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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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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不管是在冰雲,還是在禹尚,冬天都是這麽的冷啊!”蘇酥感嘆著從白裘中伸出一只手,接住那在空中旋轉得雪花,冰冰涼涼的溫度在手心裏蔓延,然後化成了水,冰冰涼涼的。

“你不喜歡?”墨道白伸出手,拍掉蘇酥頭上的雪花,有些疑惑的問道。

“恩,冬天太冷,夏天太熱,不管怎麽都讓人喜歡不起來啊!”蘇酥有些無奈的說道,一到冬天,整個人就像是進入了冬眠期一樣,全身都懶洋洋的,似乎連動都不想動一下了!而且,最近可能因為是長途跋涉的原因,這個身子越來越倦了,只要稍微的運動一下,就會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甚至比之前更加嗜睡了!若是一個沒有睡足七個時辰,那剩下的時間鐵定是懶洋洋的了。

不過今天還好,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早上才起來,現在的精神頭還不錯。只是走得有點累了而已。

“怎麽了,不舒服嗎?”墨道白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他感覺拉住自己衣袖的那股力道似乎消失了,轉頭便看到蘇酥站在不遠處的微微的喘息,臉色更是慘白慘白,墨道白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只是走的有點累了,能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嗎?”蘇酥有些無力的說道,她有些高估自己的體力了,早上在將軍府上鬧了一圈之後,像是把全身的力量都已經用盡了一般,就連小腹處都有些隱隱的作痛,難道是快要來癸水了嗎?蘇酥有些不確定的想到。

“前面不遠處就有個酒家,我們到那裏去坐坐,現在看時間也不早了,等下順便在那裏吃了中飯,然後我送你回去如何?”墨道白體貼的說道,依著蘇酥現在身體,只怕也沒辦法到處逛逛了,這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恩,那就麻煩你了!”肚子似乎更痛了!蘇酥有些咬著牙說道,就算是披著墨道白的白裘,可是卻仍然感覺到身體在瑟瑟的發抖,只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而已,蘇酥的臉色便由蒼白變成了慘白,她幾乎是站立不穩的強撐著。

不能,不能在陌生人面前顯露脆弱。

“你現在還能堅持嗎?”墨道白有點擔心的問道。

“好像,撐不住了!”蘇酥無力的對墨道白的露出了一個苦笑,然後身體就勢一軟就往地上滑去,墨道白忙上前一步,將她無力的身子撐了起來。

“怎麽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墨道白一看到蘇酥不對勁,連忙退到蘇酥的身邊也顧不得男女之防,將她抱在懷中,伸出纖白的手碰觸蘇酥的額頭,卻意外的摸到了一頭的冷汗,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蘇酥緩了一口氣說道,似乎剛剛那股疼痛過去之後,整個身體都似乎舒緩過來了,她緩緩的松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手絹擦去頭上的冷汗,從墨道白的懷中掙紮著起身,對著他微微的一笑,示意自己沒事。

“那,我們走吧!”墨道白有些詫異的看著蘇酥,他看得出來她現在的身子底子很差,可是就算是這樣她都沒有產生任何一絲想要依靠自己的想法,這個女人,難道對待陌生人都是這麽的剛強,一點都不顯示自己的脆弱嗎?

伸出袖子,也不明說,蘇酥也知道是怎麽會是,她伸手向之前那樣拉住墨道白的衣袖,低著頭得臉看不出什麽表情。

“恩”

……

沈魚閣內。

“你還在擔心的那個女人!”樵看著路坼心不在焉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更不喜歡路坼對一個人的關心超出了自己預想之外,尤其是對一個女人,一個讓自己討厭的女人。

“酥兒,從早上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半點消息,且不說她初來帝京不識路,更可況她根本就是個大路癡,一個人出去的話,肯定會找不到回來的路了,而且最近一個月,她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弱了!”路坼端詳著手中的酒杯,有些擔心的說道。

“你就這麽清楚?”帶著明顯的醋意的語氣讓路坼不由得一楞,隨即對樵展顏一笑,對著在座的大臣們象征性的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目不轉睛的小聲說道。

“我了解酥兒,就如酥兒了解我一般,這並沒有奇怪的地方,只是讓我奇怪的是!樵,你這是在吃醋嗎?”

