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 (41)

關燈
和我分手。”

“然後呢?”伊景繼續問道。

寧顯聳聳肩,無奈道:“然後我們分手了,分手的那天她哭得很厲害,我以為她後悔了,不想與我分開,可她跟我說她哭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伊景沈默一瞬,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分手的?”

“七月一日,這個日子我記得很清楚,畢竟她是第一個甩了我的人。”

七月一日。

也是溫暖和她分手的日子,是溫暖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裏的日子。

寧顯看伊景神色不對,“你怎麽了?”

伊景揉了揉額頭:“沒事,問題我問完了,謝謝你,你可以走了。”

寧顯起身,想問問合作的事情。

伊景沒有擡頭,低聲道:“與寧氏的合作的事情會有人和你對接的,不用擔心我會反悔。”

寧顯舒了口氣:“謝謝。”

寧氏有救了。

“你覺得溫暖是個什麽樣的人?”

寧顯聽到伊景的問話,停在門口。

他想了想,似笑非笑道:“沒心沒肺。”

伊景頓了頓:“...也是。”

“不過...”寧顯停頓了一下,“她那時...應該有個很喜歡的人。”

伊景眼神閃了閃:“什麽?”

“我總覺得她那時候有一個很在意的人,”寧顯說,“那時候,我有想娶她的意思,帶她去看了婚紗,她看著一款婚紗移不開眼,我以為她喜歡那款婚紗,就打算買下來送給她。”

“可她卻說,這款婚紗不適合她。”

“她說有一個人,若是能穿上這款婚紗,一定很漂亮。”

“一開始我以為她說的是朋友,可現在想想,她那時候的眼睛,是亮亮的,幹凈又純粹的。”

“我知道,當一個人眼神清亮純粹,那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

寧顯說完,推開門走了。

伊景坐在沙發上,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

李秘書見寧顯離開,便推門走了進來,“老板?”

“你去幫我調查一下溫暖近三年來的消費情況和接觸過的人。”伊景沈聲道。

李秘書應道:“好的。”

“給我準備一輛車。”

已經快十點了,李秘書放心不下。

“還是我開車送您回家吧?”

伊景起身往外走:“我不回家。”

李秘書:“...?”

——

溫暖被從薈摁著連灌了半鍋湯的下場就是大半夜被燒的睡不著覺。

她把桌上水壺裏的水都喝幹凈了,仍是覺得難耐。

她無意往窗外看了看,路燈下停著一輛車,溫暖仔細一看就發現是伊景的車。

溫暖扯了扯脖領,拉開門走出房門。

伊景停在溫暖宿舍門口半個多小時,一時興起的趕來,才恍惚到這個時間點估計溫暖都睡了。

溫暖的傷還沒好透,她也不好去打擾她。

但她也不想就此離開,好像待在這裏就能靠近溫暖一樣。

篤篤篤——

車窗被人敲響。

伊景擡頭看過去,就看見溫暖穿這個短袖站在車外。

她臉色一變,打開車門,讓溫暖進來,“你怎麽穿著點就出來了?”

溫暖立刻鉆進車裏,“我不冷,從薈給我頓了一鍋人參湯,我現在喝的火冒三丈。”

伊景把車裏的毛毯給溫暖披上,“人參補氣血,你喝點也好。”

“這麽晚不睡覺,怎麽出來了?”

溫暖反問:“這麽晚不睡覺,怎麽出來了?”

伊景一頓:“我今天忙了一天,沒有跟你聯系,所以想過來看看你。”

“只是想過來看看嘛?”溫暖口幹舌燥的很。

看向伊景的眼神都炙熱了許多。

伊景沒察覺到不對勁兒,她眼中浮起陣陣憐惜和心疼,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揉了一下:“恩,想你了。”

溫暖眼睛一亮:“其實我也想你了。”

伊景一笑:“真的?”

“嗯,”溫暖湊過去,輕輕吻了她一下,拿著她手抵在胸口,“想的都上火了。”

伊景感受著她蓬勃的心跳,臉騰地一紅,寵溺的問道:“...那怎麽辦呢?”

溫暖俯身過去,吻著她。

“乖,讓我降個火,不然我憋得難受。”

第 240 章

“你為什麽會感冒呢?”從薈一臉不解道。

明明溫暖把她燉的人參湯都喝了,怎麽會感冒呢?

