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葉晨很得意，立刻回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

沈默了一會，葉晨覺得涮花雨涮的不夠，想起張孜楓給自己講過一些在網絡上的精彩段子，就對花雨說“我問個問題，你答，答對了，送你一個紅包。”

“你能有什麽好問題，試試吧。”花雨還氣著呢。

“從前有座山，叫我真山！山上有座廟，叫我真廟！廟裏有個和尚叫我真和尚！和尚手上拿把劍，請問叫什麽？”

“當然叫我真劍咯。”花雨想也沒想就答了，信息發過去之後，頓悟“我真賤”。

花雨氣極了“媽的，問我這樣的問題，你當我白癡啊？”

“難道你不是嗎？”葉晨在偷笑。

“滾，你給我滾，能滾多遠就滾多遠。”花雨怒極了。

“拜托，你要搞清楚，是你找上門來和我說話，該滾的應該是你。”葉晨沒想到心靜下來回擊嘴損的人是這樣痛快。

花雨再也管不住自己，汙言穢語像脫韁的野馬一句句向葉晨撲來。看著這些不堪入目的罵人語句，葉晨笑了，對花雨僅存的眷戀蕩然無存。如果花雨知道和她聊天的不是張孜楓而是自己，不知花雨會有怎樣的表情？

葉晨覺得再和花雨這樣聊下去實在是太無聊了。回覆了一句話“你寫了這麽多文字是在做自我介紹嗎？”

花雨簡直要瘋了，她沒想到“張孜楓”這麽淡定，所有的惡毒語言對她來說一點效果都沒有。花雨不想再打字罵人了，卻看到對方發來一句話“不好意思，今天讓你賤笑了。你好自為之吧！以後不會再見了。”

葉晨關了對話框，把花雨的QQ號拉進黑名單，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輕松。

芳芳是誰？葉晨很好奇這個和自己同歲的女子，花雨說她和自己的性格很像，她和花雨在一起會有怎樣的命運？張孜楓說過，和花雨在一起的人都會被花雨摧殘。算了，不想了，我還是去整理空間、玩游戲吧！

葉晨怎麽也沒想到，兩年後，她和這個名叫“芳芳”的女子會擦出火花，並且幫助芳芳成功擺脫花雨的掌控……

☆、二十一、第一個三百六十五天

二十一、第一個三百六十五天

9月3號下午，張孜楓給葉晨發短信，約她晚上一起吃晚餐。

黃昏，張孜楓在約定的時間來到葉晨家附近的路口，左看右看沒有葉晨的身影。以前，葉晨總是提前在這裏等著自己，今天怎麽了？張孜楓拿出手機正要撥號，想想，還是發個短信問問方便一些。正在編輯的時候，葉晨的短信來了“稍等一會，馬上就到。”

張孜楓等了十多分鐘，才看見葉晨姍姍而來。

“你來了。”張孜楓看著葉晨是一臉的笑意。

“我有點不舒服，在家睡覺，剛起來。”葉晨的話一出口，張孜楓就嚇了一跳，葉晨的嗓子啞了。

“你病了？”張孜楓摸摸葉晨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沒事，有點感冒，嗓子疼。今天早晨起來父親跟我說話，我一開口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我的聲音變得非常陌生，當時我在想如果一個人的聲音變得連自己都聽不出了不知道有多恐怖？”

“你吃藥了嗎？”張孜楓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摸摸葉晨的額頭。

“吃了，我找了點消炎的藥。我們家的藥品極多，我媽媽說過一句經典的話，錢怎麽花才值？買衣服穿了值，買食品吃了值，買藥吃最不值！話雖然是這麽說，家裏的藥絲毫沒見少，一收拾就有一堆的空瓶子。”葉晨的精神顯然很好。

“光吃消炎藥怎麽行，我帶你去買一些清熱解毒的藥。”

“沒事，不用買藥，過幾天就好了。”

