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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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果然是個大晴天。
我從被窩中爬起來，坐在床上楞了好一會兒大腦才慢慢清醒，夜裏開了空調，就算是大熱天的這會兒身體也一點都不覺得黏膩。
我早上起床總是習慣性地起身去陽臺上看了一會兒，晨間的風晨間的空氣，總是格外的清新，今天也是一樣，能讓人的心情不由地變好起來。
小小今日醒得早，明明眼睛還迷懵著，就非要跟著我出來，這會兒舉著雙小爪子小心地扒著我的褲腿，小聲叫著，撒著嬌非要我抱它。
可真是個小祖宗。
我心裏輕輕嘖了聲，彎腰把它抱起來，讓它和我一起吹晨間的風，聽蟲鳴鳥叫。
這時，傅安中已經晨跑回來了，也許是小小的叫聲驚到了他，他擡眼朝二樓陽臺看來，見到我在陽臺，笑著喊了聲早上好:“怎麽睡到現在？”
我挑了挑眉，往下看:“這個時間不也還早著？”
“都快八點了還早？”傅安中失笑，還是在院子裏，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像是想到什麽，一拍手，又說，“歡歡，要不你從明天開始早上就起來和爺爺一起晨跑吧？瞧你這小身子板。”
“……”大可不必，雖然我沒有感人的肌肉，可好歹也是體型勻稱，清瘦而不弱，還是挺受歡迎的款。
雖然這麽誇自己好像有點不太好……
我想這會兒我的臉肯定是垮了下來，沖他可憐兮兮道:“爺爺～我不想晨跑。”
運動好累的，還會出一身汗，臭烘烘。
“你別撒嬌，撒嬌也沒用。”傅安中卻不為所動，板著臉道，“看看你自己的臉色，再這樣下去身體都要比你爺爺差了。”
我據理力爭，語氣自豪：“誰說的，我這身體就算跑個一千五都不帶喘氣的，哪裏有那麽廢。”
“哦，才一千五？”傅安中神色淡淡應了句，“爺爺現在這個年紀可是三千米都不帶喘氣的。”
“……”說的這是人話嗎。
許是我無語的樣子取悅了他，傅安中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沒病的人要是久不動也得憋出病來。”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總是喜歡待在家裏，一待就一天甚至幾天，要不是要吃飯，我看房門都不會出，人都要廢了，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
爺爺的理直氣壯把我整個人都給驚到了，眼瞧著他又要繼續說教，我大腦一陣放空，整個人都是傻的，這會兒腦海裏想象了一下和一群老人晨跑的畫面，我冷不防地打了個寒戰，忽然有些想早點回去。
傅安中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麽，冷笑:“你要是想早點回去相親也行，爺爺絕對不會阻攔你。”
傅安中的話一下子就掐住了我的要害，我幹瞪著眼看他，知道他說的事實，一時間竟然失去了語言。
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好吧。”在他那仿佛能把人看透的視線下，最後我還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和他晨跑的要求。
早餐是在村裏的早餐店吃的，阿叔家的早餐店經營了幾十年了，他們家就數油條炸得最好，吃一口油條沾一下豆漿，那感覺，別提多美了，吃完油條豆漿，再來一碗艇仔粥，滿足。
回程的時候傅安中問我今天有什麽安排，還要不要趕工作。
我楞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覺得無聊了一時間起了些惡趣味，笑著問他：“要是我說沒有安排，爺打算做什麽？”
傅安中老神在在道：“帶你去見見其他長輩們，省得你在家裏待一天。”
見其他長輩？那還得了！我腦海裏頓時就想起長輩們最愛問的那些問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連忙搖了搖頭，認真地看向傅安中，急聲說:“爺爺，雖然我最近不用趕稿，但今天和人有約了，不會待在家裏的。”
