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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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泉表演結束,人群散去,他們在路上慢慢走著,街上的人越來越多,路過一個花園,能略微幽靜一些,吳邪突然想起來,就問:“小哥,你去過我的酒吧吧?”

“知道。不過為什麽叫做‘MUSE’?希臘的神?”

這是悶油瓶第一次對一些身世以外的事表示好奇,吳邪微笑地說:“也有沈思、冥想的意思。”

他淡淡道:“很奇怪。”吳邪很能明白他的意思是這樣的名字和酒吧不大相稱。這個時候不告訴他更待何時?

“其實我覺得你就是這樣。”吳邪轉頭看著悶油瓶不說話,悶油瓶因驚訝的美目睜大,份外出世的感覺。

吳邪直視著他,沒有任何遲疑地說:“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麽,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把別人都推拒在千裏之外。你也許不知道,大概也不在意,這世上有一個人時刻惦念著你。他很久以前就告訴過你:你若消失,我會發現。我一直想念著你,想到抓狂。張起靈。這麽多年,我的心裏從來沒有別人的位置,以後永遠也不會有。”

終於明確地表白了。悶油瓶反而沒有想象中的驚訝,只是也沒有移開眼睛。

他很平靜,因為這些早就知道。但是吳邪說出口了,必須的分離和他期待的話語交織在一起,悶油瓶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因為難過。而他,太習慣於控制難過了。心裏撕裂地疼,卻要控制,不能牽動面部的肌肉,小臂到指尖開始發冷。

他目前能給的最好的愛,是放手。吳邪不懂,但他必須懂。不管多痛。

吳邪的眼睛水光閃動,帶著無比熱切的期待。

可以親吻就好了。悶油瓶心裏說。他不再對自己冒出這樣的想法而驚訝了,這是自然而然。嘴上說的卻是:“謝謝你,吳邪。”

聽了這句話,沒有一個告白的人會滿意,通常下一句就要發好人卡了,但是悶油瓶卻沒有下文,只是沈默地平靜地看著他。

等了半天,依然沒有話。謝天謝地。吳邪舒了一口氣。他那麽缺乏情緒的人,怎麽會有自己期待的回應,沒有直接拒絕就算不錯了。

“回家吧,小哥。”

“嗯。”

悶油瓶不能在這種場合說不可以,那樣吳邪會不管不顧地憤怒,他不是從前的他了,不知道會引起怎樣激烈的沖突。但是心開始有血液漸漸抽空的感覺,只會吸氣,不會呼氣。

回到家,進了樓道,沒有猶豫和控制,悶油瓶也絲毫沒有掙紮。吳邪雙臂抱了悶油瓶,胸膛向前推,直接把人逼到墻角,一手死死捏著他的下頜,這麽無可挑剔的輪廓,如同神話雕塑般的臉,在樓道朦朧的光線下,美到讓人根本不得不放肆,否則是對不起自己。陶醉中就吻上了他被捏得微張的櫻唇。電梯有監控,但樓道是沒有的。

顧忌他的情緒?不能,情欲完全高過了理智和尊重。直接伸出舌頭去進攻,悶油瓶一點抵抗的意思都沒有,牙關大開,吳邪直接勾到他溫潤的舌頭,呼吸就開始紊亂,急切熱烈吸吮,身體緊緊貼合。

邊濕吻吳邪邊騰出另一只手直接滑向悶油瓶的臀,果真是很翹的,平時是看不出來的。一抓捏,明顯感到他的肌肉馬上緊繃,形狀都變了。一下子吳邪的征服欲烈火一樣熊熊燃起,這種敏感程度,誰能不想要。

他睜開眼睛看悶油瓶,被猥褻的人控制不住受驚的神情,眼中帶著隱忍的慌亂,顴骨又染上了胭脂。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是這樣的神情,吳邪不會更想吃掉他。攻擊強者總要找到弱點,一旦打開突破口,不得到怎麽能停得下來。

悶油瓶伸出手制住吳邪猥瑣的手腕,另一只手輕推開他,低聲說了句:“別在這。。。。”

吳邪頭一次聽到他幾乎帶點甜糯的聲音,當場都覺得腳軟,甚至已經站立不穩。真是要迷死人。聲音好像帶了點欲言又止,又有一絲責怪的意思,這句話要是個女人說,一定是帶著嬌嗔的,可是由這個清冷而又易羞的男人來說,增添了更讓人迷醉的期待。

