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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的眼光很熱烈。
“你吃飯了嗎？”張孜楓的眼神從葉晨的臉上掠過，表情很不自然。
“你說呢？”葉晨故意提高了嗓門，看看張孜楓沒有像以前刮自己的鼻子說一句“小葉子，就愛學我。”忽然感覺到自己和張孜楓之間生分了。
張孜楓默默不語，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給葉晨拿了一罐飲料。
“你在忙什麽？”葉晨心裏在想，也許是自己多心，張孜楓因為老家的事心情不好應該予以理解。
“我剛打開電腦，隨便看看。”張孜楓看了看書房。葉晨跟著張孜楓走進書房，電腦畫面還停留在花雨空間的那封信上。葉晨看到這封信，臉上一會紅一會白，不知道說什麽好。
張孜楓嘆了一口氣，把那封信的頁面關了。
葉晨不敢看張孜楓，低著頭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謝你讓我愛過你》，這封信的題目起的真好。”張孜楓笑著語帶譏諷。
葉晨一見張孜楓這語氣，著急的眼淚幾乎要湧出來：“你是不是因為這封信的題目生氣？這題目不是我起的，我給她寫信用的不是這題目。”
張孜楓聽到這話，心裏舒服多了，臉色也和緩了許多：“你的信被花雨展示了，估計以後你想給她寫信，心裏也得先掂量掂量。”
葉晨撲哧一笑，眼淚流了出來。張孜楓拿來紙巾給葉晨擦眼淚，葉晨順勢撲進張孜楓的懷裏：“楓，不用為我殘存的記憶擔心，我知道它們會慢慢消失掉。一直以來，我覺得我只是太愛自己，太不舍得自己受傷，拒絕承認某些事實的存在。現在我覺得這是標準的鴕鳥做法，似乎沒有必要。”
“我說過，你是一塊璞玉，她是一塊石頭。再說，你們分手有九個月了，難道你不認為給她寫信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我現在知道了，楓，你不用覺得我是在追憶過往，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因為有了你，我開始覺得未來的重要與意義。”
張孜楓聽到這話，用力抱了抱葉晨，葉晨仰起頭深情地看著張孜楓，一臉的期待。
張孜楓看著葉晨迷離的眼神，微微張開的嘴唇，心在劇烈地跳動，一時恍惚了。忽然想起柯大偉和妞妞，頭腦頓時清醒。她輕輕松開葉晨，走進另一間臥室。
葉晨有些失望，跟著張孜楓走進臥室。臥室裏的雙人床床頭的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結婚照，那是張孜楓和柯大偉。
葉晨盯著結婚照發呆，頓時感到慚愧，照片中的兩個人是多麽甜蜜、幸福啊！而我又能給她帶來什麽呢？
張孜楓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相框遞給葉晨：“這是我女兒小時候的照片，是不是很可愛？”
葉晨看著照片裏胖乎乎的娃娃由衷地驚嘆：“小家夥長得不像你，可是神情太像你了。”
葉晨看看相框又擡頭看看張孜楓，發現張孜楓太陽穴上面的血管比較突出，伸手摸了摸：“你這裏的血管怎麽跟以前不一樣了？”
“哭的了。”張孜楓早就發現了這個現象，自那天婆婆走的當晚，痛哭一場之後，鬢角的血管就突出來了。一直以來，自己的心態都很平和，無論是大悲大喜都控制在一個可控尺度。可是婆婆的離去讓張孜楓想起了很多，生育時，婆婆的精心照顧；妞妞嬰兒時是婆婆一把屎一把尿地照看著，直到妞妞上幼兒園。三年來的朝夕相伴，感情已經自然而然地產生。
“現在時間還早，我給你頭部做一個按摩吧，讓你放松放松。”葉晨不由分說拉著張孜楓來到客廳，讓張孜楓坐在椅子上。
“你會按摩？”張孜楓不敢相信。
“等著瞧吧。”葉晨信心滿滿的樣子。張孜楓半信半疑地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葉晨開始輕輕地揉著張孜楓的太陽穴、上眼眶，慢慢向耳朵後面拿捏。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誰教你的？”張孜楓感覺腦袋輕松多了。
“我媽教的，我媽喜歡看中醫書，對人體經絡有研究。我媽經常在我身上推拿，我現在成了我媽的實驗品了。”
“好極了，以後你就只能給我按摩，不準給別人推拿。”
“嘿嘿，你很霸道喲。”葉晨滿心歡喜，捏了捏張孜楓的耳朵，捏的極其暧昧。
“小樣，趁按摩吃我豆腐，看我怎麽收拾你？”張孜楓立刻站起來，握住葉晨的手不放：“咦，這是什麽？傷疤！這個傷疤好奇怪？”張孜楓發現葉晨的手臂上有一個橢圓形的傷疤，忍不住仔細端詳。以前，葉晨穿的都是長衫長袖，今天，葉晨穿的是T恤，胳膊裸露著，傷疤太顯眼了。
“這……這……”葉晨吞吞吐吐不想回答。
“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看樣子，這個傷疤時間很久了。”張孜楓的臉色變得很嚴肅。
“我告訴你，你別生氣。”葉晨鼓起勇氣，看張孜楓點點頭才道出傷疤的緣由：“這個傷疤是花雨去年最後一次看我時咬的。”
“什麽？她咬的？她是貓還是狗？怎麽可以咬人呢？”張孜楓怒不可遏。
“你別生氣，不是她要咬的，是我讓她咬的。”葉晨急忙解釋。
“你為什麽要讓她咬你？”張孜楓很迷惑。
“去年八月，她最後一次來看我，我就預感到我們要分手了。我讓她咬我，是想在胳膊上留下一個記號。因為我忘不了她帶給我的溫暖。”葉晨的語氣有些傷感。
張孜楓看著葉晨胳膊上的傷疤，心裏很疼：“這個花雨真下的去嘴，你讓她咬，她就咬，咬的可真夠狠的。當時你一定很疼吧？”
“是很疼，但是我忍住了。”葉晨有些不好意思看看張孜楓。
“你看過《孝經》嗎？”張孜楓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中國古代儒家的倫理學著作。
“沒有。”葉晨老老實實回答。
“《孝經》裏有一句話：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至始也。”
“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葉晨慚愧地低下頭。
“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對故意傷害自己身體的人素無好感。試想，一個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下的去手的人，對別人豈不是更狠？”
“楓，你是不是討厭我了？”葉晨可憐巴巴地看著張孜楓。
張孜楓揉了揉葉晨的頭：“小傻瓜，怎麽會呢？你現在還小，將來你長大了，如果還這樣不愛惜自己，我肯定會很生氣的。”
“楓，我好害怕，情緣的流離令我傷感。這段時間你不在的時候，這裏是如此的虛空，時間是多麽虛無而又不可抗拒的東西。十個月來，你對我的影響很大，我已打上了你的烙印，今生今世。”葉晨熱切地看著張孜楓。
