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海的彼岸還另有天地。

“見到靈世神君，便將此物交給他吧。”夜瀾取出一物交給青池。

念玉瞧著那東西，像是一柄如意，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但實在又想不起來。當她隨著夜瀾離去時，忽然聽見他似乎是嘆了口氣，隱隱道，“這隨心如意，本就是靈世神君的定情之物。”

“夜瀾魔君，”身後忽然有聲音叫住他，是青池拿著那柄隨著他心意忽然變成一枚玉石的如意，有些不知所措，“多謝魔君告知，若尋回師尊，青池定當無以為報。”

“報答就不必了。切記，荒海中有海獸，你以此物化一葉扁舟，自然便能到得荒海彼岸。對了，見到靈世神君就告訴他，他還有位小徒弟正在凡塵蒙難。”

102：花朧

自三山五林遇見夜瀾，得知諸多真相後，念玉極其不願意再回到曾經的那個地方。她隨著夜瀾回到院中時，阿相似乎並沒有多少驚奇，只是沖著夜瀾恭敬地喚了一聲殿下。

對於夜瀾的到來，阿相似乎並不覺得奇怪。也對，深知遲非語與夜瀾兩人對她的心意，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個一直以來都在暗處護著她的人就是魔族的夜瀾殿下呢？

所以阿相放任她前往三山五林，或許並沒有抱著她真能見到靈世神君的心思。但他卻一定知曉，夜瀾終將會現身。

可惜，對於遲非語的情況，夜瀾也只能緩解罷了。要想真正根除遲非語的病癥，仍舊需得靈世神君相助。

趁著遲非語尚未醒過來時，夜瀾履行了在三山五林中對念玉的承諾，將她帶離了那個地方。雖然念玉也不知道能夠去哪，可對於她，只要不是待在遲非語身邊，她的心似乎便不會那麽地疼痛。

夜瀾說，在不遠處，有個叫做盤墟的地方。那裏地處仙族，卻鮮少有仙族來往，如果懷念凡塵的生活，那裏或許是個不二之選。

見到盤墟的第一眼，念玉便覺得自己只是從凡塵一角踏入了另一角，這裏沒有花裏胡哨的東西，也沒有那些鬼神亂語之事。她所見到的，便是平日所見的街頭景象。

盤墟這座城不大不小，一眼便能望到盡頭，倒更像是一座小鎮。在小鎮的街心處有一間客棧，小二是個極有趣的人。模樣清秀，看到念玉第一眼時神情有些靦腆，竟不似一個小二該有的模樣。

“您來了。”此時未至晌午，客棧裏的客人並不是太多，小二招待完其他客人，便將夜瀾與念玉迎進了客棧。對於他而言，這兩人可是整個盤墟的救命恩人，尤其是溪玉魔君，雖然世人喚她一聲魔君，卻並不能消減他對溪玉的感激與崇敬。

“您還是要那些糕點麽？”小二引二人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唯恐旁人會打擾他們。

念玉只覺這小二有些奇怪，等他得了夜瀾的允諾去準備糕點後，便小聲詢問夜瀾，“這位小二哥認識我？”

夜瀾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一年前，仙族有個叫雲舒的在此引發血陣，是溪玉救了這些人。”

聽聞“溪玉”兩個字，念玉不禁又陷入了沈默。她怎麽能和堂堂溪玉魔君相比呢？溪玉雖是魔君，卻心性熱忱，就連一向敬仰神仙的凡人也願意供奉她。可她呢？不過是一個平凡女子，前半生憧憬著戲文裏的故事，而後半生，或許會這樣顛沛流離下去。

許是見她沈默不語，夜瀾忍不住輕拍著她的肩頭，寬慰道，“小二只是個凡人，你無須擔心，即便有任何事情發生，我都會在你身邊。”

“可我不是溪玉！”她擡頭看向夜瀾，凜冽的眸光裏閃爍著寒意。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良久，念玉才微微移開目光，輕聲問她，“明知道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溪玉，你也要留在我身邊嗎？”

夜瀾沈沈地註視著她，並不言語，只是緩緩將她拉入懷中。兩顆心貼近的地方，他用心聲告訴她，無論是以前的溪玉，亦或是眼前的念玉，他都願意永遠守候在她的身邊。

“那個……”端了糕點上來的小二不知站了多久，有些尷尬地候在一旁，此刻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念玉聞聲，輕輕從夜瀾懷中起身，神情冷若掃了小二一眼，然後匆匆移開目光。小二將那些糕點一一放下桌，夜瀾又將其中一份百花糕放到念玉身前。

