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8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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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的朋友,但是我需要說明的是我之後要說的故事並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充滿浪漫的聯姻愛情故事,這個故事裏夾雜著鮮血和犧牲。”他停頓了幾秒看向克拉克的方向,“我在這裏也要感謝我的一位媒體朋友,他幫助了我很多,我必須得對他說一聲感謝。”克拉克看著老教授欠身鞠了一躬,整個會場安靜下來,“如果大家都做好了準備,我們現在就開始了。”老教授掃視了一眼臺下,戴上了老花鏡,屏幕上也同步出現了他的PPT,“我們從歷史上模糊的記錄開始。”

“我們一直都對這個國家的歷史上突然出現的聯盟感到驚異,畢竟在此之前,不論是曾經存在的大都會還是哥譚都處在帝制的最輝煌時期,領主對於自己帝國的控制能力達到了極限,就是這樣的兩個國家卻在很短的時間內形成了聯盟,並且保持這種牢固的聯盟關系知道我們到來,歷史上對於這個改變之後歷史的結盟記載是模糊的,在結盟之後,這個聯盟的主席只是兩個領主中的其中一個,另一個無跡可尋,一同消失的還有這個龐大聯盟的顧問,沒有顧問在這個聯盟體系中是不多見的,畢竟顧問的職責在於維護聯盟的正常運轉,制約主席的權力,但是在這一段時間裏無論是面臨怎樣的內憂外患,這個聯盟的一切機構運行都說是順暢的;再之後,這個聯盟的主席在面對曾經作為盟友的哥譚的叛亂,在大都會的騎士團已經折損大半的情況下,是如何調用來自哥譚的精銳騎士團;第三,原本針對阿卡姆叛亂的近乎嚴酷的政策為何在執行了一段時間後就突然宣布停止,然後繼續沿用之前哥譚的方式;第四,也是最奇怪的一點,這位在歷史上聲名顯赫的主席為什麽會選擇在壯年就離開自己興建的新都,把位置交付下一任主席,僅僅是為了維護聯盟的規則嗎?”

在所有人的沈默中,老教授決定繼續自己的發言:“我們都知道建立盟約一定是兩個國家的領主,在聯盟建立之前,哥譚領主的姓氏一直是‘韋恩’,家族的紋飾也是變體的W,而就在聯盟建立之後,哥譚領主的姓氏不再是韋恩,相反在同一時期,大都會的開始大量出現帶有W形狀的文物資料,也就是說,簽訂盟約的是最後一任韋恩領主,而這位領主一直留在了大都會,至於他為什麽留在大都會,原因很簡單,就在盟約簽訂的第二天,大都會的領主和一個哥譚的貴族結婚了,這位哥譚的貴族一直留在了大都會,歷史上對於這位貴族的記錄很簡單,但是文物資料告訴我們,這個貴族就是哥譚的最後一任韋恩領主,他以領主的身份訂立了盟約,之後和大都會的領主結婚。”

老教授忽視了臺下錯愕的目光和此起彼伏的驚嘆聲,“我知道有人會問我,為什麽不會是哥譚領主的兄弟姊妹,因為哥譚是嚴格的長子繼承制,哥譚的領主不會有兄弟,而最後一任韋恩領主的父母去世較早,也沒能留下公主,所以能夠使用韋恩家族紋飾的只有他一個人。”他翻了一張照片,“如果我們一旦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的很多事情也就順理成章,在和哥譚叛軍作戰的時候,調動哥譚精銳騎士團的並不是聯盟主席,而是哥譚的領主,在哥譚的律法裏,騎士團是由哥譚領主直接指揮的,這位來自哥譚的領主在來到大都會之後,其實並沒有過太舒坦的日子,因為那個時候大都會正在和扶桑作戰,作為聯盟的顧問和哥譚的領主,他不得不領導軍隊在前線作戰,再之後面對哥譚的叛亂,他不得不站在聯盟的一邊進行平叛,特別是在當時的情況下大都會的騎士團已經在連年的征戰中消耗不少,他所能調動的騎士團來自哥譚。”

