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目光落在念玉身上，忽地快步上前，輕易推開了新月，將她按倒在床上。念玉拼命地喊叫著，可這空落落的庭院裏，本就沒有新月之外的下人，又有誰能聽到？

念玉只能無力地掙紮著，然而男人的力氣太過強大，手段也過分地強硬，不由分說將她衣衫撕扯開來，肩頸處的肌膚瞬間暴露在一陣涼意中。

“不要，不要……”她拼命搖著頭，雙手死死地護在胸前，眸中的光一點點黯滅。

“不要？你在紀長生身下，不是也叫得挺歡快的嗎？還是說，紀長生不能滿足你，那不如讓小爺來好好滿足滿足你！”男人的眼神充滿了欲望，暴躁的手掌摸向她的胸前，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粗魯地肆虐著她的肌膚。

“砰——”忽然，男人的頭往下一沈，有清脆而又沈悶的聲音響起，念玉害怕地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男人已經從她身上下去，狠戾的眼神掃過他身後的新月。

地上落了一地的碎花瓶，男人的後腦勺流出殷殷血紅，可他置之不理，已然是被新月惹怒了。念玉緊緊捂著裸露在外的肌膚，害怕地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那個男人變得無比陰沈，全身上下充滿了可怕的氣息。他一步一步將新月逼到了角落，咬牙切齒的聲音讓人一陣惡寒，“不要命的小丫頭，既然你這麽迫不及待了，小爺我就成全你。”

鮮血刺激了他，男人的手段更加暴虐，三下兩下便將新月扒得只剩下褻衣褻褲。男人粗大的嘴在新月身上游走著，用力的手在女人白凈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捏痕。新月只能無聲的哭泣著，雙手被男人用一只手便輕易地制住，難以反抗分毫。

新月的眼角流出了淚光，她忽然看向了念玉，無助的眼神裏充滿了渴望與企盼。念玉兀自怔怔，被這眼神一凜，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意識來。

她說過，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

眼前這個男人，化身深淵裏的惡鬼，要傷害她的孩子，那她也甘願墮落成惡鬼，也要將這個男人鏟除。

她輕輕地下了床，在新月一點一點的註視下，拾起了一片鋒利的碎片。男人兀自享受著歡愉，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氣息。新月的眼角閃過淚光，可更多的卻是一陣釋然。

“噝”的一聲，男人猛地停止了自己的動作，下意識地摸向頸間，可除了一片血跡，再無其他。男人甚至來不及撇過頭去看上一眼，隨即重重地跌倒在新月身上，頸間的鮮血汩汩流出，很快便染紅了新月的褻衣褻褲。

在這一刻，兩個女兒家終於展露了笑顏，無聲的淚水自眼角滑落。念玉幫著她將男人狠狠推開，又尋了兩件舊衣裳，各自批上。

最後，她們輕輕的關上房門，將一地的狼藉與血紅都給關上了。在這黑暗的深淵裏，她們成為了自己的光亮，盡管微弱，但足以照亮片刻的黑暗。從今往後，這間屋子將成為腐朽，而這裏，亦不再是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她幻想著長生回來的那一刻，如若他們還能再相見的話，她一定會告訴他，不是她要逼他，而是紀老夫人逼著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此刻。

萬事隨心，若紀長生還願意陪在她這個殺人兇手的身邊，那她便安心放下過往，放下在這深淵中所受的一切委屈，相夫教子，舉案齊眉；若他不願意再見到她，她亦不會強求，自此相安無事，她與新月流落異地，亦是心甘情願。

077：流亡

楚門街出了件極大的命案——堂堂紀府中，死了位無人知曉的外人，更加讓人猜疑的是，此人還是死在了紀府女主人的房內，而紀府女主人和她的丫鬟卻已不見蹤影。

在案件被告發前，曾有人目睹了一輛馬車從紀府後門匆匆而出，趕車的穿著樸素，但儀容秀麗，倒像是個女兒家。這輛馬車一騎絕塵，在眾人都未能反應過來之前，徑直出了城。

而後，紀老夫人派人去府衙報了案，說是府中發生了一起天大的命案。那死去之人不是他人，正是此前發現與兒媳偷情的那個下人。且不說紀老夫人在這楚門街的地位有多高，遑論其一番說也辭甚是誠懇，官老爺自是不必多想，立即發布了告示要緝拿殺人兇手念玉。

