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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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信佛,可後來聽說了這書生之所以考取功名,以及能夠迎娶到這樣一位美嬌娘,都是得了神仙的庇佑。

久而久之,神廟的香火也鼎盛了起來。不久後,書生與妻子誕下一子,白胖幹凈,極其可愛。夫妻兩來到神廟還原,卻不曾想遇到傾盆大雨,路途泥濘難行,一家三口被困在了這神廟中。

當夜,夫妻二人抱著孩子,勉強在此過夜。哪裏想到,第二天便傳出了噩耗,書生醒來後卻不見了妻兒。後來,這書生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再沒了往日神采,終究是撐不住自尋了一條死路。

時人將其記載下來,卻沒有人知道當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這件事也因而也越傳越玄乎,有的人說,這間神廟裏供奉的恐怕不是神仙,將那書生的妻兒都給抓了去;也有人說,是那書生看上了別家的姑娘,特地將妻兒帶到神廟中,拋棄了她們;還有人說,那書生其實在當夜,便冒著大雨回到了家中……

慢慢地,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人們漸漸淡忘了此事,神廟也因為出了這件事,不再有以往的景氣。直到紅衣女鬼的出現,才漸漸有人將這兩件事聯系起來,說當初那位美嬌娘便是穿著一身紅衣的。

但此事終究已不可考,人們的猜測大多也只能淪為一些茶餘飯後的笑談,無人當真。真正引起人們註意的卻是另一件事,據說時隔許久後的某一天,有人在佛像後發現了一條暗道。狹小的空間裏,有一具形容枯槁的女性屍體。

雖然容貌已經辨識不清,人們卻願意相信,這就是縣志記載中的那位美嬌娘。至於她的孩子,卻是無人知曉其下落。

溪玉往佛像邊上走去,小心翼翼地察看了一番,發現確有一處凸起的地方,如同機關一般,只不過早已被歲月磨蝕,怕是失了效果。如此一來,這佛像後究竟是否有暗道,也就無從得知了。

另一邊,兩個小神君也很快鎮定下來。聽過溪玉的聞述,心中各有波瀾,白流蘇忽地走近了些,輕輕地碰了碰溪玉,示意她看過去。

溪玉看向破廟門口的方向,一輪月光灑下來,只見玄墨站在破舊的門旁,微微擡著一只手,似乎在觸摸著身前什麽東西。他的神情仿佛陷入了一種癡迷,晶亮的眸子裏閃爍出兩點淚花。

174:善終

“玄墨……”白流蘇走向溪玉時,玄墨還只是站在了門口,這會兒作出的一番舉動,卻是讓白流蘇有些不小的震驚。

他與溪玉站在佛像旁,偏生不巧地隱在了一片黑暗中。兩人向門口的方向望去,只覺玄墨仿若陷入了幻覺一般,嘴角輕輕地上揚著,眼中卻又閃爍著喜悅的淚花。他張開了手,深深地擁抱住面前的空空如也。

忽然間,月光被雲層所遮掩,黯淡的光線一路退到了破廟外,屋內一下子變得灰暗了幾分。一陣冷風吹過來,破舊的門窗便咯吱作響。

白流蘇唯恐玄墨著了魔一般,一時不懼不忍,大聲叫喚了他一聲,卻在跑過去時,突如其來一陣狂風,卷起屋內的破舊東西,也將他吹得有些寸步難行。

然而白流蘇的一聲叫喚,似乎並沒能叫醒玄墨。反倒是雲層飄過,月光回移後,一襲紅衣漂浮在玄墨面前,忽然轉過了頭,一張淒美的面孔此刻怒視著白流蘇,悠長的紅袖輕輕向他甩來,聲似祈求,“不要過來,也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紅衣女鬼轉過來的那一瞬間,白流蘇瞧清了她的面龐,溪玉自也瞧得一清二楚。這樣一幅絕美淒然的面孔,竟然恍惚得與玄墨那張畫上的女子一般美麗。

這便是玄墨心心念念的娘親?一直以來,玄墨都深深思念著自己的娘親,可唯一能夠解他思念的也只有那一副模糊掉的畫卷罷了。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夠了,只求勾勒出心中的那張面貌。

此時此刻,紅衣女鬼的出現,即便是溪玉,也暗自驚嘆,這樣一雙眼,這樣一張唇,真真切切就像是玄墨畫中走出來的那名女子。只是,這一切會否有些過於巧合?

