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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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喜歡你投懷送抱,下次你還要像那幾天一樣主動點,好嗎?”

“老婆,你不知道我有好幾次...恨不得...弄死你...”

蔣沂川雙眸漸漸失神,她覺得溫暖說到做到了。

直到深夜不見五指,直到一切都潮濕。

喧囂的聲音漸漸停歇,世界才緩緩安靜了下來。

一天一夜才被放出來的系統無語道:【滴!女主黑化值清零,正在建造覆制體,任務者即將剝離任務世界,請做好準備。】

溫暖摟著昏睡過去的女主,留念的看著她胸口上的傷痕,輕輕地吻在她的額頭上,道:“我愛你。”

【三、二、一...覆制體建造成功,任務者剝離!】

-等我。

第 193 章

我當女巫的那幾年

“這個世界我是真的有恨過她,所以她黑化的不冤。”溫暖睜開眼,沈聲道。

系統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你…過於認真了。】

溫暖摁了摁酸脹的額頭,起身看著窗外的烈日。

“我從未擁有過的東西,好不容易得到了,確實容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在這個世界裏,她曾經有過那麽一對相濡以沫,特別寵愛她的父母。

可惜,她貪得無厭,最終什麽也留不住。

門鈴響起。

溫暖深吸了一口氣,疾風入喉,引起一陣猛烈的咳嗽。

她捂著胸口的痛,一邊咳嗽一邊轉身下樓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見一個慌張不定的女人用飽含期盼的眼神註視著她,而一旁吊兒郎當的男人看向溫暖的時候,眼中劃過一絲驚艷。

女人剛要開口,卻看到寧溫暖沖她搖搖頭,視線落在她的後面。

“狩獵局。”

溫暖因咳嗽使得嗓子嘶啞了許多,聽起來像是已入遲暮的老人。

女人聽到這個名字,嚇得身子一抖,一旁的男人卻迷茫的看著身後叢林裏冒出來的十幾人。

他嘀咕道:“狩獵局,媽,這些是…打獵團夥嗎?”

女人眼底劃過一絲震驚,眉頭緊蹙:“算…算是吧。”

男人轉頭看向溫暖,笑嘻嘻道:“媽,那這個漂亮的小姐姐是誰啊?”

他伸出手,介紹自己:“小姐姐,我叫丁尼生。”

丁尼生還沒等來溫暖的自我介紹,卻被他媽一個爆頭。

女人急道:“瞎喊什麽!?這是你姑奶奶,快叫人!”

姑奶奶?

丁尼生是知道自己有個姑奶奶,但自出生以來就從沒有見過。

如今他媽跟他說眼前這個漂亮又年輕的女人是他已經年過五十的姑奶奶?

開玩笑呢吧?!

丁尼生摸摸腦袋,驚道:“媽,你逗我呢,這個小姐姐看起來比我小呀,頂多也就20歲,怎麽可能是我姑奶奶?”

女人被她這個不孝子氣的直翻白眼,她窘迫的看著溫暖,抱歉道:“寧姑姑,我這兒子腦袋缺根弦,您別跟他一般計較。”

丁尼生聽到自家老媽叫漂亮小姐姐“寧姑姑”,驚的瞪大眼睛,忍不住喊道:“她…她真是我姑奶奶?”

結果又得到了一個他媽媽的爆錘。

“不知者無罪,璧琴,算了。”溫暖出聲勸道。

別到時候把男主給打傻了。

璧琴收手,她緊張的看向來的十幾人,“寧姑姑,他們這是……”

溫暖眸子一瞇:“興師問罪。”

璧琴臉色一變,抓緊了丁尼生的手。

丁尼生則是一臉懵逼的看著眾人。

十幾人中走出來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男人寸頭,一雙瞳孔深邃覆雜,鼻梁高挺,濃眉大眼,從他的長相可以看出這個男人是個混血。

他走到溫暖面前,拿出一包粉碎的渣渣,神色凝重道:“她……蘇醒了。”

溫暖道:“我知道。”

男人指著丁尼生:“是他放出來的。”

他們匹配過留在禁區的鮮血,得出來的結果就是丁尼生。

丁尼生打開男人的手指,橫氣道:“你指誰呢?!”

