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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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撫著紅的宛如火焰般的喜帖,棱角分明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

欣慰之餘,他不禁朝著左方偏了偏頭,隔壁是火如歌的廂房,喜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到,還真會挑日子,六月初九。

如是想著,慕容珩勾勾唇,心想這日子的確不賴,不僅是黃道吉日更是宜嫁娶的天作良辰,只是不知道到那個時候是生完還是沒生完。

前陣子大夫給看了診,說是這個月中到下個月初怕是就會生,讓隨時準備著。想想也是,就火如歌那一天比一天暴躁一天比一天更難琢磨的脾氣,是要生了。

只是不知道是男胎還是個女胎,要說他自己,當然希望是個女兒,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他固然好奇,好奇自己上輩子的情人會是個什麽樣子。女兒好,至少他有機會能教教她什麽叫做溫柔如水,嗯……到時候絕對不能讓她娘帶孩子,指不定帶出個火如歌二號……光是想想就覺得人生了無生趣。

思緒翻飛,這邊慕容珩正對著窗欞上的菱形格子花紋對未來進行著規劃。隔壁,挺著肚子坐在榻上的火如歌正對著自己的肚子扇扇子。

不知為何,今年的夏天似乎來得特別快,剛一入夏,她便覺得熱氣逼人。或許是因為越來越大的肚子導致她荷爾蒙分泌失調的緣故,總而言之,她現在只覺得夏天真是個讓人不快的季節。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出來啊?我真想進去把你拽出來!”

“你又在恐嚇咱家孩子?”抽著唇角來到她跟前,慕容珩從她手中拿過絲絹制成的扇子,輕輕的扇著,仿佛是怕這輕微的暖風會將自己的孩子吹壞。

“這不叫恐嚇,這叫心靈的溝通。”翻了一個白眼,火如歌正想繼續說下去,突覺肚子裏猛的一動。“動了!”

“什麽動了?”眨巴著眼睛看著她,慕容珩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

“胎兒!”

“真的?!會動?!”神色忽而變得明亮而驚異,慕容珩一時間激動的忘記了要如何措辭。

“當然!不會動的那叫死胎!”說著,火如歌一把抓住慕容珩的手按在自己的高聳的有些嚇人的肚子上,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真的在動!這是第一次麽?”

聞聲,火如歌揉揉鼻尖,否認道:“不,從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就開始了。”

聽罷,慕容珩險些一口氣背過去。

他怎麽會娶這麽一個女人?!

而他心中怨憤難平的時候,一只手搭到了自己肩頭上,他循著那只手臂向前看去,正對上火如歌那雙仿佛含了一汪春水的眸子。

“你在的時候,這是第一次……”

只見她唇角微微勾著,露出一兩顆雪白的貝齒,剎那間,幹涸的土地被春泉濕潤,枯槁的遍野被鮮花覆蓋,寒冷的身體被春風包裹,連續幾個月來的渴求在這一瞬達到了最大的滿足。

從慕容珩修長指節上傳來的微微顫動拂得火如歌的掌心癢癢的,像是有無數只小貓在舔舐她的掌紋回路,撩撥著她心底那一簇柔軟的溫香,令她此刻想要變得無比溫柔。

“你可以對他說說話。”

“說話?”激動的眸光上再次有困惑暈染開來,這令他的臉上去有些扭曲,上揚的唇角搭配不解的眸光,那模樣看上去簡直像是嗑藥嗑high了,既令人覺得好笑,又令人覺得好氣。

再次生出了一種想要用鞋拔子狠抽慕容珩那張絕色佳人臉的沖動,火如歌費了好大勁兒才讓自己的情緒重新平覆到正常值。

“這樣……”她示範給他看,低垂了目光在自己肚子上,拿著他的手在肚子上來回摩挲。“這次是爸爸……爸爸說要唱歌給你聽。”似乎是對火如歌的話有了反應,腹中胎兒對此給予了一陣強有力的反應。

“動了!”慕容珩的神情像個見到外星人的白癡,可緊接著卻又像突然想起什麽般皺起眉:“唱歌?”