“我不在的日子，有沒有美眉找你？”張孜楓害怕看到葉晨的熱情，人的自制力都是有限的。張孜楓轉移話題故意逗葉晨。葉晨想了想：“上周日，尤珊QQ添加我，我拒絕了，她說她有重要的事，一時好奇，我就加了她的Q號。”
“她找你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她說花雨是魔鬼，去年三個月花了她五萬塊。現在害的她錢花完了，工作也弄丟了，她要把花雨還給我。”
“你答應了嗎？”張孜楓很緊張。
“沒有，我在想她是不是在試探我？她說花雨前段時間拉肚子，在醫院門診大廳躺在地上哭鬧，我認為她在騙我，花雨怎麽會這樣任性呢？”
“如果我告訴你，花雨在大庭廣眾之下哭鬧是真的，你相信嗎？”
“你看見了？”葉晨驚訝極了。
“是啊，那天上午正好我從住院部出來到超市購物，看見了我不想看到的一幕。”張孜楓回憶起那天的畫面心裏有說不出的嫌惡。
葉晨驚呆了，她可以不相信尤珊，但是張孜楓的話她絕對相信。
“我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太可怕了。”葉晨喃喃地說。
“唉，如果你不再和她聯系，對她說不定還會保留一個好的印象。只怕，你和她聯系的越多你越失望，終究有一天，她在你心中一絲好感都沒有了。”
“楓，抱我好嗎？我好害怕！這個世界不符合我的期望，仿佛我不該是這個世紀的人，它太覆雜。而我的靈魂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中迅速衰老，超出了我的預料。”葉晨一臉的憂傷。
張孜楓把葉晨拉進懷裏：“我看過一句話，你要不要聽？”
“要的，要的，你快說，別賣關子了。”葉晨使勁點點頭。
“媽媽從小就教育我們，要把舊的玩具送給那些比我們更不幸的人。”
“啊？？”葉晨撲哧笑了。
“現在你的心裏是不是好受些？”
葉晨像一只貓一樣蜷在張孜楓的懷裏：“楓，在你懷裏我安心多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些自以為是的愛，不過是極輕極淺的一瞥罷了。但是我還是要感謝花雨的出現，她讓我明白什麽樣的人才是適合自己的。”
張孜楓輕輕刮了一下葉晨的鼻子：“小傻瓜，呱呱呱。”
“楓，嗯嗯，我在依賴你了，到底還是依賴你了。以後你不準兇我，也不準不理我。”葉晨看著張孜楓深情地說。
“小傻瓜，哪舍得？”張孜楓捏捏葉晨的臉頰。
葉晨輕輕離開張孜楓的懷抱，走到書房電腦前坐下，登陸自己QQ，修改QQ資料。張孜楓仔細一看“在愛的國度揮灑著我酣暢淋漓的每一份真誠和微笑，我無需大聲喧嘩，只為星星和月亮的遙相輝映。那是恒久的守候和相依的祝福！一層是一種掙紮，一層是一次蛻變，而在驀然回首的痛楚裏，亭亭出現的是你我的華年。”
“小葉子，文筆不錯啊，文字對你來說是信手拈來。”張孜楓嘖嘖稱嘆。葉晨見張孜楓誇獎自己，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
“楓，你曾問過我，到底是愛上愛情還是愛上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有一個答案的。和你在一起，我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好象充滿了活力與生機。很愜意的感受！楓，我想要你抱抱。”葉晨站了起來撒嬌地說。張孜楓哈哈一笑，把葉晨拉進自己的懷裏。
“楓，我要上學了，好舍不得你溫暖的懷抱。”葉晨戀戀不舍。
“等等，我也該上班了，順道送你上學。”張孜楓看看時間，快兩點半了，這時間怎麽過的這樣快？
晚上，張孜楓和妞妞在家看電視，父母、姐兄一個個打來電話詢問一番，又安慰了一番。掛了電話，門鈴響了，妞妞跑去開門，福小丫、劉菲兒、範瑞琪、章子婉走了進來，四個好朋友關切的問候讓張孜楓感動不已，人生得一知己已足矣，自己卻有四個，何其幸也！！
深夜，張孜楓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想著愛情、親情、友情……
☆、十九、家
十九、家
葉晨終於送走了期末考試，迎來了盼望已久的暑假生活。
老師說，暑假前後加起來只有半個月的假期，下學期高三了，暑假得抓緊時間補課。
放假的感覺真好，像從鳥籠裏掙脫出來的小鳥。早晨沒有任何理由不讓自己睡懶覺了，慢吞吞地起床、慢吞吞地穿衣服、慢吞吞地吃早餐。
暑假的第一天，一大早葉晨就醒了。奇怪，平日裏的星期天不睡到九、十點根本就醒不了，今天怎麽就睡不著呢？葉晨一骨碌爬起來，睡不著就不睡了，躺在床上真難受。頭發該理了，大熱天，齊肩的頭發就像脖子上掛了一圍巾。
葉晨在家吃了早餐就興沖沖地走出家門，理個什麽樣的發型好呢？正當葉晨走在大街上左思右想的時候，有人招呼了一句：“葉晨，早！”葉晨擡頭一看，同學阿美迎面走來。
“你理發了？”葉晨看見原本是長發的阿美竟然剪了一個小子頭。
“唉，別提了，我是一時沖動。天熱，披著長發太難受了。”阿美並沒有因為理了發而高興，反倒是愁眉苦臉。
“你這樣挺好看的，很精神啊。”
“可是，你知道嗎？當頭發剪掉的那一刻，我哭了。”阿美的眼睛還有隱隱的紅。
“剪了就剪了唄，哭，難道就會把頭發哭回來？做事要拿得起，放的下。”葉晨嘻嘻一笑，拍拍阿美的肩膀。嗯，這話怎麽這麽熟悉？“拿得起，放的下”不是張孜楓經常對自己說的嗎？
阿美聽了葉晨的話，心情好多了：“這一大早，你準備做什麽去？”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也理發去。”
“啊？呵呵，終於有人可以和我一樣咯。”阿美頓時眉開眼笑，笑嘻嘻地和葉晨告別，回家去了。
在剪頭發的時候，葉晨很安靜。不過，感覺到頭發離開自己的一瞬間還是有那麽一點不舍得。旁邊有一個年輕的媽媽帶著小女孩，說小女孩的長頭發希望能剪短一些。葉晨聽見小女孩輕輕地哭了，小女孩一定也不舍得長長的頭發。
葉晨理了發，看看鏡中的自己，倍精神！邁著輕快的腳步向家裏走去。一路上，心裏在想，張孜楓見到自己新理的頭發會怎麽想？說不定又會揉揉自己的腦袋“小葉子，精神煥發啊！”
葉晨回到家裏，發現家裏的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今天是星期天，爸媽都在家。母親橫眉怒目，父親怒目相視。葉晨已經習慣了這個場景，從小，父母就經常互相指責、謾罵。這幾年，吵架的次數少了，但是冷戰的時間可以用月來計算。葉晨準備鉆進自己的房間，和以往一樣充耳不聞。
“一大早，你幹什麽去了？”宋麗文叫住了葉晨。
“理發了。”葉晨怯生生地回答。
“理發？看看你，理的什麽頭發？齊眉的頭發難看死了，和外面的差不多。”
“媽，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葉晨很委屈。
“我說你怎麽了？如果你繼續留這樣的頭發就別在家裏待了。”宋麗文氣沖沖地走到葉晨面前。
葉晨不敢言語，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們倆吵架，你把氣撒在孩子身上幹嘛？”葉榮樸對著宋麗文吼了一句。