就算身體沒有恢覆到巔峰時刻,也不應該會感冒啊?

實在是不應該啊?!

溫暖捧著熱水,面色如常:“可能跟我昨晚開窗睡有關系吧?”

“什麽?”從薈震驚,“你傷還沒好透,竟然還敢開窗戶睡啊?!”

她掐著腰,怒道:“我要告訴翟意她們,說你不聽話,讓她們回來□□你。”

溫暖:“....”

淦!

——

“咳咳咳...”

李秘書把感冒藥和熱水放到伊景面前,“老板,吃點藥吧,好得快。”

伊景吃完藥,輕咳了一下:“謝謝。”

“老板昨晚受風了?”李秘書看伊景面色紅潤,透著一絲不正經兒的紅。

伊景想到昨晚在車裏的纏綿,抿唇道:“是受了點風,沒事的。”

“那老板今天早點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恩,”伊景說,“昨天我讓你查的消費記錄有嗎?”

李秘書道:“有的,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裏,您可以隨時查閱。”

“好,你先下去工作吧。”

伊景打開郵箱,看著李秘書發來的郵件。

神色頓時凝重了許多。

她迅速起身離開了公司,驅車往譚家大院趕去。

譚家大院在郊區,占地面積相當於一個足球場,說是大院,更像是一座中歐世紀的古老莊園。

車輛駛入譚家大院中心,伊景把車扔在院中,自會有人幫她開到停車場裏停好的。

管家接到門口保安的傳訊,立刻走到大門前迎接。

他見伊景神色凝重,快步走來,立刻上前,“大小姐,您回來了,晚飯馬上就好了,您先入座吃飯吧。”

“爺爺呢?”伊景問。

管家恭敬道:“老爺在三樓書房裏練字。”

“晚飯不用帶我的,我去找爺爺談點事情。”

管家看著伊景的背影,來勢洶洶。

伊景來到三樓書房,書房裏點著檀香,溫暖細膩、醇厚圓潤,給人一種凜冽又剛硬的感覺,就如同譚義平,剛愎自用,頑固不化。

譚義平聽到聲音,繼續練字,他以為是家裏的阿姨,沒有擡頭:“飯好了?”

“快了。”

譚義平聽到伊景的聲音,楞了一下,擡頭道:“伊景回來了,正好,跟爺爺下去吃飯吧。”

“爺爺怕是得晚點吃飯了。”

譚義平納悶道:“怎麽了?”

伊景眸色冷然:“孫女想和爺爺談一談知心話。”

譚義平聽到伊景要和他手知心話,放下筆,笑道:“好啊,爺爺和你聊。”

伊景拿出一張紙和手機,放在譚義平面前。

“爺爺先看看,然後我們在聊。”

譚義平不明就裏的拿起紙和手機看,神情從一開始的迷茫變得詫異和震驚。

雙手無力垂下,手機應聲而落。

伊景看譚義平的表現,便知自己心中猜測的已經被證實。

“三年前,你和溫暖見面,說了什麽?”

她強忍著怒氣,聲音壓的都有些低沈沙啞。

譚義平神情有幾分不自然,淡淡道:“只是想讓她勸勸你,認祖歸宗。”

“是嗎?”伊景冷嗤一聲,“我怎麽不信呢?”

“譚伊景,你膽敢質疑我?”譚義平拍桌怒吼道。

伊景冷淡的看著眼前哪怕已是遲暮卻依然鋒芒畢露的男人,犀利的雙眼已被歲月遮住了銳利,但也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威嚴和不凡的氣度。

伊景諷刺笑道:“怎麽?做完事害怕讓人知道嗎?”

“你背著我去找溫暖的事情你還要在繼續騙我嗎?”她抿緊蒼白的嘴唇。

譚義平氣的嘴唇顫抖,胸膛劇烈的浮動,指著伊景:“所以呢?你是過來教訓我的嗎?”

“你是我譚義平的孫女,怎麽可以跟那種人接觸?”

“那種人是哪種人?”伊景反唇相譏,“只因為她父母雙亡,只因為她背景低微,只因為她是個女人?”

“若是要這麽算,我和她正好相配。”

伊景惡狠狠地看著譚義平,“因為我也是父母雙亡,我也背景低微,我也是個女人,她都不嫌棄,我又哪來的資格去看低她。”

譚義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伊景,手都在顫抖,“你...你...”

