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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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

甚至比今早的日光還要討厭。

“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麽咒?!”

尤黛兒逼近溫暖,語氣狠戾,神情陰翳。

兩人距離太近,呼吸交融。

尤黛兒從未像現在這樣好好看著她。

溫暖肌膚勝雪,在她那黑亮的長發的映襯下,更顯白皙。

那雙眼睛澄澈明亮,尤黛兒與她對視的時候,她眸中覆雜而微妙的神色,讓人感覺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疏離又神秘莫測。

尤黛兒覺得她的嘴唇像是熟透的櫻桃一般,鮮艷又飽滿。

她嘴角總似微微翹起,總是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只是這笑比這夜色還要冷。

溫柔任由尤黛兒打量她,她的視線太灼熱,而她的眼神又太過清冽。

尤黛兒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溫暖的紅唇上,像是找到了她有興趣的玩具。

“你真的長大了許多。”

尤黛兒擡起手,摩挲著那柔軟又艷紅的嘴唇。

她初見溫暖的時候,小姑娘穿著漂亮的蕾絲公主裙,站在鮮血淋漓,殘肢斷臂中,血腥又美麗,像是從鮮血裏長出一株玫瑰。

讓人有點期盼她的含苞待放。

所有的吸血鬼圍在小姑娘身邊,虎視眈眈的看著她,他們在等她的號令,撕碎這一抹純白無瑕。

尤黛兒聞到了一絲清甜,宛如森林深處飄來的幽香。

她順著幽香看過去,小姑娘的手背受傷流血,那股清甜是小姑娘血裏的味道,使得周圍的吸血鬼更加瘋狂。

尤黛兒喝了她的血,覺得自己撿了一個寶。

她眼下只是覺得有些可惜,這朵玫瑰開放的時候她沒看見。

不過,如今玫瑰已經綻放,依然奪目驚人。

紅唇被她摩挲的更加嬌艷欲滴,尤黛兒眸色幽深,她像是被蠱惑,更加湊近了些。

“你想做什麽?”溫暖擡眸。

“我想嘗嘗你。”

溫暖鼻頭一動:“你不是喝過血了嗎?”

她身上的血腥味重,離得近更容易聞到。

“我不想喝你的血。”

“那你想嘗什麽?”

溫暖眼波流轉,燭光落在眼底,瑩瑩生輝。

尤黛兒被她看的心尖一顫,似是被勾子狠狠地勾了一下。

“你的嘴唇看起來很好吃。”

她嗓音低沈:“我想吃。”

溫暖歪著頭:“你想親我?”

“嗯。”

尤黛兒沒什麽羞恥心,被她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也好,她也懶得跟她周旋下去。

她低頭,想要一親芳澤,卻被溫暖躲開,冰涼的唇落在了她的側臉上。

尤黛兒有些生氣,捏住溫暖的下巴給她轉過來,“躲什麽?”

“不躲,等你親嗎?”

“為什麽不讓我親?”尤黛兒眸子一瞇,語氣威脅,“小女巫,別故意惹我生氣。”

溫暖擡手,指尖溫熱,抵在她薄涼的唇上,“你知道什麽關系才可以親吻嗎?”

尤黛兒存活了幾百年,對於任何事物和東西都是唾手可得,沒有人能拒絕她,也沒有人敢拒絕她。

吸血鬼活的肆意自由,他們對於一切都不在意,他們對於一切都隨隨便便。

尤黛兒見過太多的隨性不羈,吸血鬼隨時做/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更何況一個親吻,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眼下溫暖卻和她說親吻還要確定關系,簡直可笑。

“什麽?”

溫暖指尖點了點,嗓音淡淡,語氣中卻顯露出一絲蠱惑:“尤黛兒,你想親我,是喜歡我嗎?”