“你敢吼我？我叫你吼。”宋麗文立刻沖到葉榮樸的面前，惡狠狠地揪掐著葉榮樸的胳膊。
葉榮樸疼的不得不拉住宋麗文的手：“你鬧夠了沒有？”
宋麗文掙脫出來，還不解氣，看見桌子上的茶杯，準備狠狠地扔到地上，一看，是自己的茶杯，立刻放下。拿起旁邊葉榮樸的茶杯“哐當”一聲擲到地板上，茶杯碎了，四處撒落。
葉晨驚呆了，倒在床上失聲痛哭。
葉榮樸的牙齒咬的“咯咯”響，兩只手直顫抖，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拿出一支煙，剛點著，宋麗文一把奪下煙扔在地板上，用腳踩踩：“抽，抽，抽，你就知道抽。給你說過多少次，不要抽煙，你想死就早點死，別讓我吸二道煙跟著你一起死。”
葉榮樸緊握拳頭，真想揮出去，但還是克制住自己，頭扭在一邊喘著氣不言不語。
宋麗文也吵累了，想起上午還得出門辦事，拿起掛包怒氣沖沖地走出家門。
葉晨見媽媽出門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奶奶家或者姥姥家住幾天。
葉榮樸走過來問：“你要幹什麽？”
“我去奶奶家。”
“你還是把頭發收拾好吧，前面剪齊了是不太好看，再去修剪一下就可以了。”
“不，我要剪也過兩天再剪，我就要氣氣她！”葉晨很倔強。
“你就聽我一句吧，你以為我活的不累嗎？”葉榮樸顯得很無奈。葉晨默默地看了父親一眼，父親的胳膊上青一道紅一道，鬢角已露出絲絲白發。葉晨心裏一酸，不再收拾衣物，對父親說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氣。”
葉晨在大街上晃悠了一會，想起好久沒看望姥姥了，就朝姥姥家走去。姥爺幾年前過世了，姥姥一個人住在家裏。舅舅在北京闖出一番事業，幾次接姥姥到北京居住，都被姥姥婉拒了。姥姥說，葉落歸根，這裏有姥爺的墓地，百年之後還要和姥爺安葬在一起。
葉晨走到姥姥家，姥姥看見眼睛有些紅腫的葉晨，關切地問：“你怎麽啦？誰欺負你了？”葉晨一見到從小把自己照顧大的姥姥，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流，哽咽著說出事情的原委。
姥姥拿來毛巾給葉晨擦眼淚：“別哭，下次見到麗文，我批評她。”
中午，葉晨在姥姥家吃飯，姥姥做了葉晨愛吃的牛肉燒土豆、香菇青菜、銀耳蓮子湯。在飯桌上，姥姥不斷地給葉晨夾菜，吃著吃著突然嘆了一口氣：“晨，像你這樣的孩子，出去以後可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因為你這個孩子從小生活裏沒有那麽多的愛，出去隨便一點溫暖你就會相信人家了，容易受騙。”
葉晨聽到姥姥的話感到很意外，姥姥為什麽會對我這麽說？轉念一想，是啊，我是在姥姥家長大，我的生活環境姥姥看的最清楚。姥姥很少跟我說這樣的話題，大概是因為我長大了吧。
午餐後，葉晨給張孜楓發了短信，相約一起到百果山玩。張孜楓在下午三點鐘的時候趕到約定的地點，葉晨早已在路口等候。
看到葉晨紅腫的雙眼，張孜楓嚇了一跳：“你哭了，發生什麽事了？”
葉晨悶聲說道：“我爸媽吵架，我媽看我不順眼，她竟然說我頭發剪得像外面的。你說，哪有媽媽這樣說自己的孩子？”
張孜楓仔細看看葉晨的頭發：“你的頭發剪得不難看啊，小葉子，頭發一剪，神清氣爽！”
葉晨笑了，坐上張孜楓的摩托車：“走吧，我要到百果山和你一起看風景。”
張孜楓和葉晨來到百果山，用了近一個小時才爬上山頂，兩個人累的氣喘籲籲。休息了一會，在山頂尋一視野空曠的地方鳥瞰漢江市景，一陣輕風吹來，別提有多舒坦！張孜楓正陶醉呢，扭頭看看葉晨還是郁郁寡歡。
“還在想家裏的事？”張孜楓沒心思欣賞美景了。
“我不想待在這個家裏了，他們不是吵就是冷戰，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葉晨幾乎是咬牙切齒在說話。
張孜楓知道葉晨太壓抑了：“你對著山下大吼，把你心裏的不滿都吼出來，這裏沒人聽見。如果你不想讓我聽見，我把耳朵蒙著。”張孜楓一邊說一邊蒙自己的耳朵。
葉晨看了張孜楓一眼，果真大吼起來：“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家裏了！我討厭爸媽吵架……”吼了一會，葉晨感覺舒服多了，但是嗓子很難受，就拿起礦泉水豪飲。
張孜楓看著葉晨心裏有些難過：“小葉子，沒有人能夠選擇降生在哪個家庭，哪對父母，但是我相信你可以改變以後的命運。”
“我怎麽改變？我就這樣了。”葉晨一副認命樣。
“有一句話叫知識改變命運，下學期高三了，你最好卯足了勁學。等你考上大學，換了環境心情就不一樣了。到那時，這個你不想呆的家說不定天天思念。”
“嗯……”葉晨仔細一想，也對啊，熬了這多年，也不在乎這一年，再堅持一年就可以像脫韁的馬兒天馬行空。葉晨心結解開了，臉上不覺露出了笑容。
“小葉子喜，我喜；小葉子悲，我悲。小葉子一撇嘴，別說是地動山搖，世界末日的感覺都有了。”張孜楓故意搖晃著身體，把葉晨逗得哈哈大笑。
“我給你講個一往情深的成語故事吧。”張孜楓喜歡趁熱打鐵。
“好啊，我最喜歡聽你講故事了。”葉晨立刻來了興致。
“一往情深這個成語，講述的是東晉時期有一個將軍名桓伊，字子野。他有一大愛好，喜歡音樂，每當聽到優美的歌曲，他就激動不已，情不自禁的叫喚“怎麽辦啊？怎麽辦啊？”當時的宰相謝安也很喜歡音樂，當他聽說桓伊如此的喜歡音樂，就說：子野可謂一往有深情。後來，人們就把一往有深情簡化成了一往情深。”
“這個成語故事好有趣，怎麽辦啊？怎麽辦啊？”葉晨學著張孜楓的語氣。
“呵呵，以後再看到好的故事，我還講給你聽。”
“好啊。對了，前段時間我在Q空間寫了一篇《童話——樹葉》，你看了嗎？”葉晨很期待。
“看了，簡單的文字，充滿了童貞，讀完時很輕松的一笑，讓我回憶起那個有奶奶講故事的童年。”張孜楓顯得很陶醉。
葉晨撲哧一笑：“童心未泯。”
“你看那邊，好多墓碑，一個挨著一個。”葉晨指著百果山的東邊區域。
“是啊，人活著就紮在人堆裏，人死了還是人擠人。將來我死了……”
葉晨趕緊捂住張孜楓的嘴巴：“我不許你這樣說。”
“呵呵，你看過莊子擊骨盆的故事嗎？”張孜楓拉開葉晨的手握著，溫柔地看著葉晨。
“看過，莊子的妻子死了，莊子擊缶而歌。”
“你看過，我就不細講了。莊子擊缶而歌是看透了春夏秋冬的變化與死亡沒有兩樣，既不要樂生，也不可惡死，一切聽任自然。”
“我明白你講的道理，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你講自己死啊什麽的。”葉晨很不高興。
“呵呵，我不講了還不行嗎？小葉子生氣咯，笑笑。”張孜楓刮了刮葉晨的鼻子。
“不笑，就不笑。”葉晨故意繃著臉，她喜歡張孜楓哄自己。
“呵呵，給你講一個我小時侯看過的印象最深刻的廣告，一群趾高氣揚的動畫害蟲，一邊走一邊嚷，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走到哪，哪裏都是一片無毛之地，隨後出現了一群高大威猛的勇士，一邊走一邊嚷，贈一劑來福靈，贈一劑來福靈，一起來把害蟲殺死！殺死！害蟲頓時渾身顫抖，全部灰飛煙滅。”張孜楓湊近葉晨的身邊東瞅西瞄：“我是來福靈，害蟲呢？”