“所以他在用自己國家的軍隊,而平叛的對象也依然是自己國家的人,對於那場戰爭,歷史上的記載是哥譚人試圖脫離聯盟,並且因為在聯盟中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報覆大都會。”一個反應過來的記者搖著頭,“我無法理解他的做法,如果他是哥譚的領主,他難道不應該率先考慮自己人民的想法嗎?”“事實上,大部分人,不論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都無法理解他的做法,無論是在哥譚,在大都會,包括在聯盟的記錄裏,他都被刪除了,也許他並不是一個當下主義者,他考慮的更加長遠。”老教授點了點頭,說出自己的猜測,“他的做法維護了這個當時新生的聯盟,而這個聯盟讓兩個國家的滅亡推遲了,直到我們的到來,當然他的做法也直接導致了領主權力的弱化,整個聯盟的發展進入了更加良性的軌道,也許我們永遠也無法還原在他的時代,他經歷了什麽,又想到了什麽,但是我們可以知道的是,這最後一位韋恩領主,絕不是歷史上模糊描述的庸庸碌碌的一個人,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推動了整個大陸歷史發展的人。”

克拉克和所有人一樣懷著難以描述的心情離開講座現場,婆娑的樹影灑在他的肩膀上,鬼使神差一般他掏出手機找到了那個他可能永遠不會聯系的電話號碼,他應該說些什麽,感謝對方的照片還是感謝對方的線索?最終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大概沒有自己什麽工作,他猶豫的看著那個號碼,就在她遲疑的時候,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來自露易絲,他點開那條消息,照片中的露易絲似乎比去之前要更黑一些,但是臉上卻露出大大的笑容,她的身邊站了一個赤裸上身的強壯男人,手裏拿著一個看起來像是船舷殘片的木板,木板上有著清晰的屬於大都會的文字和一個W形狀的花紋,露易絲接著發來了一條消息:“或許你會喜歡?”他的手指顫抖著把圖片轉發給了布魯斯,這或許只是一個很好的開啟談話的機會,他安慰自己,布魯斯很快回覆了消息:“這是哪裏?新發現的南部小島遺跡嗎?”“是的。”他誠實的回應著,竊喜布魯斯還記得自己的手機號,沒有當成騷擾短信刪除,“好的,謝謝,你幫了大忙了,克拉克。”布魯斯顯然很愉快,“你有去采訪的計劃嗎?”

布魯斯睜開眼睛,入眼的依舊是床頂的帷帳,卡爾依舊坐在桌前批閱文件,只是在他清醒的時候擡起頭,卡爾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貼心的把靠枕拍松軟立在床頭,扶著他靠坐起來,溫熱在瓷壺裏的茶水在他坐好之後註入杯子,遞到他的唇邊,布魯斯這才感覺到他的嘴裏滿是草藥清苦的味道,“我睡了多久?”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並不算久,剛剛入夜。”卡爾低聲安慰他,這個時間的確比之前的昏迷要短,布魯斯在內心自嘲了一句,“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什麽也不想吃,嘴裏苦得要命。”布魯斯放下杯子,向著卡爾的方向靠了靠,“茶水裏也沒有加方糖。”“因為之前醫生說你不能吃太多糖,對於你的身體沒有好處。”卡爾挪到了他的身後,把他擁進懷裏,“有廚師剛剛和潘尼沃斯先生學做了小甜餅,要不要嘗嘗?”“沒有人能夠做出阿福能做出的味道,即使配料完全一樣,不過我願意嘗試。”布魯斯輕笑了一聲靠在卡爾的懷裏,“聽戴安娜說你又給我找了一個新的醫生?”

“之前的醫生在新都呆了太久,總要回去看看家人的。”卡爾親吻了一下布魯斯的額頭,“我得在他離開之前給你找一個新的醫生。”“僅僅是這樣嗎?”布魯斯停頓了一下,“有些事情不要太過勉強,卡爾。”卡爾擁抱著懷裏的人沒有做聲,他能夠看到到對方日益明顯的鎖骨線條,也能摸到隆起的肋骨,“我不是在勉強,布魯斯,你的狀況在好轉,你會逐漸好起來的。”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輕松下來,窗外有著簌簌的輕響,“聽到了嗎?下雪了,你的身體只要到了寒冷的時候就不會太好,所以這次也一樣,等到暖和一些了我們就到哥譚去,記得嗎?你曾經給我解釋你的名字,告訴我說你們家族崛起的地方,那片你從未去過的哥譚森林,我們一起到那片森林去,打獵,散步,幹什麽都可以,或許我們還可以在那裏設一座山莊,避暑用。”