男人眉頭緊皺,怒道:“你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嗎?”

“你特麽說什麽呢?”丁尼生無語道,“我認識你嗎?敢對我指手畫腳的!”

男人被丁尼生這幅無所謂又霸道的態度給氣到了,“你——”

“他被催眠了,自然不知道。”溫暖淡淡道。

男人頓住,怪不得丁尼生看起來沒有一點驚恐和害怕,原來被催眠了。

丁尼生一頭霧水道:“小…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催眠?”

這一聲姑奶奶他真的是叫不出來。

他旅游回來就被他老媽連拖帶拽的來到了這林間別墅。

“進來說吧。”溫暖被山風吹的又咳嗽了幾聲,轉身回屋。

璧琴帶著丁尼生走進別墅,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男人自己一個人走進別墅,坐在丁尼生對面,他帶來的其餘人自發的圍在別墅旁,時刻警戒著。

溫暖坐在中位,臉色因為剛才劇烈的咳嗽顯得更加蒼白了一些。

丁尼生看她這脆弱的樣子,拿起桌上的熱水壺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喝點吧。”

璧琴知道自家兒子的壞毛病,暗中懟了他腰一下,嚴肅道:“穩重點!”

“多謝,”溫暖沒接,擡擡下巴,“放在桌上就好。”

丁尼生尷尬的把杯子放在溫暖前面,揉了揉腰間的軟肉。

男人見溫暖臉色不佳,擔心道:“寧小姐,你身體還好嗎?”

溫暖淡淡道:“老毛病,多謝艾文…咳咳…你掛懷。”

艾文將粉渣放在桌子上,沈聲道:“詛咒水晶碎的厲害,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不在禁區了。”

他看了眼丁尼生,“禁區被人嚴格看守,他和他的朋友卻偷偷潛入進去,放血解開了她的封印。”

丁尼生迷惑的看著艾文,無語道:“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禁區?什麽放血?”

“你是不是剛旅游回來?”

丁尼生皺眉:“是啊,怎麽?我旅游出去玩你還想管啊!?”

艾文沒好臉色:“你是不是去了攝山?”

“你怎麽知道?”丁尼生臉色一變,怒道,“你特麽調查老子?”

“你去了攝山,還闖入禁地,放血將她放出,你還敢說這不是你的責任!?”艾文怒吼道。

“你特麽在說什麽,老子聽不懂,”丁尼生拿出手機,準備報警,“你這個瘋子,等警察來了,你特麽去和警察胡說八道吧。”

“夠了!”璧琴搶過他的手機,緊張的看著溫暖,“寧姑姑,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所以才把他帶過來讓您看看。”

“丁尼生。”溫暖輕輕的呼喚著。

原本情緒激動的丁尼生突然平靜了下來,目光呆滯的看著溫暖,低低應了一聲:“在。”

溫暖擡眸,嘴唇蠕動,發出一道細微的聲音。

手指摩挲,響指驚醒丁尼生。

他突然無力的摔倒在沙發上,表情驚恐,捂著脖子驚聲尖叫:“啊啊啊啊有怪物…有怪物…會啊啊啊……”

“她殺了很多人,她殺了旅行團所有人,吸幹了他們的血……”

“她有獠牙…她的眼睛是血紅的…她…她的身體是幹枯,然後喝血就脹起來了……”

“她…她還咬哦,還吸我的血……”

丁尼生蜷縮在角落,不停地發抖,眼中都是恐怖。

艾爾聽到丁尼生的描述,神色更加凝重。

璧琴抱緊丁尼生,安撫道:“別怕,別怕,阿生,媽媽在呢。”

溫暖起身,指尖抵在丁尼生的眉心,低語道:“冷靜。”

丁尼生的狀態漸漸平靜下來,他窩在璧琴的懷裏,緊張的看著溫暖和艾爾。

他記起那一段恐怖的事情。

三天前,他和一幫喜歡探險的驢友結伴去攝山游玩,有人突然說起吸血鬼的事情,還說攝山深處封印著一個吸血鬼,組織大家一起去探險,看看這個吸血鬼的傳聞是不是空穴來風?