“小的一直記得，您愛吃這些糕點。”那小二在一旁緊張地註視著，當念玉望過去時，卻又有幾分赧然地垂下了頭。

念玉拿起一塊色澤鮮美的百花糕，輕輕嘗了一口，入口松軟，美妙香甜，又有陣陣花香沁入口鼻，的確是回味無窮。只是，嘗了一口，念玉便放下了這塊百花糕。

“怎麽了？您不喜歡吃嗎？還是這些糕點不和您口味？”小二臉色一黯，誠惶誠恐地看著念玉，覆又垂下頭。

“不是，”念玉搖搖頭，擠出一絲笑意看向小二，“這些糕點很好吃。”

“那您……”

念玉不願對方失望，又將方才那塊糕點拿起，沖他笑著，“又有客人來了，你去招待其他客人吧！”正這時，念玉瞧見門口走進來兩位姑娘。

“……好。”小二仍有些不放心，但見念玉並不再看他，只好先去招呼新來的兩位客人。

等小二離去後，念玉看著一旁並不動筷的夜瀾，沈聲問他，“她，最喜歡吃的糕點，就是這個麽？”

夜瀾見她神情，便知她心中的顧慮，微微露出一絲苦笑，“溪玉麽，她向來只吃白澤做的百花糕，這凡塵的百花糕，我記得她嘗過一次，便再沒有留戀過。”

“是嗎？”念玉輕聲地應著，神情有些落寞，但終歸是釋然了一些。她看向夜瀾，卻見他的目光落在了方才進來的兩位客人身上。她也稍稍留意過去，只隨口問道，“你認識她們？”

那兩位姑娘的穿著，雖然與凡人無異，卻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兩人皆穿著一襲白裙，上面紋飾著許多細膩的花紋。忽然間，那兩人似乎也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向這邊看了過來。

“她們，”在那兩人的目光望過來之前，夜瀾已經坐在了念玉的對面，一襲背影正好擋住了那兩人的視線，“是千悟宮的花朧與花應兩位長老。”

念玉心中默默地泛起一絲冷笑，沒想到千算萬算，終究是算不過天意。阿相曾經提到過千悟宮的三位長老，以花月為首，曾經對溪玉百般刁難。後來，溪玉只身闖上蒼翠山，生生斷了花月四肢上的經脈，毀了她一身的修為。

這兩人，向來與花月形影不離，今日見了她，只怕要將當初那筆賬算在她身上了。心中微微泛起一絲寒意，念玉悄聲地問夜瀾，“那個，你打得過她們嗎？”

“你覺得呢？”夜瀾鎮定自若地笑了，並無一絲擔憂的神色。

103：種子

念玉其實餓意很足，先前因為對並不存在的溪玉生了一場悶氣，將那美味的糕點咬了一口便又放下。此時卻是再也忍不住，一邊招呼著夜瀾也嘗嘗，一邊已經入腹了好幾塊美味的百花糕。

反正她就是一個凡人而已，堂堂溪玉魔君看不上這些糕點，她卻還是喜歡得緊的。

然而，雖然夜瀾一直擋著花朧與花應的目光，但念玉多多少少還是能夠察覺到有些。夜瀾或許有把握制服她二人，但終歸也不是件易事。念玉也不願惹起事端，留了些碎銀在桌上，拉著夜瀾趕緊離開了客棧。

出了客棧，念玉緊緊拽著夜瀾的一只手臂，時不時地回首張望著，生怕花朧與花應會跟上來。離開的客棧的時候，她的目光還是不可避免地與那兩人對視過。

“呵，”夜瀾忽然忍不住輕笑起來，看著念玉認真的神情，一字一句認真道，“她們沒有跟上來，我們走吧。”

“真的嗎？”念玉顯然還有些不願意相信，總覺得身後有人在註視著她。

“放心，就算她們跟上來，多少也要顧慮我的面子。”

“是，你可是堂堂的魔族殿下！”念玉輕哼一聲，兀自往前走去，刻意咬著“殿下”兩個字，高聲問道，“那麽請問殿下，我們現在去哪？”

夜瀾無奈地搖著頭，苦笑過後連忙跟了上去，“你想去哪，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嘁——”念玉嗤聲回應，心中卻忍不住升起一絲甜意。她看著不遠處的那座山頭，心思頓起，“我想去那。”

夜瀾的神情卻是微微怔住，片刻之後，他才從那座山頭移開了目光，看向念玉，隱隱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那座山上……”

“嗯？那山上有什麽嗎？”念玉微微詫異，她只是覺得，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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