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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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打擊到了,他整個人變得悲傷起來。

鞏丹青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整個人都警惕起來。他擔心戈司做輕生的事,也擔心戈司做傷害鞏姿與寶寶的事。

鞏丹青的戒備狀態很明顯,就連眼神都變了,垂在身側的手時刻戒備,無論戈司想要做什麽,他都能確保在最快的時間內組織。

然而鞏姿卻對他搖搖頭,示意:交給我吧。

鞏丹青不為所動,他依然不敢松懈下來。

“相信我。”鞏姿用口型如此對他說。她慢慢地向喪氣地垂著頭,渾身散發著消沈氣息的戈司身邊。她握住了戈司的手掌,一只手不夠,另外一只手也握了上來,兩只手緊緊地握住他一只手。

“戈靈允的爸爸,你的兒子真的太不聽話了。拿東西砸別人就算了,現在連自己都砸。”鞏姿故作認真地說。

戈司沈默了片刻,眼底露出自嘲的笑意:“那是因為兒子有一個又蠢又沒用的爸爸。”

222.送羊入虎口

聽著他的話,鞏姿心臟猛地一窒,一陣沈悶的疼痛壓抑在心底。

戈司是她的驕傲,不管在哪一方面,他都優秀得讓人嫉妒。他是優秀的丈夫,也是優秀的父親。毋庸置疑,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一定是這樣。

“我怎麽連那麽小的一點事都做不好呢?!”戈司自責地質問自己,他手裏面還拿著寶寶的玩具。怔怔地看著玩具好久,“我真沒用,真沒用!”

他喃喃地說著,同時拿起玩具竟然一下下砸向自己的額頭!

聽見聲響,戈司連忙做出反應。然而,動作比他更快的,是在戈司身邊的鞏姿,她連忙按住戈司的手,用力將他抱在自己懷裏。

“有人說那是你的錯了嗎?”鞏姿的心跳“咚咚咚”地加快,她慌亂,她緊張,但她表現十分平靜,說話的語氣與暖風般安撫人心。

鞏姿雙膝跪在沙發上,背脊挺直,用力抱住戈司不松手:“以後你和寶寶多相處,你就會明白,不是你的錯。寶寶只是鬧脾氣哭而已,不管那玩具有沒有砸到他腦袋上,他都會哭。”

“你是一個好爸爸,你不需要否定自己。”輕輕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最後鞏姿垂頭吻住他的發頂。

感到戈司的身體慢慢放松,鞏姿高懸的心慢慢著地。可她還沒有松一口氣,她就感到胸前一片溫熱濕潤。

他哭了。

鞏姿心頭一顫。

戈司並不是脆弱的人,這種情況下只能說明他自己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是病發的信號。鞏姿並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他。她感受到戈司回抱著自己,這個信號讓她感到心安。至少,他還知道接受自己,而不是像當初那樣幾乎將自己封閉。

鞏姿稍稍側轉過頭,她給鞏丹青一個眼神示意,表示自己能夠處理,他可以先去休息。

鞏丹青並不放心,卻又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存在有些尷尬。讓他看著一個男人哭,這確很詭異。他悄然躲了起來,以防有什麽意外發生。

戈司默默地流著眼淚,偶爾響起不太清晰的吸水聲。過了很久,他在鞏姿的懷裏輕蹭,鞏姿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是安撫嬰兒一樣。

“寶寶已經睡了,我們也睡吧。”鞏姿說。

戈司點點頭。

每個人都是這樣,堅韌而又脆弱。

堅韌時,即便死神來臨也會望而卻步,創造一個個奇跡。脆弱時,連情緒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是卑微的蜉蝣,存在都只不過是微不足道。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情感的牽連才有了特殊的意義。你指點江山的時候,我在背後為你鼓掌;你從雲端墜落,陷入黑暗時,我在你身邊不離不棄,與你一起尋找光明。

這一夜,再也其他事發生。目送他們回去臥室後,鞏丹青也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羨慕戈司,他當然是羨慕戈司的,即便戈司現在神經病一樣。正是這樣,才特別羨慕他,能夠擁有一個對他不離不棄的愛人。同時,他對鞏姿深感佩服,照顧這樣的病人談何容易呢。

戈司抑郁的癥狀重新出現,讓鞏姿和鞏丹青都高度緊張起來。即便再之後,戈司沒有再出現那天晚上低落的情緒,可兩人絲毫沒有放松。

時間還是那樣過去,寶寶每一天的成長都讓人感到驚嘆,作為寶寶的父母,鞏姿和戈司深感驕傲。只不過寶寶生病的時候,就心疼壞兩人了,那種恨不得替他承受的神態在臉上表露無遺。