丁尼生獵奇心理很重,自然跟隨他們一起去探險,幾個人在攝山中輾轉,無意中發現被人看守的禁區,他們沒有因此放棄,反而更加激增了他們的好奇心。

幾人決定,一人引開看守的人,其他幾人趁機溜進去。

他們走進禁區,只發現了一個類似祭臺的建築物,看起來非常破敗,就像一個被遺棄的爛尾樓。

他們剛要離開,結果被周圍的藤蔓絆倒,掌心被劃傷,鮮血流了一地,他們沒有發現那些鮮血被平臺吸收掉了。

他們聽到了一聲非常濃厚的呼吸聲,像是窒息的人突然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聲音。

粗糙又沈重,在這陰沈的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腳下的平臺突然應聲而裂,幾人嚇得剛要逃離平臺,但卻躲不過腳下裂縫的速度,全都摔進了平臺下的坑洞裏。

坑洞裏發生的事情太過恐怖和血腥,丁尼生親眼看到自己的夥伴被那個紅眼女人吸幹了全身鮮血,他逃不開女人的抓捕,脖子被女人狠狠咬住,那種尖牙刺破動脈的感覺現在都讓他隱隱作痛。

他能感覺到鮮血的流失還有耳邊吞咽的聲音,每一下都讓他心驚肉跳。

之後他就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莫名的出現在公路上,之前在禁區裏發生的事情都忘記了。

眾人聽到丁尼生的闡述,心裏都咯噔了一下。

艾爾提出疑問:“為什麽她會放過你?”

其餘的人都被吸幹鮮血,只有丁尼生活著回來了,這事怎麽想都覺得奇怪。

丁尼生驚慌失措的喊道:“我怎麽知道啊!?”

艾爾剛想要在說什麽,溫暖開口道:“這件事我來處理,他是我的親人,你們可以把他的罪掛在我的身上。”

璧琴為難的看著溫暖,感動道:“寧姑姑,對不起,我們讓你難做了。”

溫暖搖頭道:“沒事。”

艾爾解釋道:“我們不是興師問罪,而是想請您出手,將她伏誅,若是不能伏誅,能鎮壓也是可以的。”

“你知道當年鎮壓她的時候,死了多少女巫嗎?”

艾爾臉色一變,他想起了局裏檔案的記錄數量。

他艱難道:“可如今能和她抗衡的女巫所剩無幾,其餘的新生代女巫根本不敵她一擊,我們只能來找您了。”

桌上的水涼了,溫暖端起來喝了一口:“五十個女巫,只有我一個人安然無恙的活了下來,其餘女巫要不枯竭而死,要不實力大損,茍延殘喘的存活於世。”

“你說單憑我一個人如何和她對抗呢?”

艾爾握緊拳頭:“可是…您是最了解她的,當年封印她的咒術也是您提出的,您真的沒辦法了嗎?”