葉晨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害蟲都被你殺死了。”
“不是不笑嗎？這會怎麽又笑了？”張孜楓是一臉的壞笑。
“你壞，哄了人家又來諷刺人家。”
“人家是誰啊？是你家？我家？還是他家。”
“繞不過你，我不和你繞了。將來我要變成一只章魚，我要像章魚一樣的用好多只手纏住你！聽說人們都用章魚來捕撈沈船裏的寶貝。因為它們一旦抱住什麽東西就不松手，人把章魚提上來，寶貝也跟著上來了。所以咧，我不松手，你就跟著我跑吧！哈哈，咱們游大海去！”葉晨得意極了。
“你變成章魚好啊，我用你來撈海底的寶貝，我要發財咯。”
“抗議！抗議！堅決抗議！”葉晨搖晃著張孜楓的胳膊不斷撒嬌。張孜楓哄著葉晨，心情大好，小葉子心裏的陰霾總算驅走了。
黃昏，張孜楓載著葉晨回到市區，葉晨下了摩托車嘟著嘴：“真不想回家。”
“一年，再等一年。”張孜楓豎起了一根手指。
“好，我聽你的，卯足勁了學習。”葉晨信心滿滿。
“嘿嘿，這就對咯。今夜我摘一片銀色的月光給你，為你加油！”張孜楓刮刮葉晨的鼻子：“我要回家咯，晚上再聊。”
看著張孜楓遠去的背影，葉晨在心裏默默地說，楓，我們已經在打造著心靈的幸福家園，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二十、開學
二十、開學
新學期開始了，葉晨在8月31號上午到學校報名，報完名，來到高三<二>班新教室。
教室裏鬧哄哄的，老師沒有來。一周沒見面，同學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葉晨剛一走進教室，就聽見阿美的大嗓門：“葉晨，到我身邊來坐。”
新學期，同學們可以自由組合坐位置，等一切安定了，班主任重新安排座位。
葉晨來到阿美身邊坐下，阿美拍拍葉晨的肩膀：“來這麽晚，是不是又睡懶覺了？”
葉晨不好意思點點頭：“補了一暑假的課，好不容易放七、八天的假，我要把睡眠補回來。”
“葉晨，象棋下的怎麽樣了？”坐在後面的小文笑瞇瞇地看著葉晨，葉晨回過頭，一看見小文笑起來瞇成一條線的小眼睛，就想找根木棍把他的眼睛撐大一些。
“下不贏唄。”葉晨笑嘻嘻地回答。
“下不贏還這麽高興？你應該這樣。”小文故意做了一個愁眉苦臉狀。
葉晨拿起阿美手裏的書拍到小文的胳膊上：“瞧你這苦瓜樣，眼睛瞇的和蝌蚪差不多。”
小文一聽葉晨說自己的眼睛小，頓時著急了：“眼睛小怎麽啦？小眼聚光。”
“嘿嘿，小蝌蚪眼肯定聚光了。”葉晨心情特好，故意逗小文。
“哼哼，你眼睛大，蛤蟆眼。”小文邊說邊瞪大了眼睛做著怪模樣。
“小蝌蚪眼。”
“大蛤蟆眼。”
……
阿美看著葉晨和小文鬥嘴樂的前俯後仰，一邊笑一邊還幫著葉晨吆喝“小蝌蚪眼。”正當三個人爭得不可開交時，教英語的羅老師走進教室，喧鬧的教室立刻安靜下來，離位的同學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
羅老師走上講臺：“同學們好！”
全體學生起立：“老師好！”
羅老師做了一個坐下的手勢，清清喉嚨：“同學們，今天，你們的班主任秦老師在教育局開會，我受秦老師委托給你們講兩件事。第一件事，明天上午九點我校隆重舉行新學期開學典禮，同學們務必準時參加；第二件事，9月2號、3號是周末，學校決定繼續放假，9月4號星期一正式上課。”
羅老師的話音剛落，教室裏頓時一片歡呼，“又可以放假咯。”羅老師笑了笑說：“同學們，現在放學、回家。”說完這話，羅老師就走出了教室。教室裏一片歡騰，同學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葉晨，下午我們一起到網吧上網，開學了，上網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阿美碰碰葉晨。
葉晨正要回話，後面的小文開口說道：“葉晨，下午上網，我教你幾手象棋妙招。”
“不用你教，我已找到了一個比你高明的老師。”葉晨沒好氣地回答。
“蛤蟆眼找的肯定也是一個蛤蟆眼的老師。”小文怪聲怪氣地說。
葉晨一聽這話，拿起書又要打小文，小文早有防備，一溜煙跑出了教室。阿美在一旁笑的花枝招展，不斷捶打著葉晨的肩膀。
下午，葉晨和阿美相約到網吧上網。
葉晨在網吧找到一臺電腦，登陸QQ，順便打開郵箱看看有沒有新郵件。一封新郵件映入眼簾，打開郵件一看，又是花雨的郵件。花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自己寫一封郵件，無非是思念和問候，葉晨每次看完花雨的郵件立刻徹底刪除。這封郵件只有一行簡短的字句，花雨說自己換了新手機號，並留下手機號碼。
葉晨在網上查詢花雨的新手機號碼，屬地是羊城。葉晨有些納悶，花雨怎麽又跑到羊城去了？
葉晨在沈思，身邊上網的阿美喊著：“葉晨，快進QQ游戲，我們倆組合玩QQ龍珠。”葉晨想起昨晚散步張孜楓告訴自己她的QQ密碼，說有機會幫她把QQ空間整理一下。遂對阿美說：“你先玩，我忙完手裏的事再一起玩。”
葉晨登陸了張孜楓的QQ號，很好奇張孜楓的QQ上有哪些人？仔細一看，QQ上只有五十多個人，大都備註了名字，只有幾個沒有備註姓名，應該是網友吧。咦，花雨的QQ號怎麽沒刪？葉晨皺皺眉頭，心裏有些不痛快。
葉晨看見花雨在線，把鼠標移到花雨的頭像上，地址顯示“羊城”。打開花雨的資料，個性簽名“我愛芳芳。”芳芳，難道花雨又換人了？
正在葉晨思忖的時候，花雨發來信息“姐姐，好久不見，忙什麽呢？”
葉晨一楞，立刻想到這是張孜楓的QQ號，想了想，以張孜楓的語氣回覆“當然是忙賺錢咯，你又換女朋友了？尤珊呢？”
“別提了，幾個月前那娘們跟別人跑了。”
“你一定很傷心吧？”
“傷什麽心啊？我現在有芳芳，我倆在羊城找到了工作，生活得快樂似神仙。”
“哦，那祝福你了。”葉晨心裏有一絲不平靜，不想和花雨聊下去。
“我告訴你啊，芳芳和葉晨同年的，她倆的性格很像。”花雨聊天的興致正濃。
“是嗎？”葉晨心裏在想，不知道花雨和這個芳芳能走多遠。
“葉晨現在談朋友了嗎？”花雨聊天的目的是想打聽葉晨的消息。
“談了，據說感情很好。”葉晨淡淡地回覆。
“哼哼，感情很好，不過是我的二手貨。”花雨有些嫉恨。葉晨看到這句話，怒火中燒，花雨的嘴巴怎麽這麽損？平靜了好一會，想起張孜楓對自己說過，遇到嘴損的人首先要心平氣和。
“照你這麽說，你談過四、五次戀愛，你現在豈不是五手貨？”葉晨心靜了，回話就顯得自如。
花雨看到回覆的話心裏有些惱怒，恨恨地打過去一句話“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吐一個給我看看。”葉晨依然顯得很平靜。花雨氣暈了，可又不知該怎麽說，只能發一個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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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飯了嗎？”張孜楓的眼神從葉晨的臉上掠過，表情很不自然。