傅安中聞言微嘆，似乎有些遺憾:“也行，那你好好趁這個時間放松一下，別搞亂七八糟的就行。”
我自稱老大的那些年，可沒少惹麻煩，傅海權沒少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甚至家法伺候的，傅安中是沒有動手，可言語間也透露不讚同。
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德行，幹笑著應了。
見我要離開，小小扒著我不放人，我把它抱起來放在爺爺懷裏，點了點它的腦袋，逗它:“小小乖，先陪曾爺爺玩，晚點阿爸回來了再來陪你。”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傅安中沖我頷首:“行了，你手機響了，快去接電話吧。小小乖得很，你不用這麽哄它。”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把手機放在耳邊，看了一眼爺爺的方向，沒有特意避開：“我現在準備出門，你們先玩著吧。”
傅安中眼神一閃，狀似不經意地問我：“和誰出去玩啊？”
他這話問得妙，像極了我爸媽以前問我的話，我心中頓時拉響了警報，面上卻裝作漫不經心道：“兩個大帥哥。”
傅安中似乎是知道了是誰，擺擺手，笑罵道：“就你這性子，嘴裏沒幾句好話的，我還真怕你直接來一句要去見新歡。”
我微微瞇眼：“我要是真去見新歡了，爺爺您又要怎樣，會不會因為這事兒把我掃地出門？”
他冷哼一聲，說：“你要真能移情別戀，爺爺立刻給你大紅包！”
“……”
爺爺的大紅包，就他的身家來看，好像挺大的，到手的可不少。我琢磨著這事的可行性，隨即發現我不缺錢。
只是想想還是有些可惜，罷了，我是真沒新歡。
再說了，才離婚，我從前又喜歡他，感情也不是這麽易變，哪裏來的新歡。
我倆東扯西扯一頓後我才出門，等到了目的地，顧樂以和景承已經在那等著了，見到我後顧樂以沖過來摟著我的肩膀，抱怨道：“今天怎麽磨磨蹭蹭的，我們都到了好一陣了。”
“別那麽用力，自己手勁有多大難道你不知道嗎？”我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慢悠悠的兩個人，扯開顧樂以的手，見他悶悶的，心軟了一下，“這兩天去爺爺那了，從那邊過來，有些遠。”
“好吧，是挺遠的。”顧樂以微微瞇起眼睛看向我，意味深長道，“你來這裏和我們混，你爺爺那老頑固不說你麽？”
顧樂以知道我家管得嚴，平時都是換裝後才和他們出來玩的。
我沖他笑了笑，無所謂道：“放心，我和他說來見帥哥，沒跟他說是來玩命。”
顧樂以還掛著笑的臉頓時扭曲了一瞬。
“不僅如此，他還說要是我有新歡了，要給我大紅包。”我沖顧樂以擠眉弄眼的，在他一言難盡的目光下，湊近他小聲蠱惑他，“你要不要做我的臨時新歡，我拿到紅包給你七三分。”
顧樂以扭曲著一張臉：“七三分是你七我三？”
我看傻子似地看他：“那不是廢話嗎，肯定是我七啊，我們又不是真的，你就是個白拿紅包的，我讓你拿三已經足夠誠意了。”
顧樂以指著大門，冷笑：“你滾，我不要見到你。”
“噗嗤！”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我循著笑聲看向景承身邊的少年，從我進來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他的目光，這會兒那個少年還在打量著我，我看過去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的慌亂，嘴角的笑都還沒來得及收起，仔細一看，表情都有些僵硬。
那是一個很俊秀的少年，穿著白T恤淺藍色牛仔褲，身體瞧著有些單薄，臉巴掌大，眼珠子黑黝黝的，看起來很精神。
景承瞇著眼在笑，任憑我打量著那個少年，也沒有出聲打斷我。
像只多情又無情的狐貍，對自己帶來的人卻不怎麽上心，也不知道他的心是什麽顏色的。
我的視線落在景承搭著的少年的後腰的那只手上，沖景承笑了笑，餘光裏看到那個少年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頓時就覺得有意思極了。