“聽阿福說我們在那裏是有一座大宅的,是韋恩家的祖宅,之前的領主會到祖宅去避暑,只是我父母逝去的不是時候,我還沒能回去,這一次我們可以一起,但願祖宅裏的各位先祖能夠認可你這個大都會人。”布魯斯深湛的藍眼睛閃耀著不一樣的色澤,“你會去對不對?”“嗯,一起,我會在他們面前親吻你,告訴他們卡爾·艾爾會護佑你,摯愛你一生。”布魯斯低頭看著卡爾手指上的戒指,寶石的戒面在燭火下閃耀著,雀躍著,“我永遠都會和你一起,布魯斯。”“傻死了。”布魯斯嘟囔了一句,從被窩裏抽出手,覆蓋在卡爾帶著戒指的手上,金屬的指環碰撞戒面發出輕響,黑色的蝙蝠用翅膀覆蓋了紅寶石的光滑,“我第一次有些嫉妒你,卡爾,嫉妒你無論有多嚴重的傷只要曬曬太陽就能恢覆,不過我也有些同情你,在歷史記載裏,你的先祖都因為這個特質非常長壽,無論你是否願意,你都會目送身邊朋友,愛人的離開,獨自一人走向終點。”“所以你要體諒我,讓我少受一些罪。”卡爾把頭埋進布魯斯的頸窩蹭了蹭,“你要盡快好起來,多陪我一段時間,等到我們都白發蒼蒼的時候再來討論這些問題。”卡爾感覺布魯斯完全放松下來,低聲哼了一聲表示讚同,他放開懷裏的人走出寢宮去囑咐侍者準備晚餐。

雪花已經從天上飄落,即使對於寒冷的感受並不明顯,他也依然從內心裏感受到涼意,布魯斯的身體在受傷之後就越來越差,每一個被他邀請到新都診療的醫生都在最終搖頭離開,那根貫穿了他身體的箭和冰冷的地下河水,讓他的心肺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經年的傷痛和疲憊也因此爆發出來,如同精美的瓷瓶裂開了紋路,他只能徒勞的努力著,看著裂縫越來越大, 對此他什麽也沒有告訴布魯斯,但是他知道布魯斯是一個聰明人,聰明到能夠從周圍人的一個細微表情知道自己在面臨什麽樣的情況,布魯斯雖然什麽也沒有說,但是比平時更配合的吃下醫生調配的各種藥物,接受如針灸之類的治療,努力的讓卡爾能夠放下心來,只是就如同布魯斯本人說的,有些事情無法勉強,就在今天上午,許久沒有出息會議的聯盟顧問出現在議事廳,神采奕奕的和騎士長,議事官打招呼,他的出現讓現場變得群情振奮,他甚至還在城樓上向著自己的人民揮手致意,但是僅僅一個會議就燃盡了他的所有精力,他和卡爾一同從議事廳的後門離開,一個踉蹌跌倒在卡爾的懷裏,一直到剛才才清醒過來,在這之前,他甚至可以一連三天不眠不休在軍帳為即將來臨的大戰做準備。

戴安娜從不遠處經過,看著卡爾落寞的眼神,最終選擇停下腳步,“他好一些了嗎?”她的睫毛上還沾著雪花,“已經醒了,我剛才讓廚房為他準備點吃的。”卡爾點了點頭,“戴安娜,你相信靈魂的存在嗎?”“什麽?”戴安娜驚詫的看著他,因為他突然的提問有些驚疑不定,“你相信幽靈的報覆嗎?”卡爾低頭喃喃自語,“我在說什麽?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那些我們在戰場上殺死的冤魂來報覆我們了,否則為什麽要讓我們受盡折磨呢?”他停頓了片刻,恢覆了一貫的冷靜自持:“忘了這一切吧,戴安娜,我只是一時間昏了頭,即使那些冤魂來報覆,也應該找我,布魯斯從未做錯過什麽。”

“你在發什麽瘋?”克拉克能夠聽到露易絲在電話另一端聲嘶力竭的吼叫,話筒裏傳來海風鼓動的聲音,“我們馬上就要返航了,天啊,你認為我們是來幹嘛?度假嗎?”“但是我相信這裏會有完全不一樣的發現。”克拉克耐心的勸告著露易絲,信號時斷時續消磨著原本所剩無幾的信息,“所以等等我們。”“你是個記者,克拉克,不是學者。”露易絲加強了聲音裏的硬度,“給我一個更合理的,能夠勸說我成功的理由,否則我不會同意你來這個小島的,這裏的遺跡也需要保護。”

