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發生什麽事？”

念玉忍不住地點頭，將昨日之古怪經歷同他說了個大概，又興奮地告訴他，昨夜並沒有重覆以前的可怕夢境。

“不對，不對……”聽完後的阿相卻是連連搖頭。

念玉不解，“什麽不對？難道說，你就是一直以來在暗中保護著我的那個人？”

“並非是我。”阿相搖搖頭，並不予她事情，只緩緩道，“我一早便知那條巷子有古怪，每到夜裏會生出怪象，所以旁人也不敢隨便靠近。可那府中，我卻從未發現有任何不妥之處。看來，潛藏在你身邊的，恐怕不止一人。”

此番回去虺城，他從白澤口中得知，魔君夜瀾的確在許久之前就丟下了夜歲宮的事務，不知去了何處。從夜歲宮中傳出來的言論是，魔君夜瀾又過上了曾經閑雲野鶴般的日子，游歷四海，踏足百地。

聽聞相夷所言，白澤卻更加斷定，念玉夜晚見到的那個黑影便是夜瀾。阿相本以為，既是夜瀾守在她身邊，城主也便不會有事。可此時聽她所言，這才恍覺，在念玉身邊，竟然不止夜瀾一人，且不說遲非語又是何時尋來，那院中的古怪陣法定是有人有意為之。

如此看來，這其間種種細節，暫時還不能告知於她。阿相搖搖頭，又談回了遲非語，“你方才說，非語神君在你那。你且記住，神仙在凡塵一旦使用仙術，恐會受到反噬。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切莫讓他再使用仙術。”

085：置氣

念玉回到院中的時候，院門是半掩著的，門前的兩座石獅子了無生氣的盯著巷子口。念玉記得自己離開時應當關了大門的，莫非是遲非語？

思及此，念玉急忙推開了院門，卻見到常人難以想象的一幕——院落中的一角，花樹旁空無一人，卻有一只水瓢懸起又落下，兀自澆著花兒。

院落另一角，遲非語正半蹲著，只怕又是在餵食小驚蟄。念玉不由地氣上心頭，這小家夥，自從見到遲非語後便與他格外親近，甚至不把她這個主人放在眼裏。還有遲非語，堂堂神君，偏生愛恃強淩弱，又愛逞強，明知道使用仙術會對身體有害，卻還是一意孤行，當真是與孩童一般任性。

“遲非語——”念玉理直氣壯地將遲非語一把抓起來，指著種著花兒的一角，“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明知道胡亂使用仙術會遭到反噬，還如此胡鬧。是不是今早的滋味沒讓你嘗盡？”

念玉像個大人般教訓著化身孩童的遲非語，一副頤指氣使的神情，卻讓遲非語不知所措，草草收了法術。念玉拾起水瓢，稍稍挽起了衣袖，熟練地澆水翻土，嘴裏仍舊念念有詞，“我早就說過，不管你是堂堂非語神君，還是其他哪位神仙，既然到了我們凡塵，就要遵守我們凡塵的規矩。從今以後，你若再使用仙術，我便……”

本想著說些強硬的話威脅他一番，可話到嘴邊，念玉卻忽然發現，自己與他似乎並沒有什麽關系，何來立場去威脅堂堂非語神君？恐怕，遲非語之所以想要待在她身邊，也只是因為將她當作了溪玉魔君的替身吧？

“阿玉，若我再使用仙術，你便如何？”遲非語卻饒有意味地追問著，一雙深邃的眼牢牢盯著她的身影。

“我……”未曾想一時失言，卻被遲非語抓住不放，念玉氣惱地放下水瓢，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毫不含糊，“你若再使用仙術，用不著我怎樣，遲早也會遭到反噬。”

“阿玉，我答應你。”他的聲音很輕，眼神中也少了種先前的深邃，反而多了些情愫。“只是，阿玉是如何得知，我使用仙術會受到反噬？”

“你以為我就只認識你一個神仙嘛！”念玉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匆匆轉過身，又去澆水。

遲非語輕笑一聲，跟了過來，微微蹲下，一雙眼仍舊盯著她在看，“看來阿玉仙緣不淺，可曾想過做神仙？”

“沒有！”念玉澆完最後一株花兒，將水瓢重重一扔，濺起的水花灑了遲非語一身，她卻全然不顧，轉身離去，“你以為誰都願意做神仙嗎？”她也不知道為何，似乎想起這個念頭就很痛苦，腦海中莫名地閃過那個夢境中的畫面，一片鮮紅的血水中，窒息感狠狠地壓迫著她。