“不行，現在就去買藥。”張孜楓說著就拉著葉晨朝藥店走。

進到藥店，張孜楓買了VC銀翹片和雙黃連。走出藥店對葉晨說：“你這是風熱感冒，好在沒有發燒，堅持吃幾天藥就痊愈了。

葉晨看著張孜楓，溫暖悄無聲息地充溢著身體的各個角落，有心愛人呵護真好，生病了也是幸福的！

“看你狀態不錯，今晚我們去吃西餐？”張孜楓征詢地看著葉晨。

“好，你說吃什麽就吃什麽。奇怪，你今天怎麽沒騎摩托車？”葉晨現在才想起來張孜楓是走過來的。

“不想騎，我們慢慢走，吃了飯再慢慢走回來，權當散步了。”張孜楓是精神十足。

張孜楓帶著葉晨走到漢江河岸時，日已西沈。她們來到“羅馬假日”西餐廳，上了二樓，找了一個臨窗的雅座。服務生端來茶水，拿出菜單讓她們點菜。張孜楓讓葉晨點，葉晨只搖頭：“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張孜楓想了想，知道葉晨愛吃牛肉，就點了兩份牛扒、兩碗青菜香菇素面、一份水果沙拉。

葉晨坐在張孜楓的對面，茶幾上昏暗的燈光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今天是九月三號，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葉晨的語氣很熱烈。

“當然知道啦，明天是你開學的日子。”張孜楓故意逗葉晨。

葉晨有些失望：“還有呢？”

“明天星期一。”張孜楓還在裝糊塗。

“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都忘了。”葉晨不高興了。

“呵呵，生氣了？明天是9月4號，去年的那一天是我們第一次相識，我怎麽會忘呢？”張孜楓笑了。

“你真壞，故意逗我，害得人家白生氣一場。說，你該怎麽補償我？”葉晨的臉色多雲轉晴。

“待會，我把我的那份牛扒送給你吃。”張孜楓笑嘻嘻地說。

“不要，我要你給我寫一篇《第一個三百六十五天》郵件，不許說不。”葉晨的語氣很霸道。

“沒問題，明天一定完成。”張孜楓答應的很爽快。

“下一個金秋九月你還陪我嗎？”葉晨問的小心翼翼。

“當然會咯，我知道你一定又要問“下一個，下下一個，下下下一個……我還是那句話，我一直都在。”張孜楓說這句話時沒有絲毫的猶豫。葉晨嘆了口氣：“有位作家說過，愛，就是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的心揉碎的過程”。

正在這時，服務生端來牛扒。牛扒冒著熱氣，牛扒下面鋪了一層半生不熟的洋蔥，牛扒旁有一個荷包蛋，看著就有食欲。

“吃吧，讓我們把這牛扒揉碎。”張孜楓拿起了刀叉。

“你是不是經常來這裏吃飯？”葉晨一邊切割牛扒一邊問。

“算是經常吧，我女兒喜歡吃這裏的牛扒，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都會光顧一次。”

“做你的女兒好幸福。”葉晨很羨慕。張孜楓擡頭看了葉晨一眼，剛要說一句“你也做我的女兒好了。”話到嘴邊覺得不妥，急忙往嘴裏塞了一小塊牛扒。

葉晨看著張孜楓大而有神的眼睛，想起小文說的一句話“蛤蟆眼找的肯定也是一個蛤蟆眼的老師。”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孜楓見葉晨笑的有些奇怪，以為自己的臉上塗抹了什麽，趕緊拿出紙巾在臉上擦拭。葉晨樂了，知道張孜楓會錯了意，就把小文說的那句話重覆了一遍。

張孜楓大笑：“還好，沒有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來，我們以水代酒，幹一杯！首先提前一天慶賀我們認識一周年。第二，這學期你高三了，你要做最後的沖刺，我希望你放手一搏。”張孜楓端起了茶杯。