站在他身後的布魯斯果斷的抽走了手機,“是我,布魯斯·韋恩,露易絲小姐,是我要求克拉克聯系你的。”克拉克能夠聽到電話另一端短暫的沈默,“我對於歷史很感興趣,當然也很喜歡這個新的發現,我希望能夠現場考察一下,如果需要,韋恩集團願意提供任何資金和技術上的支持。”“我們自然希望支持,畢竟這個小島上的環境並不像是傳說中的度假勝地。”電話另一端的聲音也變了,是一個聲音聽起來爽快的男人,“但是我們也不希望他變成度假勝地,如果你真的喜歡歷史,布魯斯先生,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麽,讓你對這個小島這麽感興趣?”

克拉克聽到了布魯斯的輕笑,他似乎對於到達那個小島志在必得,“我知道,你們現在在激動自己發現的這個遺跡,或許屬於曾經在歷史上很有名的亞特蘭蒂斯,你們也一定帶了精通於亞特蘭蒂斯文化的學者。”布魯斯停頓了一瞬間,“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你們發過來的照片有著明顯的大陸特征?那種奇妙的組合大都會文字和屬於哥譚領主的紋飾?”“那個花紋或許只是一個船錨,並不意味著什麽。”對面的男人反駁了他一句,“我們也正在研究。”“你們暫時不會有結果的,因為你們從來都是把亞特蘭蒂斯作為一個獨立的海上文明的,你們從來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島國是大陸政權扶持下建立的,他從一開始就是作為一個屏障,而且在歷史上,聯盟建立的初期,曾經有一段時間的記載裏,聯盟的顧問處於缺席的狀態,而就在那個期間,亞特蘭蒂斯突然出現在人們的視野。”布魯斯的聲音裏充滿了自信,“我知道你會反駁我說,我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不過我猜你的隊伍裏沒有人會大都會的文字?我可以。”

克拉克目瞪口呆的接著布魯斯拋過來的手機:“他們答應了?”“嗯哼,他們沒有專業的人才,只能求助外援了。”布魯斯沖著他眨了眨眼睛,“盡快收拾東西,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我們?”克拉克示意了一下自己和布魯斯,對方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是的,我們。”他加重了語氣,“我再不濟也是韋恩集團的董事長,你讓我一個人到一個小島,很快那個小島就會被記者包圍,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帶一個記者,其他的事情交給韋恩集團的公關。”“有錢人的煩惱。”克拉克小聲嘟囔了一聲,盤算著自己要帶什麽東西。

坐在飛機上,克拉克認真的看著那張照片,裏面殘破的木頭片讓他無法理解布魯斯為什麽那麽亢奮,坐在他旁邊的布魯斯打開遮光眼罩:“我的私人飛機不夠舒服嗎?你在我旁邊坐著,我根本睡不著。”“那就聊聊天?反正我的本職工作是記者。”他刻意忽略了布魯斯大大的白眼,“那個小島上到底有什麽,讓你必須要親自去呢?照片不可以嗎?”“因為也許我們正在揭開一個驚人的秘密,那對被稱為最後的領主,也是第一對主席和顧問的人,他們或許永遠都不會想到,他們不是歷史長河裏被裹挾的泥沙,他們改變了整個歷史的走向。”布魯斯掃了一眼克拉克手裏的照片,“你對亞特蘭蒂斯了解多少?”在看到克拉克懵懂的眼神之後,布魯斯輕笑了一聲,“這是一個由漁民和海盜建立的國家,恕我直言,他們的第一批建立者就是這樣,長期出海打漁的漁民和陸地的統治者天然不兼容,於是在一個大陸統治者統治薄弱的時期,他們離開了大陸,以大陸外延的島鏈為依托建立了一個國家,這些小島曾經也是海盜的根據地,但是散兵游勇的海盜不是有組織漁民的對手,於是這些海盜也被收編,這個國家擁有了最初的國民和最原始的軍隊。”布魯斯停頓了一瞬間,“只是他們雖然一直和大陸保持著密切的往來,但是在文化上依然比較排外,他們不接受大都會或者哥譚的文化,一直都是以漁民自居,而那片船舷上的花紋來自哥譚,文字來自大都會,圖片上的文字不很清晰,但是我認出來了一半的人名——艾爾·韋恩。”“這是來自哥譚和大都會領主的姓氏。”克拉克咬了咬舌尖,搖了搖頭,“難以置信。”“但是確實是這樣,我需要去看看這個名字到第意味著什麽,或者說。”布魯斯的藍眼睛直直的看著克拉克的眼睛,“在這個名字背後到底有什麽。”

