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神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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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直沒往這邊看,倒豎著耳朵聽呢,自顧自道:“唉,這一時半會都等不了。你倆這搞清楚怎麽回事了嗎?看來他娘的忘了什麽都不能忘了這檔子事。衣冠禽獸。”

真是煞風景,兩個人一下子分開。

吳邪這才想起來,一切其實還混亂的很,太多的事都沒有頭緒,呆立在原地。悶油瓶拍拍他,他就問道:“這幾天我都做了什麽?我們不是去拉薩了嗎?然後為什麽又在墨脫?小花怎麽也在?”語氣充滿疑惑。

“別去想,等你好了都會告訴你。沒你想的那麽覆雜。”悶油瓶說的時候目光柔和,吳邪看著那雙眼睛就平靜了下來。

悶油瓶又朝病房一指:“好了才能回去。”

吳邪就聽話地回到病床上去了,吃了東西,悶油瓶“安撫”了一會,當然悶油瓶不懂安撫,只是陪著他,直到他安心睡著。有沒有握著手,親個嘴什麽的他們就不知道了。

悶油瓶出來就和他們幾個對了對眼,胖子就明白了,小聲道:“得,小哥,你的意思是別告訴天真他發生了什麽是吧?”

悶油瓶點點頭。那些事情,吳邪不記得的話,完全沒有告訴他的必要,好不容易喚醒的戀人,不希望他又帶上自責。自從他自己背上了情債,就特別怕吳邪也有了負債感。

瞎子也輕聲道:“他哪那麽容易騙?你還是照實說吧。”

悶油瓶搖搖頭道:“至少不知道他說的那些話。”

小花馬上就去找醫生去了,因為吳邪如果從他們這得不到線索,必然會去找醫生。

胖子“嘖”了點點頭,是讚同悶油瓶的看法也讚同悶油瓶這麽考慮問題。

等吳邪再次醒過來,人就都走了,只剩悶油瓶在。悶油瓶真的像在電視劇看的橋段一樣,趴在他的床邊睡著,吳邪一動,他馬上就睜開眼睛。

看著悶油瓶有點惺忪的樣子,擡頭看著他,吳邪笑著去摸他的手背,然後交握在一起,道:“這床小,不然你也上來。這幾天我發生了什麽?”

“你記得多少?”悶油瓶不假思索就問了出來。

但這話反而引起的吳邪的懷疑,他道:“怎麽?對我有隱瞞?別對病人那麽殘忍,死刑還得有判決呢。”

“你當時不認識我了,瞎子懷疑你是患了一種叫做替身綜合癥的病,和你之前的應激癥相關,是雪頓節的號角聲引起的,但現在診斷不是,你的感受是非常混亂的,所以病癥是綜合影響的結果,也不是他說的表現。你記得多少?”

悶油瓶盯著吳邪,他向來不會廢話,這次又問了一遍,顯然不問到想問的不會罷休。

吳邪道:“頭痛和鼻腔痛之後的事記得,我記得你的表現,但不記得我的感受。我記得你說,我不再信任你了。你說的不信任,程度一定比尋常人要重得多,我究竟讓你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你的表情那麽絕望?”說著眼神就帶了點悲憫。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好,你只是忘了我是誰,和我失憶的時候,你們幫我找記憶的時候一樣。”悶油瓶面不改色道。

吳邪笑了一下,道:“小哥,你知道那並不一樣。這次我們是去度蜜月的,你試圖讓我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所以,我不是忘了你,是傷了你吧?”

“不是,你很少說話。”

“那我如果不認識你,我陷入的是哪一段記憶?當我想起來的時候在墨脫,所以,我是沙海那段時期的狀態吧?”

悶油瓶眼中有波動,但沒有說話,悶油瓶的神情變化,別人是難以發現的,可是這瞞不過枕邊人。吳邪接著道:“那段時間的話,那可糟了,那時候吳小佛爺是魔王。魔王對神仙,神和魔,自古兩立,抵死對抗。”說罷歪著腦袋看著悶油瓶。

悶油瓶幹脆道:“這一次,我承認有些累,所以,忘了的好。已經過去的,沒有意義。我們現在都很好。”我不想提,你也算了吧。

吳邪一想也有道理,明顯悶油瓶不希望他糾纏,已經說了很累,他也理應體貼。但這不是件能釋懷的事。從沙漠走出來,他已經不想再傷害任何人,當然更不能是悶油瓶。

雖然受了他和胖子的影響,悶油瓶已經柔化了太多,但他不想說的,誰試圖撬開都是徒勞的。罷了,還是養好才有機會。

吳邪又躺了一天就按耐不住,果然抽空問過醫生,醫生也給簡而化之。

終於熬到了回家,沒叫王盟,醫院門口攔了出租車,吳邪在出租車上就目不轉睛看著悶油瓶,道:“怎麽好像又分開了好幾年似的。”

悶油瓶道:“人一下子有了幾年十幾年的記憶,當然會介懷。”

“不是,只有出現你才特別累。”

出租司機從後視鏡偷偷看著他們,心道一定是兩個精神病,至少也是抑郁癥。看那個短頭發的,眼睛直勾勾的,兩個沒一句人話。

還好住址是在富人區,要是去個郊區,說不好被宰了也有可能,媽蛋寧可錢不賺也要命。於是急匆匆把他們送到位置,都把零頭抹了就飛快開走了。

兩人誰都沒說一句話,進門就一直擁吻著,一會投入親吻,一會又緊擁著撫摸,不知什麽時候都脫光了上衣。吳邪今天的吻好像很連貫,落在悶油瓶的臉上、唇上、脖頸、胸膛,悶油瓶腰本來就軟,被他吻到向後仰,身子像要與地面平行。

但是吳邪卻沒有多急切,就像久未相見的戀人一樣,吻得十分癡迷和溫柔。吳邪捏著他的腰,在肋骨劃著,問道:“這才幾天,怎麽都瘦了?我怎麽折磨的你?嗯?”

悶油瓶聽了心中一動,探身主動和他接吻,把吳邪的話堵回去,在吳邪耳畔道:“現在沒時間談。”

吳邪捧著他的臉問:“那做什麽有時間?”悶油瓶也不答,熱情地吻著,舌尖挑逗得吳邪渾身發癢。到床上緊緊纏在一起,也不知什麽時候都渾身赤裸,吳邪把人擁在懷裏撫摸,這麽摩挲著,卻見悶油瓶有點昏昏欲睡,不由得笑了出來。

悶油瓶見他笑了,看著他,吳邪道:“這幾天苦了你了。我也忘了都做了些什麽了,你先睡著,睡醒再說。對不起。”就在他額發吻了一下。

悶油瓶聽著眼皮就擡不起來似的,吳邪摸著他的腦袋,他就漸漸睡著了。吳邪一見不由又抱緊了一下,這一下悶油瓶就懶洋洋睜開眼,吳邪又輕聲道:“睡吧,睡吧。”簡直嘴都塞在他耳廓內,呢喃道:“你累壞了想心疼死我。”說完自己真覺得有點肉麻。

悶油瓶還想睜開眼,但是困意好像收不住了。等他再次睡著了,吳邪很想努力想想那些天都做了什麽說了什麽,發覺沒有一點印象。但是再次讀取費洛蒙之後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清晰。

從沒見過悶油瓶是那種狀態,簡直豁出一切只為讓他想起來。他那個樣子實在太罕見,可是自己為什麽就能眼睜睜看著他是那個樣子?

沒什麽頭緒,可是聽著悶油瓶均勻不易察覺的呼吸,看著他有點困頓的睡顏,就真的覺得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在就可以彌補。不管多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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