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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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屋內擺設,忽暗自乍舌。原來這院落從外表看顯得簡樸素雅,卻殊不知屋內每一件家具器物皆不是凡品,譬如喝茶的青瓷乃是上等官窯燒制,又譬如迎面懸掛的古畫,行家一看便知有市無價。

天驕再次打量逍遙無垢,“不知逍遙小姐的祖上是?”

“哦,世襲官紳。”

“看這室內裝潢,逍遙小姐必定家財殷實。”

逍遙無垢喝了口茶,“還算好,我家既有人務農,也有人通商,因此吃喝不愁。”

“聽逍遙小姐所言,府上定良田千頃、人丁興旺,那逍遙小姐又怎麽會帶著婢女獨居在此?”

天驕面帶不解,逍遙無垢笑了笑,“我家人口雖多,不過勾心鬥角也多,錢財雖廣,覬覦貪婪之輩甚眾,所以我想躲躲清靜,於是在這青山綠水之畔建一處修身養性的所在,好叫自己能遠離世俗陶冶情操。”

“逍遙小姐真是灑脫!”天驕很是感慨,“世人常說身不由己,我們活在世上,能幹自己想幹的事,已經是莫大的快樂。”

“呵呵,無垢今日最想幹的事便是同天驕你把酒言歡,不知你意下如何?”逍遙無垢將“紀小姐”這個稱呼變作“天驕”,以顯示對天驕的親厚。

天驕笑得狡黠,“我號稱千杯不醉,萬一把無垢你這裏的酒都喝光了,你千萬不要怪我!”

“哈哈哈哈……”逍遙無垢開懷大笑,“好!墨染,先取十壇上等的狀元紅來!再取十壇葡萄陳釀備著!我倒要看看我們誰的酒量大!”

兩人推杯換盞,暢所欲言,只覺得越聊越投機,更都暗自將對方引為知己。

不知不覺,十壇酒一掃而空。此時已經黃昏日暮,墨染與阿娥攜手走進竹樓,發現天驕與逍遙無垢和衣臥在地上,酒壇倒著,酒杯傾著,一室淩亂。

次日,天驕醒來時發覺自己睡在一張寬大的竹床上,窗外陽光明媚,翠鳥的叫聲悅耳動聽。

逍遙無垢叩打房門,“天驕你醒了嗎?”

“哦,我醒了。”天驕起身開門,並不好意思地說:“昨兒我失態了,冒犯之處還請多擔待。”

“哎,難得咱們姐妹一見如故,談得又那麽盡興。說實話,我都好久沒那麽痛快過了。”無垢笑意盈盈,“阿娥昨晚回紀府報信兒,只說你宿在朋友家中,想必薛侯君不會擔心的。”

“有勞了。”墨染給天驕備了香湯,天驕洗去一身的酒氣,墨染送了套新衣服來。天驕換上竟然湊巧合身。

墨染上下打量天驕對逍遙無垢說道:“主子,紀小姐的身量竟然和您一般無二,奴婢說句玩笑話,您二位的樣貌瞧著都有幾分神似。”

“這說明我們有緣分。”逍遙無垢拉著天驕下樓吃早飯,剛要喊墨染添粥,卻忽聽院外有人敲門。墨染疾步去開門,“或許是阿娥來了。”

天驕等了片刻,墨染匆匆回轉,看臉色有些不快。

逍遙無垢放下碗筷,“什麽事?”

墨染附耳說了幾句,逍遙無垢斬釘截鐵,“不見!你打發來人回去!”

墨染尋思片刻小聲道:“不太好吧,畢竟是、是老爺派來的……”

逍遙無垢沈默了一會兒,“那你說我今日有客,叫她們明日再來。”

“是!”墨染領命退下。天驕一邊吃著飯一邊隱約聽到院門外似有爭執聲,後來墨染好像發了脾氣,來人才滅了氣焰。

吃罷飯天驕與逍遙無垢攜手去爬鳳岐山,半山崖上微風習習,遠處山巒疊疊,腳下一條玉帶橫貫東西,湛藍的天空中白雲朵朵,美景令人心曠神怡。

天驕還是忍不住問道:“無垢你有心事?”

逍遙無垢訕訕一笑,“你那麽聰明,是不是已經猜到一二?”

天驕手執折扇,輕聲一嘆,“想不到我們同病相憐,我母親與我極為疏遠,你父親與你之間也有嫌隙。”

“天驕,如果你母親做了傷害你的事,你會不會怪她?”

“呵呵……”天驕苦笑,“我母親從小到大經常打我,就在前一陣子她還誤會我做壞事想把我打死,你說我該不該怪她?我曾經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她從來都不願意真正的了解我,也從來都不願意相信我。可你說我怪她最終又能怎樣?她始終是我母親。”

“那如果你母親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就比如當你情竇初開喜歡上一個人,你母親卻以你們不相配為借口硬生生把你們拆散,甚至還利用你父親的壽筵找了一個最冠冕堂皇的借口將你喜歡的人活活打死……”

逍遙無垢此言一出,天驕心裏咯噔一下。“那是多久前發生的事?”