戈司停藥的時間已經將近兩個月,那次的狀況沒有再發生。這段時間裏面,戈司一直都堅持鍛煉身體,他那硬朗的身材又回來了。臉龐的線條利落剛毅,身上松軟的贅肉已經消失了。

那天晚上,戈司洗完澡只隨意地圍了一條毛巾從衛生間走出來,鞏姿看得有些呆。他結實的皮膚半濕未幹,健美的人魚線從小腹蜿蜒而下,恥骨的絨毛若隱若現,渾身散發著強烈的費洛蒙。

“你小心著涼,快點穿上衣服就睡覺了。”鞏姿心虛地別過視線,側身躺在床上。一股熟悉的熱流遍襲全身,她裹緊被子想要緩解那一種感覺。

戈司沒一會兒就爬到床上去,他的手臂搭住鞏姿腰,從她身後連同被子一起擁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他淺淺地呼喚。

吐息那溫熱的氣流在她脖頸間流蕩,鞏姿好不容易緩解下的燥熱再次湧起。

夫妻之間的夜生活,從寶寶成為受精卵的時候她就從來都沒有過。現在寶寶出生都半年多了,她肯定想要,她也肯定有那方面的需求。

然而因為藥物的關系,戈司長期處在性冷淡的狀態,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想法。鞏姿為了不讓他多想,一直以來都都是沒想法的態度。可她又怎麽可能真的沒有想法。

“別玩火,趕緊睡覺。”鞏姿警告。

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家夥還是那樣子,只是圍了毛巾,根本沒有穿衣服。

“衣服都不穿,你想幹什麽?”鞏姿瞪他一眼。

戈司眼睛彎彎地笑著,他擠進被窩裏面,吻著她的耳朵,回答了一個字:“你。”

幹什麽?

你。

幹你。

鞏姿反應過來當中邏輯的時候,男人炙熱的手掌已經探到她睡裙之下。

“你是送羊入虎口,知道嗎?”順著他手掌的動作,鞏姿利落地將睡裙扔到一邊,她身形一轉將戈司壓在身下。

戈司眼神已經迷離,他直起身,一只手擁著鞏姿,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指尖在她臉頰上來回摩挲。他慢慢地湊上前,銜住她的唇瓣,舔舐著:“沒關系,我餵飽你。我有責任餵飽你。”

久違的熱情似火,久違的抵死纏綿,兩具赤城的身體分享著彼此的溫度。剛柔並濟,兩人成為一體,疼痛著又快樂著的瞬間好像找到了愛的真諦。

如果沒有在痛苦中沈淪過,就不會知道快樂的難能可貴。

迷情的眼睛癡癡地凝視著眼前酣甜滿足的愛人,戈司比她更加陶醉。好像一切都恍如隔世,而她始終站在原地等待風塵仆仆的他歸家。

223.離別是愁緒

十一月中旬,G市迎來了一場名副其實的秋雨。氣溫嗖嗖地往下降,眾人不得不穿上保暖的衣服抵禦寒冷。

寶寶也從這一天開始穿上了秋裝。那是季彤買來的衣服,各式各樣的衣服,有運動風,有紳士風,也有賣萌風,寶寶穿都穿不過來。

夜。

深色的海面上布滿白色的月光,似是隨著波浪流動,又似是固定在一個位置上隨波逐流。夜空深邃高遠,即便有幾絲浮雲都飄得很高,放眼望去,世界都好像廣闊了很多。

九點多的時候,月嫂帶著寶寶去睡覺去。

這個時候,客廳裏只剩下鞏姿他們三人。

鞏丹青在看工作策劃書,他手裏拿著筆,不時在上面寫上批註。鞏姿抱著筆記本,正在處理季彤交給她審閱的稿子。而戈司,他似乎從黃山的死中慢慢走出來了,現在能看看股票市場,處理他荒廢已久的天使投資。

“小姿。”鞏丹青呼喚道,頓了頓他才又說,“妹夫。”

兩口子停下手頭的工作,望向他,看到鞏丹青的神色與平常不同,認真嚴肅了很多。兩人對視了一眼,猜到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

“我該從這裏搬走了。”鞏丹青淡淡地說。戈司已經沒有躁郁癥的困擾,只需偶爾檢查防止覆發就沒有問題。

“哥……”鞏姿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她張開口想說什麽,可是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最開始鞏丹青只不過是來照看她和寶寶,到了後來則變成監看躁郁癥的戈司。她知道,只要一切恢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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