“你以為我回到譚家是因為我被溫暖拋棄無處可去嗎?”

伊景走進,雙手撐在桌上,逼視譚義平,“其實我想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怎麽死的?”

譚義平身子一繃,似是全身的力氣被抽掉,無力的癱坐在凳子上。

伊景眼眶泛紅,顫聲道:“我該怎麽問才好呢?”

“我父母為什麽會死?”

“我父母到底怎麽死的?”

“或者說....”伊景咬牙切齒道,“我的好爺爺為什麽要逼死我爸媽?”

伊景握緊拳頭,指甲紮進肉裏渾然不知疼痛。

她只想要個理由,為什麽,為什麽父母會忍心逼死自己的孩子,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喜歡了一個平凡的女人?

書桌上的臺燈發出昏暗的燈光,只能照亮片寸地方,那裏放著一張照片,一張老舊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女人文雅秀氣,男人嚴肅端正,少年清快爽朗,女人微微含笑,註視這少年,男人嚴厲的外表下透著笑意,少年舉著證書爽朗大笑。

譚義平坐在椅子裏,只露出半邊身子,印著昏黃燈光,獨留滄桑。

“沒有,沒有為什麽。”譚義平低著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臉。

這麽隨意的回答讓伊景有些崩潰。

她失控的大喊:“沒有為什麽,那是你的孩子,親生的孩子,就是因為他喜歡我媽媽,你不同意,就狠心把他倆逼死?到現在你還是依然不知悔過,還認為自己是對的嗎?”

沒有為什麽,說的那麽坦然,那麽冷漠。

“你還是人嗎?那是你的孩子,”伊景拿過書桌上的全家福,指著笑著燦爛的爸爸“這是你曾經引以為傲的孩子,你...你怎麽忍心把他逼上絕路?”

“伊景,出去!”譚義平神色難看,怫然不悅。

伊景怒不可遏,泛紅的雙眼直視譚義平深沈如墨的瞳孔,勢要從那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當初菲力出現了危機,你就逼迫我爸和林家阿姨結婚,我爸不同意,就和我媽逃走,試圖逃離你的掌控,被你發現你就派人去追,後來林家還是跟你合作,你才勉強放過我父母。”

“我父母躲在京海市隱姓埋名的生活,結婚,把我生了下來,安安穩穩,快快樂樂的生活裏7年,而你經營著菲力越做越大,你收到的名譽和崇敬也越來越多,但是總有人說你教子無方,你很生氣,很氣憤。你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讓你成為了別人的笑柄,人人調侃,你感覺你自己的尊嚴被別人踐踏。”

“你又派人去找我父親,想把他抓回來繼承公司,繼續你宏偉的藍圖,你要把我父親培養成人人羨慕崇拜的天之驕子,而不是只會反抗父親的不孝子,你要抹去你的黑歷史,讓你自己人生變得完美。”

“你把你的意願強加在我的父親上,對我的母親不斷的嘲諷,鄙夷,厭惡,打壓,讓我的父親在你和我母親之間左右為難,逐步崩潰,最後一步一步被你徹底逼上絕路。”

伊景咬牙切齒的說道,牙齒被自己用力的緊咬出血,拄在桌子上的手死死的摳住桌面,劃出一道痕跡。

“我說的對不對啊,我的德高望重的好爺爺”

諷刺的語氣,冰冷的語言

譚義平沈默不語。

伊景步步緊逼。

“為什麽不說話,是我戳破了你仁和的外表,暴露了你殘忍冷血的內心,你害怕了?”

“伊景,註意自己的身份。”譚義平擲地有聲。

伊景像聽到什麽笑話,瞇眼笑道:“身份,自私自利殺人犯孫女的身份嗎?”

啪——

“滾出去!”譚義平勃然大怒,一巴掌甩過去,伊景白皙的臉上立刻印出一道五指印,紅的發紫,很是明顯。

譚義平有一瞬間怔楞,感受到手上麻麻的痛感,心中情緒躁動,無可奈何喊向外面。

“林平,把小姐帶下去。”

林平從門外走進來,輕聲說道:“小姐,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老爺也累了。”

伊景嗤笑道:“是啊,都累了,爺爺你累了,我也累了,孫女自認為沒那麽大的本事繼續管理菲力,這份產業還是物歸原主吧。”

她諷刺一笑:“畢竟我自始至終是姓伊,不姓譚。”

從她出生後,她就跟隨母親的姓氏,這也算是父親對譚義平的一種抗爭。

林平皺眉,輕輕拽了一下伊景的袖子,勸了一下:“小姐...”

