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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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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我敬你是狐族前輩,還望神君切莫胡言亂語。”

“少璃族長。”便在這時,白奕也緩緩沖著白幺沈聲道,“這位小神君……並非我族——”

“罷了罷了,”白幺毫不客氣地將他打斷,再度跳進了夜瀾懷中,朗聲道,“原本,我只是想來看看我這位小朋友,沒想到你們這麽大一群人,在這裏爭論了老半天,結果還沒得出一個結論,有這麽難嗎?”

“神君不知,今日召開日昭大會,是為決斷溪玉所犯的過錯。”日華適時起身,正色道,“數十年前,溪玉在應戈城殘殺同族,雖然是一場意外,但畢竟是釀成了大錯;還有數月前在應戈城,亦是因為溪玉之故,夜瀾魔君不惜屠戮凡人,以致兩族大戰,死傷無數,實在無法寬恕。”

“應戈城一事,乃本座一人所為,何故要怪罪在溪玉神君身上?”夜瀾沈聲喝道,“更何況,仙魔兩族的矛盾素來尖銳,你我兩族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若真要論個對錯,在場諸位恐怕都脫不了罪!”

“放肆!”祝晴厲喝一聲,因為離開了席座,此時她與溪玉夜瀾,以及白流蘇白奕等人倒是成為了眾人的笑柄,因而也不得不發聲,“魔君不請自來,可曾將我仙族放在眼裏?”

“我說啊,你們仙魔兩族就是喜歡打打殺殺。我狐族歷來不喜戰爭,也從不參與兩族之間的爭鬥,你白奕卻翩翩要將狐族子民送去應戈城,如今惹來這一身禍事,你卻也不嫌麻煩!”

“少璃族長,我——”

“好了,你不用說了。這裏沒你的事了,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樣彌補那個小家夥吧!”

白奕輕聲應了句,然後走向白流蘇。此時此刻,在他身上,全然沒了一族之長的氣勢,有的僅僅只是一個父親在面對久未謀面的孩子時的悔恨。他的眸中有歉疚,伸出了手想要撫摸卻被一旁的玄墨攔下,“白奕神君,流蘇他……”

“玄墨!”白流蘇冷冷掃了白奕一眼,制止了玄墨多言。他再度看向白奕,眸中卻是冷清得很,“還請神君自重,萬萬不要辱沒了一族之長的身份。”

此後的別鶴山上,眾人無聲,只有一只白狐隨意地跳到一方桌案上,一邊愜意掃蕩一邊道,“其實呢,你們擔心的,無非是溪玉女娃會再度闖出什麽大禍來,所以辦法其實很簡單。”

“神君這是何意?”

“剔去她的仙骨。”白幺言簡意賅,細長的狐尾正好掃過桌案前畢檀之的臉龐,“沒了修為,也就與凡人無異,自然沒辦法再掀什麽波瀾。至於曾今我狐族之痛,我也早已向她討還,就不勞諸位再費心。當然,在座有哪些是當年無辜者的家屬,你們若是要報仇的,盡可以去做,我訣不會攔著。但若再要擺上臺面來,未免也顯得我仙族太過小氣了些。日華神君以為呢?”

“既然神君開口,日華自然沒有異議,但問諸位,可有相左的看法?”日華從首座上起身,目光一一掃過身旁的流塵以及祝晴,再從一眾各族首領與仙門家族身上經過,最後落回到夜瀾懷中的白幺身上,正色道,“既然諸位無所異議,那麽我日華在此宣布,決斷溪玉神君,剔除仙骨,以彌過錯。”

167:詛咒

“我不同意。”眾人的目光隨著這一聲盡數移向山門處,只見一襲月白色的身影長身而立,緩緩走來。

“誰若傷她,我遲非語,絕不同意!”遲非語來到溪玉身邊,緊緊握起她的手,一字一句,聲聲動情。

“非語,你終於來了。”日華心中一喜,從首座上飛身而下。“你知道的,我向來看不慣這些。當初若非你的緣故,我怎麽可能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年,你們已經將阿玉打入了剔骨池。如今,還要當著我的面,再傷害她一次嗎?這百年以來,我唯一悔恨的,便是沒能守護在她身邊。”他沈目如水,看著日華,眉目間似乎有些不近人情,隨即移開了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溪玉,百年前便是我遲非語的妻子,守護她,便是我畢生的心願。所以諸位作出的任何決斷,我遲非語願意代為受之。”

“非語,莫要與我為難。”日華拂袖,負手而立,眸中微微不忍。“想不到,百年後,你我初見,竟是在如此情景。你可知,在你沈睡的這百年間,並非只有一個溪玉為你愁眉不展,我堂堂日華神君,也變得不近人情了許多。呵,我也不曾有過一日快活,如今,你便是這般回報你我兄弟之情麽?”