尤黛兒瞳孔微顫,心忽地漏跳了一拍。

第 196 章

喜歡。

尤黛兒眉頭緊蹙,深深地看了一眼溫暖,那血色眼神如同猛獸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狠戾和陰翳。

她生氣了,溫暖輕而易舉的察覺到了。

下一秒,喉嚨被緊緊掐住。

溫暖想著,她這細脖子遲早有一天被尤黛兒搞壞。

“小女巫,你真的變了很多啊?”

溫暖竭力道:“我從未變過。”

尤黛兒聽明白了她話中含義:“這麽說…小女巫以前都是騙我的了?”

“不然…”溫暖冷笑一聲,“…我怎麽能在……你手下活到現在,還能親手……將你封印?”

確實,溫暖要是沒個真本事,尤黛兒早就把她吞噬殆盡,又豈會容她長到現在這般境地,每次說話都能讓她生氣。

“既然以前騙我,那現在怎麽不繼續了?”尤黛兒松開手,看著脖子上的痕跡,“小女巫,我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我們還像以前,怎麽樣?”

“以前?”溫暖深吸了一口氣,“我繼續當你的血仆?任你隨時隨地咬我一口?給你當做暖身的爐子?”

尤黛兒看她因為呼吸而劇烈浮動的胸口,眼睛莫名的被燙了一下。

“那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眼睛一抽,那一絲灼熱感仿佛從未出現過似的。

“只是因為這些?”尤黛兒笑了笑,“我可以不吸你的血,不抱著你來取暖,這樣我們就可以回到以前了嗎?”

“不能。”

尤黛兒眸子一瞇:“你耍我?”

“一個心狠手辣,毫無人性可言的吸血鬼,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溫暖擡手,將她脖子上的血跡擦了擦。

尤黛兒也覺得自己不可信,可是她剛才說的話卻也是認真想過的,如今被溫暖給諷刺一番,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沈悶。

溫暖打開她的手,離開她的懷抱,站在一旁冷淡道:“尤黛兒,你是什麽人,我比你更清楚,嗜血、殘忍、狠辣和獨斷,你這個人沒有心。”

胸口悶的更加厲害,尤黛兒緊緊的看著溫暖,“你就這麽恨我?”

“我不恨你。”

尤黛兒眼睛一亮,但下一秒溫暖的話讓她心尖兒揪的疼。

“我也不喜歡你。”

尤黛兒看著溫暖上樓的背影,狠狠地捶了一口胸口,沈悶不散,越積越重。

——

自打第三代吸血鬼始祖被封印,吸血鬼和人類進入到一個尷尬的相處時代中,他們彼此簽訂公約。

人類不允許隨便捕獵吸血鬼,而吸血鬼不能因為口腹之欲隨意捕殺人類,兩方相互抗衡,也算是平平穩穩的度過了四十年。

可最近狩獵局在惠山發現十幾具被吸幹鮮血的屍體,脖子上有明顯的咬痕,很難不讓人懷疑到前不久剛剛蘇醒的第三代吸血鬼始祖。

——

尤黛兒一晚上不睡,她定定的看著溫暖的睡顏,這小姑娘確實不像以前與她同睡時那麽緊張。

她此刻睡的很平靜,眉頭不皺,面色平淡。

明明兩人還是同睡一塌,兩人的心境卻大改從前。

尤黛兒看著兩人的距離,大的仿佛還能睡下一個人。

她眉頭一皺,往溫暖的方向挪了挪,距離縮短了一點,她又挪了挪,直到兩人的距離已經達到她伸手就可以抱住溫暖。

可離得近了,尤黛兒又覺得不知所措。

她看著自己冷冰冰的手,想到溫暖說的話,無聲地嘆了口氣。

低聲罵了一句:“艹!”

突然,溫暖睜開眼,給尤黛兒嚇一跳,她脫口而出:“你幹嘛?”

溫暖冷冷地看著她:“你想幹嘛?”