“景哥，這位是？不和我介紹一下嗎？”我笑著沖那個少年的方向頷頷首。
景承似乎一點都不尷尬，還當著我們的面把人一把摟過來，箍在身前，沖我笑了笑：“傅楊，電影學院的。楊楊，快來和你歡哥打個招呼。”
傅楊在他懷裏好像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景承不動聲色地按了他一下，低聲道:“別動。”
傅楊眼瞼輕顫，停下了掙紮，絞著手怯生生地擡起眼叫我：“歡哥好。”
這怯生生的可憐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他。
我耷著眼皮瞧著他緊張的模樣，心裏不禁又是一嘆，不愧是個學表演的，哪怕還沒出道，這演技也是真到位。
顧樂以推了推眼鏡，笑得一臉深沈：“歡歡，他和你一個姓。”
說罷，還推了推我，我懶得理他，看向傅楊，微微瞇眼：“這麽巧，該不會是我爸流落在外的孩子吧？”
顧樂以笑罵:“你這樣口無遮攔，你爸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打死你。”
“他最好打死我。”
另一邊，傅楊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有些尷尬地看著我，小聲囁嚅著：“不是的，雖然我是孤兒，但絕對不是你爸的孩子。”
“歡歡你逗他做什麽？”景承笑了笑，捏著他傅楊的下巴往我們這邊擡了擡，瞇眼，“你看楊楊哪裏長得像伯父，他可沒伯父那個氣質。”
顧樂以樂了：“歡歡開玩笑的，景哥你別這麽認真，自己的人得自己寵啊。”
景承不怎麽在意道：“我當然知道歡歡在開玩笑，沒事，楊楊不會在意的。”
我看到傅楊眼裏掠過一絲屈辱，偏開頭不再看他。
圈子就那麽小，有些事並不用怎麽去刻意打聽就傳進了耳朵裏。有的時候，哪怕不想去管這樣的事，那些事也會不經意地闖進了視線裏。
比如說，景承包養了一個學生，就隔壁電影學院的。
比如說，我曾親眼見到景承在酒吧的後門壓著人親，而那個人摟抱著他小聲說著不要。
我當時嚇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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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被窩中爬起來，坐在床上楞了好一會兒大腦才慢慢清醒，夜裏開了空調，就算是大熱天的這會兒身體也一點都不覺得黏膩。
我早上起床總是習慣性地起身去陽臺上看了一會兒，晨間的風晨間的空氣，總是格外的清新，今天也是一樣，能讓人的心情不由地變好起來。
小小今日醒得早，明明眼睛還迷懵著，就非要跟著我出來，這會兒舉著雙小爪子小心地扒著我的褲腿，小聲叫著，撒著嬌非要我抱它。
可真是個小祖宗。
我心裏輕輕嘖了聲，彎腰把它抱起來，讓它和我一起吹晨間的風，聽蟲鳴鳥叫。
這時，傅安中已經晨跑回來了，也許是小小的叫聲驚到了他，他擡眼朝二樓陽臺看來，見到我在陽臺，笑著喊了聲早上好:“怎麽睡到現在？”
我挑了挑眉，往下看:“這個時間不也還早著？”
“都快八點了還早？”傅安中失笑，還是在院子裏，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像是想到什麽，一拍手，又說，“歡歡，要不你從明天開始早上就起來和爺爺一起晨跑吧？瞧你這小身子板。”
“……”大可不必，雖然我沒有感人的肌肉，可好歹也是體型勻稱，清瘦而不弱，還是挺受歡迎的款。
雖然這麽誇自己好像有點不太好……
我想這會兒我的臉肯定是垮了下來，沖他可憐兮兮道:“爺爺～我不想晨跑。”
運動好累的，還會出一身汗，臭烘烘。
“你別撒嬌，撒嬌也沒用。”傅安中卻不為所動，板著臉道，“看看你自己的臉色，再這樣下去身體都要比你爺爺差了。”
我據理力爭，語氣自豪：“誰說的，我這身體就算跑個一千五都不帶喘氣的，哪裏有那麽廢。”
“哦，才一千五？”傅安中神色淡淡應了句，“爺爺現在這個年紀可是三千米都不帶喘氣的。”
“……”說的這是人話嗎。
