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有的無憂無慮。

戈司從超市中買了雪糕，他吆喝了一聲，追逐嬉戲的孩子痛痛圍到他的身邊，樂呵呵地從他手中領雪糕，此起彼伏地響起“謝謝幹爹”的呼喊聲。

戈司始終都在笑著，笑得很開心，像是一個年輕的父親，為自己的小孩感到自豪。

126.關鍵和誰在一起

鞏姿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看著他，眼底流露出欣賞，不由自主地怔忪著，她只覺得這個男人此時，不要太過迷人。

“垃圾都不能隨意丟，記得放到垃圾桶裏面，知道嗎？”戈司揚聲吩咐。

“知道了幹爹！”孩子們齊聲回答。

戈司拿著剩下的幾個雪糕給了兩位老師，還有導游。導游看著手裏的哈根達斯，暗暗感嘆了一句土豪。

最後戈司坐在了鞏姿身邊，將手裏的一個雪糕遞給她：“你喜歡香草味，特意給你留了一個香草味的。”

“謝謝。”

戈司笑而不語，他掀開雪糕上的覆蓋紙，不緊不慢地吃起來。他送進嘴裏的每一口都不大不小，咀嚼的動作也很輕，從容溫文，給人一種很優雅，很有教養的感覺。

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細節總是一個人最真實的表現。那些精通偽裝的人，總會做出一些假裝不經意的舉動，讓自己的偽裝變得更有說服力。

可是對戈司來說，那些假裝都是無意義的，不說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而是他根本就不必去偽裝自己來討好誰。

“其實真的有那麽多孩子，感覺也不錯。”戈司望著嬉戲的孩子有感而發。他微微翹著嘴角，那點痣揚起，讓他認真的神態帶著幾分不甚正經。

“說得容易，你以只是用錢養那麽簡單嗎？要有責任，要對他們的未來負責。你的一切言行舉止都會關乎到一個孩子的未來。對你來說，助養孩子比收養孩子更好。”

戈司別過臉專心地聽著鞏姿講話，看到的雪糕吃完了，他主動從她手中拿過空盒子：“我幫你扔掉。”

鞏姿謝都沒一句就交給了他。戈司站起來，拍拍衣衫，走去丟垃圾前他輕輕地對鞏姿說：“其實我想要自己的孩子。”

一時間鞏姿的腦袋有些短路，等她緩過來發現自己沒有聽錯時，戈司已經走遠。這三天以來，戈司從未提過關於感情，以及那些讓她煩躁的話題。他像普通的一個志願者，像個奶爸一樣照顧孩子。

此時鞏姿的心情變得覆雜起來，她翹著腿，雙手虛抱著胸，目光跟隨著戈司的身影移動。她不想和戈司聊這樣的話題，談論這些話題，她一定會忍不住自己的情緒。

戈司丟完垃圾往回走，鞏姿的心情越來忐忑，她只想避開戈司，或者說，避開與戈司談論那些話題。

孩子們突然發出一陣響亮的笑聲，鞏姿的註意力被分散，她循聲望去——孩子們圍繞的老師，擺著各種pose讓老師給他們拍照。

“鞏小姐，戈先生，一起來拍照吧。”其中一位支教的老師招呼著兩人。

這三天來，每去一個地方都會拍下集體照片留作紀念。鞏姿和戈司作為孩子們的幹爹幹媽，合照裏面又怎麽會沒有他們呢？

“好的。”鞏姿高聲答應。

她表現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積極，快步走了過去。在那麽多人面前，她相信戈司會避諱，不會再提那些話題，這才是她表現得那麽積極的原因。

戈司確實沒有再提那個話題，即便拍完照，他還是沒有再提起。他繼續當他的奶爸，組織孩子們去吃晚餐，畢了之後，組織孩子們登上夜游G市的觀光船。

整一艘觀光船都包了下來，船上沒有其他人，任由孩子們激動地歡呼都不會打擾到其他人，引來其他人不滿的目光。

城市的生活和山區不同，城市裏有城市裏的禮儀以及規則，不受約束的人會成為異類。可是在山區中，這些規則相對來說寬松了很多。

孩子們來自山區，這兩天他們都按照城市裏的規則來約束自己，聽從老師和導游的教導，不喧嘩，安分守己。可這裏畢竟不是他們生長的地方，用城市的要求去約束他們，顯得有幾分苛刻。