她垂頭,看著兩人的距離,“你離我有些近了。”

尤黛兒反駁道:“我們之前都抱著睡覺,你要這麽算,這個距離還算遠了。”

溫暖頓了頓,沒再說話。

她剛要起身,卻被腰間的手給箍住。

“小女巫被我戳中心事,對不對?”

尤黛兒看到溫暖剛才的表情,尷尬又窘迫,讓她一下子就發現了。

“放手。”溫暖想要扯開她的手,沒扯動。

“你先說是不是?”尤黛兒饒有興致的問道。

溫暖轉頭,與她對視,“沒有。”

在尤黛兒失神的片刻,她扯開尤黛兒的手,離開了臥室。

尤黛兒回過神,想到剛才溫暖的靠近,差一點溫暖就要親到她了。

差一點……

還有那個眼神,實在算不上清白。

像是藏著點什麽。

——

溫暖咬了一口烤好的吐司。

“你每天就吃面包和牛奶?”

尤黛兒突然出現在溫暖身後,嫌棄的看著冰箱裏的面包和牛奶。

“你不吃肉嗎?”

人類的吃食多種多樣,葷素搭配。

有一段時間,人們為了像吸血鬼一樣長生不老,竟然還打起了吃食吸血鬼的註意。

“生肉有血。”

尤黛兒知道她的意思,討厭看血是因為討厭吸血鬼,討厭吸血鬼是因為討厭她。

“你可以自己加工做成熟肉吃。”

人類加工後的熟肉味道還可以,但是尤黛兒還是喜歡吃帶血的肉。

溫暖喝口牛奶:“我不喜歡自己做。”

尤黛兒無語:“……你怎麽這麽懶,你以前也不是……”

這樣懶惰的人啊?!

可看到溫暖投過來的眼神,下面的話她就憋在嘴邊。

尤黛兒都能想到溫暖接下來的話,不就是說“要不是因為怕你殺我,我才懶得伺候你。”

溫暖收回眼神,繼續喝牛奶,兩人之間的氛圍莫名的沈重了起來。

她放下杯子,平淡道:“你要是不想殺我,就離開吧。”

尤黛兒皺眉:“你在趕我走?”

“這裏是我家。”

趕的意思很明確了。

“我要是不走,你能怎麽辦?”被人攆的滋味讓尤黛兒很不爽。

她從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還從未有人敢攆她。

溫暖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容忍度。

而且她心中竟然沒有想要將溫暖直接宰了的想法。

溫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房子給你,我走。”

這個世界的她有的是錢,房子她最不缺了。

尤黛兒臉色一沈:“寧溫暖!”

她真的生氣了。

溫暖一再抵觸真的激怒她了。

溫暖將餐具收好,似是驚嘆:“你還知道我的名字呢?”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尤黛兒都喜歡叫她小女巫。

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她是女巫,一個吸血鬼將一個女巫養大,然後被她養大的女巫封印了她,想想都覺得可笑。

尤黛兒梗住:“…這是重點?”

“只是覺得神奇。”

“神奇什麽?”

溫暖眼中帶著諷刺:“神奇你還能記得我的名字。”

“我還以為我的名字只是小女巫呢。”

尤黛兒無所謂道:“只是個名字。”

溫暖道:“好吧。”

語氣裏透著比她還要滿不在乎的情緒。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不叫你小女巫,”尤黛兒說,“大不了以後我叫你溫暖。”

“隨你。”

尤黛兒見她要離開,抓住她的手腕:“我不走,你也不能走。”

溫暖看著手腕,“我不是你的誰,而且算起來,我們應該是仇人,你過界了。”

“我沒把你當仇人。”

說實在的,溫暖封印她的理由她知道,她確實該生氣,但是她確實也有生氣。

尤黛兒那時候只是覺得,她養的小女巫真厲害,還能將她封印。

若說還有別的緣由,想來更多的是...她是永生的存在,而小女巫不是。

尤黛兒想著等她成年後初擁她,結果還沒等到她初擁小女巫,她就被小女巫給封印了。

封印會封多少年她不清楚,因為她不會死,但是小女巫是人類,哪怕女巫的身份可以讓她壽命長一些,可跟吸血鬼一比,微不足道。

所以她有點擔心,若是有一天封印被解除,她的小女巫還活著嗎?

