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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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的場合

“西弗~”伴隨低沈魅惑的嗓音而來的,是實驗室的門被用力撞開的聲音。西弗勒斯皺了皺眉,不滿地“嘖”了一聲:“即使你是黑魔王,敢毀我魔藥就拿你做實驗!”

維迪拽著一個大包裹走進來,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從西弗勒斯知道他最近在跟著斯萊特林創始人去禁林實習後,就開了張長達16英尺的珍奇魔藥材料單扔給他,美其名曰“你不是要我相信你嗎?”於是杯具的黑魔王(前)只得按照單子去禁林找藥材,再辛辛苦苦背回來——這張單子上面的材料都是在市面上買不到的,而且不能加魔法,必須用麻瓜的方式采摘攜帶。若只是拿他當苦力也就罷了,問題是魔藥材料帶回來,某魔藥狂就眼睛發亮地一頭紮進實驗室。那天維迪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實驗計劃,已經排到幾年後了……平時不要說做點有愛的事情,就連偷親一下都沒機會……

西弗勒斯小心地往坩堝裏滴入3滴蠑螈汁,藥水立刻變成了淡淡的黃色,隨著攪拌的圈數一點一點變淺,直到呈現半透明狀。

“要是再晚半分鐘,我就該被馬人射成篩子了~”維迪從包裹裏取出一樣樣藥材進行分類,一邊無意地抱怨了一句。

西弗勒斯挑起眉:“那真是太遺憾了~”他註視著坩堝裏的液體褪盡最後一點顏色,熄掉火等著它冷卻下來。擡眼就看到角落藥材櫃那裏,曾經的黑魔王一臉縱容地沖他微笑著。

“你還是這樣毒舌。”維迪說。

西弗勒斯沒來由地一寒。

他並沒有感到危險,不過既然對方是黑魔王,不管表現得如何無害,他也必須提高警惕,不能因為他這些天的溫柔甚至寵溺而放松戒備——事實上,他已經放松得太多了,這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維迪放下手裏的東西,慢慢踱到他面前:“為了感謝差點為你死在禁林的我,西弗,不想回報些什麽嗎?”

被對方戲謔的帶有明顯挑逗意味的眼神打量著,西弗勒斯不舒服地抿了抿唇。沈默了很久,他擡手開始解長袍扣子:“您想要的話,不用這麽麻煩,隨時都可以……”

手突然被抓住,墨色的瞳孔裏充滿令他顫抖不已的怒火。

“西弗勒斯·斯內普!”暗啞的嘶聲低吼出他的名字。西弗勒斯在深深的恐懼之餘困惑不已:不就是想要他的身體,自己已經不再抵抗、任他為所欲為了,還要怎麽樣呢?在徹底輸了身輸了心之後,還能怎麽樣呢?

瑟瑟發抖的身子被摟住,敏感的耳根因濕熱的舔舐泛起紅色,對方卻沒有更進一步。西弗勒斯聽到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很好,西弗勒斯·斯內普。既然你如此輕賤自己,或許強硬一些才更適合你,嗯?”

西弗勒斯還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就突然被打橫抱了起來,帶到辦公室的茶幾上,四肢被魔法變出的繩索緊緊捆到桌子腳上。維迪從口袋中掏出幾個綠色的小顆粒,似乎是某種植物的種子,分別放到四個桌腳邊:“這是校長和導師從羅伊娜·拉文克勞的實驗室中找出來的,據說是一種刑訊工具,千年前用來招待投靠教會出賣巫師界的叛徒用的。”

雖然完全不清楚會被怎樣對待,西弗勒斯卻漸漸平靜下來。方才盛怒的火焰已經完全從維迪的眼中消失,也並不像他想象那般閃爍著殘忍與不屑,與他的言語相反,不在呈現鮮紅的眼眸中溫柔滿溢,那是他最近才開始認識並熟悉起來的、名為疼惜的感情。

維迪的手撫上他的臉頰。西弗勒斯的註意力完全被那溫暖的掌心吸引,不知何時,所有的遮蔽被四分五裂,直到脊背觸上冰冷的茶幾,才猛地反應過來般。

“什、什麽……”手腕腳腕上傳來陌生的觸感,他費力的擡頭,就看到不斷有綠色的植物藤蔓從種子中萌發出來,順著桌腳爬上來,在腕部纏繞兩圈後又沿著手臂一點點蜿蜒而上,並且逐漸變得粗壯起來,想必其他地方也是同樣的情形。

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看向維迪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慌:“別……別這樣……”

英俊異常的臉龐上依然是無奈而縱容的微笑,沒有一點怒火和殺意:“我也想和你像校長與導師那樣相處,但你似乎更喜歡這種方式,因此我只能勉為其難地滿足你~”

身下的茶幾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西弗勒斯很快落入無數藤蔓的掌握,體溫慢慢升高,全身的敏.感同時受到刺激而無法解脫,難以忍受的痛苦令他無意識抽搐著手腳,叫喊聲卻被堵在喉嚨裏。在燈火通明的房間如此狼狽地被另一個人全程圍觀的羞恥令他絕望地搖著頭,淚水一行行流下,卻連失聲痛哭的權利都被剝奪。

“聽說這種植物分泌的粘液,含有很強的媚.藥成分。”耳邊傳來熟悉的低語,“居然這麽晚了,我該跟隨導師去禁林了呢~”

“好好享受喲~你最好祈禱今晚不會有學生或其他教授來打擾~”

“唔!唔唔唔……”不要!別這樣對他!