“你說呢？”葉晨故意提高了嗓門，看看張孜楓沒有像以前刮自己的鼻子說一句“小葉子，就愛學我。”忽然感覺到自己和張孜楓之間生分了。
張孜楓默默不語，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給葉晨拿了一罐飲料。
“你在忙什麽？”葉晨心裏在想，也許是自己多心，張孜楓因為老家的事心情不好應該予以理解。
“我剛打開電腦，隨便看看。”張孜楓看了看書房。葉晨跟著張孜楓走進書房，電腦畫面還停留在花雨空間的那封信上。葉晨看到這封信，臉上一會紅一會白，不知道說什麽好。
張孜楓嘆了一口氣，把那封信的頁面關了。
葉晨不敢看張孜楓，低著頭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謝你讓我愛過你》，這封信的題目起的真好。”張孜楓笑著語帶譏諷。
葉晨一見張孜楓這語氣，著急的眼淚幾乎要湧出來：“你是不是因為這封信的題目生氣？這題目不是我起的，我給她寫信用的不是這題目。”
張孜楓聽到這話，心裏舒服多了，臉色也和緩了許多：“你的信被花雨展示了，估計以後你想給她寫信，心裏也得先掂量掂量。”
葉晨撲哧一笑，眼淚流了出來。張孜楓拿來紙巾給葉晨擦眼淚，葉晨順勢撲進張孜楓的懷裏：“楓，不用為我殘存的記憶擔心，我知道它們會慢慢消失掉。一直以來，我覺得我只是太愛自己，太不舍得自己受傷，拒絕承認某些事實的存在。現在我覺得這是標準的鴕鳥做法，似乎沒有必要。”
“我說過，你是一塊璞玉，她是一塊石頭。再說，你們分手有九個月了，難道你不認為給她寫信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我現在知道了，楓，你不用覺得我是在追憶過往，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因為有了你，我開始覺得未來的重要與意義。”
張孜楓聽到這話，用力抱了抱葉晨，葉晨仰起頭深情地看著張孜楓，一臉的期待。
張孜楓看著葉晨迷離的眼神，微微張開的嘴唇，心在劇烈地跳動，一時恍惚了。忽然想起柯大偉和妞妞，頭腦頓時清醒。她輕輕松開葉晨，走進另一間臥室。
葉晨有些失望，跟著張孜楓走進臥室。臥室裏的雙人床床頭的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結婚照，那是張孜楓和柯大偉。
葉晨盯著結婚照發呆，頓時感到慚愧，照片中的兩個人是多麽甜蜜、幸福啊！而我又能給她帶來什麽呢？
張孜楓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相框遞給葉晨：“這是我女兒小時候的照片，是不是很可愛？”
葉晨看著照片裏胖乎乎的娃娃由衷地驚嘆：“小家夥長得不像你，可是神情太像你了。”
葉晨看看相框又擡頭看看張孜楓，發現張孜楓太陽穴上面的血管比較突出，伸手摸了摸：“你這裏的血管怎麽跟以前不一樣了？”
“哭的了。”張孜楓早就發現了這個現象，自那天婆婆走的當晚，痛哭一場之後，鬢角的血管就突出來了。一直以來，自己的心態都很平和，無論是大悲大喜都控制在一個可控尺度。可是婆婆的離去讓張孜楓想起了很多，生育時，婆婆的精心照顧；妞妞嬰兒時是婆婆一把屎一把尿地照看著，直到妞妞上幼兒園。三年來的朝夕相伴，感情已經自然而然地產生。
“現在時間還早，我給你頭部做一個按摩吧，讓你放松放松。”葉晨不由分說拉著張孜楓來到客廳，讓張孜楓坐在椅子上。
“你會按摩？”張孜楓不敢相信。
“等著瞧吧。”葉晨信心滿滿的樣子。張孜楓半信半疑地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葉晨開始輕輕地揉著張孜楓的太陽穴、上眼眶，慢慢向耳朵後面拿捏。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誰教你的？”張孜楓感覺腦袋輕松多了。
“我媽教的，我媽喜歡看中醫書，對人體經絡有研究。我媽經常在我身上推拿，我現在成了我媽的實驗品了。”
“好極了，以後你就只能給我按摩，不準給別人推拿。”
“嘿嘿，你很霸道喲。”葉晨滿心歡喜，捏了捏張孜楓的耳朵，捏的極其暧昧。
“小樣，趁按摩吃我豆腐，看我怎麽收拾你？”張孜楓立刻站起來，握住葉晨的手不放：“咦，這是什麽？傷疤！這個傷疤好奇怪？”張孜楓發現葉晨的手臂上有一個橢圓形的傷疤，忍不住仔細端詳。以前，葉晨穿的都是長衫長袖，今天，葉晨穿的是T恤，胳膊裸露著，傷疤太顯眼了。
“這……這……”葉晨吞吞吐吐不想回答。
“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看樣子，這個傷疤時間很久了。”張孜楓的臉色變得很嚴肅。
“我告訴你，你別生氣。”葉晨鼓起勇氣，看張孜楓點點頭才道出傷疤的緣由：“這個傷疤是花雨去年最後一次看我時咬的。”
“什麽？她咬的？她是貓還是狗？怎麽可以咬人呢？”張孜楓怒不可遏。
“你別生氣，不是她要咬的，是我讓她咬的。”葉晨急忙解釋。
“你為什麽要讓她咬你？”張孜楓很迷惑。
“去年八月，她最後一次來看我，我就預感到我們要分手了。我讓她咬我，是想在胳膊上留下一個記號。因為我忘不了她帶給我的溫暖。”葉晨的語氣有些傷感。
張孜楓看著葉晨胳膊上的傷疤，心裏很疼：“這個花雨真下的去嘴，你讓她咬，她就咬，咬的可真夠狠的。當時你一定很疼吧？”
“是很疼，但是我忍住了。”葉晨有些不好意思看看張孜楓。
“你看過《孝經》嗎？”張孜楓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中國古代儒家的倫理學著作。
“沒有。”葉晨老老實實回答。
“《孝經》裏有一句話：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至始也。”
“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葉晨慚愧地低下頭。
“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對故意傷害自己身體的人素無好感。試想，一個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下的去手的人，對別人豈不是更狠？”
“楓，你是不是討厭我了？”葉晨可憐巴巴地看著張孜楓。
張孜楓揉了揉葉晨的頭：“小傻瓜，怎麽會呢？你現在還小，將來你長大了，如果還這樣不愛惜自己，我肯定會很生氣的。”
“楓，我好害怕，情緣的流離令我傷感。這段時間你不在的時候，這裏是如此的虛空，時間是多麽虛無而又不可抗拒的東西。十個月來，你對我的影響很大，我已打上了你的烙印，今生今世。”葉晨熱切地看著張孜楓。
