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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你最好把她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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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媽看著一地貴重的瓷器,起皺紋的臉上不可避免的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夫人,你小心身子啊。”她趕緊上前把張氏手上最大最貴的花瓶接了過來,輕言安撫道,“你要是傷到了自己還有沒出生的小少爺,那就得不償失了。”

況且主子的要有個三長兩短什麽的,倒黴的還不是她們?

張氏收斂了怒火,雙眼卻不可避免地透露幾分怨氣,“現在顧忌有什麽用!你不是沒看到風青雅囂張成什麽樣了,那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話雖如此,她卻第一時間護住小腹,唯恐傷到了肚子這塊肉。

宋媽媽見狀,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花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她渾濁的眼賊溜溜的轉了轉,“夫人你和她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生什麽氣?現在她回了府,日後怎麽揉搓捏扁,不還是你一句話說了算?”

張氏怒火平熄下來,似乎把宋媽媽的話給聽了進去。

“這話說的沒錯。”她冷笑著輕哼了一聲,“她還真以為,太子是她一輩子的靠山?”

宋媽媽沒有說話。

心想要不是皇上沒有在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間選出一個儲君,需要太子當個有名無實的傀儡,早就不知道被圈禁哪個犄角旮旯了。

哪能讓風青雅走了狗屎運,撿了這個便宜。

“你說,風青雅哪一點比得上我女兒?”張氏忿忿不平,“那個太子居然放著我女兒不哄,向著那個賤人!”

沈氏死了就死了,偏偏留下一個不安生的女兒,早知道會有今天,她就該送她們娘倆上西天。

聲音不覆以往的柔和,反而透著毛骨悚然的陰森,

宋氏強忍著背後竄上的陣陣涼意,硬著頭皮道,附和道,“可不是!大小姐乃天之驕女,豈是三小姐這等低賤之人能與之相提並論的。”註意到張氏依舊不悅,她趕緊又道,“連給大小姐提鞋都不配!”

張氏聽著恭維之語,舒心了些許,冰著一張臉,“哼!那是自然。”

“夫人,其實,先讓她得意幾天,等她放松警惕時再下手,殺她個防不勝防!”宋媽媽壓低聲音,神情陡然變得猙獰。

張氏若有所思,“你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現在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動手,風青雅恐怕早有防備,不如慢慢籌謀,畢竟來日方長。

“是的,沒錯。”宋媽媽笑得一臉諂媚。

短期內,她是不想應付風青雅那個煞星了。

等想好了萬全之策,她一定打得風青雅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張氏避開地上的碎片,坐在唯一沒有倒在地上的椅子上。

撫了撫額頭,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疲憊,“你先退下,我一個人想想該怎麽辦。”

宋媽媽見狀,識相的應了一聲,轉身出去關上了門走得遠遠的。

至於地上那一堆狼籍,張氏沒發話,她當然不敢自作聰明,以免觸了她黴頭。

張氏在宋媽媽走了之後,做出了一個異於往常的舉動。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往茫茫的夜色看了一眼。

確定沒有人會經過或者隔墻有耳,她關上門,一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大的黑色人影。

她三魂還在,七魄卻差點消失。

她下意識的往後一退,後背一下子撞上堅硬的門板。

“不認得我了?”

粗礪的嗓音,像極了在沙子上摩挲的石頭,聽在耳邊刺耳異常。

而這聲音,是從那猛虎面具黑衣人口中溢出。

“屬下不敢!不知大人降臨,屬下有失遠迎。”張氏顧不得後背的痛,跪在地上,畢恭畢敬。

幸好門口那沒有碎片,否則一跪就會被紮出一身血。

此時的張氏,與平日完全判若兩人。若有是風青雅水了,只怕出會大吃一驚。

猛虎面具人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卻飽含威懾力,“迎接倒不必,只是,在風府生活了這麽久,你該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吧?”

“屬下不敢忘。”張氏誠惶誠恐,不敢看那人一眼。

猛虎面具人打量她一眼,在她突起的小腹下停留,“你懷孕了?”

