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一行人就出發了。他們的目的無外乎是“四姑娘山”。瓶、花和司機一共三人。

車輛在高速公路上飛速行駛。一路上，張起靈沈默地看著窗外，或是閉著眼睛，也不知是在睡覺還是在閉目養神。解雨臣知道張起靈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所以也就不故意找話題了。換句話來說就是，找了也是白搭。倒是司機一直在絮絮叨叨著，話題從最近物價漲得厲害得很。扯到自家女兒不聽話，跟著那不成氣候的男朋友愛得死去活來，還說什麽愛情豈是我這種糟老頭能明白的上。期間，早就神游九霄雲外的解雨臣，時不時“嗯”兩聲表示自己在聽。可也不知怎麽的，思緒突然地就被“愛情”這兩個字扯了回來。

他開始想起過去自己交過的女友，她們或清麗或動人，細細數過竟沒有一個是真心的。無可厚非盡是為了某種利益，迫不得已的逢場作戲罷了。有句話叫什麽來著？自己都沒有真心，又憑什麽來換別人的真心。想到這兒，解雨臣不禁帶著某種情緒地笑了一聲。

前邊的司機聞聲以為解雨臣在笑自己，就幹笑兩聲道：“你可別說，以前我年輕那會兒啊。可真是跟一個姑娘真心相愛。可是那時候，我家比較有錢。她是個單親家庭，從小死了爹，就比較窮。我老爹啊，死活不同意我們兩個在一起，非得給我找了個什麽門當戶對的姑娘。沒辦法，我們啊就決定私奔，連火車票都買好了。可哪知道，老子帶著那姑娘，還沒走到火車站，就被人給扯住領子。你猜那人是誰？

解雨臣就道：“難不成是你爸？”

司機“嘖”了一聲搖頭說，是她媽啊！她媽長得那個才叫魁梧高大啊。你說一個女人家，那個子起碼一米八的樣子吧，一副橫眉豎眼的模樣。我心說啊，我內個去，這是怎麽基因突變才生出這麽個資質不凡的女兒的。

聽到這，解雨臣不由樂了，覺得這司機著實幽默。

司機繼續講訴著之後，姑娘的老媽將自家女兒拖了回去。他自己尋思著私奔的對象都沒了，就只好無奈地回去了。

講到這兒，也不知司機是不是有意的，就突然停了下來。解雨臣就隨口調侃道：“那這麽說來，您老當年也是個不聽話的主？”

司機很坦然地笑了笑說：“我哪敢啊？到最後，我不是還是娶了個門當戶對的麽？愛情這種事兒啊，有不有還不是一個樣兒，我那傻女兒啊，無論我怎麽說她就是不懂。”

解雨臣想了想，覺得司機說得不無道理。身不由己就不該奢求其他的東西。他將視線落在窗外，覺得今天的自己實在矯情了點。

之後，三人就都沒再說話，車內長久地沈默起來。

周圍的景色漸漸地變得越來越山野，不論是雲、山、路都隨著時間在不斷變化著。

當天晚上，三人下車換上了越野性能更好的黃沙車。車輛在夜色下又開了一夜。解雨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顛簸中睡著了。

只是在醒來的時候，突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他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人身上。看到藍色的衣料，他立馬明白了自己是正靠在張起靈身邊。他的頭正靠在對方的肩上，這姿勢要放在一男一女身上，可以稱為暧昧得很。但放到他自己和一個男人身上，他不禁在心底暗罵了一句娘。

他心裏捉摸著要不要起來？但萬一對方醒著怎麽辦？那得多丟人，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的，竟然躺在一個男人身上睡著了？

又過了幾分鐘，對方還是毫無反應。解雨臣也裝不下去，尋思著，說不定那黑面神還沒醒。就坐直身，往旁邊挪了一小下。

沒想到張起靈那貨居然根本沒睡，此刻正用那雙深邃而悠遠的眸子盯著自己。

解雨臣覺得尷尬的緊，心裏有些窘迫就咳了一聲道：“張家小哥啊，你不是坐在那頭的嗎？怎麽突然就坐過來了？”

“見你睡著了，差點撞到窗戶。”

張起靈的聲音依舊淡淡如故，解雨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好比說人家這明明是關心你，你總不能對人家發脾氣吧？

於是他只好“嗯”了一聲。將眼神移向前方，再無睡意。

前面的司機聽到後座的動靜，笑了兩聲道：“起初還以為兩位不熟，但現在看來，兩位關系真不錯。”

“誰跟他關系好了？他……他只是小爺我雇來的。”

這時司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唇角的笑意反倒是更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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