溪玉有些想不明白。

白流蘇也想不明白,於是看著面前的紅衣女鬼,有些難以置信,“你……你真是玄墨的娘親?”凡塵數月,他陪伴著玄墨走過了許多個地方,也見過了很多的人情冷暖,卻從未想到,會在這樣一個小鎮上,竟然真的遇上了玄墨的娘親。

他心中很是感到欣喜,激動地擁住了怔怔的玄墨,一時卻也忘了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女鬼,更是一只有著不淺修行的女鬼。

只輕輕一拂袖,白流蘇便被擊飛了出去,撞在供桌上。

紅衣女鬼緩緩落在玄墨身前,神情凜冽地看著白流蘇,隨即又將目光鎖定在一旁的溪玉身上,雙眸中溢發出一種狠戾的氣息來,“誰要傷害我的孩子,我便讓他死無葬身之處。”

說完,她便轉過身去,深深地擁住了玄墨。女鬼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慈愛來,又無比心疼地愛撫著他,就連聲音也在剎那間柔軟了起來,如同三月的風,“墨兒,我的墨兒,娘親終於見到你了。你放心,娘親一定不會讓人再傷害你,娘親會保護好你的。”

“你想要保護你的孩子?你生前究竟經歷過什麽?”溪玉小心翼翼地問道,盡量放輕了自己的聲音,“你的孩子,發生了什麽?”

世間的鬼,大多是因了一縷執念,死後而不肯離開世間,這才會形成鬼靈。可因為沒了肉身,故而鬼靈一般是有形無質,不能輕易被人捕捉,更不能與肉體發生接觸。然而眼前這只女鬼,卻深深地擁著玄墨,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要遠遠地強過一般的鬼靈。

“我的孩子……”女鬼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忽地投來一道疑惑的眼神,“我的孩子怎麽了?他不見了,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推進了黑暗的深淵裏。”她忽而笑了起來,翩翩飛落在溪玉與白流蘇面前,輕輕地撫摸著白流蘇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小家夥,我弄疼你了吧。”

“他的父親,那個書生?”溪玉想起小二說過的那個書生,在神廟裏的那一晚,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可能夠讓眼前的女鬼生出執念來,想必那必然是一件痛徹心扉的事。

“書……生?”她似乎想起了什麽,面孔因為害怕而變得有些扭曲,擡手間飛出一道紅袖,將玄墨拉了過來。她緊緊地擁住玄墨,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將她弄丟一般,“墨兒,不要怕,娘親會保護好你的。”

“那一個夜晚,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墨兒……怎麽了?”所謂黑暗的深淵,究竟是什麽?

溪玉想起小二提過的佛像後的暗道,下意識地望向了佛像,卻忽地明白過來。眼前的女子恐怕是在那一夜,就死在了這間破廟裏,結果化成鬼靈,卻陰差陽錯地吸收了人們供奉給佛像的香火之氣,從而迅速地增長了修為。

好在她唯一的執念只是尋找到自己的孩子,從未作出過傷人之舉。可玄墨,便是她口中的那個墨兒?溪玉默然搖了搖頭,看向紅衣女鬼,聽她慢慢道來那一夜的故事。

“墨兒,我的墨兒……”她忽然松開了玄墨,飄到那佛像旁,用力地想要推動那尊佛像,卻不知因何緣故,終是作罷。

白流蘇趁著這機會,狠狠地搖晃著玄墨,試圖將他喚醒。溪玉見狀,也料想到這佛像下恐怕真藏了些秘密。只是機關已毀,她只得強行毀壞了佛像。

佛像之下,露出一條黑黝黝的四方通道。溪玉燃起一道光亮,向那四方口照去,只見一具幼小的骸骨躺在其中,不知歷經多少年月,肉身早已腐化,只剩下一堆白骨,散亂其中。

原來,這便是黑暗的深淵。那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不知何故,書生觸發了石像上的機關,意外將孩子遺落進這四方口的機關中。因為信奉神明,書生只恐這是神的旨意,不敢有所揣測。

然而孩子的母親,卻是承受不住喪子之痛,更受不了自己的丈夫竟然找了一個如此荒唐可笑的借口,置親身孩兒於不顧,淒慘悲痛之下,心如死灰,一頭撞死在了石像上。

慌亂的書生將死去的妻子草草掩埋,惶恐地回到家中一病不起,卻遭到眾人質問。他只得編出了一連串的謊話,來彌補這樣一個可笑的事實。

175:花燭

荒敗的小破廟裏,月光無幾,有陣陣冷風吹過,將陷入魔怔的小小少年驚醒。紅衣女鬼的目光牢牢釘在那一口四方井中,一堆散亂的白骨在寥落的月光下,顯得愈發滲人。

“娘親。”晦暗的破廟中,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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