索性。

尤黛兒目光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她用力將纖細的手腕抓緊,語氣都輕了許多:“我沒有把你當仇人。”

溫暖沒有甩開尤黛兒,而是反問了一句:“那你認為我們是什麽關系?”

“我們可以……可以做朋友。”

溫暖搖頭:“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尤黛兒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寧溫暖,你真當我的脾氣很好嗎?”

“允許你一次又一次的對我無理?”

以前的尤黛兒,在哪都是被人尊敬崇拜的人,所有吸血鬼恨不得跪/舔她的鞋子來以示對她的尊重和崇拜。

溫暖擡手,“尤黛兒,我也沒什麽耐心了。”

尤黛兒傾盡,將溫暖抵在墻上,語氣不善:“我的耐心也所剩無幾。”

她只是想和溫暖回到以前的狀態,怎麽特麽就這麽難呢?!

“趁我還跟你好言好語的時候,”尤黛兒捏著溫暖的臉,“別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

“你就好好的跟著我,等我將你初擁,你就可以長生不老,身體也不會這麽柔弱,到時候……”

尤黛兒臉色一變,猛地退後,看著被切斷的餐桌,“你真敢!?”

“再敢的事情我也做過,”溫暖擡手,手指彎曲,“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還有,我可不想被你初擁,我最討厭的就是吸血鬼。”

“我給過你殺我的機會,你要是不殺,我就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咱們互不幹擾。”

互不幹擾?

這四個字讓尤黛兒心尖疼的厲害。

“互不幹擾,”尤黛兒咬牙切齒,“你休想,我把你養大,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你就算是死,屍體也是我的。”

“你想逃離我,我告訴你,休想!”

尤黛兒想向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墻堵住,“解開咒術。”

溫暖沒有動。

“我再說一遍,解開……”

別墅的門鈴突然響起,兩人都沒有動,直到門鈴停止,傳來了極重的敲門聲。

溫暖放下手,轉身去開門,是艾文。

他神色凝重,急道:“吸血鬼始祖尤黛兒蘇醒,已經開始殺人了,惠山最近這幾天死了不下三十人,全都是被吸幹全身血液而死。”

“人類和吸血鬼有《公約》約束,所以那三十個人肯定是尤黛兒殺的。”

尤黛兒聽到門口男人的話,眼皮一動。

雖然那三十個人不是她殺的,但是被人誤解的滋味很是不爽,可她也懶得去辯解。

吸血鬼吸食人類實屬平常,就死了三十個人左右,值得這麽大驚小怪嗎?

“不是她。”溫暖說。

艾文一頓,詫異道:“什麽?”

尤黛兒看向溫暖,她沒想到溫暖會為她解釋。

溫暖重覆一遍:“那三十個人不是尤黛兒做的。”

艾文道:“您有什麽依據證明不是尤黛兒幹的?”

“因為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溫暖回頭看向尤黛兒,擡手勾了勾,“過來。”

跟喊狗似的。

尤黛兒走過去,看著逐漸驚恐的艾文,挑釁一笑:“三十個人還不夠我塞牙縫的,你也太小看……”

溫暖瞪了她一眼,尤黛兒被瞪的梗住。

溫暖和艾文解釋:“惠山的事情和尤黛兒沒關系。”

艾文看尤黛兒乖乖的站在溫暖旁邊,這種場面實在是讓人震驚。

“好…好的。”

艾文相信寧溫暖的話,剛要打道回府,就聽見溫暖在身後問道:“按照《公約》吸血鬼無故吸食人類,殘害無辜性命,狩獵局如何處置?”