葉晨舉起茶杯，甜甜一笑：“有你在，我一定加油！|

晚餐後，兩個人喝茶聊天。

葉晨喝了一口茶，想起一事：“前天，我把你QQ上的花雨拉黑了。”

“拉就拉了吧。”張孜楓也不問為什麽。

“你為什麽不問問我把她拉黑的原因？”

“這還用問嗎？你不想和她聯系，自然也不希望我和她聯系。”張孜楓覺得葉晨問得好奇怪。

“不是你想的那樣。”葉晨把和花雨聊天的那一段說給張孜楓聽。張孜楓聽後哈哈大笑，在葉晨面前豎起大拇指：“你真棒！沒想到你的口才這麽好。”

“這都是你教的。”葉晨見張孜楓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芳芳這名字讓我想起那首歌《村裏有個姑娘叫小芳》。”張孜楓隨口說了一句。

“芳芳？”葉晨陷入了沈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張孜楓看了葉晨一眼，心裏忽然生出一種煩躁感，葉晨和花雨的糾纏不會到此結束，未來一定還會有糾結……

“如果有一天我迷失了自己，你會不會一直在我身邊？”葉晨的眼中有些迷茫。

張孜楓深深地看了葉晨一眼：“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會放棄。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如果你不需要了，我會毫不猶豫在你的世界消失，但是我會一直默默關註你。”

葉晨聽到這話歡喜中夾雜著憂傷，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扭頭看著窗外。

恬靜的漢江河上有幾艘漁船燈火閃爍，和沿岸的路燈燈光交相輝映。

葉晨忘了心底的那絲憂傷，陶醉在美麗的夜景中……

第二天中午，葉晨給張孜楓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午餐後在網吧上了半小時網，看到了張孜楓的郵件《第一個三百六十五天》，一時，心情激動，在博客裏寫了一首詩。