心想著“你丫總算想起來了”的火如歌朝他露出表面上柔情蜜意實則高深莫測的笑容,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與此同時,守在兩人房外的展風與相思再次面目扭曲了起來。

此刻,他們兩人腦中只回響著四個字:“主子唱歌”……

慕容珩終究還是沒能唱出什麽,但為了不被火如歌就此趕走,他趴在她肚子跟前說了很多,至於說了些什麽,他的聲音很低,守在房外的兩人什麽都沒聽到。

雲中闕始終坐在火如歌的房頂上,從她自作主張搬入鎮國公將軍府的那一刻開始便一直坐在那覆蓋著一片片青灰色瓦片的房頂上。

一開始,相思還為此詢問過火如歌的意見,可她卻沒有回答,只漫不經心的將這件事兒的決定權交予了相思,最終演變成現在的不聞不問,放任自流。

雲中闕始終很安靜,安靜的像個雕塑般一直坐在那裏,註視著前方,總像在遙望著什麽,卻又好像什麽都沒在看,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出神,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眉宇深深,似有什麽心事凝結於眉心,卻又於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淺淺溫柔。

對於雲中闕,相思並不陌生,盡管她在暗組長期執行各類任務,但這卻並不妨礙她對王府情況的了解。

雲中闕,乃是靖王府內除火如歌外的第二號風雲人物,因為天底下還沒有什麽人能在擄了靖王府的人之後能全身而退還讓其主人狠狠吃癟的。

火如歌固然特別,可在他看來,這個雲中闕也絕對算得上個人物。

即便她從未親眼考證過他的強大,可至少,這個曾經號稱靖王情敵的男人能活到現在,甚至能一直跟在這位女主子身邊這件事本身就是靖王府一大奇跡。

如是想著,相思抿抿唇將視線由雲中闕身上收回,她耳邊,由身後房內傳來的靖王那低沈的聲音仍在繼續。

察覺到由下面傳來的目光,雲中闕眉梢微挑,卻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該過去的都過去了,哪怕是護衛的身份,他也會一直跟隨在她身邊,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哪個人能像她一般占據他的全部。對他來說,火如歌就是全部。

盡管她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妻子,腹中孕育了別人的孩子,那又如何?

從他們相遇的第一刻起,她就已經是慕容珩的妻,這些他都不在乎,他這輩子,只要能看著她,哪怕永世不能觸碰,也足矣。

只要她幸福,便夠了。他願意一直守護她的幸福,直到生命的終結。

心念所及,雲中闕自嘲的勾了勾唇。

曾經的烈焰雀神大人竟淪落至這般田地,想起來還真好笑。

驀地,就在此時,他身後不知從何時起竟多出了一道身影。身影頎長,正好將雲中闕的身影整個籠罩其中。

“你就不怕本大爺一時邪念,把你踢下去?”沒有回頭,雲中闕的聲音裏帶著股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在自我調侃般。

“你現在不過是凡人一個,論武功,本王自認不會差到哪裏去。”冷冰冰的回應了一句,說著,慕容珩就已經在雲中闕身旁坐下,也不管他是不是願意,是不是高興,是不是……憤怒。

聽他這麽一說,雲中闕幾乎是下意識的表示了短暫的認同。

剛才確實沒聽到他上來的聲音,甚至連一絲氣息也沒察覺到。一定是走神的緣故……

正想著,身旁之人已經遞過來一個不大的酒壇。循著那條手臂看去,雲中闕看到慕容珩那雙暗幽幽的眸子正盯住自己,手中的動作依舊。

“昨日由宮內送來的陳年花雕……”見雲中闕半天沒有反應,慕容珩挑挑眉,笑道:“怎麽,怕本王下毒?”

“本大爺命硬,就算你下毒也奈何不了我!”同是一笑,雲中闕從慕容珩手中奪過酒壇,酒壇並不大,可拿在手中卻是極為有分量,他的手兀自向下沈了沈,繼而很快便將壇口送至唇邊,大大方方的灌下一大口,隨後將壇子重新遞回到慕容珩面前,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口中熱辣辣的,像是有無數道細細密密的針在紮著口腔,幾乎是一瞬,雲中闕頓覺整個咽喉和腸胃似有火燒,卻又異常痛快,說不出的暢爽。

接過由他遞來的酒壇,慕容珩也飲下一大口。

酒液漫過咽喉,沿著食道一路向下,像在一瞬間燎了原的火星,輕而易舉暖和了他的五臟六腑。

“這段時間,要謝謝你。”不知是酒意發作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慕容珩的神色在雲中闕眼中忽而變得有些軟化,與那些棱角分明的筆直線條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別忘了,本大爺還沒放棄她。只要你消失,我就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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