尤黛兒偏頭看她。

艾文不懂溫暖問這話的意思,但還是解釋道:“需要看殘害人類的數量來定制懲罰。”

“6個人。”

尤黛兒臉色陰沈的艾文都能感覺到她很生氣。

艾文戰戰兢兢道:“六個人的話,承受比較輕,只要承受六枚銀彈入體,一百天不許拔出,並處以六天烈日灼烤就可以了。”

溫暖指著尤黛兒:“帶走吧,她殺了六個人違反了《公約》。”

艾文:“!!”

尤黛兒眸色一紅,語氣發狠:“寧溫暖!?”

溫暖無視尤黛兒的怒火,微笑道:“請狩獵局嚴格遵守《公約》,不要讓我們這些柔弱的人類受到吸血鬼的傷害。”

第 197 章

吸血鬼的等級很分明也很覆雜,他們會通過實力、獠牙的鋒利程度還有眼眸的深淺來評判吸血鬼的等級。

眼前這位第三代吸血鬼始祖,其實力自然是高深莫測,讓人膽戰心驚。

如今這個世界,高等級的吸血鬼本就少見,又因為有狼人、女巫還有人類三方的制約,致使吸血鬼無法吸血進化。

一個第三代吸血鬼始祖蘇醒,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危險至極,甚至會引起所有人類的恐慌。

艾文看著尤黛兒那雙血紅色的瞳孔,那顏色深得仿佛被血浸染,他已經感受到了極致的危險。

“那個……”艾文眉頭緊蹙的看著溫暖,頓時覺得自己有些騎虎難下,“我……”

他要是知道尤黛兒在溫暖這裏,怎麽說他也會多帶一些人。

他這次來也只帶了十個人,他們這些人恐怕都不夠尤黛兒塞牙縫的。

其他人感覺到危險,立刻舉起銀槍對準尤黛兒,而其中一個肌肉發達的男人突然脫下衣服,肌肉如拳頭一般,一鼓一鼓的,在陽光的照射顯得格外油亮蓬勃。

下一秒,男人粗壯的身軀扭曲了起來,化作一頭一人高的灰毛狼。

如銅鈴般巨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尤黛兒,尖銳的爪子在地上劃出幾道溝壑,蓄勢待發。

尤黛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狼人?很好,正好我好久沒吃狼肉了,雖然口感一般,但也是可以吃下去。”

狼人噴出濃重的鼻息,巨大的狼嘴裏流出幾道涎水,腥味十足。

艾文看著尤黛兒:“人類和吸血鬼已經和平共處四十年,你一蘇醒就殺了六個人類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已經違反《公約》,理應受罰。”

“受罰?”尤黛兒一臉的鄙夷,“你當人人都是小女巫可以對我無理?”

溫暖眉頭一挑,站在一旁看戲。

她掃視一周:“誰給你們的勇氣敢懲罰我?”

艾文舉起槍,目光一凝:“尤黛兒違反《公約》,拒不受罰,狩獵局采取強烈手段,上!”

一聲令下,灰狼仰天長嘯,巨大的身體猶如泰山壓頂似的奔向尤黛兒。

尤黛兒不動聲色,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灰狼瞳孔一縮,側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撞擊,狠狠地撞倒了幾根粗壯的大樹。

槍林彈雨抵不過尤黛兒宛如光的速度,眾人看不見尤黛兒的身影,只能向周圍開/槍射擊。

突然,所有槍聲停下,眾人都警惕的看著挾持住艾文的尤黛兒。

獠牙已露。

尤黛兒掐緊艾文的喉嚨,嗜血的眼神在每個人心中刮過。

“放開我們隊長!”