張孜楓看到短信，午休也不休了，立刻打開電腦上網，進到博客裏。

到底有多愛？

我的心很小

小到只能容納一個你

我的靈魂很脆弱

脆弱到放縱任流悲喜由你

脈脈時

你是靜謐的海洋

柔和的月光一覽無餘

我像一個嬰兒徜徉在你溫暖的懷抱

激憤時

你是六月的震天雷

一番暴風驟雨

而後是熾熱的明媚陽光

從惶恐到竊喜

我像活山噴射出的巖漿

汩汩流淌

燃燒的是一些流動的字符，

跳動的是你我泛濫成災的輝煌

它們是純潔真摯寶貴

想起你

幸福的淚水總是莫名湧出我的眼眶

我以為

無論如何的感觸

總是離不開那份如影附骨的憂傷

卻不想

在這個世上有一個你讀懂了我

我問你

對我到底有多愛

你含笑不語

夕陽正好

滿天的彩霞落進了你清澈的眼眸

我似乎聽到你瘋狂的吶喊

問天問地問你自己

愛到不能再愛

~~~~~~~~~~~

小葉子寫於2006年9月4日。

張孜楓讀著這首詩眼眶有些濕潤，那種柔柔的溫情迅速覆蓋了全身，塞滿了她饑渴的心房。她仿佛又看見初識的葉晨，燦爛的笑容、清澈的眼眸……

一年的時光，並不是很長，但是浪漫、精彩的片斷可圈可點。在一起的每一刻，好希望時光能走慢一點，哪怕再多感受一分鐘。

從每一個清晨開始，分別忙碌著工作和學習，黃昏歸來，心裏充滿了喜悅和期待。一條短信、一段相互陪伴走過的路，行雲流水般的安心心境。在平靜中回味，在和諧中找回曾經屬於的自己……

☆、二十二、兔子小灰

二十二、兔子小灰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是2006年12月份。

有一天中午下班後，張孜楓回家經過漢江中學。無意間看見學校對面的人行道上有位老人在售小兔子，老人的身邊放著十來個精致的小鐵籠子，每個鐵籠子裏都有一只拳頭大小的兔子。旁邊有幾個人在挑選兔子。

張孜楓停下來欣賞那些小兔子，白的、黃的、灰的、黑的，基本都是這四種色。白兔子是紅眼珠，看著讓人聯想到血，不敢多看，其餘的三色兔子眼珠都是黑色的。這些兔子在鐵籠子裏，有的在洗臉、有的在咬鐵籠子、有的乖乖地臥著打盹，可愛極了！

張孜楓看著這些小兔子很想買一只回家養著，但是一想到自己太忙，沒有時間照顧，只好一步三望戀戀不舍地回家了。

快到家時，張孜楓發現同一個院子居住的蘇琴領著她三歲的兒子康康在前面走，康康手裏拎著一個裝著小白兔的鐵籠子。

張孜楓和蘇琴打招呼，眼睛卻盯著康康手裏的小白兔：“好可愛的小兔子。”

“康康喜歡，我只好給他買了，不知道能養多久？”蘇琴蠟黃的臉上顯得有些無奈。張孜楓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蘇琴自從八月份查出癌癥晚期後一直萎靡不振。雖說剛開始檢查出來病因，蘇琴的先生圖安瞞著她，但是面對信息技術高度發達的今天，怎麽可能瞞得住？蘇琴上網一查，一切一目了然。

自那以後，蘇琴一改以往嚴母的形象，對康康特別溺愛，康康要什麽就買什麽。有時候，圖安看不順眼，嘮叨兩句，蘇琴就說：“我還能活多久？康康馬上就沒媽了，沒媽的孩子可憐。”圖安一聽這話，心酸不已，就依著蘇琴的意思想怎麽慣著康康就怎麽慣。

晚上，張孜楓在睡覺前還念念不忘那些小兔子，給葉晨發短信時卻沒有提及此事。

夜裏，張孜楓竟然夢見一只灰色的小兔子跳進自己的懷裏賴著不走，小兔子東嗅嗅、西嗅嗅，把張孜楓樂的笑醒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後，張孜楓在心裏說，如果那位老人還在學校門口售兔，一定買一只灰色的兔子。

