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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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笑不出來了，我就想笑了。
是笑他幸災樂禍卻樂極生悲這件事，好兄弟就是要看對方出醜，這可是一大樂趣。
他見我笑得歡，氣惱地瞪著我，一張俊臉神色變換，語氣哀求中帶著咬牙切齒：“歡哥，我叫你親哥行不行，別笑了，給我留點面子啊。”
叫歡哥親哥都不行。
我哼了一聲，睨了他一眼，明知故問：“我為什麽不能笑，我看你剛剛不是還笑得很開心的，我以為你想讓我和你一起笑呢。”
戳人心窩子也就是這樣了。
被人明晃晃地戳破事實，他臉上掠過些許尷尬，可憐地看著我，幹巴巴道：“我這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麽，那時那麽熱鬧，想到那些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你自己捫心自問那些事兒，就會明白我其實也沒辦法。”
想什麽事，想因為被楊柳學姐“告白”後被楊柳學姐的其他追求者挑戰的事情麽。
我哦了一聲，冷哼：“渣男狡辯的時候也很喜歡說，‘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我幽幽地看著他，就差直接來一句：渣男。
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從小到大，他什麽醜事都見過，一想到和他相親的是楊柳學姐，難免生出一種老父親的感慨來。
沒想到曾經的小男孩，一轉眼也要成家了。
“收起你臉上的慈祥。”我才感慨不到一會兒，就被人用力搖晃肩膀，被迫從那股奇異的感慨裏出來了。
我擡眼，涼嗖嗖地看過去，被人打斷思緒並不是一件讓人痛快的事。
顧樂以一臉惡寒：“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別一臉‘老父親嫁兒子’似的表情。”
他飛快地掃了我一眼，於是求生欲作崇，想了想又補充說：“雖然你確實很帥，但不得不說我有點被惡心到了。”
“滾！”
顧樂以於是麻溜地蹭蹭蹭地坐到沙發上的另一邊去了。
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才不信他過來只是為了找我哭要去相親的事兒，這會兒收拾好情緒，我便好整以暇地看向縮在沙發角落的人：“說吧，來找我是什麽事。”
顧樂以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我爸媽催我去相親。”
我點點茶幾，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他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話，我盯著他，一字一頓：“你要想好了再說。”
我們這麽熟悉，對方什麽德行其實多多少少都知道。
顧樂以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睛一閉，像是破罐子破摔道：“你陪我一起去相親吧。”
“……”
敲桌子的聲音一頓。
那一瞬，我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不然怎麽會聽到如此荒謬的請求。
我擡眼看他，這會兒話裏聽不出情緒：“你要我陪你去相親？”
顧樂以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過分了，臉色有些尷尬地說：“我知道，她跟你告白過，你和我過去可能會很為難，可我自己也不好意思過去啊，要是她向我問起你我怎麽回答她……”
我冷著臉不說話。
真的好極了，這家夥原來也知道我會別扭啊。
我心裏不爽快，陰測測地盯著他：“我和她有沒有交集你不是最知道麽？”
是真的沒什麽交集，高中同校乏乏之交，大學大家考上了不同的學校，再加上我與家裏關系僵硬，外公家更是少去，算起來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其實傅家與方家距離不遠，可我不信外公家的人會對我有所謂的感情，哪怕態度在其他人看來是如此的親昵，可誰都會偽裝演戲，眼睛裏藏著的情緒是騙不了人的。
我還是答應和顧樂以一起去了，他樂得要抱我，我把小小塞進他懷裏，他也沒計較，把小小狠狠地rua了一頓。
我看著他懷裏的小小，忽然就有些後悔了，這一薅，不知道得薅掉多少貓毛，本來就掉毛了！
相親的地點是顧樂以家人給定他的，是一家格調不錯的西餐廳，裏面放著舒緩的鋼琴曲，特別適合小情侶們來約會。
我和顧樂以到的時候，座位上已經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穿著時尚的卷發女郎了。
許是腳步聲驚擾到了她，她擡起頭，下一刻瞳孔微微睜大，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天吶，你們竟然一起過來了？”