“非語無意與你為難。”遲非語退後半步,感覺到手中緊了一緊,投以溪玉一個堅定的眼神,“真正為難我的,是你。三日前,得知你要召開日昭大會,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幕,是你親手將我逼至如此地步。我與阿玉,本欲隱居山林,自此淡出仙族。若非荒海之戰,我們,不會現身。

“今日的日昭大會,除了決斷阿玉,還有一事吧!”

“非語,你……”

遲非語手中白芒流動,隨即現出一面手令,上書靈世二字。隨著他灌入一道仙氣,手令倏地綻放出盛大的光芒。日華臉上,也終有動容。

“這枚手令,你應該識得。”遲非語將其高舉,在眾人都能夠看得見的高度,沈聲道,“欲入不歸林,須得靈世神君應允。”

旁人或許識不得這枚手令,但日華卻是真真切切識得此物。當他還為成為今日的日華神君時,正巧趕上了靈世神君隱入山林,也有幸見到了這枚手令。

作為靈世神君從未離身之物,見到這枚手令,便猶如見到神君本人。日華不敢猶豫,這熟悉的感覺更不會讓他質疑,“神君,可有囑咐?”

“我已說過,對阿玉的一切決斷,我願意代為受之。既然你們想要剔除阿玉仙骨,那麽便由我入剔骨池。”

“不可!”兩個聲音不約而同地反駁道。一個來自溪玉,一個卻是來自白流蘇。

白流蘇註目著遲非語手中的那枚手令,先是揖了一禮,隨即又道,“剔骨池,已經無法剔去二位的仙骨。”

“這是為何?”

“當初,為了修覆剔骨池,是溪玉神君以自身修為澆灌仙草,這才令仙池恢覆。”白流蘇道來緣由,日華的臉色微微一變。在無人註意到的上座處,祝晴眼中閃過一道狠狠的不甘。她正欲上前,卻被一旁的相止宮宮主攔住,沖她微微搖頭示意。

“既然如此,”日華轉而看向一旁的白幺,詢問道,“少璃神君可還有更好的決斷?”

白幺一陣大笑,“說你不知變通,還真不是一般地笨!既然剔骨池沒用,那你就隨隨便便找一個狐族,對她下個詛咒不就是了!”

“這……”日華似乎有所猶豫,狐族咒術其實在很早以前,便被列為了禁術。即便對於狐族而言,一生也只能施展一次咒術。

日華尚且猶豫,白奕卻對白幺的話極其信服,“那麽族長,應當由何人來下詛咒?”

“你別問我,我早已不是族長,如今你才是一族之長,你自己做決定。”白幺將頭面向夜瀾懷中,說完便對眾人再不理睬。

好你個白幺!溪玉心中狠狠地罵了他一番,敢情這只老狐貍還一直記恨著應戈城的事。她看向眾人,雖然神情不一,但那些曾經的受害者眼中,都已經慢慢熄滅了仇恨之火,顯然是認同了白幺的這個說法。

白奕輕咳一聲,面向溪玉,並指為掌,尚未開口,一陣冗長繁覆的咒語卻已經響起來。話音落下,卻是白流蘇一邊以掌拍向溪玉,一邊輕聲道,“狐族子弟白流蘇,以先輩信奉,在此立下咒術,詛咒溪玉神君,傷人者人必傷之,亦自毀於魂消魄散。”

悶的一道掌聲傳來,溪玉卻只覺身後有個寬厚的肩膀,撞在她身上。白流蘇愈漸虛弱的聲音一點點彌散在眾人耳中,卻是最為惡毒的咒言,“以掌為印,不死不滅。”

“非語!”溪玉轉身的一剎那,只覺心中的所有支撐頃刻間崩塌,她的腿微微顫抖著,跪倒在遲非語身旁。

“阿玉,”遲非語露出了淺淺的笑意,伸手撫摸著溪玉的臉頰,“我說過,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他的胸前,月白色的衣襟留有一道小小的掌印,如同火焰灼燒一般,吞噬了衣袍,繼而融進了肌膚裏,化為一道深深的掌印痕跡。

“阿玉,我們走。”他笑著站起來,輕輕捂著胸前的傷口,執起溪玉之手。兩個身影緩緩向山下行去。忽地,有一陣風吹過,微微吹起溪玉的面紗,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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