溫暖緩緩呼出一口氣:“天快黑了,山間夜路不好走,就不送你們了。”

艾爾深深地看了一眼溫暖,無奈轉身離開。

璧琴向溫暖鞠了個躬,拉著丁尼生剛要離開,丁尼生停下看著溫暖,低聲道:“對不起。”

他闖下大禍,卻讓別人付出代價。

溫暖垂眸,沒有說什麽。

璧琴立刻拉著丁尼生離開別墅,生怕真的天黑不好趕路。

他們走後,溫暖一直坐在客廳裏,看著壁爐中搖曳的火焰,眼眸漸漸被黑夜侵蝕。

墻上的掛鐘響起,指針停在12點,隨著鐘表的聲音響起的還有敲門聲。

溫暖起身,走到房門前。

敲門的人很有耐心,動作輕柔,一下一下地,在午夜寂靜的深林中又添了一絲恐怖。

溫暖嘆了口氣,將門口打開,冷漠的看著眼前女人。

女人不介意溫暖的冷漠,反而揚起燦爛的笑容,嘴角的鮮血還沒擦幹,擡手沖溫暖擺手。

她興奮地笑道:“好久不見,我的小女巫。”

第 194 章

原劇情中的女主,尤黛兒,一個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的第三代吸血鬼始祖。

在原來的劇情中,她和男主第一次見面,覺得男主的血液很好喝,就把男主當做她的血仆,還將男主隨意給別的吸血鬼玩弄,最後男主不堪受辱,和女主同歸於盡,導致這個世界崩塌。

溫暖被派到這個世界需要完成的任務比較特殊,主要是維持世界的穩定性。

她本意是想從男主身上下手,讓他遠離女主,讓兩人無法相遇,這樣的話就可以穩定這個任務世界。

結果中間出了點問題,她先遇到了女主,又因為血液和身份的特殊性成為了女主的血仆。

四十年前,溫暖集合四十九名女巫將女主封印,並將她少有的人性激發出來,有了人性的約束,這樣就算男主和女主不小心碰到,男主也不會被女主直接弄死,使得世界可以穩定發展下去。

這個世界是溫暖離開的最坦蕩也最揪心的,若是可以重來,她最不想先遇到女主。

“好久不見,我的小女巫。”

如今,她們再次相遇。

而這個任務世界,比的不就是誰更狠嗎?

溫暖撩起眼皮,淡淡道:“我不太想見你。”

尤黛兒嘴角一勾:“小女巫和我生疏了?”

“一個是殺死我父母的吸血鬼,一個是將你封印的女巫,何來熟絡可言?”

溫暖想到她父母慘死的場面,覆雜的眼眸中浮現一絲悲痛。

尤黛兒看到她眼中的情緒,眉頭輕皺:“這樣不就兩平了嗎?”

“你沒死,怎麽算兩平?”溫暖諷刺一笑。

“小女巫,你就這麽想殺死我?”尤黛兒擡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面露悲傷,“好歹我將你養大,你就這麽恨我?”

“若不是我的血你覺得好喝,我怕是早就跟我父母一起死了吧?”

尤黛兒咧嘴一笑:“我的小女巫就是聰明,我喜歡。”

“我被你封印了40年,我現在最想喝的就是你的血。”

溫暖冷漠的看著她:“不想殺了我?”

尤黛兒點點頭:“也想殺,直接吸幹你好不好?”

“好,”溫暖退後一步,看著門外的尤黛兒,“那你試試看。”

吸血鬼是無法進入到沒有房主邀請的房子。

世界法則有時候真的很好用。

尤黛兒看溫暖一臉挑釁,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倚著欄桿看著她,笑了一聲:“那好吧,我就待在你家門口等你。”

溫暖拉過一個墊子,與她對立而坐,“你不殺丁尼生是為了找到我吧?”

“確實,誰讓我的小女巫本事這麽高,讓我找不到你呢?”