我瞥了眼顧樂以，倒是想看看他要怎麽說這事。
誰知，顧樂以呆了一下，沒有說話，我沒好氣地推了推他，他四終於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歡歡是來陪我相親的，學姐，你不介意吧？”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那一刻，我被顧樂以的耿直弄得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太尷尬了。
“原來是這樣。”楊柳挑了挑眉，視線落在我身上，紅唇輕啟，“傅歡，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我坐下，拿出手機，把空間留給他們，“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服務生很快就把點好的餐送上來。
楊柳笑了下，撩了撩耳邊的長發，慢悠悠道：“不瞞你說，我也是被家裏催才過來的，我才24歲，並不打算這麽早結婚。”
顧樂以眼睛一亮：“我也是，我還那麽年輕，怎麽能輕易步入婚姻殿堂！”
我擡眼瞥了他一眼，心道，是誰說他父母第一次對他提出要求，他不想要父母失望的？
我的視線落在他微微發紅的耳垂上，想了想，算了，看破不說破。
楊柳笑了下：“既然你也不想結婚，那怎麽會同意過來和我相親的？以你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應該不至於怕家裏吧？”
顧樂以無奈道：“就算這次不同意，還是會有下次的。”
“確實是這樣”，楊柳嘴上說著無奈，臉上卻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一張鑲嵌上去的假的面具。
讓人瞧著並不是很舒服。
“學姐，我有個想法，我感覺我們可以試一下。”顧樂以也不知道是發什麽瘋，竟然興致勃勃地提起了建議，“既然我們都不想那麽早結婚，我覺得我們可以假扮情侶，這樣我們的父母就不會催我們了。”
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提出的建議特別好，顧樂以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很亮。
“感情是需要時間和精力去維護的，我想我沒有那個精力去維持一段感情，哪怕只是逢場作戲。”誰知楊柳聽了，臉色變都不變一下，只是淡淡道，“我會沒有耐心，如果你能接受我連逢場作戲都敷衍的話，隨你。”
我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那一刻忽然意識到，曾經豁達的姑娘，如今似乎也有了自己故事，也許還是讓人可能不那麽愉快的故事。
“這樣啊。”
顧樂以眼裏的光暗了下去。
我瞧見了，卻並沒有說破。
他喜歡漂亮的女生，尤其是成熟漂亮的女生。
楊柳笑著轉移話題：“先不說這個了，反正我們都不是自願的，程序走完就差不多了。話說回來，傅歡，我還沒恭喜你恢覆單身呢。”
我擡眼：“我還你為你要說‘祝你新婚快樂’。”
“哈哈哈哈”她笑了起來，“雖然你離得低調，不過你得罪了李少東，他可是把你離婚這事告訴了不少人。”
顧樂以氣鼓鼓罵道：“李少東那孫子有病吧，一個男的還那麽嘴碎。歡歡不就……”
我冷冷地盯著他，捏著手裏的叉子，他要是敢再說下去，我就一叉子插過去。
他果然悻悻地收住了後面的話。
誰知楊柳突然笑了起來，神色玩味：“說起來我當年還跟你表白過。”
我說：“放心吧，我從來就沒當真。”
許是因為想到了往事，楊柳眼裏不由地染上些許懷念：“那時我和閨蜜打了個賭，賭我能不能近水樓臺先得月把傅歡這個刺頭給收了。”
我、顧樂以：“……”
我就知道。
顧樂以驚叫，不可置信道：“只是打賭？”
楊柳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顧樂以撇撇嘴：“那學姐當初這個打賭可是給歡歡招來了不少‘情敵’，當初可是有不少人為了這事挑戰我們歡哥呢。”
“閉嘴沒人會當你啞巴。”我瞪了顧樂以一眼，冷靜地看著楊柳：“賭註是什麽？”
她眨了眨眼：“整套學習筆記借我抄？”
“就這？”我想到自己那段不平靜的日子，突然覺得自己很冤，竟然是為了這麽一件事給賣了。
楊柳點點頭：“我那時也是沒有辦法，當時我爸媽非要送我出國，畢竟以我那成績，肯定考不上好的大學，誰知道兜兜轉轉，大二還是出了國。”
她說罷，輕輕嘆了嘆，眼裏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可我還是不開心。
她出不出國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和她本來就不熟悉，她為了自己坑了我，我為什麽要體諒她的苦衷，誰又來為我的麻煩買單。
我這麽想的便也這麽問了。