“我不在的日子，有沒有美眉找你？”張孜楓害怕看到葉晨的熱情，人的自制力都是有限的。張孜楓轉移話題故意逗葉晨。葉晨想了想：“上周日，尤珊QQ添加我，我拒絕了，她說她有重要的事，一時好奇，我就加了她的Q號。”
“她找你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她說花雨是魔鬼，去年三個月花了她五萬塊。現在害的她錢花完了，工作也弄丟了，她要把花雨還給我。”
“你答應了嗎？”張孜楓很緊張。
“沒有，我在想她是不是在試探我？她說花雨前段時間拉肚子，在醫院門診大廳躺在地上哭鬧，我認為她在騙我，花雨怎麽會這樣任性呢？”
“如果我告訴你，花雨在大庭廣眾之下哭鬧是真的，你相信嗎？”
“你看見了？”葉晨驚訝極了。
“是啊，那天上午正好我從住院部出來到超市購物，看見了我不想看到的一幕。”張孜楓回憶起那天的畫面心裏有說不出的嫌惡。
葉晨驚呆了，她可以不相信尤珊，但是張孜楓的話她絕對相信。
“我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太可怕了。”葉晨喃喃地說。
“唉，如果你不再和她聯系，對她說不定還會保留一個好的印象。只怕，你和她聯系的越多你越失望，終究有一天，她在你心中一絲好感都沒有了。”
“楓，抱我好嗎？我好害怕！這個世界不符合我的期望，仿佛我不該是這個世紀的人，它太覆雜。而我的靈魂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中迅速衰老，超出了我的預料。”葉晨一臉的憂傷。
張孜楓把葉晨拉進懷裏：“我看過一句話，你要不要聽？”
“要的，要的，你快說，別賣關子了。”葉晨使勁點點頭。
“媽媽從小就教育我們，要把舊的玩具送給那些比我們更不幸的人。”
“啊？？”葉晨撲哧笑了。
“現在你的心裏是不是好受些？”
葉晨像一只貓一樣蜷在張孜楓的懷裏：“楓，在你懷裏我安心多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些自以為是的愛，不過是極輕極淺的一瞥罷了。但是我還是要感謝花雨的出現，她讓我明白什麽樣的人才是適合自己的。”
張孜楓輕輕刮了一下葉晨的鼻子：“小傻瓜，呱呱呱。”
“楓，嗯嗯，我在依賴你了，到底還是依賴你了。以後你不準兇我，也不準不理我。”葉晨看著張孜楓深情地說。
“小傻瓜，哪舍得？”張孜楓捏捏葉晨的臉頰。
葉晨輕輕離開張孜楓的懷抱，走到書房電腦前坐下，登陸自己QQ，修改QQ資料。張孜楓仔細一看“在愛的國度揮灑著我酣暢淋漓的每一份真誠和微笑，我無需大聲喧嘩，只為星星和月亮的遙相輝映。那是恒久的守候和相依的祝福！一層是一種掙紮，一層是一次蛻變，而在驀然回首的痛楚裏，亭亭出現的是你我的華年。”
“小葉子，文筆不錯啊，文字對你來說是信手拈來。”張孜楓嘖嘖稱嘆。葉晨見張孜楓誇獎自己，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
“楓，你曾問過我，到底是愛上愛情還是愛上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有一個答案的。和你在一起，我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好象充滿了活力與生機。很愜意的感受！楓，我想要你抱抱。”葉晨站了起來撒嬌地說。張孜楓哈哈一笑，把葉晨拉進自己的懷裏。
“楓，我要上學了，好舍不得你溫暖的懷抱。”葉晨戀戀不舍。
“等等，我也該上班了，順道送你上學。”張孜楓看看時間，快兩點半了，這時間怎麽過的這樣快？
晚上，張孜楓和妞妞在家看電視，父母、姐兄一個個打來電話詢問一番，又安慰了一番。掛了電話，門鈴響了，妞妞跑去開門，福小丫、劉菲兒、範瑞琪、章子婉走了進來，四個好朋友關切的問候讓張孜楓感動不已，人生得一知己已足矣，自己卻有四個，何其幸也！！
深夜，張孜楓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想著愛情、親情、友情……
☆、十九、家
十九、家
葉晨終於送走了期末考試，迎來了盼望已久的暑假生活。
老師說，暑假前後加起來只有半個月的假期，下學期高三了，暑假得抓緊時間補課。
放假的感覺真好，像從鳥籠裏掙脫出來的小鳥。早晨沒有任何理由不讓自己睡懶覺了，慢吞吞地起床、慢吞吞地穿衣服、慢吞吞地吃早餐。
暑假的第一天，一大早葉晨就醒了。奇怪，平日裏的星期天不睡到九、十點根本就醒不了，今天怎麽就睡不著呢？葉晨一骨碌爬起來，睡不著就不睡了，躺在床上真難受。頭發該理了，大熱天，齊肩的頭發就像脖子上掛了一圍巾。
葉晨在家吃了早餐就興沖沖地走出家門，理個什麽樣的發型好呢？正當葉晨走在大街上左思右想的時候，有人招呼了一句：“葉晨，早！”葉晨擡頭一看，同學阿美迎面走來。
“你理發了？”葉晨看見原本是長發的阿美竟然剪了一個小子頭。
“唉，別提了，我是一時沖動。天熱，披著長發太難受了。”阿美並沒有因為理了發而高興，反倒是愁眉苦臉。
“你這樣挺好看的，很精神啊。”
“可是，你知道嗎？當頭發剪掉的那一刻，我哭了。”阿美的眼睛還有隱隱的紅。
“剪了就剪了唄，哭，難道就會把頭發哭回來？做事要拿得起，放的下。”葉晨嘻嘻一笑，拍拍阿美的肩膀。嗯，這話怎麽這麽熟悉？“拿得起，放的下”不是張孜楓經常對自己說的嗎？
阿美聽了葉晨的話，心情好多了：“這一大早，你準備做什麽去？”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也理發去。”
“啊？呵呵，終於有人可以和我一樣咯。”阿美頓時眉開眼笑，笑嘻嘻地和葉晨告別，回家去了。
在剪頭發的時候，葉晨很安靜。不過，感覺到頭發離開自己的一瞬間還是有那麽一點不舍得。旁邊有一個年輕的媽媽帶著小女孩，說小女孩的長頭發希望能剪短一些。葉晨聽見小女孩輕輕地哭了，小女孩一定也不舍得長長的頭發。
葉晨理了發，看看鏡中的自己，倍精神！邁著輕快的腳步向家裏走去。一路上，心裏在想，張孜楓見到自己新理的頭發會怎麽想？說不定又會揉揉自己的腦袋“小葉子，精神煥發啊！”
葉晨回到家裏，發現家裏的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今天是星期天，爸媽都在家。母親橫眉怒目，父親怒目相視。葉晨已經習慣了這個場景，從小，父母就經常互相指責、謾罵。這幾年，吵架的次數少了，但是冷戰的時間可以用月來計算。葉晨準備鉆進自己的房間，和以往一樣充耳不聞。
“一大早，你幹什麽去了？”宋麗文叫住了葉晨。
“理發了。”葉晨怯生生地回答。
“理發？看看你，理的什麽頭發？齊眉的頭發難看死了，和外面的差不多。”
“媽，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葉晨很委屈。
“我說你怎麽了？如果你繼續留這樣的頭發就別在家裏待了。”宋麗文氣沖沖地走到葉晨面前。
葉晨不敢言語，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們倆吵架，你把氣撒在孩子身上幹嘛？”葉榮樸對著宋麗文吼了一句。