尤黛兒在溫暖體內下了個血契,後來被封印的時候,她就感覺到契約之間的聯系越來越弱,直到消失。

血契消失,要不就是其中一方死亡,要不就是有人將這血契給破解了。

尤黛兒沒有想過溫暖會死掉,因為她的小女巫很厲害,所以她肯定是把血契給解除了。

後來有人將她喚醒,剛蘇醒的她饑餓難耐,吸幹了幾個人類來填補她的饑餓,卻沒想到其中一個人的鮮血竟然和她的小女巫很是相似。

雖然味道不如小女巫,但是尤黛兒也勉強喝了幾口解解饞。

她將那個男人催眠,侵入他的大腦,並未找到小女巫的蹤跡,但她敢篤定這個男人和小女巫肯定有血緣關系,所以她故意給男人的脖子上留了個咬痕,讓這個男人帶她找到小女巫。

果然——

一切如她所願,尤黛兒找到她的小女巫。

看到小女巫的一瞬間,尤黛兒心裏湧現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

她想殺了小女巫,因為她背叛了她,聯合外人一起封印她。

她想吸幹她身上的鮮血,甚至吃掉她的血肉,讓她知道背叛她的下場。

她想讓她求饒,讓她害怕,讓她知道自己做錯了。

她想著,若是小女巫跟她道歉,她也不是不可以原諒她的。

只是——

尤黛兒一只腿支起,右手搭在膝蓋上,偏頭看著臉色比她還要蒼白的小女巫,竟然有些心疼。

“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溫暖淡淡道:“只是困了。”

“那你睡吧,我進不去。”

“好。”溫暖起身,準備上樓去睡覺。

“你不能在這裏睡嗎?”

溫暖轉身,不解的看著她:“什麽?”

尤黛兒眨眨眼:“我想看著你睡,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我們睡在一起的。”

溫暖冷笑:“我們睡在一起是因為我可以幫你取暖,你還可以隨時隨地咬我一口喝我的血。”

尤黛兒挑眉:“你天生體熱,我身子冰冷,睡在一起剛剛好,我雖然咬你喝血,可我又沒吸幹你,也沒有咬痛你啊?”

以前的小女巫可乖了,又給抱又給吸的,乖的不行。

不像現在太冷淡了。

溫暖雙手環胸,“你身子冷的像冰,我抱著你的時候凍得牙齒都在打顫,你咬我吸血的時候,尖銳的利齒戳破我的喉嚨,疼的我全身發抖,而我忍著不說是怕你將我殺了,也怕你把我扔給其他吸血鬼玩弄。”

尤黛兒一頓,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豁然開朗道:“怪不得你想殺了我。”

“不是。”

尤黛兒疑惑道:“什麽不是?”

“不是因為這些我想殺你,而是因為你殺了我父母。”她嗓音不輕不重,卻意外在尤黛兒心裏留下痕跡。

尤黛兒眉頭一皺,摸了摸有些沈悶的胸口。

有點不對勁兒。

自打她蘇醒後,她有了許多曾經沒有的情緒,好奇怪哦。

“可是你知道嗎?你父母死得不冤,”尤黛兒往衣服上擦了擦指尖上的血跡,“你父母雖然對你很好,但是他們捕獵吸血鬼,在它們身上做許多殘忍的實驗,就是想知道如何才能殺死我們,你覺得我們會容忍嗎?”

溫暖閉了閉眼,她知道她父母做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吸血鬼不會容忍這種行為。

所以是她貪心,留戀那短暫的父母恩情。

尤黛兒看溫暖的表情有些落寞和無助,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所以…”溫暖平靜道,“我請你進來。”

尤黛兒瞳孔一擴,她能感覺到這棟房子是允許她進入的。

但她沒有進入,而是站在門口看著溫暖,“為什麽?”