念玉並不知道遲非語是什麽神情，也不知他會作何感想。只是，她忽然地覺得心口好疼，直覺告訴她，只有稍稍遠離了這個人，她的心才會慢慢平靜下來。

“阿玉……”身後似乎有輕聲的呼喚，她卻不想應聲。這一聲聲的“阿玉”，在她聽來甚為刺耳，由始自終她都知道，遲非語叫的那個人並不是她。

無端地生了一場悶氣後，念玉將自己鎖在了房間裏。可沒過多久，她又忽然想起，在過去的幾個時辰內，遲非語就是躺在她這張床上，遭受著反噬。

也不知當時的她是怎麽想的，怎麽就會讓一個大男人……如此想著，念玉心頭湧起一陣古怪的情緒。

半個時辰後，念玉抱著剛洗過的床單衣物，來到院子裏晾曬。下意識地望了望，遲非語和小驚蟄都不在，她反而覺得有些失落。頹然地晾曬完衣物，空曠的院子裏總算看起來多了些什麽。

念玉決心暫時拋卻遲非語，又如往常一般來到街上，隨意地逛著。在沒有認識阿相和遲非語以前，她的日子似乎平淡如水，既無波瀾，也沒有任何變故，如今卻一點點驚起波瀾。

阿相說過，有人在暗中保護她，也有人暗中要害她。真不知道，往後的日子，她又會經歷怎樣的離奇事情。現如今，她唯一要擔心的，便是那個藏在暗處，想要害她的人。

念玉放眼瞧去，見到平日裏的熟人，竟也生出一種錯覺來，好似誰誰便是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忽然間，前方的人群圍作了一團，很快便有嘈雜聲傳來，似有厲罵夾雜其中。念玉心生好奇，平日裏這些鄰裏十分和睦，萬萬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吵鬧起來，今日卻是怎麽了？

念玉費力才擠進人群，只見一個寬厚的身影背對著她，正指著地上的一名女子，不知在罵著什麽。那女子的衣裳微有破爛，像是被人用力撕扯開來的。女子低聲哭泣著，嬌柔欲現，有些無力的手緊緊抓著男子的褲腳。

男子似乎極不耐煩，擡腳便將女子踢在一邊，毫無情緒的聲音傳到念玉耳中，讓她心中一驚：這個聲音……仿佛有人一腳踹在了她的腹部。

“不要走，不要走……”跌在地上的女子費力地爬起來，再次拽住男子的褲腳，滿臉淚漬，早已哭成一個淚人兒。圍作一團的行人紛紛指點著男子的無情行徑，對女子表達了同情與惋惜，男子卻始終無動於衷，念玉瞧著他的背影，甚至覺得他心中似乎有股怒意，很快就要爆發出來。

“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解決，非要動手動腳？”

“就是說啊，你好歹是一個男人，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不會覺得羞恥嗎？”

“羞恥？”男子的聲音明顯壓抑著怒意，“你問問這個賊婆娘，背著我都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有人出來打圓場，“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女子……唉！”那人重重嘆了口氣，話中深意不言自明。

“沒有，我沒有，相信我……”女子低微的聲音似乎沒能得到旁人的認可，人們很快討伐起她來，唾罵聲與指指點點令女子瑟縮成一團，可那發白的指節，仍舊用力地抓著男子的一片褲腳。

086：夜影

耳旁是紛亂的罵聲與指責，念玉看著地上的那名女子，看見她眼中深深的卑微，便仿佛看見了幻境中的那個自己。對紀長生的愛，那個女子也是無比卑微的，她也曾忍受著婆婆的汙蔑，忍受著外人的指指點點。

可讓人慶幸的是，紀長生是愛她的。臨死之前，紀長生對她都是深信不疑。然而對眼前這個男子，念玉卻生不出半絲憐憫來。相反，她看著地上那名女子，心中更多的是觸動與信任。

在一片嘈雜聲中，念玉緩緩走過去，將那女子攙扶起來，然後直視向男子。身旁的女子仍舊在低聲啜泣著，四周的人群卻開始小聲議論她的行徑，站在她對面的那個男子，也忍不住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鄙夷地將目光落到念玉身旁的女子身上，然後轉身踏步離去。

念玉幾步上前，將男子拽住，“等等，我想有些事，你應該弄清楚，否則到時候後悔的只會是你。”

“你是誰？”男子不耐煩地轉過身，草草打量了念玉幾眼，發出不屑一顧的嗤笑聲，“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