“你敢吼我？我叫你吼。”宋麗文立刻沖到葉榮樸的面前，惡狠狠地揪掐著葉榮樸的胳膊。
葉榮樸疼的不得不拉住宋麗文的手：“你鬧夠了沒有？”
宋麗文掙脫出來，還不解氣，看見桌子上的茶杯，準備狠狠地扔到地上，一看，是自己的茶杯，立刻放下。拿起旁邊葉榮樸的茶杯“哐當”一聲擲到地板上，茶杯碎了，四處撒落。
葉晨驚呆了，倒在床上失聲痛哭。
葉榮樸的牙齒咬的“咯咯”響，兩只手直顫抖，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拿出一支煙，剛點著，宋麗文一把奪下煙扔在地板上，用腳踩踩：“抽，抽，抽，你就知道抽。給你說過多少次，不要抽煙，你想死就早點死，別讓我吸二道煙跟著你一起死。”
葉榮樸緊握拳頭，真想揮出去，但還是克制住自己，頭扭在一邊喘著氣不言不語。
宋麗文也吵累了，想起上午還得出門辦事，拿起掛包怒氣沖沖地走出家門。
葉晨見媽媽出門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奶奶家或者姥姥家住幾天。
葉榮樸走過來問：“你要幹什麽？”
“我去奶奶家。”
“你還是把頭發收拾好吧，前面剪齊了是不太好看，再去修剪一下就可以了。”
“不，我要剪也過兩天再剪，我就要氣氣她！”葉晨很倔強。
“你就聽我一句吧，你以為我活的不累嗎？”葉榮樸顯得很無奈。葉晨默默地看了父親一眼，父親的胳膊上青一道紅一道，鬢角已露出絲絲白發。葉晨心裏一酸，不再收拾衣物，對父親說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氣。”
葉晨在大街上晃悠了一會，想起好久沒看望姥姥了，就朝姥姥家走去。姥爺幾年前過世了，姥姥一個人住在家裏。舅舅在北京闖出一番事業，幾次接姥姥到北京居住，都被姥姥婉拒了。姥姥說，葉落歸根，這裏有姥爺的墓地，百年之後還要和姥爺安葬在一起。
葉晨走到姥姥家，姥姥看見眼睛有些紅腫的葉晨，關切地問：“你怎麽啦？誰欺負你了？”葉晨一見到從小把自己照顧大的姥姥，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流，哽咽著說出事情的原委。
姥姥拿來毛巾給葉晨擦眼淚：“別哭，下次見到麗文，我批評她。”
中午，葉晨在姥姥家吃飯，姥姥做了葉晨愛吃的牛肉燒土豆、香菇青菜、銀耳蓮子湯。在飯桌上，姥姥不斷地給葉晨夾菜，吃著吃著突然嘆了一口氣：“晨，像你這樣的孩子，出去以後可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因為你這個孩子從小生活裏沒有那麽多的愛，出去隨便一點溫暖你就會相信人家了，容易受騙。”
葉晨聽到姥姥的話感到很意外，姥姥為什麽會對我這麽說？轉念一想，是啊，我是在姥姥家長大，我的生活環境姥姥看的最清楚。姥姥很少跟我說這樣的話題，大概是因為我長大了吧。
午餐後，葉晨給張孜楓發了短信，相約一起到百果山玩。張孜楓在下午三點鐘的時候趕到約定的地點，葉晨早已在路口等候。
看到葉晨紅腫的雙眼，張孜楓嚇了一跳：“你哭了，發生什麽事了？”
葉晨悶聲說道：“我爸媽吵架，我媽看我不順眼，她竟然說我頭發剪得像外面的。你說，哪有媽媽這樣說自己的孩子？”
張孜楓仔細看看葉晨的頭發：“你的頭發剪得不難看啊，小葉子，頭發一剪，神清氣爽！”
葉晨笑了，坐上張孜楓的摩托車：“走吧，我要到百果山和你一起看風景。”
張孜楓和葉晨來到百果山，用了近一個小時才爬上山頂，兩個人累的氣喘籲籲。休息了一會，在山頂尋一視野空曠的地方鳥瞰漢江市景，一陣輕風吹來，別提有多舒坦！張孜楓正陶醉呢，扭頭看看葉晨還是郁郁寡歡。
“還在想家裏的事？”張孜楓沒心思欣賞美景了。
“我不想待在這個家裏了，他們不是吵就是冷戰，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葉晨幾乎是咬牙切齒在說話。
張孜楓知道葉晨太壓抑了：“你對著山下大吼，把你心裏的不滿都吼出來，這裏沒人聽見。如果你不想讓我聽見，我把耳朵蒙著。”張孜楓一邊說一邊蒙自己的耳朵。
葉晨看了張孜楓一眼，果真大吼起來：“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家裏了！我討厭爸媽吵架……”吼了一會，葉晨感覺舒服多了，但是嗓子很難受，就拿起礦泉水豪飲。
張孜楓看著葉晨心裏有些難過：“小葉子，沒有人能夠選擇降生在哪個家庭，哪對父母，但是我相信你可以改變以後的命運。”
“我怎麽改變？我就這樣了。”葉晨一副認命樣。
“有一句話叫知識改變命運，下學期高三了，你最好卯足了勁學。等你考上大學，換了環境心情就不一樣了。到那時，這個你不想呆的家說不定天天思念。”
“嗯……”葉晨仔細一想，也對啊，熬了這多年，也不在乎這一年，再堅持一年就可以像脫韁的馬兒天馬行空。葉晨心結解開了，臉上不覺露出了笑容。
“小葉子喜，我喜；小葉子悲，我悲。小葉子一撇嘴，別說是地動山搖，世界末日的感覺都有了。”張孜楓故意搖晃著身體，把葉晨逗得哈哈大笑。
“我給你講個一往情深的成語故事吧。”張孜楓喜歡趁熱打鐵。
“好啊，我最喜歡聽你講故事了。”葉晨立刻來了興致。
“一往情深這個成語，講述的是東晉時期有一個將軍名桓伊，字子野。他有一大愛好，喜歡音樂，每當聽到優美的歌曲，他就激動不已，情不自禁的叫喚“怎麽辦啊？怎麽辦啊？”當時的宰相謝安也很喜歡音樂，當他聽說桓伊如此的喜歡音樂，就說：子野可謂一往有深情。後來，人們就把一往有深情簡化成了一往情深。”
“這個成語故事好有趣，怎麽辦啊？怎麽辦啊？”葉晨學著張孜楓的語氣。
“呵呵，以後再看到好的故事，我還講給你聽。”
“好啊。對了，前段時間我在Q空間寫了一篇《童話——樹葉》，你看了嗎？”葉晨很期待。
“看了，簡單的文字，充滿了童貞，讀完時很輕松的一笑，讓我回憶起那個有奶奶講故事的童年。”張孜楓顯得很陶醉。
葉晨撲哧一笑：“童心未泯。”
“你看那邊，好多墓碑，一個挨著一個。”葉晨指著百果山的東邊區域。
“是啊，人活著就紮在人堆裏，人死了還是人擠人。將來我死了……”
葉晨趕緊捂住張孜楓的嘴巴：“我不許你這樣說。”
“呵呵，你看過莊子擊骨盆的故事嗎？”張孜楓拉開葉晨的手握著，溫柔地看著葉晨。
“看過，莊子的妻子死了，莊子擊缶而歌。”
“你看過，我就不細講了。莊子擊缶而歌是看透了春夏秋冬的變化與死亡沒有兩樣，既不要樂生，也不可惡死，一切聽任自然。”
“我明白你講的道理，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你講自己死啊什麽的。”葉晨很不高興。
“呵呵，我不講了還不行嗎？小葉子生氣咯，笑笑。”張孜楓刮了刮葉晨的鼻子。
“不笑，就不笑。”葉晨故意繃著臉，她喜歡張孜楓哄自己。
“呵呵，給你講一個我小時侯看過的印象最深刻的廣告，一群趾高氣揚的動畫害蟲，一邊走一邊嚷，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走到哪，哪裏都是一片無毛之地，隨後出現了一群高大威猛的勇士，一邊走一邊嚷，贈一劑來福靈，贈一劑來福靈，一起來把害蟲殺死！殺死！害蟲頓時渾身顫抖，全部灰飛煙滅。”張孜楓湊近葉晨的身邊東瞅西瞄：“我是來福靈，害蟲呢？”