“嗷——”灰狼怒吼。

尤黛兒感受到艾文脖子裏流淌的血液,眸色一暗。

艾文屏住呼吸。

“一幫螻蟻也敢來挑釁我?”尤黛兒劃破艾文的脖子,鮮血染濕他的衣領,“正好我沒吃飽,送上門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豆大的汗水糊住了艾文的眼睛,身子緊繃。

“砰——”

一槍銀彈打中尤黛兒的肩膀,但尤黛兒連動都沒動,冷漠的看著剛才動手開槍的人。

男人驚恐的看著尤黛兒,他們的手/槍是特質的,銀彈上有女巫的咒術,不可能讓吸血鬼毫發無損。

第三代吸血鬼當真恐怖如斯。

“好好待著。”

尤黛兒放開艾文,走向那個開槍的男人。

艾文驚恐感覺到自己根本動不了,明明自己意識還在,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他的使喚,定在原地。

他被尤黛兒催眠了。

男人驚慌的看著尤黛兒慢慢走向他,明明是烈日當頭,可是強烈的陽光根本對她毫無作用,她那一頭金發被陽光折射的更加耀眼奪目。

她嘴角掛著笑,卻讓註視她的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男人不停地後退,害怕的吼叫:“你別過來!退後!退後!”

尤黛兒置若罔聞,笑的更加猖狂,血色的眸色瞇起來,將男人嚇得手一抖,又開了一槍,直接打中尤黛兒的胸口。

男人瞪大眼睛,僵在原地。

他被尤黛兒扼住喉嚨,腳尖離地,脖頸處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骨頭即將斷裂的聲音。

其他人為了救男人,較忙開槍射擊,可是那些子彈卻突然滯空,停在尤黛兒旁邊,像是碰到了一堵無法穿透的墻。

眾人不可思議的看向溫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手,也震撼她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

尤黛兒看向溫暖,她並不覺得溫暖是要幫她。

“你雖然被封印了四十年,不知道人類和吸血鬼簽署了《公約》來制約雙方,但你吸食了六個人,理應受罰,”溫暖說,“他們的懲罰對你來說是小意思,不是嘛?”

尤黛兒挑眉:“可是我不想。”

他們有什麽資格懲罰她?

“犯了錯就得受懲罰。”

“我沒錯。”

人類就是她的食物,弱肉強食,弱者就應該被吞噬,她哪來的錯?

溫暖垂眸,嘆了口氣。

尤黛兒看不得她這樣,深吸一口氣:“你要幫他們?”

溫暖要是敢說幫他們,她就把這幾個人全都吸幹撕裂。

“你接受懲罰,房子留下給你住,”溫暖妥協道,“我也不走。”

尤黛兒:“……”

被扼住喉嚨的男人感覺到一絲松懈,稀薄的空氣流入肺腔,讓他得到瞬間的緩解。

“你說什麽?”尤黛兒語氣一沈,“你在威脅我?”

溫暖淡淡道:“我就說這一次,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尤黛兒看她轉身離開,眉頭緊蹙:“…你去哪裏?”

“房子留給你,”溫暖沒有回頭,“我搬走。”

尤黛兒心中甚是窩火,溫暖就是在威脅她。

她完全可以不顧溫暖的威脅,可她現在的心卻左右搖擺不定。

溫暖到底給她下了什麽咒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變了很多,尤其是在溫暖面前。

眼見溫暖就要走進去,尤黛兒突然急切的脫口而出:“我答應你。”

話音一落,尤黛兒暗罵了自己一聲:“艹!”

溫暖停下,勾起嘴角:“那好,你自己去領罰,我在家等你。”

尤黛兒眼睛一眨,血色褪下。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溫暖說她在家等她,怎麽這麽讓人聽的舒服呢?

她將手裏的男人扔掉,解開艾文的封印,哼道:“走吧。”

艾文沒反應過來:“什麽?”

尤黛兒瞪他一眼,沒好氣道:“不是要懲罰嘛?趕緊的!”