溫暖攤手:“像你說的,我父母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所以你們殺他們,我為了報仇將你封印,所以你應該殺了我,我們之間的恩怨應該到此為止了。”

她笑了笑,看起來有些輕松:“正好我身子越來越差,也不想活了,剛好你殺了我,我們之間的宿怨就可以徹底清算了。”

尤黛兒繃著臉,神情晦暗不明,靜靜地的看著她。

溫暖等不來她的出手,便轉身走上二樓,“你要是想殺我了就直接來吧,我困了,先睡了。”

尤黛兒看她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明明樣子還是青春靚麗,可她的行為舉止就像一個即將入土為安的老人。

如今算算年紀,她的小女巫的年齡在人類中確實已經老了。

而心裏也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更加深刻了。

溫暖是真的困,畢竟這個身體確實老了。

雖然女巫的壽命要比人類長一些,但是也會老也會死,而且她的身體在40年前封印尤黛兒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後來取消血契又讓她的身體損傷更加嚴重。

盡管她現在55歲,但身體狀況就跟95歲似的。

當然,也有一些心術不正的女巫會使用一些惡毒的咒術來延長自己的壽命,但大多數女巫都會自然衰老死亡,還有一些女巫過於使用自己的能力,竭力而死。

女巫能感知天地,是吸血鬼和狼人的死敵,也是容易薄命的人。

床的另一邊突然一震,溫暖沒有睜開眼,呼吸仍舊平穩。

“當年封印我,除了封印咒,你還對我使用了什麽咒術?”

尤黛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些情緒來的太突然,讓她一時有點承受不住。

溫暖閉著眼:“人性。”

“那是什麽?”

尤黛兒看著溫暖的側臉,很精致,像個布娃娃。

“能讓你有負罪感的東西。”

“負罪感?”尤黛兒冷嗤一聲,“那種感情我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將人性關閉。”

“也好,”溫暖偏頭看她,“關了人性,我正好也死了,皆大歡喜。”

尤黛兒皺眉:“什麽意思?”

“我拿自己的性命下咒喚醒你的人性,你的人性雖然很少但也總比沒有強,你要是想要關閉人性,不過就是咒術反噬,對你無害。”

咒術反噬。

女巫最害怕的就是咒術反噬,更何況這是溫暖用性命下的咒,反噬起來定會要了她的命。

“那就是說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

話雖如此,但這次她脅迫溫暖的感受卻不像以前那樣平淡。

溫暖點頭:“可以這麽說。”

尤黛兒眉頭皺的更深,她傾身上前,把頭埋在溫暖的脖子,雙眼變成血紅色,鋒利的獠牙抵在柔軟的皮膚。

溫暖不動如山,好像對脖子上的尖牙毫不在意,只是碰到她冰冷的身子的瞬間瑟縮了一下。

她將頭揚起,修長的脖子完完整整的展現在尤黛兒眼前。

如此脆弱又如此堅韌。

尤黛兒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兩側犬牙,她能感受到溫暖脖子裏蓬勃的鮮血,能聞到那血液裏清甜的香氣,體內嗜血的欲望在蠱惑她咬破溫暖的喉嚨,將她的一切吸食幹凈。

可心裏的那股感覺卻在跟她說:你舍得碰她嗎?

她害怕你的冰冷,害怕你的撕咬,害怕你的殘忍。

你舍得讓她疼嗎?

尤黛兒深吸一口氣,濃重的呼吸聲染紅溫暖的耳垂。

這一瞬間,她竟然覺得那透紅的耳垂要比脖子裏的鮮血還要誘人。

她轉移戰地,吮/吸了一下溫暖的耳垂。

“嘶……”