而這時，念玉與丫鬟新月已然出了城。念玉或可想象，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婆婆必然不會留她活口。只是她，終究是留了一絲情分，沒有揭穿那個深淵下的滔天謊言。她唯一能做的，只是企盼長生在歸來時，無論信與不信她的忠貞，都不必在她與婆婆間痛苦掙紮。

離群的雁會孤寂地飛往南方，可她呢？一個被眾人唾罵得體無完膚的柔弱女子，又該何去何從？

馬車停在了城外的官道邊上，念玉輕輕掀開車簾，望著遠方清澈的天空，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遠方的天，是明亮的，不似她身後的天，有了長生這一縷陽光，也還是逃不脫黑暗。

“姐姐，我們該往哪去？”離了楚門街，念玉與新月便以姐妹相稱。於她們而言，身後的天地都是痛苦的深淵。

念玉輕輕撫摸著尚不明顯的肚子，流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最後望了一眼遠處的天空，然後指著那片天，說，“就去那兒吧！”

新月似懂非懂地看過去，念玉卻已經放下了簾子，她只好點點頭，體貼地囑咐了念玉兩句，駕著馬車向那不知何方的遠方而去。

落在她們身後的城鎮越來越小，楚門街與紀府更是宛若塵埃，無人觸及。從今往後，她們的生活，將於這片土地再無任何關系。

念玉與新月來到了一座小城鎮。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作遠山鎮，正如其名，站在這座小鎮裏看過去，能看到遠處的連綿群山。那裏白雲縹緲，枝葉蒼莽，聽鎮上的人說，時不時地還會有陣陣霞光閃現，像極了傳說中的仙境。

兩個弱女子所帶的盤纏並不多，定居遠山鎮的半月內，兩人便耗光了所有積蓄。慶幸客棧的掌櫃卻是個大好人，答應收留兩人幾個夜晚，順便給她們指了一條去處。

鎮上有戶大人家，常常用特別的方式接濟難民，深得鄰裏敬仰。這所謂的特別方式，其實是為了那些難民著想。

“你們啊，就去找趙老板，他會給你們一些簡單的活，然後還會付給你們報酬。有了這些報酬，你們再來還在我這賒的賬。”

“謝謝掌櫃的。”兩人沖掌櫃道了謝，循著他的指點來到趙府，果然見到一番空前盛景——聚在這趙府門前的百姓不在少數，多是一些衣衫破爛以行乞為生的難民。

與這些人相比，念玉與新月的穿著反而算是好的。在府門前張貼了一張告示，寫明了這位趙老板幫助他人的原則。

不論男女，不論老幼，但凡生活困苦者，皆可來此做工換取報酬。不過，卻也不是誰都可以得到相助，否則，這偌大的一座小鎮，豈非要靠這一家來養活了？

念玉發現，擁擠在趙府門前的人群雖然雜亂，但還是盡量維持著有序，趙府的管家不厭其煩，一個一個地給他們發布著任務，很快便打發了一大批人。

終於輪到念玉與新月，那管家看了兩人一眼，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番。見她二人穿著雖然樸素，卻是上好的衣料，一時間倒有些拿不準她們是何由頭，便猜測道，“二位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麽困難，不妨可以說與我家老爺聽聽。我家老爺樂心助人，興許可以幫得上忙。”

“我姐妹二人初來貴地，隨身攜帶的盤纏已剩無幾，得了掌櫃的指點，所以來此找點活做。”念玉微微斂手道。

“對，您別看我是女兒家，但是一般男人能幹的活，我也能幹的。只要給我們足夠的報酬，做什麽我都可以。”新月在紀府做了小半輩子的丫鬟，或多或少也做過一些男丁的重活，此番為了兩人的生計，也算是絞盡苦汁。

卻見那管家輕聲言笑，“二位姑娘怕是不明白我家老爺的用意吧！”管家眼神掃向一旁，示意念玉與新月看過去。

原來，這位趙老板給這些難民的活，其實都是些簡單瑣碎的小事，諸如打掃半個院子，又或者去哪條街跑跑腿，如此便能換得幾日的報酬。

“趙老爺果真善心與人，如此作為，確是為他人著想。”念玉微微頷首，心中對這位趙老爺又暗自敬仰了幾分，原道是借著做善事搏名聲的世俗之輩，現在看來倒是她小人心思了。

“二位姑娘不妨隨我進去見見我家老爺，將二位遇到的麻煩說上一說，或許我家老爺能夠幫得上什麽。”那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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