許是我無語的樣子取悅了他，傅安中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沒病的人要是久不動也得憋出病來。”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總是喜歡待在家裏，一待就一天甚至幾天，要不是要吃飯，我看房門都不會出，人都要廢了，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
爺爺的理直氣壯把我整個人都給驚到了，眼瞧著他又要繼續說教，我大腦一陣放空，整個人都是傻的，這會兒腦海裏想象了一下和一群老人晨跑的畫面，我冷不防地打了個寒戰，忽然有些想早點回去。
傅安中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麽，冷笑:“你要是想早點回去相親也行，爺爺絕對不會阻攔你。”
傅安中的話一下子就掐住了我的要害，我幹瞪著眼看他，知道他說的事實，一時間竟然失去了語言。
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好吧。”在他那仿佛能把人看透的視線下，最後我還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和他晨跑的要求。
早餐是在村裏的早餐店吃的，阿叔家的早餐店經營了幾十年了，他們家就數油條炸得最好，吃一口油條沾一下豆漿，那感覺，別提多美了，吃完油條豆漿，再來一碗艇仔粥，滿足。
回程的時候傅安中問我今天有什麽安排，還要不要趕工作。
我楞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覺得無聊了一時間起了些惡趣味，笑著問他：“要是我說沒有安排，爺打算做什麽？”
傅安中老神在在道：“帶你去見見其他長輩們，省得你在家裏待一天。”
見其他長輩？那還得了！我腦海裏頓時就想起長輩們最愛問的那些問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連忙搖了搖頭，認真地看向傅安中，急聲說:“爺爺，雖然我最近不用趕稿，但今天和人有約了，不會待在家裏的。”
傅安中聞言微嘆，似乎有些遺憾:“也行，那你好好趁這個時間放松一下，別搞亂七八糟的就行。”
我自稱老大的那些年，可沒少惹麻煩，傅海權沒少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甚至家法伺候的，傅安中是沒有動手，可言語間也透露不讚同。
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德行，幹笑著應了。
見我要離開，小小扒著我不放人，我把它抱起來放在爺爺懷裏，點了點它的腦袋，逗它:“小小乖，先陪曾爺爺玩，晚點阿爸回來了再來陪你。”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傅安中沖我頷首:“行了，你手機響了，快去接電話吧。小小乖得很，你不用這麽哄它。”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把手機放在耳邊，看了一眼爺爺的方向，沒有特意避開：“我現在準備出門，你們先玩著吧。”
傅安中眼神一閃，狀似不經意地問我：“和誰出去玩啊？”
他這話問得妙，像極了我爸媽以前問我的話，我心中頓時拉響了警報，面上卻裝作漫不經心道：“兩個大帥哥。”
傅安中似乎是知道了是誰，擺擺手，笑罵道：“就你這性子，嘴裏沒幾句好話的，我還真怕你直接來一句要去見新歡。”
我微微瞇眼：“我要是真去見新歡了，爺爺您又要怎樣，會不會因為這事兒把我掃地出門？”
他冷哼一聲，說：“你要真能移情別戀，爺爺立刻給你大紅包！”
“……”
爺爺的大紅包，就他的身家來看，好像挺大的，到手的可不少。我琢磨著這事的可行性，隨即發現我不缺錢。
只是想想還是有些可惜，罷了，我是真沒新歡。
再說了，才離婚，我從前又喜歡他，感情也不是這麽易變，哪裏來的新歡。
我倆東扯西扯一頓後我才出門，等到了目的地，顧樂以和景承已經在那等著了，見到我後顧樂以沖過來摟著我的肩膀，抱怨道：“今天怎麽磨磨蹭蹭的，我們都到了好一陣了。”
“別那麽用力，自己手勁有多大難道你不知道嗎？”我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慢悠悠的兩個人，扯開顧樂以的手，見他悶悶的，心軟了一下，“這兩天去爺爺那了，從那邊過來，有些遠。”
