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溫習蘇慕之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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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初年上前一步。

“請換好消毒衣,跟我進來。”醫生道。

“憑什麽她進去!我要進去!”蘇夫人一聽到情況很危險,立刻道。

“蘇夫人,很抱歉。手術室裏,只能進去一個人。沈小姐,請你快點。不然得話,蘇先生恐怕……”醫生嘆息。

沈初年嬌小的身子倏然一晃,如果不是牙齒用力咬住唇瓣的話,她會徹底昏死過去。

“好。我現在就去換衣服。”沈初年跟著醫生去換了衣服。

再度進入手術室的時候,她看到得是趴在手術臺上,臉龐蒼白如紙,孱弱到極點的蘇慕之。

蘇慕之的臉上布滿了冷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蘇教授。”沈初年眼眶一熱,眼淚幾乎流出來。

蘇慕之對麻醉劑過敏。

根本不能使用麻醉劑。

足以想像得到,他此時承受怎麽樣得痛苦。

“沈同學,抱歉。”蘇慕之勉強對沈初年笑了笑,沈初年帶著口罩,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

蘇慕之微微擡手,沈初年以為他是想要握住自己的手,豈料蘇慕之甩開了她的手。

修長的手指,隔著空氣,輕輕勾勒著沈初年的眉眼。

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唇瓣,無聲得呢喃著:“……”

“蘇教授,你說什麽?”沈初年看著蘇慕之的唇瓣無聲得開啟著,她下意識得俯下了身子,想要聽清楚蘇慕之再說什麽。

可,剛俯下了身子,蘇慕之倏然扣住了她的後腦,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這一次,沈初年清晰得聽到了蘇慕之在叫什麽。

“悠悠……”蘇慕之叫得是白景悠的名字,那嗓音裏,充滿了痛苦。

蜿蜒著血絲的桃花眸,緊緊得盯著那雙眼睛。

這是白景悠的眼睛。

他認得出來。

沈初年撐大了眼睛,看著蘇慕之煞白布滿冷汗的臉,那雙桃花眸眸光即將渙散開來。

眼角餘光看到他的心跳越來越慢。

他彌留之際,竟然會叫出她的名字。

為什麽?

“悠悠……”蘇慕之再度開口,扣住沈初年後腦的手用力,濕熱的薄唇隔著口罩,吻上了沈初年的唇。

剛一碰到,一股大力來襲,緊扣住了沈初年的手臂,用力一扯。

沈初年跌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裏。

“把悠悠還給我!”蘇慕之掙紮著,即將渙散的眸,閃爍著淒厲的光芒。

“白景悠已經死了。這個女人是沈初年。”蕭玨攥緊了沈初年的手臂,殘忍得對蘇慕之道。

說完,一把拉下了沈初年的口罩。

蘇慕之望去,口罩下的臉,瓊鼻秀挺,唇瓣柔嫩,下頜的弧度線條柔和,這是一張非常秀美典雅,沒有攻擊力的臉。

完全不同於白景悠的艷麗高傲。

蘇慕之癱軟在手術臺上,桃花眸內原先升起的狂熱光芒,被悲涼取代。

“悠悠已經死了……直到她死,我都沒有機會對她說對不起,沒有機會告訴她,其實我……”很愛她。

這三個字,他死死得咬住了薄唇。

這三個字,是他到死都不能說得秘密。

就像是不說,就表示他不愛白景悠。

“蘇教授!”沈初年的心,駭然一跳。

下意識得看向了心電圖。

那裏,已經成為一條直線。

她的眼前倏然一黑,如果不是蕭玨死死抱住她的話,她必定會癱軟在地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裏,再度進來了一個人。

“他”帶著無框眼鏡,眉眼深黑,薄唇殷紅,醫生袍穿在“他”的身上,讓他越發顯得冰冷,充滿禁欲的味道。

正是夜柒。

夜柒將一管針劑註射進入了蘇慕之的手臂內。

醫生護士團團圍住了蘇慕之。

“跟我出去!”蕭玨的聲音響起。

沈初年不動,依舊不錯眼珠得看向了手術臺,哪怕她什麽都看不到。

直到蘇慕之再度恢覆了心跳。

她緊繃的身子,這才放松。

“你還愛著蘇慕之。”冷冰冰的男人聲音響起。

沈初年側首,蕭玨眉眼間像是夾雜著巨大的風暴,鋪天蓋地得朝著她席卷而來。

……

蕭玨丟下了這句話,就離開了手術室。

沈初年確定蘇慕之的手術成功結束之後,她才離開醫院。

一路上,腦子裏面一遍遍得回放著蘇慕之昏迷前說得最後那句話:“悠悠已經死了……直到她死,我都沒有機會對她說對不起,沒有機會告訴她,其實我……”

其實他怎麽樣?

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瓣,唇瓣上仿若還殘留著他唇瓣的溫度。

他像是真得很愛她的樣子。

可,若真得愛她得話,當初為什麽將她一個人拋棄在訂婚宴上?

真得單純只是因為他的舊疾發作嗎?

可,若只是因為這點得話,那為什麽蘇夫人又說,好不容易擺脫了白景悠?

沈初年的心,已經徹底亂了。

坐在沙發上的蕭玨,看到得便是沈初年輕撫著唇瓣,踏進別墅的樣子。

心頭竄起了暗火,深邃的眸,也迸射著火光,看向了沈初年:“怎麽?你這是在溫習蘇慕之的吻?”

沈初年回神,定下了腳步。

環顧客廳。

客廳一片狼藉,茶幾也碎掉了。

顯然,蕭玨提前回到別墅,將客廳砸得爛七八糟。

想到今天她和蕭蕭視頻,看到的畫面,沈初年沒有回答蕭玨的質問,開口:“今天你去哪兒了?”

沈初年冷不丁的提問,讓蕭玨怔住,下意識回答:“你失憶了?今天老頭子身體不舒服,血壓很高,我不是去醫院看他了嗎?”

蕭玨竟然騙她。

所以,姜依蘭懷得孩子,果然就是他的嗎?

沈初年眼神變冷了,只字不言,上樓走去。

又是這樣得眼神。

厭惡,鄙夷。

像是他是最惡心的垃圾一樣的眼神。

蕭玨登時站起身來,大步朝著沈初年走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轉移話題做什麽?心虛了?所以,你剛才就是再回味著蘇慕之給你的那個吻?呵……你以為他臨死之前,叫了你一聲悠悠,給了你個吻,他就愛上你了?”

瘋狂的嫉妒,讓蕭玨冷笑道:“他要真得愛你,怎麽會在訂婚宴上拋棄你?在白家破產,你被迫賣身給我得時候,他怎麽沒有來救你?”

“啪!”一記耳光,狠狠得打向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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