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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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千萬別攀錯了高枝兒。”

次日,天驕在花園中看到紀明宣獨自一人站在池塘邊發呆。

天驕湊過去大叫一聲,“三哥!”

紀明宣捂著胸口嗔怪道:“你這皮猴子,一點兒正形也沒有,可嚇著我了!”

天驕瞥見紀明宣手腕上佩戴的玉手串嘿嘿一樂,“喜歡嗎?”

紀明宣含笑點頭,“很喜歡。還說呢,這麽貴重的東西你怎麽不送給父親或是垠雪?”

“他們又不過壽,等他們過壽,我再買好東西給他們也一樣。”天驕與紀明宣並肩而立,“明兒就是你的正日子,我想著咱們在府裏擺幾桌,再請個戲班子來。”

“別!千萬別!”紀明宣有些著急地一把拉住天驕的手,“你知道父親從不許我太招搖,況且我最近身子不太舒坦也怕操勞。”

“那……”天驕思忖片刻,“那我明兒晚上在雙喜樓擺一桌給你賀壽,叫明哲和垠雪都來,總之,不能太委屈你。”

天驕說完聽見垠雪喚她便離開了。紀明宣望著天驕的背影猶自一笑,若論這府內對自己好的人,除了母親,就數這個至情至性的妹妹了。

天驕轉天一大早特意親自去雙喜樓訂菜單,她是雙喜樓的常客,老板對於她的吩咐滿口應承。天驕回府去找紀明宣,紀明宣不在房裏,問侍從阿岱,阿岱只說紀明宣去廟裏上香但不叫人跟著。

天驕閑來無事,路過廚房聽下人們在議論說薛崇璟脾胃不調,於是她決定趁天色還早親自去糕點鋪給父親買點開胃的山楂糕。

承蒙紀家小姐大駕光臨,掌櫃親自將山楂糕包好遞給天驕。天驕拎著點心望了望頭頂高懸的日頭,忽然,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天驕猛一回頭,那身影很快拐去另一條街。

天驕忙趨步跟上。當紀明宣一路鬼鬼祟祟走到有鳳來儀後門時,他並沒註意到其實天驕已經跟了他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三十 紀三公子的秘密 下

眼見紀明宣被一個中年男子領進門,天驕見四下無人便縱身躍上山墻,然後跳進有鳳來儀的後院一路尾隨。

中年男子拉著紀明宣進屋。

天驕緊貼著窗戶,聽到屋子裏先是撲通一聲,隨後紀明宣含悲帶淚淒聲喊了句爹爹。

天驕頓時驚了,點心從指縫間滑落。幸虧她反應靈敏,用腳面托住點心才不至於發出響動。

屋子裏父子二人再說些什麽天驕已經有些聽不進去,此刻她頭腦中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想,原來三哥竟不是父親親生的!怎麽會呢?

“紀小姐,您大白天怎麽就來了?也不派人給奴家打聲招呼。”羽寒恰好經過,見到天驕一副糾結的神情便迎上來。

天驕嚇了一大跳,羽寒的聲音顯然已驚動了屋內警惕的人。

中年男子忙開門看個究竟。

天驕急中生智,匆匆將羽寒扯到不遠處的廊下,抱住他就是一通親熱。

紀明宣擔心地問,“爹,外頭是誰?”

“哦,沒事,許是客人喝多了在玩鬧。”中年男子如此說辭,紀明宣並不放心。

他扒著門板尋聲張望,此刻羽寒的身軀正遮擋住天驕。紀明宣看不清樣貌,卻知道那是一男一女光天化日之下在行茍且之事。

紀明宣臉騰得一紅,忙把門關好。天驕扯著羽寒遠遠的避開,這才問,“那間房住的是誰?”

“是李叔,聽說他也是小倌出身,當年頗有風光,只不過如今年老色衰又無依無靠,館主可憐他才留他在有鳳來儀給大家夥兒買買東西做做衣裳。”

“你知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好象叫李閬。怎麽,紀小姐您問他做什麽?”羽寒口氣疑惑,臉頰上還凝著兩片紅雲,泛著淡淡的羞澀。

天驕隨口遮掩,“沒什麽大事,無意中看見他的樣貌覺得似曾相識,或許是我認錯人。對了,今兒的事你要替我保密,千萬不要告訴旁人。”

“紀小姐,您放心,我不會亂說的。”羽寒親自送天驕出門,當天驕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印象中,這還是天驕自相識以來第一次親他。

當晚的壽筵天驕裝作若無其事,等酒宴散後,她與眾人一同回了紀府。

待沐浴完畢,蘇垠雪躺在天驕身邊,卻發現天驕兩眼直勾勾望著帳頂心不在焉。

蘇垠雪嬌嗔地推了天驕一把,“怎麽啦?宴席上你還挺高興的呢!”