葉晨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害蟲都被你殺死了。”
“不是不笑嗎？這會怎麽又笑了？”張孜楓是一臉的壞笑。
“你壞，哄了人家又來諷刺人家。”
“人家是誰啊？是你家？我家？還是他家。”
“繞不過你，我不和你繞了。將來我要變成一只章魚，我要像章魚一樣的用好多只手纏住你！聽說人們都用章魚來捕撈沈船裏的寶貝。因為它們一旦抱住什麽東西就不松手，人把章魚提上來，寶貝也跟著上來了。所以咧，我不松手，你就跟著我跑吧！哈哈，咱們游大海去！”葉晨得意極了。
“你變成章魚好啊，我用你來撈海底的寶貝，我要發財咯。”
“抗議！抗議！堅決抗議！”葉晨搖晃著張孜楓的胳膊不斷撒嬌。張孜楓哄著葉晨，心情大好，小葉子心裏的陰霾總算驅走了。
黃昏，張孜楓載著葉晨回到市區，葉晨下了摩托車嘟著嘴：“真不想回家。”
“一年，再等一年。”張孜楓豎起了一根手指。
“好，我聽你的，卯足勁了學習。”葉晨信心滿滿。
“嘿嘿，這就對咯。今夜我摘一片銀色的月光給你，為你加油！”張孜楓刮刮葉晨的鼻子：“我要回家咯，晚上再聊。”
看著張孜楓遠去的背影，葉晨在心裏默默地說，楓，我們已經在打造著心靈的幸福家園，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二十、開學
二十、開學
新學期開始了，葉晨在8月31號上午到學校報名，報完名，來到高三<二>班新教室。
教室裏鬧哄哄的，老師沒有來。一周沒見面，同學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葉晨剛一走進教室，就聽見阿美的大嗓門：“葉晨，到我身邊來坐。”
新學期，同學們可以自由組合坐位置，等一切安定了，班主任重新安排座位。
葉晨來到阿美身邊坐下，阿美拍拍葉晨的肩膀：“來這麽晚，是不是又睡懶覺了？”
葉晨不好意思點點頭：“補了一暑假的課，好不容易放七、八天的假，我要把睡眠補回來。”
“葉晨，象棋下的怎麽樣了？”坐在後面的小文笑瞇瞇地看著葉晨，葉晨回過頭，一看見小文笑起來瞇成一條線的小眼睛，就想找根木棍把他的眼睛撐大一些。
“下不贏唄。”葉晨笑嘻嘻地回答。
“下不贏還這麽高興？你應該這樣。”小文故意做了一個愁眉苦臉狀。
葉晨拿起阿美手裏的書拍到小文的胳膊上：“瞧你這苦瓜樣，眼睛瞇的和蝌蚪差不多。”
小文一聽葉晨說自己的眼睛小，頓時著急了：“眼睛小怎麽啦？小眼聚光。”
“嘿嘿，小蝌蚪眼肯定聚光了。”葉晨心情特好，故意逗小文。
“哼哼，你眼睛大，蛤蟆眼。”小文邊說邊瞪大了眼睛做著怪模樣。
“小蝌蚪眼。”
“大蛤蟆眼。”
……
阿美看著葉晨和小文鬥嘴樂的前俯後仰，一邊笑一邊還幫著葉晨吆喝“小蝌蚪眼。”正當三個人爭得不可開交時，教英語的羅老師走進教室，喧鬧的教室立刻安靜下來，離位的同學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
羅老師走上講臺：“同學們好！”
全體學生起立：“老師好！”
羅老師做了一個坐下的手勢，清清喉嚨：“同學們，今天，你們的班主任秦老師在教育局開會，我受秦老師委托給你們講兩件事。第一件事，明天上午九點我校隆重舉行新學期開學典禮，同學們務必準時參加；第二件事，9月2號、3號是周末，學校決定繼續放假，9月4號星期一正式上課。”
羅老師的話音剛落，教室裏頓時一片歡呼，“又可以放假咯。”羅老師笑了笑說：“同學們，現在放學、回家。”說完這話，羅老師就走出了教室。教室裏一片歡騰，同學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葉晨，下午我們一起到網吧上網，開學了，上網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阿美碰碰葉晨。
葉晨正要回話，後面的小文開口說道：“葉晨，下午上網，我教你幾手象棋妙招。”
“不用你教，我已找到了一個比你高明的老師。”葉晨沒好氣地回答。
“蛤蟆眼找的肯定也是一個蛤蟆眼的老師。”小文怪聲怪氣地說。
葉晨一聽這話，拿起書又要打小文，小文早有防備，一溜煙跑出了教室。阿美在一旁笑的花枝招展，不斷捶打著葉晨的肩膀。
下午，葉晨和阿美相約到網吧上網。
葉晨在網吧找到一臺電腦，登陸QQ，順便打開郵箱看看有沒有新郵件。一封新郵件映入眼簾，打開郵件一看，又是花雨的郵件。花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自己寫一封郵件，無非是思念和問候，葉晨每次看完花雨的郵件立刻徹底刪除。這封郵件只有一行簡短的字句，花雨說自己換了新手機號，並留下手機號碼。
葉晨在網上查詢花雨的新手機號碼，屬地是羊城。葉晨有些納悶，花雨怎麽又跑到羊城去了？
葉晨在沈思，身邊上網的阿美喊著：“葉晨，快進QQ游戲，我們倆組合玩QQ龍珠。”葉晨想起昨晚散步張孜楓告訴自己她的QQ密碼，說有機會幫她把QQ空間整理一下。遂對阿美說：“你先玩，我忙完手裏的事再一起玩。”
葉晨登陸了張孜楓的QQ號，很好奇張孜楓的QQ上有哪些人？仔細一看，QQ上只有五十多個人，大都備註了名字，只有幾個沒有備註姓名，應該是網友吧。咦，花雨的QQ號怎麽沒刪？葉晨皺皺眉頭，心裏有些不痛快。
葉晨看見花雨在線，把鼠標移到花雨的頭像上，地址顯示“羊城”。打開花雨的資料，個性簽名“我愛芳芳。”芳芳，難道花雨又換人了？
正在葉晨思忖的時候，花雨發來信息“姐姐，好久不見，忙什麽呢？”
葉晨一楞，立刻想到這是張孜楓的QQ號，想了想，以張孜楓的語氣回覆“當然是忙賺錢咯，你又換女朋友了？尤珊呢？”
“別提了，幾個月前那娘們跟別人跑了。”
“你一定很傷心吧？”
“傷什麽心啊？我現在有芳芳，我倆在羊城找到了工作，生活得快樂似神仙。”
“哦，那祝福你了。”葉晨心裏有一絲不平靜，不想和花雨聊下去。
“我告訴你啊，芳芳和葉晨同年的，她倆的性格很像。”花雨聊天的興致正濃。
“是嗎？”葉晨心裏在想，不知道花雨和這個芳芳能走多遠。
“葉晨現在談朋友了嗎？”花雨聊天的目的是想打聽葉晨的消息。
“談了，據說感情很好。”葉晨淡淡地回覆。
“哼哼，感情很好，不過是我的二手貨。”花雨有些嫉恨。葉晨看到這句話，怒火中燒，花雨的嘴巴怎麽這麽損？平靜了好一會，想起張孜楓對自己說過，遇到嘴損的人首先要心平氣和。
“照你這麽說，你談過四、五次戀愛，你現在豈不是五手貨？”葉晨心靜了，回話就顯得自如。
花雨看到回覆的話心裏有些惱怒，恨恨地打過去一句話“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吐一個給我看看。”葉晨依然顯得很平靜。花雨氣暈了，可又不知該怎麽說，只能發一個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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