吳邪笑了,放開他,拖著他的手向家門走去。但悶油瓶看著家門越來越清晰,痛苦直路湧上心頭,這個自己以為可以回去的地方,終究再也不能回。

剛進門鎖上就把悶油瓶按在墻上,吻著他的下頜,唇舌向脖頸游離,悶油瓶眼神發楞,只是喃喃自語:“吳邪吳邪吳邪吳邪。。。。。。。”

吳邪沒有註意到他的神情,只顧自己的嘴唇都快融化了,他以為他也被自己如潮的情欲感染了,更加動情了。

他這麽膠著的狀態就好像一輩子都要如此似的,悶油瓶還是一聲聲地低喚著他的名字,就好像再也沒有機會喚了一樣,也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吳邪。。。。吳邪。。。。

吳邪的唇從他的脖頸游移到他的耳畔,渴求的聲音道:“我想了很久了,小哥。我愛你。”

悶油瓶聽了這一句,瞬間眼神一凜,他迅速伸手托著吳邪的後腦,把他的頭用力按向自己的頸窩,另一只手摟住他,不是擁抱,是死死制住,平靜道:“別這樣,吳邪,停下。”

吳邪掙了掙,可是悶油瓶這次使了力氣,他就根本沒有可以為所欲為的實力了,憤怒喊道:“你這算什麽?!放開我!”

悶油瓶松了手,吳邪一臉怒氣抖擻著被禁錮的胳膊,瞪著他,才發現他完全沒有他想看到的羞,眼神冰冷悲涼,可以明了,他剛才沒有動情。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個眼神吳邪再熟悉不過了,楞在原地,大腦暫時還沒有或者說還沒敢有任何想法,一直看著他,直到悶油瓶避開他的眼睛,緩緩開口:“我知道你的想法,吳邪。可是我沒有資格接受。”

作者的話:

關於這篇文的吳邪和小哥,基本我再解釋下去就劇透了,吳邪成為了睿智優秀的準大叔,不代表他對愛情的態度和他做其他事一樣出色,或者說一定是對的。他們如果不解決好現實的問題,在一起不過是個夢。

最好的愛是讓你得到一切,而不是失去一切。小哥有他自身性格的問題,但是在這一點,他終究看得更遠,這兩個人,他才是偉大的那一個,而且,沒有比他更值得愛的人了。總有一個值得你愛的人,不但符合你的心意,更重要的是讓你成為更好的人,教會你成長。

有時候人會放大自己的傷心和委屈,但不能因此說小哥多死心眼。如果我更多地描繪了小哥的心理,難免會覺得腦補過度,看上去就有點崩了。

好像沒說完,次奧,哀家搬磚去了,苦命的文藝女流氓

繼續啰嗦幾句,其實一段不能得到認同的感情,要遭受多少痛苦,絕不是影視劇和小說說的那樣,哭哭鬧鬧就完了。身邊很多活生生的例子。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身心俱疲,一拍兩散,然後所有的人都會滿意的告訴你,這樣就對了,這是為你好。

最終只有你們飲恨,你們各自悲哀。這種傷痛會伴隨很多年,當然在各種沖突中也會刷新很多三觀,很多你很熟悉的人會變得陌生。最後被迫衰老,裝作從未受傷。但你不能說這些軍師是錯的,他們知道你的社會職責。

當然我寫的是同人,小說裏再經歷這麽特別真實而殘酷的東西,你們甚至會開始懷疑人生。但我總覺得,人的孤獨感是與生俱來,否則就不必要和他人交流、陪伴乃至相愛。不然完成繁衍生息的任務,大家就可以各奔東西了。

不管怎麽說,現實的障礙是文中要體現的,而我所認為的小哥,長達一個世紀的孤獨,周期性失憶的無所適從,還有什麽是他看不透的。他知道這樣的感情沒有未來,他明白這樣的感情受到傷害的是吳邪。他愛吳邪才是極致的程度。

所以,不是我不愛小哥,是希望你們真的理解我文中的小哥。

這章的靈感來源於三叔的短篇《追憶》,看的時候,這個“夥伴”字裏行間我都認為是個男人,可是三胖在訪談中說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孩子,是藍袍的女兒,11歲就死了。聽了十分別扭,我不覺得一個11歲的小女孩,該喜歡聽喜羊羊的年紀,會喜歡聽東邪西毒的《摯愛》,這未免太早熟了,所以自動腦補成一個合作夥伴,為了引出後文邪瓶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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