今晚是最後一晚，戈司刻意安排讓他們解放自己的個性。

有時候，這個男人真的體貼到無可挑剔。即便他身上有嚴重的缺點，但還是會被他的那體貼說粉飾。

鞏姿一直避著他，但看穿這種安排背後的用心，都不由被觸動。她拿了一片啤酒，坐到戈司身邊：“謝謝你對孩子們那麽好。”

“他們都是我助養的孩子。”

戈司笑，接過她遞給自己的啤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戈司的笑意更深，眼眸藏著話語萬千，但他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喝著酒，靜靜看著江邊兩岸的夜景。

最後一次和鞏姿安靜地獨處，距離現在，戈司覺得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遙遠。確實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可是此時他退縮了，他害怕打擾這片刻的寧靜。他很清楚，每次和鞏姿不歡而散的原因。

戈司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這麽一天，在一段男女關系中，小心翼翼地委曲求全，生怕惹女人生氣。

要是在半年前，有人這麽對他預言，他一定大發慈悲將那個人送去看精神科。

“我現在才發現，其實這裏的夜景蠻好看，一點都不比泰晤士河的差。”

“看多了就會膩，不管泰晤士河還是這裏，都一樣。”鞏姿的視線也落入到深邃絢爛的夜景中。她目光淡淡的，有幾分洞悉世事，看破紅塵的蒼涼。

“其實不一定。”

——關鍵還是和誰一起。

那麽矯情的一句話戈司不敢說出來。不是怕她取笑，只是怕她突然變臉走人。還是什麽都不說吧，至少度過這一晚。

江面水波湧動，兩岸絢麗的燈光都投影在江面上，七彩的霓虹燈如同油性顏料一樣，順著波浪，描繪著表達城市繁華的抽象畫。

孩子們的G市之旅在夜游中結束，次日吃過早餐後他們踏上歸途。鞏姿戈司導游三人在迎接孩子們到來的花城廣場文化石前，送別了他們。

望著旅游車慢慢遠去，三人分別各自道別。

“小公仔，等一下。”見鞏姿離去戈司連忙喊。

鞏姿回過頭，給他一個疑問的眼神。戈司並不廢話，從口袋中取出一張門禁卡以及一串鑰匙遞給她：“我買下盧森住所同層的兩個單元，他有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可以自己去查看一下。”

127.只是心茫然

“……”

鞏姿沈默了一會兒，最後笑了起來，看不出開心也看不出不開心，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不過，讓戈司松一口的是，鞏姿接過了鑰匙以及門禁卡。

“沒其他的話，我先走了。”

鞏姿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她看了戈司一眼，然後拉著行李箱離開。戈司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好幾秒後反應過來，兩人其實是同路，然後才快步追上鞏姿，肩並肩與她一同走。

只是兩人卻再無其他交談。

為什麽鞏姿會突然笑？

只不過是因為戈司這種辦事方式太過好笑。明明只是簡單的竊聽，而他竟然粗暴直接地將兩個單元買下來——盧森所住的地方因為保安系統嚴格，很受明星們歡迎，每個單元的價格都十分高昂。

可高昂又如何，大概對他來說，買下兩個單元，比認真計算還要輕而易舉。

或許他都沒有想過，在這之後，這兩個單元到底留著有什麽用。甚至事情過去之後，他記不記得自己買過兩個單元都是一個問題。

他是有過這種歷史的人。

當初他到法國度假，買了一棟別墅供自己休息。一年後，他再次去法國度假，他打算買一棟別墅供自己度假時落腳，結果看上了上一年自己買的別墅。他聯系了一番之後才發現這個事實。

得到得太過輕易，誰又會認真珍惜。

但是有什麽東西他是不能輕易得到的呢？要他全部都珍惜，就理性而言，會不會太過苛刻，畢竟每個人的感情都是有限，必然有所偏愛。

鞏姿看著手中的門禁卡以及鑰匙，只覺得此時再去查看盧森到底有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其實沒有什麽意義。

與盧森做了什麽事情無關，純粹是她自己的問題。

回到公寓後，鞏姿就這樣看著門禁卡以及鑰匙發呆了一天，稿子一個字都沒寫，MacBook不斷循環著一個過程，長時間沒操作自動鎖屏，被鞏姿解鎖，長時間沒操作自動鎖屏……

“阿森，晚上有時間出來吃飯嗎？”傍晚的時候鞏姿打電話給盧森。

“抱歉，今晚要開會，不行。明天吧，明天來我家。”

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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