伊景轉身離去,林平看了一眼譚義平,立刻跟了上去。

譚義平低下頭,一聲聲嘆息淹沒在無盡的黑暗裏,不與人知....

“小姐,你要去哪裏?”林平叫住伊景。

見她根本沒有打算在大院裏住下的意思。

“林叔,我先走了。”伊景拿過車鑰匙徑直出了門。

伊景駕車離開了譚家大院,將車停在了臨江大路上。

她狠狠地拍打方向盤,釋放著心中的痛苦和不甘。

伊景抓著胸口的衣服,痛苦嘶嚎道:“啊啊——”

她真的好疼,好疼。

心臟像是被一分兩半,每一次跳動都都扯著筋,黏著肉,疼的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原來溫暖離開她的真正原因竟然是爺爺在背後攛掇。

她故意和別的男人接觸,讓她對她傷心

她故意收下文休寧的五百萬,讓她對她失望

她故意說出那一句狠心的話,讓她對她徹底死心

那三年來她的消費記錄來看,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一筆特別大的消費。

由此證明,文休寧的五百萬,溫暖自始至終都沒有拿過。

從頭到尾,她活得像個笑話,被所有人欺瞞謊騙,差點錯過了她的摯愛。

溫暖正想和伊景打個電話,問問她感冒怎麽樣了?

就聽見系統突然提示黑化值降低了,此時黑化值已經2.2了!

“這...怎麽回事?”溫暖詫異道。

系統搖頭道:【突然就降低了,會不會是女主相信了什麽?】

“她能想開什麽?”

【就比如我們都知道女主還在認為你和她親近是因為腦子摔壞了,所以我們可以想到女主相信的內容是什麽?】系統深沈的摸著下巴。

溫暖認真道:“是什麽呢?”

系統篤定道:【就是女主相信你的腦子是真的摔壞了。】

溫暖:“....”

【為了更好的消除黑化值,你還是繼續裝作腦子摔壞了吧。】系統誠懇的建議道。

溫暖:“....滾!”

第 241 章

臨近年末,[Miracle]的年底演唱會也快要到了。

周昊不再給四個人接其它的工作,讓她們專心致志的準備演唱會。

除了溫暖。

“你又要去哪裏?”周昊一臉無奈道。

溫暖尷尬一笑:“出去溜溜彎,唱了一天了,給嗓子放松放松。”

周昊冷哼一聲:“今天特大暴雪,你出去溜達,腦子被驢踢了。”

他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去幹嘛?你還不知道呢吧?”

“什麽!?”

“伊總裁辭職了。”周昊也是昨天剛收到的消息。

溫暖一怔:“為什麽?”

周昊搖頭道:“不知道,菲力集團內網的消息,我有朋友在菲力高層,他跟我說了一嘴。”

周昊看溫暖表情詫異迷茫,“伊總沒告訴你?”

溫暖搖頭道:“她沒跟我說。”

“可能是伊總怕你擔心多想,所以沒跟你說,這幾天伊總都沒有去菲力上班,公司的人都聯系不到伊總,伊總家裏也沒有人,你知道伊總會在哪裏嗎?”

溫暖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我出去一下,晚上估計是回不來了。”

周昊理解,“行,註意安全,早點回來,演唱會臨近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嗯。”

溫暖帶好帽子,壓低帽檐,頂著外面的大雪走了出去。

翟意端著一杯熱咖啡走來,看著溫暖消失在風雪中,“她又幹嘛去了?”

周昊坦然的拿過翟意的咖啡,喝了一口:“她去尋找她消失的愛人了。”

翟意看著空蕩蕩的手:“....”

淦!

溫暖在路上也聯系了一下李秘書,李秘書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了實話。

伊景這段時間調查了她近三年接觸過的人和消費記錄,又回了一趟譚家大院,然後就突然向董事會提出辭職了。

溫暖怔楞了一下,心中了然,知道伊景為什麽故意瞞著她了?