果然，那位老人還在老地方，身邊依然是十幾個鐵籠子。今天，買兔子的人比昨天多。張孜楓趕緊停下來，跑過去看看有沒有灰色的兔子，還有一只，張孜楓大喜，拎起鐵籠子仔細觀察，小灰兔很健康，沒有異樣。二話不說，付錢，再問問飼養兔子註意事項，然後帶上小兔子高高興興回家了。

張孜楓剛一進家門，妞妞就看見了張孜楓手裏的小兔子，立刻叫了起來：“媽媽，小兔子？”妞妞說著這話身體直往後退，眼睛裏全是恐懼。張孜楓知道妞妞自小就害怕小動物，甚至連雛小鴨都害怕。

張孜楓把兔子從籠子裏放出來，小灰兔爬出籠子怯怯地待在原地不敢動，烏溜溜的黑眼珠的溜溜地轉。妞妞雖然害怕，但還是有些好奇，遠遠地看著小兔子問了一句：“媽媽，這只兔子有名字嗎？”

“它是灰色的，就叫小灰吧。”張孜楓喜歡簡單一點的名字。

“小灰，小灰乖，小灰不咬姐姐。媽媽，它的鼻子怎麽一動一動的？”妞妞說著話還是不敢靠近。

“那是兔子在呼吸，鼻子就得一張一合。”張孜楓捧起小灰，撫摸著它柔軟的身體，小灰竟然很享受地閉起眼睛。張孜楓正要伸手摸摸小灰的長耳朵，柯大偉從書房走進客廳，一看到兔子，很不高興地皺皺眉頭：“人都照顧不過來，還養一只兔子？”

“你放心，以後不會讓你照顧兔子。”張孜楓說這句話時底氣並不足，誰知道哪天出差什麽的，不請他照看請誰？張孜楓趕緊把小灰裝進籠子裏，快步跑到廚房準備午飯，家庭和諧，首先肚子得吃飽。

周六，張孜楓給葉晨短信，說晚上要帶一個小朋友一起散步，這個小朋友葉晨一定喜歡。葉晨在心裏嘀咕，小朋友是不是張孜楓的女兒？

晚上，張孜楓拎著小灰下樓，在院子裏正好遇到蘇琴一家三口，康康看見張孜楓手裏的兔子，飛快跑過來，嘴裏嚷嚷：“兔兔，兔兔。”

“別給他，千萬別給他。”蘇琴急忙對張孜楓招呼。張孜楓下意識提高兔籠子，康康拿不著，氣的轉過身捶打蘇琴的腿。

“康康，你的小兔子呢？”張孜楓感到很奇怪，前幾天，康康不是買了一只兔子嗎？

“唉，別提了，那一天把兔子買回家，康康就在家裏把裝有兔子的鐵籠子當球踢，然後把鐵籠子使勁扔在地上。晚上，兔子就怏怏的，什麽東西都不吃了。第二天早上一看，兔子死了。”蘇琴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後悔，悔不該給康康買兔子。圖安張張嘴正要說什麽，想想還是不說的好。

張孜楓聽到蘇琴的話心裏很疼，疼那只被康康虐死的兔子，轉而想到自己的小灰，不知道能養多久。

“你帶著兔子準備到哪去？”蘇琴很好奇張孜楓晚上下樓還帶著兔子。

“散步。”張孜楓笑呵呵地說。

“真有情調啊！”蘇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張孜楓報以微笑，拎著兔籠子走出大門。

張孜楓帶著小灰來到漢江中學門口，葉晨早已等在那裏。

“小兔子，好可愛喲！”葉晨一看見張孜楓手裏的兔子就忍不住歡呼起來。

“嘿嘿，想不到我說的小朋友是它吧？”張孜楓得意地揚揚鐵籠子。葉晨接過鐵籠子，把小兔子從籠子裏抱出來，捧在手心，輕輕地撫摸：“你一定是在我們學校附近買的吧，這段時間我看見賣兔子的老人天天都在學校對面的馬路上賣兔子，每天放學，有好多同學在那裏圍觀。這只小兔子有多大了？”

“剛滿月。聽賣兔子的老人說它將來可以長到七、八斤重。”張孜楓邊說邊比劃著兔子長大後的模樣。

“小兔子有名字嗎？千萬不要絨絨、毛毛、豆豆叫一通，太俗氣了。”

“呵呵，我給它起的名字比你說的這些名字還俗氣，它叫小灰，大俗啊。”張孜楓故意把“大俗”兩個字拖長了音。

“大俗即大雅，小灰，這名字不錯。”葉晨笑瞇瞇地看著小兔子：“兔兔，你知道嗎？你叫小灰，是灰姑娘的灰。”

張孜楓聽了葉晨的話忍不住笑了，伸手摸摸小灰的耳朵嘴裏不斷地嘀咕：“小灰，小灰……”說著說著，張孜楓心裏忽然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小灰，這名字是不是起的不好？我怎麽想到灰飛煙滅這個詞呢？”