在小島上迎接他們的是一個赤裸上身的強壯男人,對方有著長而卷曲的頭發和胡須,配合著上身的紋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漁夫,“你們好,亞瑟·庫瑞,我在這裏負責遺址的發掘和保護。”男人和克拉克用力握了一下手,眼睛卻看向布魯斯,“我猜你就是布魯斯·韋恩。”布魯斯點了點頭,亞瑟咧開嘴笑了:“你在電話裏的樣子倒是和媒體對你的評價一模一樣。”“我從不否認我是個混蛋,但是你得說我是對的。”布魯斯聳了聳肩膀,“照片上的船舷,你們是在哪裏發現的?”

亞瑟露出了促狹的表情,“這一次你看走眼了。”他示意了一個方向,那裏已經攔起了警戒線,他們在亞瑟的幫助下才得以繼續前進,“那不是船舷,那是墳墓的外槨。”布魯斯皺起了眉頭,“你是說棺材外面的一層嗎?”他示意了一個外包的動作,“這不是漁民們的風格,他們可不會對葬禮那麽重視。”“是啊,四海為家,大概死在大海上才是他們認為最榮耀的事情。”亞瑟攤了攤手,“但事實上我們在這裏發現了一些墓葬,大部分很簡單,海水的侵蝕讓棺材都變得殘破不堪,但是有一些卻是做了很好的防水措施,我們發現這個槨的墓葬來自一位女士,根據墓志銘來看她似乎來自哥譚。”“哥譚?”布魯斯沈吟了一瞬間,“哥譚地處北境,在聯盟之前一直和大都會發生戰爭,似乎一直都有人口外流的現象,但是這些流民有的來到了亞特蘭蒂斯。”“說不準,畢竟我們還在遺址發現了一些谷物的種子,似乎亞特蘭蒂斯也是有農業發展的,並不是我們一直認為的漁獵貿易為主。”亞瑟在一處遺址前停了下來,考古學家正在進行進一步的發掘,地面挖出了深深淺淺的坑,“也許就是哥譚人帶來了農業技術,我們現在對亞特蘭蒂斯知之甚少,畢竟這個國家在聯盟建立之後就開始越來越多的和大陸交流,雖然他們試圖固守自己的文明,但是還是逐漸被大陸同化,最終被完全強大起來的大陸政權統一,變成了只有名字的行省,曾經的海上文化也就沒人記得。”

“但是那位女士可不是來自海上,她的一切都是來自大陸。”布魯斯在亞瑟的引導下進入了那個位於最中間的墓穴,克拉克跟在他的背後,他看到布魯斯踉蹌了一下立刻伸手扶住,布魯斯搖了搖頭推開了他,“沒事,只是突然有些眼睛酸脹。”他揉了揉眼睛,一滴眼淚濺落在地面上,亞瑟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墓穴裏可能會有一些東西殘留,畢竟年代久遠,如果有不舒服盡快告訴我。”“不嚴重。”布魯斯紅著眼睛看了看那個墓穴,“走吧。”墓穴裏很簡陋,只是在擺放棺槨的地方有著嚴密的防水措施,似乎在等待著什麽,布魯斯湊近了,看著已經和泥土幾乎融為一體的棺槨,可以移動的棺蓋已經被取走,“你知道嗎?”布魯斯呢喃了一聲,“那個蓋子上的花紋是韋恩家族的紋飾,而文字來自大都會,裏面有艾爾·韋恩的字樣。”“基礎的信息我還是知道的,否則我也不會讓你來。”亞瑟雙手抱胸,“只是這裏的環境真的不好,海水侵蝕,上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其實我也特別想知道那個姓氏是艾爾·韋恩,尊貴到可以用領主紋飾的人叫什麽,到底是誰,他的名字為什麽會出現在遠離大陸的小島上,要知道,這個墓幾乎是和亞特蘭蒂斯同步開始修築的。”布魯斯沒有做聲,突然他盯著一個角落伸出手指:“那是什麽?”