明明她這幾天還和她纏纏綿綿,沒事還出去吃吃飯,約約會,不過有一點不太好,就是不讓她去她家睡覺。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帶伊景回宿舍不方便,去開房容易被狗仔抓拍,她倒是不怕,名聲已經臭了,可伊景不行,她不能讓伊景被罵,所以最好的去處就是伊景的家。

可惜,每次她提起,伊景都會找各種理由拒絕她。

如今事情都清楚了,溫暖總算明白伊景藏的貓膩兒了。

這家夥背地裏偷偷幹大事,估計又在各種自責、抱怨和愧疚吧?

溫暖開車來到三年前她和伊景住過的出租屋。

看著房屋裏亮起的燈,伊景果然在這裏躲著。

按照伊景那倔強的脾氣,肯定不會住回譚義平給她準備的房子,那麽她唯一的去處便是這個出租屋。

溫暖按照記憶爬樓到五樓,老式小區,沒有電梯,裝飾老舊,墻皮掉漆,樓層越高的老小區,租金就越便宜,畢竟不愛爬樓梯的人還是很多的。

門還是老舊的大鐵門,鎖頭都上銹了。

以前開門的時候都要費老大勁兒才能轉動門鎖,好幾次都差點把鑰匙折在裏面。

溫暖敲了敲門,屋裏傳來伊景的聲音。

“哪位?”

溫暖摘下帽子,方便伊景透過貓眼看她,“是我。”

還沒等她說出名字,大鐵門就打開了。

伊景穿著寬松的居家服,無措的站在門口,“你...你怎麽來了?”

她明明沒有告訴溫暖她在這裏的,李秘書也不可能知道她會在這裏。

溫暖走進去,把寒風擋在門外,“吃飯了嗎?”

伊景眨眨眼:“ 吃了。”

“吃了什麽?”

溫暖看了眼廚房,確實有開火的痕跡。

伊景如實道:“吃了西紅柿炒蛋。”

老式小區還有一點不太好,它的供暖不行,主要還是樓房太舊,很多設施都不行了。

這樣的老小區本該拆掉的,奈何地段太好,政府出不起拆遷款,索性就這麽放著。

溫暖看了眼客廳墻上的溫度計,零上10度。

她坐在彈簧沙發上,有點硬,“這裏還跟以前一樣。”

伊景摸不清溫暖過來的意思,只能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嗯嗯,很多東西都沒變。”

“冷不冷?”

溫暖擡手,將伊景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摸著她冰冷的雙手,“熱水器沒插電嗎?”

伊景垂眸:“還好,沒有太冷。”

“身子都是冷的,”溫暖的手伸入那寬松的居家服裏,摸著她光滑又冰冷的背脊,“在這裏睡幾天了?”

伊景猛地挺起上半身,卻被溫暖抓了一把腰,又軟塌塌的栽倒她懷裏,“五天。”

“為什麽不和我說?”

“沒事的。”伊景解釋道,“這個房子我經常會來住的。”

她以前的衣服和用具都還在這個房子裏。

溫暖抱著伊景,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我是說辭職的事情。”

伊景一頓,低聲道:“不是什麽大事,你最近在忙演唱會的事情,應該專心些。”

“說句不要臉又不負責任的話,”溫暖笑了笑,“你比演唱會重要。”

伊景神情動容:“溫暖,我...?”

溫暖打斷她:“你要是想說對不起,那請閉嘴。”

伊景眼皮一顫,繼續道:“溫暖,我...?”

“你要是覺得愧疚自責,也請閉嘴。”

伊景咬了咬嘴唇。

溫暖摸著她的臉頰,輕聲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她不想和伊景在去糾結以前的事情,她的自責與愧疚,伊景的自責與愧疚,說出來無疑讓彼此再痛苦一次。

溫暖知道伊景把一切都想的太過嚴重,她肯定認為當初她的離開不是文休寧給了她五百萬後她自願離開的,而是被譚義平逼迫離開的。

伊景調查過她三年裏的消費記錄,也可以知道她並沒有花掉文休寧給她的五百萬,而各大銀行也沒有她兌換五百萬支票的憑證,因為在她離開這個任務世界的時候,她就把支票給撕了。

至於檢查報告,伊景肯定也知道了她處女的身份,這樣就會讓當初她苦心營造的“淫/亂又奢靡”的假象全部破碎。

這一切的發生讓伊景開始迷茫、慌亂、痛苦不已和否認自己,她開始自責和愧疚,覺得很對不起她。

伊景隱隱發著一股憋屈勁兒,聽到溫暖這句溫柔的話,眼中遲遲不肯落下的淚終於滑落。

她抱緊溫暖,失聲痛哭,不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溫暖..溫暖...”