“你想多了吧？瞧小灰多可愛，多健康，只要好好餵養，它一定會長命百歲。”葉晨碰碰張孜楓。張孜楓想了想，對啊，只要好好照顧它，它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我記得一本書上說，喜歡養寵物的女人控制欲都很強。”葉晨看著張孜楓笑的有些暧昧。

“我好像在哪看過一句話，控制欲強的女人，多半是因為不自信。因為不自信，怕失去，所以總是想法設法的去控制別人。你看我像哪種不自信的人嗎？”張孜楓含笑直視著葉晨。

葉晨不知如何回答，如果承認張孜楓自信等於否定了自己所說，只好低著頭撫摸兔子“嘿嘿”傻笑。

“這段時間你的學習怎麽樣？”張孜楓想到光顧聊兔子了，最關心的還是葉晨的學習。

“還行吧，語文，英語都沒問題，數學還是沒有起色。”葉晨一想到數學就頭疼。

“別著急，一切盡力而為。”張孜楓對葉晨總是信心滿滿。

隨後的日子，張孜楓給葉晨發短信經常提到小灰，“小灰不愛吃米飯、小灰愛吃香菜、小灰把我家的木椅啃了一個窩……”

葉晨也很關心小灰，可看到張孜楓張嘴閉嘴都是小灰，不高興了。回覆一句“你眼裏是不是只有小灰？”

張孜楓看到這條短信大笑：“小葉子，你在吃小灰的醋？”

葉晨莞爾……

2007年元旦之後，有一天晚上，張孜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特意把腿伸直斜在地板上，小灰一看，立刻像往常一樣爬到張孜楓的腳上，沿著腿的斜度向上爬，一直爬到張孜楓的懷裏，然後臥下。張孜楓用手梳理著小灰的皮毛，小灰閉著眼睛顯得很愜意。

張孜楓把小灰捧在手心，忽然發現小灰的肚子上濕漉漉的一片，心疼不已，可憐的小東西，怎麽把尿尿到肚子上了？這樣多難受啊。隨後檢查小灰的小窩，裏面也是濕了一大片。張孜楓重新整理好小灰的小窩，然後用吹風把小灰的肚皮吹幹。

小灰的精神似乎沒有以前好，張孜楓拿出一把香菜給小灰吃，發現小灰已沒有平時咀嚼的有力了，一股陰影開始籠罩在張孜楓的心上……

晚上十時，張孜楓看見小灰乖乖地臥進窩裏了，自己也躺在床上睡覺，輾轉反側，總感覺有什麽事睡不著。想到小灰，心裏竟然感到很疼，起床看看，小灰睡的很好，張孜楓搖搖頭，怪自己多心了。

夜裏，張孜楓朦朧中夢見好幾只灰兔，其中有小灰，呼喚它，小灰理也不理，自顧自跳進了河裏游泳。這時，另有一只陌生的灰兔來到張孜楓的身邊，把張孜楓給小灰準備的食物搶吃了，張孜楓大怒，拎起那只兔子的耳朵就把它扔進河裏，嘴裏嚷嚷“不是我的小灰，滾！”

第二天清晨，張孜楓起床較早，小灰呆在窩裏沒有出來。平時，只要張孜楓起床，小灰聽到腳步聲就會鉆出來攆前攆後，張孜楓用手探進小灰的窩裏摸摸，小灰還在睡。張孜楓忙著做早餐，吃罷早餐又忙碌著走出家門上班去了。

上午上了一會班，張孜楓心神不定，給領導請好假就急急忙忙跑回家，小灰還沒出窩，張孜楓把它抱起來放在地板上，小灰已沒有力氣站立。張孜楓慌了神，把小灰放在熱水袋上暖，用手捧著它，小灰一直在長長地出氣，張孜楓知道小灰的生命快要終結，眼淚奪眶而出……

過了十幾分鐘，小灰用最後的一點力氣蹬了一下腿就走了……

張孜楓捧著小灰一直呆呆地坐著，直到柯大偉下班接妞妞回家後才想起來該做午餐了。

妞妞看見小灰死了，頓時眼淚汪汪，一個人偷偷待在陽臺抹眼淚。這段時間，妞妞已不害怕兔子了，有時還摸摸小灰，和小灰在一起玩耍。

午餐後，張孜楓用毛巾包裹著小灰放進一個小紙盒裏，最後再看一眼吧，小灰的眼角竟然有一滴眼淚，張孜楓嘆了一口氣，蓋上盒子，把小灰葬在院子裏一處比較幹燥的大樹下。

