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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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沒有強求,心不在焉地說了“好”就掛了電話。稍晚些時候,她洗了澡再次望著門禁卡以及鑰匙出神,最後,她換過衣服帶上這些東西出門了。

她來到了盧森住的金茂國際。這裏安保系統的嚴密並不是亂說的,雖然鞏姿有門禁卡,也有鑰匙,但是堪比保鏢的保安人員看出她是生面孔,連忙就攔著她,將她帶到一邊詳細地詢問。

就在此時,鞏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過。她定眼一看,盧森摟著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兩人忘情而激烈地擁吻著,急躁的雙手在彼此的身上摸索。

保安人員們似乎對這一幕已經司空見慣,他們對此目不斜視,堅守崗位。

“打擾您很抱歉,您現在可以進去了。”西裝革履的保安挺直身體,恭敬地對鞏姿敬了個禮。

盧森並未察覺到在一邊的鞏姿,摟著女人親親熱熱地往電梯走去。鞏姿收回了視線,對保安笑著點頭示意。

電梯都是刷卡操作的,讀取芯片,自動選擇門禁卡所在樓層。戈司買下的兩個單元和盧森同一層,鞏姿生怕走出電梯就撞見兩人,她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搭乘電梯。

鞏姿走出電梯時,盧森家的門正好關上,她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隨意進了其中一個單元。

雖然這個單元都是新買的,卻絲毫沒有新家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這裏的陳設和家具都擺得有板有眼,整齊而又考究,像是樣板房一樣。

鞏姿坐在沙發上雙眼發直,腦袋發空,過了好一會兒,她拿起手機給盧森發了一條信息:“有時間嗎?”

她並不指望盧森會馬上回覆信息,放下手機,她又繼續發呆。

看到盧森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鞏姿以為自己多少會有點不舒服,可是那種要吃醋的感覺卻半點都沒有,心裏甚至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那瞬間,她立即就知道了這段時間以來,盧森對她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麽——不過是一個她幾乎被海水淹得要窒息時出現的救生圈。

最開始或許有熱情在,可是時間越長,熱情消退後就看得越清楚。即使強迫自己接受,但本能的感覺卻無法掩飾。

那天盧森在她的公寓過夜,她明明不是著急工作,卻還要通宵,正是本能開始抗拒與他親熱。

細節總是暴露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看《澤西男孩》的音樂劇時,那首《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響起,她想起了當初和戈司一起看的情景。

那時候她想起了逝去的母親,雙眼早已水霧迷離,臺上的演出早已無法看清,只剩下一片迷蒙的光芒。戈司摟住她的肩膀,讓她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給她安慰。他甚至紙巾都沒有,毫無風情地翻著她的手袋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就如《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的歌詞裏面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已經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

她和盧森在一起的動機不純,而盧森的不忠減少了她的愧疚感。

鞏姿在客廳裏坐了一個晚上,後來實在撐不住就靠在沙發上休息。

她做了一個夢,她回到了七月在懷特島度假的時光。有一個男人,他很溫柔,他的愛也很熱烈,他一直陪著她度過了在懷特島的時光。在夢裏,鞏姿始終不敢看這個男人的臉,但她知道,這個人不是盧森。

清晨醒來,她看了看手機,盧森還是沒有回覆她。鞏姿翻找出毛巾,洗了一把臉,再看手機時才看到了盧森的回覆。

“昨天太累了,直到現在才看到你的信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嗎?”

“沒關系。我有話想對你說,我到你樓下等你。”

鞏姿發完這條信息,盧森便打了電話過來:“還是我去找你吧,一起去吃早餐。有什麽話,吃早餐的時候你再告訴我。”

128.分道揚鑣

“你還要上班,還是我來找你吧,我已經起床了。”鞏姿婉言勸說。稍微收拾了一下,她拉門離開,她擔心太遲離開會撞見盧森,看破真相讓他尷尬。

她不打算讓盧森知道自己在這裏,也不打算讓盧森知道自己看到他摟著另外一個女人親熱。欺騙就欺騙吧,反正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你來我這裏太麻煩了,我有車,開車去你那裏很方便。我不想你那麽累,你等我就好了。”盧森溫柔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獨有的沙啞感