溫暖打橫抱起伊景,兩人窩在曾經的小床上。

只是這次,她們不是背對背疏離,而是面對面相擁。

——

清晨,讓她們蘇醒的不是陽光和微風,而是令人心生煩躁的電話鈴聲。

伊景看著不停往她懷裏擠的溫暖,哭笑不得道:“電話響了好幾次,你要不要接一下?說不定有急事。”

“我也有急事。”

溫暖翻身而上,俯身,埋在伊景的脖/頸裏,“先辦我們的急事。”

伊景虛虛推搡了一下,笑道:“先接電話吧,不然電話一直響。”

“你幫我接,”溫暖一邊親一邊往下去,“就說我忙著呢。”

伊景瑟縮了一下,指尖微顫,拿過電話接通,點擊免提。

“餵?溫暖,你人呢?還練不練習了?”周昊扯著脖子喊道。

他聽到電話那端沒聲,又喊道:“溫暖,趕緊滾回來給我練習,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唔...”伊景怕周昊聽到,緊忙捂住嘴巴。

她雙眼瑩潤,泛著水光。

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

周昊在床頭櫃上不停地怒吼,伊景咬著嘴巴,不停地的隱忍,只有躲在被子裏的溫暖最為自由放縱。

一直到中午,溫暖才給周昊打了電話過去,被周昊一頓□□,並舔著臉又請了一天假,說明天會回去練習,讓他別擔心自己會跑路。

衛生間裏水聲不斷,溫暖眼睛一轉,剛要下床去衛生間和伊景一塊洗,就聽見房門被敲響。

溫暖眉頭微蹙,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去開門。

她透過貓眼看了一下,來人竟然是譚義平。

溫暖面色平靜的給譚義平開了門,而譚義平見到她的瞬間臉色都陰沈了不少。

譚義平嘴角下拉:“你怎麽在這裏?”

溫暖冷笑道:“這是我家。”

“這裏的房租你出過錢嗎?”

譚義平早就知道這個出租屋,三年前就知道了,伊景掙著錢養著眼前這個不本分的女人。

溫暖倚在門口,故意漏出脖子上的痕跡,“我出力了。”

譚義平看到溫暖脖子上的痕跡,氣的血壓蹭蹭上漲,他怒道:“伊景呢?”

溫暖呲牙一樂:“在洗澡。”

為什麽洗澡?

一切都不言而喻。

譚義平的臉色更難看了,他讓保鏢在門口站著,自己拄著拐杖走了起來,嫌惡的看了看出租屋裏的裝潢,“這種地方你們也住得下。”

“當然,不僅住得下,”溫暖指著臥室裏的床,“睡得也舒服,怎麽折騰也不會斷。”

譚義平咬牙道:“不知羞恥。”

溫暖摸了摸臉蛋:“您老還是太有禮貌了,您去看看網絡上罵我的,都是以媽開頭,以親戚為半徑,並且對我祖宗十八代進行了親切的問候。”

譚義平:“....”

他懶得和這種不要臉的人爭論。

譚義平四處看了看,最終極其不願的坐在彈簧沙發上,還被那裸露出來的彈簧咯屁股有些痛。

溫暖拿過廚房的板凳,坐譚義平的對面。

兩人雙臂環胸,互相看不對眼。

伊景在浴室就聽到有人進來,雖然不知道是誰。

她穿戴整齊,擦著頭發走出去,“誰來了...爺爺?”

譚義平看著伊景,尤其是她根本看不出來原本白皙皮膚的脖子,上面布滿了被狗啃過得痕跡,他閉了閉眼,沈聲道:“鬧夠了吧?該回家了吧?“

伊景放下手巾,臉色一沈:“爺爺以為我在和你鬧嗎?”

“不是嗎?”譚義平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耍小孩子脾氣也該耍夠了。”

“我不會回,爺爺請回吧。”伊景送客。

譚義平神情扭曲,怒聲道:“我再說一次,伊景,跟我回去。”

“我家小景都說不跟你回去了,譚老爺子怎麽這麽固執呢?”那只溫.狗.暖撿起地上的毛巾,拉過伊景坐在凳子上,自己站起來給她擦頭發。

譚義平看著溫暖一副“恃寵而驕,牝雞司晨”的囂張模樣,血壓又上漲了。

他指著溫暖,怒其不爭道:“你要為了她再一次忤逆我嗎?”