“哪有!咦,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坼,她旁邊那個男人你認識嗎?”樵原本就站在二樓的窗前,正說話間,一不小心便瞄到了樓下正往沈魚走來的蘇酥,只是她身邊那個穿著官服的男子,卻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咦!那是禹尚的宰相墨道白,只是酥兒怎麽會和他在一起。而且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酥兒身上披的正是他早上上朝時的白裘,這墨道白的潔癖在朝中幾乎無人不知,他怎麽會讓酥兒這般接近呢?”路坼起身順著樵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大吃了一驚,要知道這墨道白雖然是治國奇才,但身性薄涼,朝中鮮少有人能夠接近他,更別說和他這麽近在站在一起了,而且蘇酥手中拉著的好像還是墨道白的衣袖。

不對!

路坼忽然表情一凝,他清楚的知道蘇酥雖然有些大大咧咧,很多事都不放在心上,可是在陌生人面前,她卻從來不會輕易展示自己脆弱,就好像她明明是個路癡,卻就算是知道走錯了,也不會去向別人問路一樣。

若是真的是出現這樣的問題的話,那就只能說明……

蘇酥的身體出問題了!

“各位大人失陪一下,本王有事出去一下!”路坼想也沒想,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有些歉意的望著諸位大臣,隨即轉身打開門飛快的下樓。

“酥兒,你沒事吧!”

“坼,你來了啊!我好像有點不對勁了!”蘇酥迷迷糊糊的忽然聽見路坼的聲音,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擡頭對著路坼的方向勉力一笑,松開墨道白的衣袖,上前幾步,就被路坼抱進了懷中,細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驚。

懷中的蘇酥現在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顏色,他甚至還能感覺到蘇酥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當下心中一急。

“丞相大人,這衣服只能先暫時借你的!酥兒病急,恕我現在不能相陪了!”路坼吵墨道白點了點頭,然後連樓都沒有上,便直接往外沖去。

“坼,你這是在幹什麽?上面還有一堆客人,你打算……怎麽辦?”樵正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卻看到路坼抱著蘇酥的就往那面跑去,不由得心中一躁,一閃身就擋住了路坼的去路,卻再看到蘇酥那張面無人色的臉時,臉色也不由得難看了起來。

“怎麽回事!才出去了一下下,怎麽會這樣?”

“樵,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說了,樓上的人就交給你了!我現在就帶酥兒去看大夫!”路坼幾乎是沒有停頓的,一閃身就別過樵的身子往外面跑去,漸漸遠去的聲音傳到樵的耳裏時,路坼的人早已消失了身影。

“還……真是……”樵無奈的搖了搖頭,任命的上樓。

而此時,路坼一路狂奔到了一家醫館,便沖了進去。

“大夫,大夫!快來幫我看看!”路坼輕輕的將蘇酥放在醫館一邊的榻上,然後隨手便抓一個大夫送到蘇酥的面前。

“你這相公怎麽可以這樣胡來呢?也不知道你這個大男人怎麽照顧娘子的,居然讓她懷著身孕一路顛簸,大人沒事已經算她福大命大了!要想保住她腹中的孩子,老朽實在是無能為力!我只能先開一劑藥將胎兒暫時穩住,你還是馬上去給她找個更高明的大夫吧!“那大夫探了探蘇酥的脈之後,狠狠的瞪了一眼路坼,隨即到後面是準備藥劑去了,留下路坼呆呆的站在那裏,完全沒有回過神來。

孩子!酥兒居然懷了孩子,這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路坼嚴重懷疑自己剛才聽到是否是自己的錯覺,酥兒是和自己一路從冰雲到禹尚的,這一路走了將近半年,若是真的有孩子的話,那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大夫,你確定……,她肚子裏懷的是孩子?”路坼看見那大夫抓好藥回來,想也沒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的問道。

“你這是什麽問題,她肚子裏懷的不是孩子那是什麽東西,你這當爹的也太糊塗了!都快兩個月的身孕了,居然都沒有發現,不過你家夫人身子太弱了,孩子現在還沒有掉,在我看來已經是奇跡了!”大夫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路坼,搖了搖頭,走到一邊繼續去整理藥材自己的去了。

懷孕,兩個月!孩子不保!這個消息居然是真的。

只是……

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路坼一瞬間腦袋裏混亂了起來,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找大夫,要是再不快點的話,不但她肚子裏的小孩性命不保,只怕你夫人也能難保住性命了!”大夫給已經陷入半昏狀態的蘇酥灌完藥之後,卻發現路坼已經呆呆的站在哪裏,不由得心中怒火更勝,直接伸手推一把路坼,這才將迷糊之中的路坼驚醒過來。

他已經來不及想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只知道若是現在停下來的話,酥兒就會沒命了!

幾乎就在驚醒的同時,路坼伸手將蘇酥小心的抱在懷中,直接就閃進了漫天雪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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