“我沒事兒,就是有點累,睡吧。”天驕側身,不一會兒就發出輕微的鼾聲。蘇垠雪暗自納悶,不過他沒有鼓噪,而是閉上眼睛。

二更十分,蘇垠雪聽到天驕在喚他,他忍著沒動。不消一刻,天驕躡手躡腳出了門。

蘇垠雪一翻身爬起來。論輕功,他猶勝天驕一籌。他暗中跟蹤天驕到了有鳳來儀,奇怪的是,天驕並非來尋歡作樂的,反而直接進了有鳳來儀後院一間很不起眼的廂房。

李閬在睡夢中被驚醒,一柄寶劍就橫在他脖頸上。李閬以為是強人便哆哆嗦嗦地哀求著,“英雄、英雄,我沒幾個錢,櫃子裏有個木匣,二三十兩銀子吧。您要盡管拿去,還請您高擡貴手留我一條性命!”

“別亂動!”天驕見李閬掙紮,劍刃又壓低了半寸。李閬嚇得手腳冰涼再也不敢動彈,天驕問他,“你就是李閬?”

“是、是……”李閬的聲音在顫抖。

天驕抽回寶劍拿在手中嚇唬他,“我可以不殺你,不過我有話要問你,如果你不老實,我對你不客氣。”

李閬坐起身,脊背緊緊靠著床頭,“英雄有話只管問。”

“你和紀府三公子紀明宣是什麽關系?”

李閬聽到天驕提起紀明宣身子猛地一顫,眼神既驚恐又戒備。“我、我不認識什麽紀三公子,英雄您、您一定是搞錯了。”

“如果你不認識他,他為什麽白天會到你這裏來?而且我親耳聽見他喊你爹。你是他親生父親,是不是!”

天驕的話好像一個炸雷響在李閬頭頂,李閬把腦袋搖晃的好像撥浪鼓,“不是不是!您可千萬別開玩笑!我不是他爹!我只是一個青樓小倌,他爹是薛侯君!是薛侯君!”

“哼,你方才還說不認識他,現在又說他爹是侯君,可見你在扯謊!”天驕冷笑著轉身便走,“你不承認沒關系,我去找紀明宣,看他怎麽說!”

“不!”李閬先是楞了片刻,隨即跌跌撞撞下了床一趔趄摔在地上,兩手死死抱住天驕的腿,“我求您,求您千萬別去找他!明宣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他跟著薛侯君比跟著我強一百倍一千倍。我不是不想承認,可大家夥兒都以為他是紀大將軍的嫡子,如果叫人知道他有一個在有鳳來儀當小倌的爹,他以後還怎麽有臉見人!”

李閬的哭聲淒慘悲涼,令天驕和窗外的蘇垠雪都不禁動容。

天驕轉身蹲下扶住李閬,“世叔,對不住了,紀明宣是我三哥,方才我只是想弄清真相,冒犯之處請您諒解。”

“你、你是紀家的小姐?”天驕攙扶李閬坐下,李閬點了油燈細細打量天驕。

天驕對李閬溫言道:“我叫紀天驕,想必您聽過我的名字。”

李閬點頭,“明宣時常和我提起你,他說你們兄妹感情很好,你也一直很照顧他。”

“他是我哥哥,我對他好是應當的。”天驕沈吟片刻,“世叔,我知道有些事您不願意提起,但我始終想搞清楚當年的來龍去脈,希望您能解開我的疑惑。”

“這個……”李閬沈思良久,悠悠嘆了口氣,“也罷,你都已經找上門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不過我告訴你實情,你可千萬別告訴旁人,特別是不能告訴薛侯君。”

三十一 醋海波瀾 上

“你能肯定紀三公子的親生父親是有鳳來儀的小倌嗎?”戴著鬥笠遮著臉的青衣人背對著蘇垠雪。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兩個人貌似毫無瓜葛,實際卻在互通消息。

蘇垠雪聲音極輕,“是我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我能肯定。”

“紀天驕不知道你在跟蹤她吧?”

“放心,我提前離開,她沒有任何察覺。”

“那就好。最近世道不太平,短時間內如果沒有必要我們就不見面了。”青衣人話音未落,身形已經混雜在人流中分辨不出。

不遠處,買菜的小侍一溜兒小跑趕過來,連聲抱歉,“對不住蘇主兒,我剛才肚子疼得實在厲害,叫您久等了。菜籃子還是我來拿吧。”

兩人一前一後有說有笑往紀府走。青衣人的影子從一家店鋪的門後閃出來,目送蘇垠雪翩翩離去。

離憲宗壽誕還差整整一個月,這天,君後忽然得到稟報,說皇太女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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