“我早就想和你說了，開始是不敢，後來是沒機會。”楊柳先是楞了楞，隨後垂著眼，輕聲說，“傅歡，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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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笑他幸災樂禍卻樂極生悲這件事，好兄弟就是要看對方出醜，這可是一大樂趣。
他見我笑得歡，氣惱地瞪著我，一張俊臉神色變換，語氣哀求中帶著咬牙切齒：“歡哥，我叫你親哥行不行，別笑了，給我留點面子啊。”
叫歡哥親哥都不行。
我哼了一聲，睨了他一眼，明知故問：“我為什麽不能笑，我看你剛剛不是還笑得很開心的，我以為你想讓我和你一起笑呢。”
戳人心窩子也就是這樣了。
被人明晃晃地戳破事實，他臉上掠過些許尷尬，可憐地看著我，幹巴巴道：“我這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麽，那時那麽熱鬧，想到那些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你自己捫心自問那些事兒，就會明白我其實也沒辦法。”
想什麽事，想因為被楊柳學姐“告白”後被楊柳學姐的其他追求者挑戰的事情麽。
我哦了一聲，冷哼：“渣男狡辯的時候也很喜歡說，‘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我幽幽地看著他，就差直接來一句：渣男。
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從小到大，他什麽醜事都見過，一想到和他相親的是楊柳學姐，難免生出一種老父親的感慨來。
沒想到曾經的小男孩，一轉眼也要成家了。
“收起你臉上的慈祥。”我才感慨不到一會兒，就被人用力搖晃肩膀，被迫從那股奇異的感慨裏出來了。
我擡眼，涼嗖嗖地看過去，被人打斷思緒並不是一件讓人痛快的事。
顧樂以一臉惡寒：“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別一臉‘老父親嫁兒子’似的表情。”
他飛快地掃了我一眼，於是求生欲作崇，想了想又補充說：“雖然你確實很帥，但不得不說我有點被惡心到了。”
“滾！”
顧樂以於是麻溜地蹭蹭蹭地坐到沙發上的另一邊去了。
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才不信他過來只是為了找我哭要去相親的事兒，這會兒收拾好情緒，我便好整以暇地看向縮在沙發角落的人：“說吧，來找我是什麽事。”
顧樂以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我爸媽催我去相親。”
我點點茶幾，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他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話，我盯著他，一字一頓：“你要想好了再說。”
我們這麽熟悉，對方什麽德行其實多多少少都知道。
顧樂以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睛一閉，像是破罐子破摔道：“你陪我一起去相親吧。”
“……”
敲桌子的聲音一頓。
那一瞬，我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不然怎麽會聽到如此荒謬的請求。
我擡眼看他，這會兒話裏聽不出情緒：“你要我陪你去相親？”
顧樂以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過分了，臉色有些尷尬地說：“我知道，她跟你告白過，你和我過去可能會很為難，可我自己也不好意思過去啊，要是她向我問起你我怎麽回答她……”
我冷著臉不說話。
真的好極了，這家夥原來也知道我會別扭啊。
我心裏不爽快，陰測測地盯著他：“我和她有沒有交集你不是最知道麽？”
是真的沒什麽交集，高中同校乏乏之交，大學大家考上了不同的學校，再加上我與家裏關系僵硬，外公家更是少去，算起來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其實傅家與方家距離不遠，可我不信外公家的人會對我有所謂的感情，哪怕態度在其他人看來是如此的親昵，可誰都會偽裝演戲，眼睛裏藏著的情緒是騙不了人的。
我還是答應和顧樂以一起去了，他樂得要抱我，我把小小塞進他懷裏，他也沒計較，把小小狠狠地rua了一頓。
我看著他懷裏的小小，忽然就有些後悔了，這一薅，不知道得薅掉多少貓毛，本來就掉毛了！
相親的地點是顧樂以家人給定他的，是一家格調不錯的西餐廳，裏面放著舒緩的鋼琴曲，特別適合小情侶們來約會。
我和顧樂以到的時候，座位上已經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穿著時尚的卷發女郎了。
許是腳步聲驚擾到了她，她擡起頭，下一刻瞳孔微微睜大，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天吶，你們竟然一起過來了？”
我瞥了眼顧樂以，倒是想看看他要怎麽說這事。