張孜楓在大樹下待了一個多小時，默默地對小灰說，親愛的小灰，當你剛剛聽懂我的呼喚時怎麽舍得離開我呢？我把你關在陽臺上，你想進家門，不斷爬門時怒發沖冠的模樣我怎會忘記？那一刻，我在心裏說，你這個小東西，發怒的樣子怎麽象個小男人？小灰，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你走的確切起因是什麽？凍著了？還是昨天你在地上吃了一點剩餘的肉？還是晚間你舔食了一些剛打破的雞蛋裏的蛋水？還是我給你吃了過多的葉子？

小灰，自2006年12月18日我把你買回家，你和我們在一起僅僅19天就離開了。你帶給我們的歡樂是這樣的短暫，你的溫順、你的可愛、甚至你離開我的那一刻雙目圓瞪沁出的淚水……一一記錄在我的腦海，揮之不去。如果有來世，希望你還記得我，因為你的那滴眼淚已留在了我的心裏。小灰，謝謝你這十九天的相伴，願你在天國裏走好！！

三天，張孜楓沒有和葉晨聯系，之前只給葉晨寫了一條短信“小灰最終還是灰飛煙滅，哀悼中……”葉晨看到這條短信心裏很難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靜靜地等待……

三天後，張孜楓再也忍受不了對小灰的思念，中午下班後又買回一只小兔子，這是一只頭大、膘肥、憨態可掬的小白兔，起名小白。

葉晨問：“為什麽叫小白？”

張孜楓說：“只有白癡才活得長。”

☆、二十三、高考

二十三、高考

六月如期而至，它的到來提醒著高三學子們，高考即將開始。

高考的前幾天，老師基本停止講課，學生們全部在教室自習。

天氣已經日漸悶熱，教室房頂的老吊扇從早到晚不停旋轉，早已不堪重負，“吱……吱……”艱難地發出一陣又一陣的聒噪聲。

葉晨擡起頭看了一眼吊扇，幾行汗水從發梢滑下，偶有一滴流入眼睛，酸、辣，刺得眼睛生疼。葉晨擦了擦汗水，心裏有些焦躁，七月的酷暑尚有時日，六月應該是一個明媚又讓人心情舒暢的月份，為什麽總感覺所有的熱量都集中到這幾天了呢？

葉晨擡手翻了一下厚厚的覆習資料，再看看桌子上的幾套覆習卷。唉，還有的做。葉晨機械性地拿起一套覆習卷，機械性拿筆，機械性一頭紮下去奮筆疾書。

葉晨做了一會題，好累！從書海中擡起頭向教室四周張望，幾乎每個同學都在自己搭建的書堡中埋頭苦幹，他們的頭頂隱隱升騰著絲絲縷縷的水蒸氣，只有兩三個不愛學習的同學東瞅西瞄，時不時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晚上，張孜楓在城東大道散步，心裏惦記著葉晨快高考了，得找個時間和她聊聊，解解壓。正想得入神，忽然發現有人緊跟上來和自己並排走，一扭頭看見是葉晨。

“咦？你怎麽來了？”張孜楓感到很驚訝，這時間葉晨應該在學校上晚自習。

“我心裏煩，看不進書。再說，這幾天，老師不管我們。”葉晨悶悶地說。張孜楓拍拍葉晨的肩膀：“小葉子，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緊張什麽啊，我才不像別的同學那樣，天天嚷嚷著成也高三，敗也高三，自己給自己壓力。我只是有點煩而已。”葉晨的話言不由衷。

“呵呵，還說自己不緊張，你說這話已經說明你很緊張了。我知道你現在煩的原因，怕高考考不好，怕背負上良心債，期望債，成就債。你說我說的對嗎？”張孜楓的語氣特別溫和。

葉晨頓時激動起來：“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狀況嗎？每天背N個單詞，做N張覆習試卷，還要訂正。我不明白老師怎麽會有那麽多的考卷？從全國到地方，各類統考卷都被老師無一遺漏地搜羅下來給我們做。有時候做題做得我都想哭，恨不得把試卷撕個稀巴爛。”

