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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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甚至任吳邪撩起他的上衣脫下,兩人赤裸的上半身貼合在一起。僅僅是這樣,吳邪就有生理反應了,鈴口已經津濕,卻還是不敢順著自己的節奏來。

他們倆個子差不多高,這樣抱著有點二。吳邪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手臂伸在他的肩頸下,緊緊摟住。悶油瓶的身體在放松的狀態下非常軟,這手感好到無法形容,吳邪抱著還在得意地想這副身體註定得被自己壓,很容易就被自己完全覆蓋了似的。

更讓他覺得意外的是悶油瓶的雙臂也摟著他,不緊密但是很堅定,吳邪狼心驟起,擡起頭就企圖吻他的唇,剛湊近臉,沒有看清任何動作,嘴卻被悶油瓶用手死死捂住。

這個動作本來在這個場景是好笑的,可是吳邪一下子呆了,因為太熟悉了。

墓道裏好幾次悶油瓶都是以這樣的方式救他,他記得每次這樣被救的感受,既有對粽子的恐懼,也有對他的感激,時間久了卻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貼合,他的吐息,往往幾分鐘的時間就會被恐懼和緊張的冷汗徹底沁透。

想起這些出生入死的往事,不由讓人唏噓,層層疊疊錯綜湧上心頭,那個時候根本對生死都完全無法預料的兩個人,現在緊緊抱在了一起,而且,深深愛上了他,這中間有多少不容易,語言都是蒼白的。顯然這個情緒悶油瓶也是可以感知的,這是屬於他們倆的記憶。

吳邪突然間覺得色心好像被一種更為讓人動容的情緒取代,吃掉他的心變得很弱,似乎只想和他這麽穩穩地抱著,但還帶著無奈地問:“只讓抱著?”

“嗯。”居然還真的“嗯”!這個人是要有多特別,簡直是@……%¥&*$#

吳邪只能翻身下來,因為再這樣小東西又要擡頭了。他們兩個人相對著躺在一個枕頭上,看著彼此,沒有躲避,雙臂都搭在對方的身體上。人的血液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只能大流量湧向一個地方,現在集中在下半身的血液湧向了心臟和大腦。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是感性動物,氛圍不對,思維也會轉向其他方向。

吳邪看著悶油瓶鎖骨的那道很深的疤痕,委實在這幅身體上很煞風景,很自然道:“其實。。。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你一身的傷,你卻一副不在乎的神情,我。。。我其實就。。。好幾次都有沖動。。。就想。。。。抱著你,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哪怕片刻。事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竟然想著去抱一個強大的男人。。。。。”

悶油瓶聽了垂下眼瞼,輕聲應了一句,“嗯。”

吳邪知道這句話打動了他,因為自己的聲音也有點顫,這十幾年一直積壓的情緒和想法終於表達了出來,這個話頭一開,就收不住了。

吳邪繼續說:“小哥,其實我常常都會琢磨,你身上那些那麽重的傷,你。。。。不疼嗎?別怪我這麽說話。。。。我不想說的跟個娘們兒似的,可是。。”

悶油瓶調整了下情緒,看著吳邪,淡淡道:“習慣了。”

吳邪馬上接道:“什麽習慣?都是血肉之軀,麒麟血又沒有能讓人麻木的功能,我真的想知道,你的痛感天生不同嗎?”

悶油瓶漆漆盯著他,皺著眉頭猶豫了很久,才道:“。。。。。。。如果我都會疼,都會怕,你們該怎麽辦。。。。。。”這個心情這輩子頭一次有人可以傾訴,幾乎所有人在鬥下都把他當做石頭而不是人。唯有吳邪。

吳邪一聽覺得鼻子一酸,就好像眼淚都快掉下來,還是硬氣接道:“你他媽真是個白癡你知道嗎,我看到你那個樣子,我會想。。。。。。。絕不會讓你一個人,什麽樣的危險都要陪著你。”