他的聲音讓亞瑟和克拉克都湊了過來,那似乎是一個布包,只是經年的歲月讓它變得和泥土一個顏色,如果不是上面一枚精致的玳瑁扣子,誰也發現不了它,亞瑟轉身跑了出去大吼了兩聲,立刻就有人跑了進來,只是在觀察之後都無奈的搖頭,“這應該是一個絲織品,只是太久了,不能碰。”一個考古人員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估計碰一下就會成為灰。”布魯斯捂著鼻子湊近了觀察,那是一個精致的布包,腐朽讓裏面的內容物露出來了一些,是一個頗為精致的香囊,上面金色的繡花依舊閃耀,“如果在其他地方,這個估計會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太不幸了。”

克拉克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布魯斯,他從剛才開始就變得心神不寧,“我總感覺我們距離最後的結果已經很近了。”他有些懊惱的抱怨了一句,“就在這個島上,或許我們應該去碰碰運氣。”“我們必須離開了。”克拉克溫和的寬慰他,“亞瑟說今天晚上會有強風暴,這個島很不安全,我們可以有機會再來。”“哪有那麽多機會呢?”布魯斯氣鼓鼓的鼓了鼓腮幫子,看向小島的一側斷崖,“那裏,海浪無論多高都拍不到,很安全,如果我在這個島上居住,我會選擇那裏定居,那裏會不會……”“別想了。”克拉克擔驚受怕的瞄了一眼海浪拍擊的斷崖,“如果你想,我們安全的時候下次。”

一整個下午,布魯斯都在遺址區跑來跑去,抱著電腦工作的克拉克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充滿希望的樣子,天色逐漸灰暗,亞瑟走了過來,“我們得離開了,很快會有風暴。”亞瑟點了點頭,“看看雲彩,太嚇人了。”“好的。”克拉克收拾東西站起身,“布魯斯呢?”“嗯?”亞瑟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他沒有和你在一起嗎?我一直覺得你們在一起。”“沒有,他剛才還在遺址區。”一陣惶恐襲擊了克拉克,他驚慌的站起身,“我去找他。”“遺址區沒人了,我已經先讓專家們登船了。”亞瑟咒罵了一句,“我就知道那些闊佬肯定會惹事,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克拉克渾身顫抖了一下沖了出去,即將到來的風暴讓海面平息了下來,斷崖的部分暴露的更加充分,不祥的預感充塞了他的內心,“布魯斯說那處斷崖很有可能是第一批居民登陸居住的地方。”他的嗓子有些發緊,“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見鬼的,他不知道風暴來了海水會倒灌上來嗎?”亞瑟憤怒的掏出手機,但是依舊無法聯系到布魯斯,“先上船,我去找。”“別了,我去。”克拉克阻止了他,把自己的東西塞給亞瑟,“我對布魯斯更加了解。”“然後你了解這個島,這片海嗎?”抱著東西的亞瑟氣的臉色紫脹,“瘋子,如果你在這裏死了,連遺體都不一定漂的出來,然後原本的一條命變成了兩條。”“放心,我會安全的把他帶回去。”克拉克向著斷崖奔跑起來,“在船上等我。”

斷崖的下方有著密集的孔洞,海水倒灌又從孔洞流出,克拉克翻進一個洞裏,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選擇,但是他只是對這個場景感到異樣的熟悉,他向著洞的更深處走去,寒冷和無力侵襲了他,他苦笑著看著巖石上綠色的熒光,看來他引以為傲的血統發揮不了多少作用了,他涉著及膝的水向著更深處走去,“布魯斯。”他大喊了一聲,聲音在巖洞裏回蕩,空洞的讓人心慌,“你在哪裏?”巖壁震動著全無回應,水流已經漫過了胸口,他吸了一口氣一個讓自己沒入水中,他沒有反抗而是順從了水流的方向,帶著鹹味和寒冷的水流帶著他穿過了一段幽長黑暗的地下隧道,被沖刷出的河道並不光滑,拐彎的地方會剮蹭他的皮膚,比起肺部空氣消耗帶來的窒息感,更讓人恐懼的是無盡的黑暗,他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聽不到任何響動,肺裏的氧氣在一點點耗盡,或許他會和亞瑟說的一樣在地下長眠, 鼓膜開始發出尖銳的鳴叫,他無法繼續憋氣,寒冷的水流嗆入肺裏,他吐出一個泡泡,看著泡泡上升,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的顏色,他追逐著泡泡奮力上升,鹹濕的空氣擠入肺裏,他趴在岸邊從口腔裏嗆出大量的水,肺火燒火燎的疼痛,伴隨著鹹濕的空氣,還有彌漫的血腥味,他緊張的擡起頭看向旁邊,當他看到蜷縮在另一側的地面上的布魯斯,感到額角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感到眼前發黑手腕發軟,再一次沈入了冰涼的河水。