“小葉子，淡定！淡定！先給你講個輕松一點的段子，2006年，有人在網上辣評滬、粵、京高考作文題：上海好些，批作「放狗屁」；廣東中等，批作「狗放屁」！北京最差勁，批作「放屁狗」！”

“哈哈……”葉晨忍不住大笑，邊笑邊說：“我想起來了，老師給我們講過，去年上海的高考作文題是《我想握著你的手》，看這題目，大多都會寫關於愛情的作文。”

“那也不一定，親情還不是一樣可以寫？”張孜楓拉住葉晨的手。

一陣清風吹來，耳畔傳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張孜楓指著馬路上的樹問：“告訴我，是風在動還是樹葉在動？”

葉晨一聽這話樂了：“你又在說典故，不是風動，也不是樹葉在動，而是你的心在動。”

“呵呵，輕松一點了吧？沒壓力了我再對你說，玩的時候就得拼命地玩，學習的時候就得拼命地學習。高考之後你就解脫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整好心態，再堅持幾天。OK？”

“可是，我還有那麽多知識沒有記住。時間，時間，我現在需要時間，恨不能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葉晨剛剛還笑著的的臉馬上又變的多雲了。

“小葉子，你要知道，所有的經歷都是成長的過程，這兩年，你已經很努力了。你現在要做的是穩住陣腳，甩掉無端的精神包袱，用一顆平常心坦然面對。”張孜楓說著站在了葉晨背後，握著葉晨的兩只手：“站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後在葉晨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別怕，我一直在你背後握著你的手。”

葉晨笑了。

六月七號，葉晨上午八點鐘來到市第三中學，三中是今年全市文科生的考點。學校外站著許多考生的家長。葉晨有一絲失落，早上，父母和往常一樣，吃罷早餐就各自上班去了，對自己，連一句叮囑的話都有。葉晨看著那些家長們一雙雙殷切的眼睛，忽然又感到慶幸，如果父母這樣看著自己，又不斷叮囑自己，說不定沒有壓力也會變得有壓力了。

葉晨走進學校，來到操場上等著。操場上站著許多學生，鬧哄哄一片。昨天下午看過考場，現在考場四周已拉上警戒線，八點半才能進考場。葉晨想起昨晚張孜楓簡短叮囑了幾句，最後不斷說“平常心、平常心……”葉晨的嘴角不覺露出笑容。忽然，有人猛拍一下自己的肩膀，葉晨一驚，回頭一看，是阿美。

“葉晨，你緊不緊張？我是第一次參加高考耶。”阿美剛跑進操場，還喘著氣。

“誰不是第一次啊？瞧你緊張成啥樣了？淡定，知道不？”葉晨顯得很輕松。

“我本來是不緊張的，剛才在學校外面，我爸媽叮囑了一遍又一遍，越說我越緊張。”阿美攤開自己的雙手：“瞧瞧，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給你講個笑話，輕松一下吧。有一只小白兔到面包店：老板，有兩百個小圓面包嗎？老板說：沒有。第二天，小白兔又來了：老板，有兩百個小圓面包嗎？老板說：不好意思，沒有。第三天小白兔一進門，老板就興高采烈地說：今天有兩百個小圓面包。小白兔說：太好了，給我來兩個。”

“哈哈……”阿美爆笑不已，一邊笑一邊拍打著葉晨的肩膀：“真有你的，這時候還有心情講笑話。”

“呵呵，這是一位朋友教我的，在緊張或心情不好時多看看笑話，調節調節。”葉晨想到張孜楓，這都是潛移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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