“啊?”艾文回過神,“啊,好的。”

他給其他人一個眼神,狼人恢覆人身,將尤黛兒帶回狩獵局。

六天的烈日灼烤。

尤黛兒看著溫暖,威脅道:“我要是回來見不到你,有你好看的。”

溫暖雙手環胸:“好。”

尤黛兒滿意了,心情愉悅的和艾文他們離開。

【黑化值降低,此時女主黑化值為7.5!】系統高興道。

——

六枚銀彈停留在身體裏一百天對尤黛兒來說輕飄飄,六天的烈日灼烤對她來說更是簡單。

她在狩獵局待了六天,也算是了解了她被封印的這四十年裏,人類和吸血鬼之間的變化和制約。

艾文戰戰兢兢的送走了尤黛兒。

這六天裏,明明受罰的是尤黛兒,可狩獵局所有人都處於恐慌中,他們每天都為尤黛兒提供血袋,讓她吃飽喝足,別到時候一動怒再把他們狩獵局的人都吃了。

而且,在關押尤黛兒的這六天裏,各地多次發生命案,死因皆是全身血液被吸幹,脖頸處有兩個明顯的咬痕,一眼就能確定兇手是吸血鬼。

尤黛兒的嫌疑已經被消除,眼下是有人混淆視聽,打算借著尤黛兒蘇醒的由頭為非作歹,破壞《公約》,然後把所有的禍水全都推到尤黛兒身上。

深夜降臨,森林中鬼影匆匆。

所有人隱蔽著,藏在樹後,到掛在樹杈上,不同顏色的眼睛緊盯著別墅裏正在喝茶看報的女人。

獠牙在月色下陰冷又鋒利。

所有人蓄勢待發,卻在下一秒被人掏心挖肺,扭斷腦袋。

為首的吸血鬼驚恐的看著走向他的人。

“始…始祖大人!”

尤黛兒舔了一下指尖上的鮮血,“怎麽,我的人你們都敢動?”

“始祖大人,這個女巫聯合其他女巫合力鎮壓您,我們應該將她宰了,給您報仇啊!”

尤黛兒笑了:“宰了她?”

“對的,女巫是我們的死敵,對待敵人就該心狠……”吸血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心臟被尤黛兒掏出,狠狠捏碎。

“她是我的人,除了我,”尤黛兒扭斷他的脖子,“誰動誰死。”

所有的吸血鬼都被尤黛兒撕碎,無法在覆生。

尤黛兒剛要回家,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液和濃重的血腥味。

她想到溫暖對血的厭惡,眉頭一皺,閃身離開別墅,去森林裏的河流清洗了一下。

尤黛兒越洗越憋屈,她幹嘛要這麽忍讓溫暖,明明以前都是她說什麽溫暖就得做什麽啊?

可想到溫暖看她的眼神和她那一句“我在家等你”,尤黛兒瞬間洗的更歡。

算了,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小姑娘歲數還小,耍小孩子脾氣,她讓著點應該的。



第 198 章

溫暖看著打開的房門,尤黛兒帶著一身冷氣撲面而來,引得溫暖眉頭一蹙。

尤黛兒看她皺眉,心裏咯噔一下。

她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低聲嘀咕道:“我洗的挺幹凈的啊?還有血腥味?”

溫暖耳朵一動,假裝沒聽到

她擡手扶額,嘴角微微翹起:“你剛才去哪裏了?”

“處理幾個垃圾,沒什麽大事。”

尤黛兒不想嚇到溫暖,那些雜碎她處理了就好。

溫暖擡起手,尤黛兒下意識躲開,生怕溫暖給她來一個咒術。

“……”溫暖哭笑不得,勾了勾手,“別怕,我不打你,你過來。”

尤黛兒有些尷尬,嘴硬道:“你又打不過我,誰怕你了?我這是怕你偷襲我,就像上次在廚房的時候。”

她走過去,看了眼溫暖又細又長的手,骨節分明,白皙如玉。

“你要幹嘛?”

尤黛兒還是擔心溫暖給她暗地裏來上一招?

溫暖晃了晃手掌。

尤黛兒琢磨出一點意思,慢悠悠的將手放下去,語氣中夾雜著緊張:“……幹嘛?”