卡爾做在議事廳裏盯著已經熄滅的蠟燭,屋子裏的火盆已經熄滅,他也絲毫沒有讓它再次燃燒起來的意思,雕花的大門被人推開,卡爾有些遲鈍的把目光轉移到進來的人身上,提姆逆光站在門口,讓人看不清表情,“布魯斯想要見你。”他聽到提姆的聲音在大廳裏回響,“他看起來很開心……你也應該開心一些。”如果忽略對方顫抖的尾音,卡爾搓了搓臉站起身,“我知道了。”他的聲音有些壓抑,“我稍後就過去。”

他一直都在因為這一刻的到來心跳,在提姆離開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他握緊了自己垂落的白色披風,幾乎在上面攥出褶皺,可以推動星辰的手卻顫抖的推不開那扇門,他深吸了一口氣,早晨冰涼的空氣鉆入肺裏如同帶了冰淩的利刃,他定了定神推開門,布魯斯正坐在桌子後面,桌子上擺著簡單的早餐,“你來晚了。”他微笑著看著卡爾,藍色的眼睛裏似乎閃耀著星星,“你不能每次都讓我等你。”這讓他驀然想起了兩人的初次見面,卡爾感到心臟猛地被勒緊,“抱歉,我……”他手足無措的試圖找一個借口,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好像打了結,“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他只能含糊而驚慌的承諾著走向布魯斯,惹得布魯斯發出一聲輕笑,布魯斯站起身隔著桌子擁抱了他,攬著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他可以嘗到布魯斯嘴唇上甘甜的蜂蜜氣息,自從布魯斯病重臥床,布魯斯就拒絕了他的一切親昵動作,最親昵的動作止於擁抱,“你不會喜歡我的吻的,鑒於我現在滿嘴都是苦的。”布魯斯堅決的推開了皺著眉頭湊上來的卡爾,“卡爾,求你,別這樣安慰我,讓我至少,在愛的人面前有點好印象。”聽到布魯斯請求的卡爾只能沈默的擁抱他,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布魯斯痛恨疾病帶來的無力和軟弱,也同樣不希望給愛人留下苦澀的記憶。

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著布魯斯的嘴唇,咬著布魯斯的下唇吮吸,“甜的。”他松開了布魯斯的嘴唇,“你的嘴巴很甜,布魯西。”轉變的稱呼讓布魯斯的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我該對這種誇讚表示感謝?”他挑了挑眉毛,“坐下吃飯吧,早餐要涼了。”桌子上只有一份早餐,布魯斯的面前空空如也,卡爾用餐刀把烤的松軟的蛋糕切下一片放在他的面前,“多少吃一點。”卡爾的聲音裏帶著些許乞求,布魯斯用勺子尖挑起一點蜂蜜抹在上面,陽光從窗口射入,讓蜂蜜變成流動的金色,也讓他手指上黑色的戒指閃閃發亮,只是它現在掛在他的手指上,全無依托,孤零零晃動,卡爾強迫自己把目光從晃動的戒指上離開。

“外面的雪停了,很快就會暖和了。”布魯斯拿起蛋糕咬了一口,一臉憧憬的看向窗外,“不過哥譚在北邊,要過一陣子森林才會長出新葉。”“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卡爾也看了一眼外面,“那座行宮,迪克已經在森林裏找到,並且進行了修繕,我們可以直接住進去。”“那真的太好了,迪克現在也是大孩子了,原來他還每一件事情都來問我:‘布魯斯要不要這樣做?’‘我這樣做對不對?’”布魯斯咬著蛋糕,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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