“沒關系的,我已經出門,我在你樓下的面包店等你。”關上門,鞏姿轉身往電梯走去。

目光從門移到電梯的四分之一秒間,感到有人在定定地看著自己,她稍稍回眸,將視線轉回去。

啪——

手裏的手機應聲掉到了地上。

一秒前還回蕩著鞏姿說話聲的廊道,在手機墜落聲消散之後便再無其他聲音響起。尷尬的氣氛迅速蔓延,鞏姿與盧森四目相對。

唯有被盧森懷裏的女人,她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從那一手機那一聲中回神過來後,她繼續親吻著盧森脖子,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與他依依惜別。

鞏姿擡起肩膀,對盧森攤攤手,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有意撞破這一幕。

“有時間嗎?談一下。”鞏姿撿起手機。這種時候她實在無法當作什麽都看不見,只好直截了當地將話說出來。

“嗯。”盧森點頭,他緩和了一下僵硬的面容,讓女人離開,他才走到鞏姿的面前,坦然承認:“就像你想的那樣,我和她發生關系了。”

鞏姿沒料到他那麽直白,先是怔了怔,之後才緩緩說:“其實沒關系。”

盧森皺眉,深灰色的眸子緊緊地看著她。鞏姿平和地對上他的眼睛,口吻認真地說:“阿森,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因為那個女人?我知道這次是我做錯了,可是這段時間你一直都不陪我,我是正常男人,我會有需求,你不能怪我去找其他女人來解決。”

“不,其實我沒有怪你。”鞏姿努力將自己的誠懇表現出來,她又不是什麽好人,憑什麽責怪他呢。

盧森卻將她的話當做是女人吃醋時的反話,試圖說出一些讓他有愧疚感的話:“你和其他男人走那麽近,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可我就是做錯一次而已,你就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嗎?”

是自己的表達能力有問題嗎??鞏姿不由這樣反問自己,她甚至顧不得盧森質疑她和其他男人的關系。

“我是真的想分手,和其他女人沒關系。”

不管盧森是不是聽明白,鞏姿耐著性子將自己的話說完:“我很感謝這幾個月來你陪著我,那個時候很開心。可是我想清楚了,你並不是我要找的人,再拖下去對大家都沒意思。感情的事合則來不合則分,我約你其實就是想說這句話。再見,我走了。”

說罷,鞏姿不再等盧森回答便走進電梯。

所以自己這算是被甩了?意識到這個事實,盧森憤恨地將手機摔到地上,惡聲罵了起來。可還是覺得不夠解恨。

他精心策劃的一盤好棋,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沒了?

還有,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隔壁的單元?

真該死!

偷情被撞破這種事情,盧森並不是沒有經歷過,每一次他都處理得恢恢有餘,女人還是對他死心塌地。

他有自信,能夠像擺平其他女人一樣擺平鞏姿。但他沒料到,當晚收到父親的電話,讓他回去澳洲。

戈司鞏丹青都安排了監視盧森的眼線,兩人也不難猜出鞏姿和盧森已經分手。隨著盧森飛回澳洲,他們的聯盟便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消亡。

俱樂部中,兩人不約而至。

鞏丹青早已經坐在吧臺的老位置上。戈司遠遠對酒保招了招手,在他坐到鞏丹青身邊時,酒保將打開了的啤酒送到他面前。

“今天那麽早?”戈司與鞏丹青碰了碰酒瓶。

“因為我發現,不應該太過在乎工作。”

戈司揚揚眉,不置與否。他當然希望鞏丹青一心只有工作,這樣他就沒時間追求鞏姿了,做競爭對手了。他問酒保拿來餐叉,不客氣地吃鞏丹青點的德國香腸。

這一晚,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盧森,沒有提鞏姿,沒有提競爭,只是閑聊著酒吧,閑聊著食物,於是很快就沒話題了——畢竟以前他們最大的話題就是罵盧森。

他們都是很聰明的人,很多事情根本不說出來,早已經保持心照不宣的默契。表面上無所謂地談笑,暗地裏卻各懷心思,明爭暗鬥。

這一天,兩人早早離開了酒吧,鞏丹青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搭乘戈司的順風車,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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