誰知，顧樂以呆了一下，沒有說話，我沒好氣地推了推他，他四終於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歡歡是來陪我相親的，學姐，你不介意吧？”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那一刻，我被顧樂以的耿直弄得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太尷尬了。
“原來是這樣。”楊柳挑了挑眉，視線落在我身上，紅唇輕啟，“傅歡，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我坐下，拿出手機，把空間留給他們，“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服務生很快就把點好的餐送上來。
楊柳笑了下，撩了撩耳邊的長發，慢悠悠道：“不瞞你說，我也是被家裏催才過來的，我才24歲，並不打算這麽早結婚。”
顧樂以眼睛一亮：“我也是，我還那麽年輕，怎麽能輕易步入婚姻殿堂！”
我擡眼瞥了他一眼，心道，是誰說他父母第一次對他提出要求，他不想要父母失望的？
我的視線落在他微微發紅的耳垂上，想了想，算了，看破不說破。
楊柳笑了下：“既然你也不想結婚，那怎麽會同意過來和我相親的？以你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應該不至於怕家裏吧？”
顧樂以無奈道：“就算這次不同意，還是會有下次的。”
“確實是這樣”，楊柳嘴上說著無奈，臉上卻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一張鑲嵌上去的假的面具。
讓人瞧著並不是很舒服。
“學姐，我有個想法，我感覺我們可以試一下。”顧樂以也不知道是發什麽瘋，竟然興致勃勃地提起了建議，“既然我們都不想那麽早結婚，我覺得我們可以假扮情侶，這樣我們的父母就不會催我們了。”
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提出的建議特別好，顧樂以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很亮。
“感情是需要時間和精力去維護的，我想我沒有那個精力去維持一段感情，哪怕只是逢場作戲。”誰知楊柳聽了，臉色變都不變一下，只是淡淡道，“我會沒有耐心，如果你能接受我連逢場作戲都敷衍的話，隨你。”
我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那一刻忽然意識到，曾經豁達的姑娘，如今似乎也有了自己故事，也許還是讓人可能不那麽愉快的故事。
“這樣啊。”
顧樂以眼裏的光暗了下去。
我瞧見了，卻並沒有說破。
他喜歡漂亮的女生，尤其是成熟漂亮的女生。
楊柳笑著轉移話題：“先不說這個了，反正我們都不是自願的，程序走完就差不多了。話說回來，傅歡，我還沒恭喜你恢覆單身呢。”
我擡眼：“我還你為你要說‘祝你新婚快樂’。”
“哈哈哈哈”她笑了起來，“雖然你離得低調，不過你得罪了李少東，他可是把你離婚這事告訴了不少人。”
顧樂以氣鼓鼓罵道：“李少東那孫子有病吧，一個男的還那麽嘴碎。歡歡不就……”
我冷冷地盯著他，捏著手裏的叉子，他要是敢再說下去，我就一叉子插過去。
他果然悻悻地收住了後面的話。
誰知楊柳突然笑了起來，神色玩味：“說起來我當年還跟你表白過。”
我說：“放心吧，我從來就沒當真。”
許是因為想到了往事，楊柳眼裏不由地染上些許懷念：“那時我和閨蜜打了個賭，賭我能不能近水樓臺先得月把傅歡這個刺頭給收了。”
我、顧樂以：“……”
我就知道。
顧樂以驚叫，不可置信道：“只是打賭？”
楊柳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顧樂以撇撇嘴：“那學姐當初這個打賭可是給歡歡招來了不少‘情敵’，當初可是有不少人為了這事挑戰我們歡哥呢。”
“閉嘴沒人會當你啞巴。”我瞪了顧樂以一眼，冷靜地看著楊柳：“賭註是什麽？”
她眨了眨眼：“整套學習筆記借我抄？”
“就這？”我想到自己那段不平靜的日子，突然覺得自己很冤，竟然是為了這麽一件事給賣了。
楊柳點點頭：“我那時也是沒有辦法，當時我爸媽非要送我出國，畢竟以我那成績，肯定考不上好的大學，誰知道兜兜轉轉，大二還是出了國。”
她說罷，輕輕嘆了嘆，眼裏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可我還是不開心。
她出不出國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和她本來就不熟悉，她為了自己坑了我，我為什麽要體諒她的苦衷，誰又來為我的麻煩買單。
我這麽想的便也這麽問了。
“我早就想和你說了，開始是不敢，後來是沒機會。”楊柳先是楞了楞，隨後垂著眼，輕聲說，“傅歡，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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