溫暖握住冰涼的指尖,“溪山的水在夜間很涼,剛入秋的溫度零下也是有的。”

尤黛兒被她握的指尖一顫,“…什…什麽?”

“你去林間溪流了?”

尤黛兒詫異道:“你怎麽知道?”

她的體溫沒有變過,明明都是冷冰冰的。

“能感覺到水氣兒,”溫暖的指腹從尤黛兒的指尖摸到她的掌心,摩挲了一下,“在溪水裏洗澡了?”

尤黛兒被掌心上的指尖弄的有些魂不守舍,她頓了頓:“啊?…嗯。”

“為什麽去溪水裏洗澡?”溫暖包住她的手,故意問道,“怎麽不回來洗?”

尤黛兒眉頭一挑,她從未想過溫暖的手竟然比她大,將她的手緊緊包圍,那掌心裏的溫熱融化了她的冰冷。

“處理垃圾的時候沾上了難聞的味道,我要是回來洗,你又得說我了。”尤黛兒語氣帶著埋怨。

她故意的,讓溫暖自己反省一下她的蠻橫無理。

“怕我說你?”

“不怕,”尤黛兒說不清是什麽原因,但是她不想讓溫暖對她生氣,“主要是討厭你和我生氣。”

溫暖一跟她生氣,抵觸她,尤黛兒就煩躁的想殺人。

心裏還特別不好受,像是被針尖密密麻麻的戳著。

她看著自己被溫暖捂著的手,試探地問道:“你在幫我取暖,是吧?”

溫暖點頭:“嗯。”

尤黛兒笑了:“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這幾天她和溫暖又吵又打,突然她對她這麽好,尤黛兒還有點心虛了起來。

“你遵守《公約》,接受懲罰,”溫暖淺淺一笑,“這個,算是給你的獎勵。”

尤黛兒不是沒有見過溫暖笑,但大多都是勉強的,虛偽的,冷漠的,諷刺的,更多的時候是帶有恨意的。

如今看她這麽溫柔的笑容,尤黛兒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硬是要形容的話,尤黛兒覺得像是吃了一塊甜滋滋的水果糖。

尤黛兒被她笑的心癢癢,她把另一只手也遞過去,“這個也捂捂。”

溫暖把她兩只手都包在一起。

尤黛兒得寸進尺,整個人都湊上去,“我不光洗了手,我還洗了身體,你一起幫我捂捂唄?”

溫暖沒有動,擡起眼皮,看著尤黛兒。

尤黛兒僵住,撇了撇嘴:“開玩笑的,不給捂就不給……”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暖將她摟在懷裏。

腰間被她抱住,尤黛兒感覺身子一軟,整個人融在溫暖的懷裏。

溫暖看著尤黛兒金色的頭發,眼睛一轉,起身,將她推開。

“好了。”

尤黛兒一懵:“這就……好了?”

她們有抱夠一秒嗎?

她都沒抱住溫暖就被溫暖推開了。

哪有這麽糊弄吸血鬼的?

溫暖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晚安。”

“哎?”尤黛兒跟上去,“我還冷著呢?”

“那是你本來就冷。”

“我還有水氣兒呢?”

“自己去壁爐那烘一烘。”

“我是吸血鬼,怕火的。”

光和火,簡直是吸血鬼的打心底裏害怕的東西。

溫暖走進臥室,躺在床上:“你不怕,我知道。”

尤黛兒還想狡辯,卻聽到溫暖又說:“我八歲那年,不想讓你再咬我了,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你懶得動手破門而入,所以你放火逼我自己出來。”

尤黛兒臉色一僵。

“我死也不出來,你就踏入被火包圍的房間,把我抓出來,然後狠狠地咬我了一口,任憑我怎麽哭怎麽求饒,你都不松口。”

溫暖冷冷地看著她:“你忘了嗎?”

尤黛兒:“……”

她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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