“兩年了,已經整整兩年了。”

“你,始終忘不掉對吧?”

“對!尤其是夢蝶臨死前望著我那種絕望、無辜的眼神,我一輩子都無法忘掉……”逍遙無垢唏噓著,“我也不想恨我父親,但我一見到他就會想起夢蝶。這兩年,我很少回家,甚至棄家族的生意於不顧。我知道我這麽做對不起我母親、對不起我的家族。”

“你心裏一定不好過。”天驕擡手拍了拍逍遙無垢的肩膀,“我不知道該怎麽勸你,有些事當我們無法逃避的時候,只有選擇面對,就好像我們的出身、還有家族。”

二十九 紀三公子的秘密 上

天驕回府後告訴蘇垠雪自己結交逍遙無垢的事,蘇垠雪扳著手指細數,“朝中正三品以上大員的名字我都知曉,怎麽卻不記得有姓逍遙的?”

天驕笑他疑神疑鬼,蘇垠雪則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可別什麽朋友都交,以免耽誤皇太女殿下交待的大事。”

天驕就勢欺在他身上莞爾一笑,“人生得意須盡歡,咱們眼前頭等大事便是……”

天驕俯身熱吻,蘇垠雪害羞地推了兩把,然後喃喃的嘮叨聲便被銷魂的呻吟聲所取代。

薛崇璟此刻正由喬氏、魯氏、甘氏三人陪著打馬吊。荀生拿著封信走過來,“主子,軍營來人了,主子向大人詢問的事情有回音兒了。”

“哦,是嗎?快給本君瞧瞧。”荀生將信箋呈上,薛崇璟翻開,不看則已,一看之下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好好一杯茶水被震得溢出來半杯。

魯氏正與甘氏說笑,見薛崇璟翻臉比雷雨變天還快,二人忙斂了氣息都站起身來。

喬氏試探著問,“這是怎麽了?許是大人話說得不清楚,惹侯君哥哥不痛快了?”

“哼!她就是把話說得太清楚了!本君就不明白,都是她的孩子,怎麽就那麽偏心呢!”薛崇璟咬牙切齒的。喬氏猜測薛崇璟這是為了紀明宣與紀明哲應選太女君的事。自個兒雖沒見到紀宛平的親筆,心裏也猜了個**不離十,定是紀宛平袒護了三兒子。

喬氏淡淡一笑,“反正大人也快回府了,應選的事又並非迫在眉睫,侯君哥哥稍安毋躁,等大人回來再好好商議商議。”

“是呀,備選太女君是莫大的榮耀,三公子和四公子都榜上有名,侯君哥哥應該覺得開心才對。都是您的親骨肉,誰選上不都一樣嗎?”

“能一樣嗎?”薛崇璟瞪著方才沒頭沒腦插嘴的甘氏斥責道:“你才進門幾天?你懂什麽?還有,你一個侍夫也敢管本君叫哥哥,仗著大人寵你,你眼裏頭越發沒有上下尊卑了!”

薛崇璟邊說邊把桌子拍得山響,甘氏慌忙跪倒,“侯君我錯了,還請您息怒!”

“侯君,念他年紀小不懂事饒了他吧。”喬氏也起身替甘氏賠禮,並用眼角的餘光示意魯氏和甘氏都趕緊退下。

屋子裏只剩薛崇璟、喬氏還有荀生三人。薛崇璟拉著喬氏的手,“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這些年我捫心自問,縱然再不情願,可也一直替大人擔待著,誰成想她竟然……?”

“我明白,侯君哥哥心裏的苦我都明白。”參選太女君,紀家的兒子希望頗大。薛崇璟一貫寵愛女兒和小兒子,而紀宛平最中意的則是三兒子紀明宣。太女君的人選最終只能有一個,薛崇璟與紀宛平在最終的人選方面意見有分歧才鬧成這樣。

喬氏勸解了薛崇璟好一陣子,回轉自己的院落已經定更。

魯氏和甘氏都坐在廳裏等他。甘氏一臉委屈,“平日不也都哥哥長哥哥短的叫,從沒見侯君發那麽大脾氣呀?今兒我到底說錯了什麽,還請喬哥哥給我個明示,不然我的臉也沒處擱了。”

“老四,你進府也好幾年了,怎麽這府裏的門道還沒看懂?”喬氏白了甘氏一眼,“總之以後不許在侯君面前再提三公子。我知道你和三公子很投緣,平日也走動的多。不過我警告你,這府裏到底是侯君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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