悶油瓶這次低下頭,沈默很久,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句“我知道。。。。。。”

吳邪湊近了他,斷斷續續地說:“就想。。。。。一直陪著你,以後。。。。。也。。。。陪著你。小哥,小哥。”他的眼角又發紅了,眼白也充斥了血絲。

“你不知道。你在雲頂天宮進入青銅門,在張家古樓裏,在隕玉消失後,在遇到密洛陀之後,我幾次都以為你真的要不在了,你不知道,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才真的知道,人痛苦和難過到了極致的時候。。。。。。是不會慟哭的,而是。。。。。。而是麻木,是根本不敢相信也完全無法接受你知道嗎?然後才是悲慟,無法形容的悲慟,慢慢湧上來的悲慟。。。。。我相信即使給我一刀也無法感覺。。。。。我直到現在還記得那種感覺。。。。這輩子全部的悲傷,在那個時候,已經用盡了。。。小哥。”

悶油瓶不忍心再聽了,這樣下去,吳邪會說出他無法承擔的感情,只能看著他,竟然撫摸著他的頭發,直到他的臉頰,靜靜說了句:“睡吧。吳邪。我懂。”

吳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也覺得不該再這麽下去,否則自己馬上要哭出來了,擠了笑容,湊近了他,問:“一下?”

悶油瓶不置可否,但眼睛沒法克制地盯著他的唇,吳邪就輕輕吻著,嘴唇含著他的上唇,又含著他的下唇,品嘗了一會,就停止了,關了燈。被心酸左右,沒什麽其他心情。

悶油瓶翻了個身,側躺著,吳邪知道他習慣右側躺著,也翻向右側,手從悶油瓶的腰摸到他的胸口,手心貼在心臟的位置,感受著愛人的心跳,悶油瓶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上,磁性的聲音道:“吳邪。。。。我想回家。”他說的想回家,僅僅是因為從沒有機會這麽說,他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吳邪是他的家,卻沒有回去的資格。

吳邪一聽道:“好,明天咱們就回家。。。。一起。。。過日子。。。。”悶油瓶聽了緊緊握住吳邪貼在他心口的手,十指交纏的形狀。

吳邪看不到,悶油瓶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滑落在枕頭,很快沒有痕跡。在他根本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就流下了眼淚。

靜默了很久,黑暗中吳邪胡亂在他一塊皮膚吻了一下,是肩膀。回到自己床,確實躺不下兩個180的男人,也怕控制不住。日子還長,他既懂了,可以慢慢來了,他要回家,就回到他們的家再好好愛。

甚至覺得,像這樣的感覺別樣美好,說說心裏話,是另一種酣暢。肉體有時是通向心靈的途徑,知心更加難得。

而悶油瓶知道吳邪愛的多深,但並不知道竟這麽久。他覺得在世間想得到的一切都得到了。

吳邪,我們該說再見了。接下來的人生,不該再有我的參與,你該得到你應有的未來。

作者的話:

乃們看文的時候表提心吊膽造嗎?這篇文沒有陰謀,沒有構陷,沒有鬥下的兇險,沒有堂口的惡鬥,沒有重口H,全部都是現實的事,吳邪和張起靈都是成熟的人,一切也都是基於淡然的生活。

看來我還得啰嗦幾句,對小哥這樣的人,能接受一個人和他同行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他的人生太漫長,他不想拖累任何人,他們的分別是為了能把彼此的心態和現實的問題解決好,這需要時間,所以親愛的們不用太傷心。關於為什麽小哥在吳邪這麽衰的情況仍要離開,後文我會去剖析他的心理,他是更不舍。愛到極致就是張愛玲說的:你的愛是不可以放棄我,而我的愛是我可以放棄一切,包括你。其實這一點我在前文說過,但是作者的年齡更能理解那些更加刻骨的愛該是怎樣的心理過程,兩個人會有怎樣的成長,前提是,乃們還是要耐心。耐心。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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