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兩個人的生日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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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夜晚,這邊範小言一個人在江邊跑步,那邊劇組正在狂歡,吃飯,喝酒,還有人上臺高歌。在敬酒時,唐恩做了一個喝酒的假動作,酒沾到嘴唇上,再用袖子一抹,實際上滴酒未沾,他以為沒有人會註意到,偏偏這一幕落在了一直關註著他的阿智眼裏。

夜漸漸深了,生日派對結束了,人群逐漸散去,唐恩把喝得醉醺醺的小喬扛回房間,扔在床上,一看時間,已經11點了。而範小言也結束了當晚的跑步任務,準備返回酒店,卻突然收到了嚴安的短信:

“回來順便幫我帶份夜宵,大份鮮蝦面,多加一個荷包蛋。”

範小言對著手機嘲笑道:“讓你清高不去派對,這會兒餓了吧。”

唐恩拍了拍小喬的臉,小喬醉得不省人事,閉著眼睛啊嗚了幾聲。唐恩於是迅速打開衣櫃,換好裝備,匆匆離開酒店。

“阿智……大晚上你站在窗邊幹什麽……不……不冷嗎……”阿智的室友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地說道。

“我散散酒氣。”阿智低頭看了眼剛剛走出酒店大門的唐恩,隨後關上了窗戶。

唐恩的車飛快地駛出新海,一邊沿著去江邊的道路仔細尋找,一邊看著一分一秒過去的時間。

範小言買完夜宵出來,一看時間已經11點35分了,喃喃自語道:“還剩下不到半個小時,果然是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了。”

突然,身後鳴起喇叭,還亮起了兩盞遠光燈,範小言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去,結果又傳來兩聲喇叭,範小言轉過身去,光線刺眼,什麽都看不清楚,範小言用手擋眼,不耐煩道:“路那麽寬你開過去就是了,我好好的走我的路,哪裏擋著你了?居然還在這種路上開遠光燈,很容易出事的,你知不知道?”

結果她剛說完,車燈就滅了,車門開了,從駕駛室裏走出來一個身影,一手倚在門上,以調戲的語氣說道:“小姑娘大晚上一個人走夜路,很容易出事的,你知不知道?”

黑暗中,範小言看不清那人的臉,但是那聲音、那語氣,除了唐恩還有誰?

唐恩又叫道:“楞著幹嗎?上車!”

“啊?”範小言不解。

唐恩瞄了眼車上的手機,道:“還有23分鐘,還來得及過個生日。”

一瞬間,驚訝、驚喜、感動、感激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範小言都說不出話來了,她沒有想到,在她27歲最後的時間裏,唯一記得她生日的人竟然是唐恩。

唐恩繼續調戲道:“怎麽?感動得路都不會走了?要我扛你上車嗎?”

範小言努力壓下情緒,說道:“可是這裏什麽都沒有,怎麽過生日?”

唐恩打開後車門,從裏面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和一瓶紅酒,道:“你覺得我會空手來嗎?”

範小言難以置信道:“你怎麽會有這些?”

唐恩說道:“我今天一共收到了30幾個蛋糕,200多瓶酒,提前藏一個蛋糕和一瓶酒,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範小言差點哭出來。

唐恩催促道:“餵,再磨蹭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範小言幾乎是小跑著奔向唐恩的。

“我們去哪裏?”上了車,範小言問道。

“我知道附近有一個廢棄的露天體育場,開快點10分鐘就能到。”唐恩說完,一腳油門下去,嚇得範小言驚叫出聲。

唐恩卻大笑道:“坐穩了!”

不多不少,10分鐘之後,車停了下來。

“到了。”看著還在皺眉閉眼的範小言,唐恩的聲音裏都帶了笑意。

範小言這才敢睜開眼睛,軟著兩條腿下了車,一看果然是一個廢棄的體育場,西邊的看臺已經拆得差不多了,參差不齊的缺口分割出了幽暗的夜空、樹木和尚算完好的東面看臺。

唐恩拿著蛋糕和酒,領著範小言往看臺的最高處走去。有遠處的路燈照著,光線雖然昏暗,但也還算看得清楚。

“小心臺階。”

“這裏有個缺口。”

唐恩一邊走,一邊提醒後面的範小言,語氣出奇的溫柔。

兩人終於爬到了最高處,唐恩一看時間,笑道:“還有5分鐘,足夠了。”

唐恩把蛋糕放在兩人中間,點上蠟燭,就要拍著手唱生日歌。

範小言制止道:“哎,還是別唱了,挺尷尬的。”

唐恩環顧四周道:“這裏只有我跟你,有什麽可尷尬的?趕緊的,閉眼許願。”

範小言聽話地閉起了眼睛,空曠的體育場裏回蕩著唐恩的歌聲和有節奏的拍手聲。

過了一會兒,範小言睜開眼睛,鼓起腮幫子,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時間剛好走到零點整。

唐恩歡快地鼓起掌來:“哦,範小言28歲了!”

範小言看著像孩子一般天真的唐恩,突然笑出聲來。

唐恩停止鼓掌道:“你笑什麽?”

範小言說道:“怎麽給我過生日,比你自己過生日的時候還要開心?”

“你管我?”唐恩沒好氣道,卻是在害羞,低頭找到刀盤,遞給範小言,“快快快,切蛋糕。”

切完蛋糕,範小言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好吃嗎?”唐恩問道。

“好吃。”範小言十分滿足道,“剛剛在劇組沒吃上你的生日蛋糕,沒想到這會兒吃上了。”

唐恩搶走範小言手裏的蛋糕盤,道:“你等等,慢點吃。”

“你幹嗎?我還沒吃夠呢!”範小言不舍地盯著蛋糕。

“光吃蛋糕多沒勁啊,你等著。”唐恩在自己身後摸索出那瓶紅酒,直接用牙咬開了蓋子。

“咦——”範小言見他如此簡單粗暴,嫌棄道,“你真的是從小在美國長大的嗎?”

“誰規定美國長大的就不能用牙開瓶了?”唐恩說著,把酒舉到範小言面前。

“可是我酒量超差的。”範小言擺手道。

“喝一點又不會醉,更何況這不還有我嗎?”唐恩晃了晃酒瓶。

“真的?”範小言懷疑道。

“真的。”唐恩真誠道。

他們顯然把嚴安的夜宵忘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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