛很有新鮮感,但只要靜下來就無比難熬。現在對和吳邪的每分每秒都充滿了從沒有的期待。

海邊漫步,吳邪丟個小石子打他,悶油瓶竟少有的立即反擊,抓起個小小的死海星一丟,他準頭太好,一下子丟到吳邪敞開的衣襟裏,順著皮膚滑了進去,吳邪身子一路哆嗦。

一見悶油瓶有種隱藏得夠好的得意表情,氣不過,亂揚沙子,怕進他眼睛,那可舍不得,盡管悶油瓶的反應力絕不會那麽矬,但他還是揚得不遠。

悶油瓶就這樣和他一起打鬧,揚一身沙子或者踢一褲腿的海水,偶爾經過的人,以為他們是兩個瘋鬧的無志青年。想想很久以前曾在北體大打過籃球,那個時候,短暫的快樂之後還是無法逃脫的命運。現在終於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但每個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幸好這一次,它終於放過了一個從小時候一直捉弄到現在的好人。

一直鬧到逛到夕陽西下,幾乎只能看清彼此的臉了,人們陸續都從海邊離開了,吳邪左右看了看,拉著悶油瓶到了個廢棄的游艇後面,深深吻了下去,緊緊相擁。

一會吳邪看了看,幾乎都是海邊燒烤和海鮮酒店,什麽檔次也都差不多,他也不是特別講究和擺譜的人,指了指燈火通明,喧雜的地方,悶油瓶點點頭。

坐在那裏,點好了菜,吹著海風,周圍的人都在胡侃,也別有一番滋味。

吳邪如今也和十年前大不一樣,話也不多,偶爾會逗悶油瓶說話,悶油瓶有的不理,有的不記得了。吳邪看看他就動輒插進去一句調戲的話,悶油瓶只看看他,也不接茬。

吳邪擼下一串肉,邊吃邊看向周圍,一個女服務員年紀不小,這邊的女人都不算白,眉眼有幾分熟悉,仔細想了想,似乎很像幻境裏看見的鳳凰,便問悶油瓶道:“你還記得在彜族,曾經有一次參與夾喇嘛,有個叫鳳凰的女人嗎?”

悶油瓶搖搖頭,吳邪又問:“那你記得蛇祖嗎?”

悶油瓶想了想,似乎有點印象,但是很模糊,問:“那發生在很久之前吧?你是怎麽知道的?蛇?”

吳邪點點頭:“我進入了蛇祖的意識,那段發生了什麽,我是知道的。看到你最初的樣子,比遇見我們的時候還悶。那種感覺真奇怪,無法直接和你對話,我有自己的思維,但是也控制不了蛇祖的想法和行為。”

悶油瓶沈默了一會,道:“我有時候,也會想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別人會怎麽抉擇。”

吳邪要淡化他往這個方向去想,轉移話題,道:“這種狀態實在是霸道,我莫名其妙就回到了軀殼,可是自己還分不清,還白癡似的回頭找你來著。我明知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活得好得不得了,可就是控制不了,在幻境裏還是會擔心。”

悶油瓶舉起了熱茶的杯子,以茶代酒,他們開始講究養生了,都想好好過下去。他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吳邪笑了,也舉起來,道:“說什麽胡話?就好像這十年就我在戰鬥,你在享清福一樣。你之前救的那些命,為你死一回也天經地義。”

悶油瓶表情並不是特別輕松,還想說什麽,吳邪卻碰了下杯子湊近他,一臉狡詐悄聲道:“在床上互相補償吧......”

這樣說著也茶足飯飽了,周圍起了不正常的嘈雜聲,看了看旁邊一群打了起來。

徹底醉了的醉漢打起架來真是葫蘆攪茄子,看上去聲勢浩大,嘴裏嗚嗷吼叫,拳腳卻都如棉花一樣,也打不出什麽人命。大家也都知道,都在旁邊看熱鬧。

吳邪可沒有這興趣,示意悶油瓶離開。悶油瓶就起身跟著他走,走了沒幾步,不知從哪裏一個空酒瓶子甩了過來,酒瓶口兜著風,呼呼的聲音,吳邪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伸出胳膊要擋。當然不會碰到他,就被悶油瓶單手抓住。

悶油瓶接住了,輕輕放到桌上,轉身就要走。這事對悶油瓶平常地不得了,吳邪想最近一年多沒怎麽鍛煉,反應差了不少,但他一直覺得自己對躲避威脅這種事,屬於左躲右閃然後正好被命中的類型,所以幹脆不躲了。

而悶油瓶,在行業內是個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一個眼神對方都不敢輕舉妄動,但在這些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人面前,反而看上去不但沒什麽神力,還會覺得他比較文弱一點。

吳邪發現打火機沒帶走,回頭去取,看見剛才那個服務員身邊幾個醉漢打成一團,這架打得一點章法也沒有,他們在女人身邊舉起了椅子,那女人正背對著這群人在收拾東西,大概也是見怪不怪,完全沒在意。

悶油瓶和吳邪對看一眼,眼睛一亮,幾步過去,在椅子差點砸到女人的時候,伸手抓住了椅子腿。

悶油瓶力氣比較大,椅子就僵在半空,那個壯碩如牛的醉漢楞了一下,就仿佛一下子清醒了似的,眼睛一瞪,打了個嗝。吳邪以為要惹麻煩了,喝醉的往往搞不清是什麽來路,也跟了過來。悶油瓶了解這其中的利害,看了看四周的動靜,也沒動。

不曾想醉漢卻又迷離了小眼睛,又跌跌撞撞地沖到邊上的一團混戰中。

那女人轉頭是受了驚嚇,旋即看到悶油瓶,剛才還驚恐的眼神馬上變得不安分起來,眼梢一挑,用著口音濃重的普通話說道:“謝謝這位小哥。”悶油瓶壓根沒看她。

吳邪走過去,嘴裏說著:“不客氣。”伸手去捧悶油瓶的手,問道:“沒傷到吧?”悶油瓶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眨眨眼睛沒說話。

吳邪半擁著人走了,這才看了那女人一眼,那眼神大概就是:“禿驢,你竟敢和貧道搶師太!”那女人一臉的摸不著頭腦。

悶油瓶是不能體會吳邪這其中的情緒,直到回去仰面躺著,打著床燈,兩個光溜溜的,吳邪就趴在他身上,皺著眉頭看著他,不時身子還使勁壓一壓,不摸也不親。

悶油瓶是很有耐性的,就靜靜地,也不問,任他抽風,心說看你能多不正常。倒是吳邪受不了,嘆了口氣,還不說話。

“到底要幹嘛?”悶油瓶終於煩了。

吳邪道:“想我半生也是命運多舛,看來以後不但要管生意,真的還要把警惕你的招風提上工作日程。沒想到現實如此兇險。”

悶油瓶覺得有點好笑,似乎同情地看著他,道:“就為這個?”

“不然為什麽?以後見義勇為得問我意見。”

悶油瓶還沒張嘴,吳邪又道:“別說話。我知道你組織紀律就是個渣,但是老子看著很不爽,莫非你很喜歡看我不爽?”

悶油瓶瞇了瞇眼睛,道:“嗯。喜歡。”

吳邪眼一瞪,道:“讓你喜歡。就壞在這張臉上。”說罷就在他臉上一頓胡舔亂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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