有些饑/渴的她扯痛了溫暖。

她沒管溫暖的痛呼,只顧自己的享受,將那耳垂蹂/躪的更加艷紅。

尤黛兒得到了一絲滿足,翻身下來,躺在另一邊。

算了。

她真的有點不舍得。

人性還沒辦法關閉。

有點難搞哦。

系統高興道:【嘻嘻,女主黑化值降低,此時黑化值為8.8!】

溫暖偏過頭,嘴角勾了勾。

第 195 章

尤黛兒是被刺眼的陽光給閃醒的,她透過窗戶看向炙熱的太陽,陽光洋洋灑灑地落了滿屋。

她“嘖”了一聲,日光仍是很討厭。

不管吸血鬼的能力有多強大,陽光對他們傷害依然不可小覷。

尤黛兒摸了摸耳垂上的紅色耳釘,這是溫暖給她做的防禦日光照射的護身符,耳釘的顏色是她自己染的。

紅色,血液的顏色。

這種靈器是邪惡女巫和吸血鬼合作共同創造出來的。

青金石色相如天,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可以抵抗太陽的侵蝕。

女巫會在青金石上施咒,然後將青金石打磨成各種配飾讓吸血鬼佩戴,這樣吸血鬼就可以在陽光下出現。

青金石不常有,所以低等級的吸血鬼根本無法擁有青金石,就算有也會被其他強大的吸血鬼搶走。

尤黛兒起身下床,看著身上有些血跡的衣服,眉頭一皺,走向溫暖的衣櫃。

她拿了一件黑色褲子和白色的T恤,簡簡單單,幹凈舒適。

樓下傳來香味,尤黛兒閃現到樓下,倚著廚房門口,看溫暖做著早餐。

“你的床太硬了。”

尤黛兒睡了四十年的硬石頭,咯的她哪哪都不舒服,如今蘇醒,結果睡的還是硬板床。

她不開心了。

“換個軟床。”

溫暖將吐司拿出來,倒了杯牛奶,坐在餐桌前,“這是我家。”

你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尤黛兒聽懂了溫暖的言外之意,她竟然也不生氣,果然是那個“人性”在搞她。

她坐在溫暖旁邊,看她慢慢吃,“你不覺得硬嗎?”

“有你的棺材硬嗎?”溫暖擡眼。

尤黛兒想起有幾年,人類還未制作出軟床墊的時候,溫暖一直跟著她睡棺材的。

“你這是睡習慣了?”尤黛兒納悶道。

溫暖搖頭:“我知道你蘇醒了,也知道你會來找我,所以我故意把床墊換掉。”

“……”尤黛兒眸子一瞇,擡手打掉溫暖手中的牛奶,“你是真想死啊?”

溫暖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拿起一旁的吐司吃起來,“嗯,你殺不殺我?”

尤黛兒眸色幽深,血色染紅黑眸,她猛地掐住溫暖的脖子將她拎起來。

腳尖離地,喉嚨被死死扼住,溫暖蒼白的臉被掐的通紅。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尤黛兒忽略心裏的不適,血紅色的雙眸充滿嗜血和殘忍。

獠牙在陽光下更加狠戾,像是抵在喉嚨上的利刃,等待開鋒。

溫暖挑釁的看著她,咧開嘴,一字一句道:“殺啊,第三代吸血鬼始祖……還能被我……一個小小……的女巫……難住嗎?”

尤黛兒臉色一沈,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將五指收攏,看著溫暖眼珠凸起,呼吸越來越困難,臉漲的像一個即將爆炸的氣球。

她沒有向她求饒,也沒施咒攻擊她,反而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溫暖感覺空氣越來越薄弱,一口氣終究沒喘上來。

尤黛兒看著失去意識的溫暖,松開手,任她摔落在地。

她深吸了幾口氣,閃身離開了這間別墅。

尤黛兒在森林裏奔跑,速度快的連風都跟不上。

突然心口一痛,她猛地跪倒在地,捂著心口,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像迷茫自己沒有受傷為什麽心這麽疼?

腦海裏不斷閃現溫暖躺在地上虛弱的樣子,那麽脆弱不堪,只要她手指微微一用力,溫暖的脖子就可以輕易被絞斷。

“這位小姐你怎麽了?”頭頂傳來男人關切的聲音,“是身體不舒服嗎?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尤黛兒擡眸,嘴角漏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那就麻煩你了。”