然而回應他的,是辦公室門合上的聲音。

————————

西弗勒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放開抱進浴室的,意識模糊中感到某人動作輕緩地進入了他的身體。微燙的水包裹著他們,有柔軟的毛巾輕輕擦拭著他的全身,將滿布的粘液盡數洗去。一整晚的折磨除去了他所有的力氣,只能任由對方擺弄著他癱軟的身子,幫助他徹底釋放出來。細碎的吻落到被蒸汽薰紅的皮膚上,細微的嘆息拂過不可自制地顫抖著的身上。

好溫暖,溫暖得讓人忍不住落淚。西弗勒斯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他的父親還不知道母親和他是巫師,那時候他還能隨時落進溫柔的懷抱,那時候母親還會露出柔軟的表情,對他微笑。

就像維迪·斯萊特林最近常常展露在他面前的笑容。

“我該拿你怎麽辦,西弗?”他恍惚聽到有人這樣說。之後,他便整個放松下來,陷入昏睡之中。

這一覺睡得異常舒服,全身像被包裹在暖洋洋的繭中。事實上,自從幼年父親破產後,他再沒有睡得這麽踏實過。當他醒來時,窗外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迷茫地眨眨眼,西弗勒斯猛地坐起身,狠狠錘了一下床。他今天還有兩節課!

挫敗地軟下身子,他躺回到床上,睜著的眼沒有焦點。西弗勒斯不願去想前一天晚上的事,即使早就預料到那個人或許會盡情地玩弄他,但絕沒料到他居然會殘忍到這種程度。原以為在莉莉死後,他就不會再心痛了,那麽,昨晚胸腔中那持續不斷的尖銳疼痛,究竟是什麽?

原來自己還是會心痛到無法忍受,還會像當年那個毫無反抗之力的愚蠢的孩子般哭到流不出淚來。這麽多年,原來他一點也沒有變。

走出臥室的西弗勒斯,在看到辦公室沙發上安靜翻著書的男人後僵硬了一瞬,偏過眼不敢看沙發前的茶幾,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夜安,斯萊特林教授。很抱歉今天……”

薩拉查擡手打斷他的話,示意他坐到一旁:“魔藥課我替你上了,作業放在那邊的桌子上。我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西弗勒斯低著頭,視線聚焦在自己交叉放在腿上的指間。聽到薩拉查的話,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您請說。”

“你恨他嗎?”

恨嗎?應該是憎恨著的,可是……

“……不。”一切都是他應得的,黑魔王做事一直都是這樣,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所以惹怒那個人的他,活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薩拉查嘆了口氣:“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說謊。”他說,“否則我將不得不給你一點幫助。”

“我並沒有說謊。”他的確就是這麽認為的,在斯萊特林創始人面前,也沒必要說謊。

“這樣麽……”他聽出裏面濃濃的無奈,但沒敢擡頭,也因此錯過了蛇祖覆雜的神情。

“我知道了。”薩拉查說著站起來走向門口,“我會用血統上位法則殺死他,你再也不用擔心了。”

“什麽?!”西弗勒斯震驚地擡起頭,直直撞上一雙平靜無波的黑眸。對方完全沒有即將去殺掉自己後繼者的樣子,但他直覺蛇祖說的是真的。

“你恨著他,又愛著他;恐懼著他,又渴求著他。他正在努力對你付出真心,但霸道慣了以致完全不懂該怎樣去做。這樣下去你們兩個都會被毀掉。與其走到兩敗俱傷的結局,不如在一開始死掉一個。”薩拉查淡淡陳述,“你若死了,他不知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說不定會危及到霍格沃茨,到時候我依然不得不殺了他;而如果是他去死,你只會把一切壓在心裏。很顯而易見的選擇不是嗎?當然,換成‘消失’結果也不會有任何區別。”說著,地窖的門已經打開,蛇祖邁步走了出去。

“等等!”不假思索地,西弗勒斯揚聲叫住那位大人,甚至忘了恭敬。看到蛇祖停下腳步,他暗暗舒了口氣。

也許他是恨那個人的,甚至不止一次真心希望他死的不能再死。

可那都是以前。

“對不起,斯萊特林大人。”西弗勒斯站在房間中央,在某張輕易就能勾起他最為不堪的回憶的茶幾旁,閉上眼睛。

“你決定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是。”深吸一口氣,他艱難地一字一字說,“我……不希望他死。”

究竟是什麽時候,竟然轉變了對那個人的想法?他仍然深深記得,不到一年之前他還在鄧布利多手下無時無刻不祈禱著黑魔王徹底死去不再陰魂不散地冒出來,僅僅半年多,所有的事情都改變了。

莉莉明亮的笑顏,從什麽時候起模糊起來,甚至再也看不清了?而那個人無奈卻縱容的微笑,又是從什麽時候起,漸漸占滿了全部意識?

“記住你是斯萊特林。斯萊特林永遠不會後悔。”

“是。”

辦公室的大門合上,西弗勒斯頹然地倒在沙發上。

他很清楚,在某些方面他真的一點都不斯萊特林。真正的斯萊特林相對感情更看重利益,所以絕不會像他一樣,沈浸在過去的感情裏難以自拔。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其實是愛那個人的,他只是害怕,只是不想再一次付出一份感情,卻收獲一份傷害。

他不相信黑魔王真的愛上了自己,但蛇祖告訴他,那個人正在努力學著付出真心。他知道蛇祖從來不會、也不屑說謊。

那麽……真的可以嗎?

西弗勒斯·斯內普,真的可以試著,去追求一份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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