伊景冷漠道:“忤逆你還需要為了誰嗎?”

“爺爺,你被人推崇尊敬慣了,忘了這個世界還有人可以忤逆你的要求,反駁你的決定。”

“爸爸能做到的抵抗和抗爭,我這個做女兒的自然不甘示弱。”

“哪怕我像父母一樣,付出生命。”

譚義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可置信的羞辱之色在他眼底浮現。

他張了張嘴,整個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

□□的背脊突然彎曲了起來,像是多年屹立不倒的高山突然倒塌。

“好,好,好...”

譚義平連說了三聲“好”,便弓著身子離開了出租屋。

溫暖從後抱住顫抖的伊景,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心疼道:“小景,別哭。”

伊景轉身埋在溫暖的懷裏,輕嘆了一聲:“我沒哭。”

她不會再為任何人哭,也會在旁人面前示弱,因為他們都不是溫暖。

“那你抖什麽?”

溫暖自當是伊景感到羞愧,不敢言語。

伊景擡起頭,撅嘴道:“都被你玩腫了,我疼哭的。”

始作俑者尷尬一笑:“....”

第 242 章

[Miracle]的演唱會的場地在京城的國家體育場裏,舉辦時間是12.31日。

演唱會一經售票,十萬張票,五分鐘之內全部售空。

周昊看到這樣的結果,每天不是在笑的合不攏嘴就是不停地怒斥溫暖懶懶散散,沒有上進心。

翟意看溫暖一臉疲憊的走進練習室,笑道:“又被罵了?”

“自打我搬出宿舍,他只要看見我就得罵我一次,”溫暖掏掏耳朵,“我都習慣了。”

“這次他罵了你整整一下午,你又哪裏惹到他了?”

溫暖早晨剛回宿舍練習,周昊中午來的,一見到溫暖,照常慣例,拉著溫暖就進了會議室對她進行口頭教育。

一般也就半個小時就會放溫暖出來繼續練習,這次卻在會議室裏待了整整一下午,期間還有各種怒吼和咆哮傳出來,弄得翟意三人人心惶惶。

“對啊?你又哪裏惹到周哥了?”從薈湊過來,好奇道。

安斯雅也湊上來,“我們都聽到周哥吼你了,你又背著我們幹什麽事了?”

溫暖看著她們,勾了勾手指。

三人順勢湊個上去,四個人頭靠頭,聽著溫暖說著讓周昊狗急跳墻的事情。

三人一聽,齊齊大喊:“臥槽——”

溫暖聳聳肩:“就是這個。”

從薈深呼吸:“你牛逼!”

安斯雅抵腮:“你清高!”

翟意無奈道:“你真不要臉。”

溫暖:“....”

這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周昊在會議調整了一下,走出來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一眼溫暖,跺了一下腳,憤憤離開了宿舍。

溫暖收下周昊充滿憤怒和無奈的眼神,喊過來從薈:“我寫了一首歌,你幫我看看唄。”

從薈驚訝了一下:“你還會寫歌?”

“看你寫多了,我就自己嘗試了一下。”溫暖摸摸後腦,“我也是第一次,你幫看看哪裏不好,需要改改?”

從薈接過,調笑道:“怎麽?打算演唱會中的個人表演上唱這個啊?”

“不過你不是打算要做那件事嗎?你要雙管齊下嗎?”

“嗯嗯,兩者也不耽誤。”

從薈給溫暖豎起大拇指,看向溫暖寫的歌曲。

溫暖緊張的站在一旁,看從薈的神色從一開始的笑臉變成現在的凝重。

她擔心道:“怎麽了?是寫的太差了?”

從薈搖頭嘆息道:“你真沒學過作曲作詞之類的嗎?”

溫暖納悶搖頭道:“沒有。”

“那你真的太有天賦了,你這首歌寫的太好了,”從薈雙眼亮晶晶,“你能現在給我唱唱嗎?”

雖然她自己可以哼唱出來,但她總覺得這首歌只有溫暖可以唱出意境來。

這首歌像一首情詩,古老悠久,仿佛輾轉了上百年才慢慢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