男人被尤黛兒張揚妖冶的樣貌迷了眼,準備伸手扶起尤黛兒,卻突然眼前一花。

他眼睛永遠註視著前方,眸光卻漸漸失真,嘴巴還在張著,卻永遠的說不了話。

尤黛兒吸幹了他的血,將他的屍體撕裂,扔到了一邊。

她沒變,人類只是她的食物。

她殺死他們,吸幹他們的全身血液沒有一絲一毫的負罪和愧疚。

她的心臟也沒有難受,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也不會影響她。

她沒變,變得是寧溫暖。

是她,一定是她在她身上下了咒,所以才會使她猶豫不決,心神不定。

——

“哈——”

溫暖睜開眼,猛地倒吸一口氣。

胸腔裏突然湧入大量的空氣,使得溫暖咳嗽的更加劇烈,仿佛要將心肝脾肺都要咳出來一樣。

【你還好嗎?】系統給她開了痛覺屏蔽,雖然沒啥太大功效,但也能起個安慰的作用。

溫暖咳的哪哪都疼,嗓子如同抽風箱似的,“還行…死不了。”

【這個世界的女主太狠了,對你是真的下死手啊。】系統看到尤黛兒掐暈溫暖的時候,嚇得呼吸都要暫停了。

心有餘悸。

溫暖笑了笑:“她要是真的狠,我根本活不到現在。”

當初激發尤黛兒薄弱的人性,為的是保全男主,穩定這個任務世界的發展,如今卻成了她的保命符。

可對付尤黛兒這種心狠手辣嗜血殘酷的吸血鬼只靠那點微薄的人性是不夠的。

如今她對她下不去手,更多的因為是“她”其實沒有變過,心還是軟的。

所以,溫暖要比她更狠,才能征服尤黛兒。

溫暖扶著桌子站起來,看著墻上的鏡子,脖子上的掐痕觸目驚心,可見尤黛兒下手有多重。

她摸了摸還完整的脖子,舒了口氣:“這個痕跡挺好的。”

系統納悶:【怎麽了?】

溫暖嘴角一勾:“自然是博取同情。”

【女主能同情你?】系統想到昨晚和今早的場面,懷疑道,【我總覺得女主下一秒就能扭斷你的脖子。】

“我說能就一定能。”她眼中閃著篤定的光。

如墨染的夜,若是有了裂縫,光就容易滲透進來了。

——

別墅裏只有第一層是亮的,落地窗裏透出淡淡的昏黃火光。

尤黛兒輕而易舉的看到壁爐前躺在搖椅上的溫暖。

剛入秋,夜色雖然薄涼,但也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昨晚她碰過溫暖,明明身子溫熱,可她看起來總是畏寒。

溫暖說過,她是因為封印她,解除血契而傷了根本。

尤黛兒冷笑一聲:“活該。”

眼神卻意外和溫暖對上視線,兩人雖然相隔百米,但是尤黛兒莫名生出一絲尷尬意味。

像是說人壞話卻被抓個正著。

“……”尤黛兒抵了抵腮,暗罵了一聲,“艹。”

溫暖沒有繼續看尤黛兒,視線轉移的太快,讓尤黛兒又生出一種被人忽視的感覺。

房門被大力的推開,一陣風吹亂了溫暖的頭發,她擡眸看向眼前的人,“隨手關門是個好習慣。”

尤黛兒看著大敞著門,微微一擡手,大門“轟”的一聲關緊。

溫暖滿意的看了一眼尤黛兒。

尤黛兒被這個眼神看的心裏竟然有些開心!

不對勁兒?

極其不對勁兒!

一定是溫暖對她下咒!

她俯身,雙手撐在搖椅上,將溫暖困在她的懷裏,“你是不是給我下咒了?”

溫暖挑眉:“什麽?”

“為什麽我會對你的一舉一動如此在意?”

“在意?”溫暖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她仰頭,將脖子上的痕跡露出來,“你在意我?”

尤黛兒看她脖子上的痕跡,眉頭緊蹙:“你幹了什麽?”

明明是她自己親手造成的,可…為什麽她會覺得這道掐痕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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