語氣透著古怪,聽得人心中不舒服。

張氏惴惴不安,實話實說,“是的,大人。”府裏府內都傳遍了,哪怕不承認,隨便找個人打聽,也是瞞不了的。

更何況,面前的人不能允許欺騙。一旦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敢賭。

“那還真是恭喜你了。”猛虎面具人聲音喜怒難辯,“既然懷孕了,就起來吧。”

張氏心跳得厲害,聲音跟著抖了抖,“謝大人。”

“先是給風丞相生了個傾國傾城的女兒,現在又可能給他生個兒子。”男人陰陽怪氣道,“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你們有多麽夫妻情深呢。”

這話張氏不敢接。

“哼!”男人一甩袖。

一股凜冽的風打向張氏,她胸口一痛,險些站立不穩。

張氏冷汗漣漣。

“大人息怒。”她勉強站住,戰戰兢兢道,“玉嬌所做的,一切是依主子的計劃行事。”

猛虎黑衣人聞言,不怒反笑,眼中的懷疑清晰可見,“你為他生兒育女,到時真能狠得下心?”

要知道,十幾年的朝夕相處,哪怕是條狗,也會有感情了。

張氏一口反駁,“屬下豈會愛上一個貪慕權利的人!況且,屬下與天雲國有著血海深仇!”

這點說服了猛虎黑衣人,他雙眼閃爍冷光,“很好,記住你說的話。”

張氏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詢問,“不知大人前來,有何吩咐?”

距他上次前來,已有十年有餘。若是沒有必要,他們極少碰面。

不得不讓她認為,有什麽事需要她處理。

“風青雅。”猛虎黑衣人說出三個字,冰冷的面具在燭光下反著光,“她最近的反常,想必你心中有數。”

張氏後背陣陣反涼,“屬下沒用,沒有達到主子預期的目標。”

風青雅豈止是反常,簡直是判若兩人。

早知道她會變得這麽難纏,就應該讓她胎死沈氏腹中!偏偏世界上,就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猛虎黑衣人冷哼一聲,慍怒不已,“你最好把她除掉,越快越好!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壞了主子的計劃,大家吃不了兜著走!”

“是。”張氏垂頭,不敢多言。

“記得盯緊風丞相的一舉一動!”未了,黑衣人補充道,“倘若有半點疏忽,會有人第一時間取代你。”

取代意味著,張氏的命與她孩子的命,統統從世界上消失。

“是,屬下明白。”張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聲音顫抖著,瞳孔因恐懼而不斷擴大。

黑衣人不吃這套,打開門,融入無邊無盡的夜色之中。

確定黑衣人離開,張氏第一時間關上房門,大口大口喘著氣。

眼中浮現一抹狠戾,不管為了什麽,風青雅必須得死!

次日清晨,風青雅把小巧送到門口。

小巧抱著包祔,因為離別,眼圈紅紅的。

風青雅擁抱了她一下,“沒事的,等你嗓子好了就能回來了。”

昨天晚上應該送走小巧的,只是小巧再三請求明天再走。風青雅知道她是舍不得她,只得答應,於是才有了今日主仆在風府大口外依依不舍的場景。

小巧吸了吸鼻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冷霜,小巧拜托你了。”輕輕拍了下小巧肩膀,風青雅轉而對冷霜說道,

一旁的冷霜聞言,走上前應聲。

風青雅看著冷霜拉著小巧漸行漸遠,直到身影模糊到消失不見,她才收回視線,轉身走進大門。

看門的兩個家丁對視一眼,“砰”的一聲關上了厚重的大門。

風青雅情緒欠佳,木著一張臉往院子走,還有二十米就能到達目的地。

“三小姐。”

背後傳來嬌柔的嗓音。

風青雅停下腳步,回頭,“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言姨娘你,不知你叫我有什麽事。”

阿言在婢女的攙扶下,挺著大肚子以緩慢的速度,像烏龜似的挪動。

“呵呵,沒什麽事,只是人懷孕了,在院中悶得慌,出來走動走動。”言姨娘嫣然一笑,“這不見到了三小姐,上來打個招呼。”

風青雅深深看了一眼那個挺起的肚子,神色微妙,“言姨娘,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屋裏比較好,說不準什麽時候,孩子掉了就麻煩了。”

動動腳趾頭想想,就能知道言姨娘肚子裏的孩子是假的。之所以像懷了孕,肯定塞了不少衣服。

所以她語中隱藏的意思,不言而喻。

“三小姐!”阿言腳下一歪,險些倒地,許是心虛所致,她的聲量陡然提高,“請你慎言!”

她的婢女趕緊扶住她,生怕阿言有個閃失,倒黴的是自己。

上次貼身照顧阿言的婢女,不知道怎麽惹怒了阿言,被打到洗衣房做粗活了,她可不想重蹈覆轍。

風青雅看那婢女十分面生,像是新來的。

秀眉微挑,訝異道,“慎言?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這有什麽不對的嗎?”

阿言銀牙暗咬,半晌回以挑釁的笑容,“三小姐一副語氣怪異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對我腹中的孩子有什麽深仇大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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