“好吧，是挺遠的。”顧樂以微微瞇起眼睛看向我，意味深長道，“你來這裏和我們混，你爺爺那老頑固不說你麽？”
顧樂以知道我家管得嚴，平時都是換裝後才和他們出來玩的。
我沖他笑了笑，無所謂道：“放心，我和他說來見帥哥，沒跟他說是來玩命。”
顧樂以還掛著笑的臉頓時扭曲了一瞬。
“不僅如此，他還說要是我有新歡了，要給我大紅包。”我沖顧樂以擠眉弄眼的，在他一言難盡的目光下，湊近他小聲蠱惑他，“你要不要做我的臨時新歡，我拿到紅包給你七三分。”
顧樂以扭曲著一張臉：“七三分是你七我三？”
我看傻子似地看他：“那不是廢話嗎，肯定是我七啊，我們又不是真的，你就是個白拿紅包的，我讓你拿三已經足夠誠意了。”
顧樂以指著大門，冷笑：“你滾，我不要見到你。”
“噗嗤！”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我循著笑聲看向景承身邊的少年，從我進來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他的目光，這會兒那個少年還在打量著我，我看過去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的慌亂，嘴角的笑都還沒來得及收起，仔細一看，表情都有些僵硬。
那是一個很俊秀的少年，穿著白T恤淺藍色牛仔褲，身體瞧著有些單薄，臉巴掌大，眼珠子黑黝黝的，看起來很精神。
景承瞇著眼在笑，任憑我打量著那個少年，也沒有出聲打斷我。
像只多情又無情的狐貍，對自己帶來的人卻不怎麽上心，也不知道他的心是什麽顏色的。
我的視線落在景承搭著的少年的後腰的那只手上，沖景承笑了笑，餘光裏看到那個少年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頓時就覺得有意思極了。
“景哥，這位是？不和我介紹一下嗎？”我笑著沖那個少年的方向頷頷首。
景承似乎一點都不尷尬，還當著我們的面把人一把摟過來，箍在身前，沖我笑了笑：“傅楊，電影學院的。楊楊，快來和你歡哥打個招呼。”
傅楊在他懷裏好像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景承不動聲色地按了他一下，低聲道:“別動。”
傅楊眼瞼輕顫，停下了掙紮，絞著手怯生生地擡起眼叫我：“歡哥好。”
這怯生生的可憐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他。
我耷著眼皮瞧著他緊張的模樣，心裏不禁又是一嘆，不愧是個學表演的，哪怕還沒出道，這演技也是真到位。
顧樂以推了推眼鏡，笑得一臉深沈：“歡歡，他和你一個姓。”
說罷，還推了推我，我懶得理他，看向傅楊，微微瞇眼：“這麽巧，該不會是我爸流落在外的孩子吧？”
顧樂以笑罵:“你這樣口無遮攔，你爸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打死你。”
“他最好打死我。”
另一邊，傅楊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有些尷尬地看著我，小聲囁嚅著：“不是的，雖然我是孤兒，但絕對不是你爸的孩子。”
“歡歡你逗他做什麽？”景承笑了笑，捏著他傅楊的下巴往我們這邊擡了擡，瞇眼，“你看楊楊哪裏長得像伯父，他可沒伯父那個氣質。”
顧樂以樂了：“歡歡開玩笑的，景哥你別這麽認真，自己的人得自己寵啊。”
景承不怎麽在意道：“我當然知道歡歡在開玩笑，沒事，楊楊不會在意的。”
我看到傅楊眼裏掠過一絲屈辱，偏開頭不再看他。
圈子就那麽小，有些事並不用怎麽去刻意打聽就傳進了耳朵裏。有的時候，哪怕不想去管這樣的事，那些事也會不經意地闖進了視線裏。
比如說，景承包養了一個學生，就隔壁電影學院的。
比如說，我曾親眼見到景承在酒吧的後門壓著人親，而那個人摟抱著他小聲說著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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