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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不要怪為父的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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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風青雅語氣淡淡,不甘示弱,“深仇大恨算不上,只是有些意見罷了。”

“此話怎講?”阿言臉上好不容易堆起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風青雅回以從容的微笑,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

“你肚子裏懷的是個什麽東西,你心知肚明!”風青雅聳了聳肩,別有深意,“需要我找父親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嗎?”

“風青雅!”言姨娘又驚又怒,“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什麽!”

她緊緊護住小腹,防備地盯著風青雅。惟恐一時不備,肚子裏塞的東西會被她翻出來,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真到了那個時候,說什麽都完了。

風青雅平靜的更正道,“我是在實話實說。”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什麽的,完全沒有必要。

“風青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阿言裝傻充楞,連做戲都懶得做了,“你還真以為,你能回來是老爺對你有父女之情嗎!我告訴你,你別太自欺欺人了!”

阿言大吼大聲,自認為給了風青雅致命的一擊,她心中暗爽不已,神情中洋洋得意。

風青雅嘴角抽搐,表情不慌不亂,“我知道啊。”

一臉淡定,沒有受到任何的打擊。

像按下了暫時鍵,阿言的笑容徹徹底底僵在了臉上。

“你不傷心不難過?”阿言語氣尖銳。

風青雅臉上的鄙視之情,溢於言表,“言姨娘,腦補是病,得治!”

正如風丞相不把她當女兒,她什麽時候把他當過父親?

從未放在心上,所以有什麽好傷心好難過的?

至於阿言想抽瘋什麽的,她呵呵了,愛怎的怎的,請別把她拉下水。

阿言一噎,大腦一片空白。

可惡!風府上下,沒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裏。

可惡!可惡!可惡!

阿言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尖利的指甲紮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痛楚。

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

鬼使神差的想到風雲仙的話,她狠起了心腸。

風青雅無視她身上散發出的怒火,毫不在意道,“如果言姨娘是想跟我扯犢子的話,我沒有時間,我先走一步。”

說罷,邁開腳步繼續前進。

從阿言身邊擦肩而過時,意外在這一刻發生。

風青雅的手臂被言姨娘抓住。

她不解其意,聲音冷冷的,“言姨娘,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死死抓住風青雅的胳膊,阿言眼中迸發毒光,“我來送三小姐一份大禮!等下你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尖利的指甲扣入了手臂,風青雅痛得皺起眉頭。

她從來不是個隱忍不發的人,因此不願意委屈自己,一把甩開了對方。

阿言眼中劃過一抹得逞之色。

“啊!救命啊!三小姐要殺我!”她提高了嗓門發出了淒厲的尖叫,眨眼間直直往地上栽去。

那個婢女看著悲劇在眼前發生,發出一聲尖叫,隨即白眼一翻,暈倒過去。

風青雅撫了撫隱隱作痛的手,看到這一場演技極差的戲劇,滿腦子只有一句話:被人算計了。

風丞相風風火火趕過來,看到眼前這一慕,知道為時已晚。

阿言摔倒在地,鮮紅色的血液順著腿間染濕了衣衫,染紅了青石板。

風雲仙蒙著面紗下的紅唇微勾,佯裝不忍的捂住眼,“來人,趕緊找大夫啊!言姨娘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等著挨板子吧!”

跟來的婢女家丁哪還敢耽擱?

各自兵分兩路,一路跑去找大夫,一路上去把言姨娘送回她的院子之中。

一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晚了一丁點,就得承受風丞相滔天的怒火。

他們前腳走,風雲仙後腳似同情似憐憫更似火上澆油,“三妹妹,你何必呢。”

一句話無比成功地起到了煽風點火的作用。

風丞相的矛頭一下子對準風青雅,,兇狠的目光宛如有著血海深仇。

“風青雅,你這個逆女!看我不打死你個膽大包天的孽女!”三步作兩步跑上前,他揚手打去。

風青雅往右側一閃,輕巧避開那一記耳光。

“孽女,你敢躲!”手落了空,風丞相更加怒不可遏。

一縷秀發滑落耳畔,風青雅目光筆直,“丞相大人,你確定要打未來的太子妃?”

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卻不怒自威。

風青雅一句話,成功讓風丞相恢覆了理智。

“三妹妹,你可千萬不能拿身份壓人,趕緊和爹爹認個錯。”風雲仙低嘆了口氣,好心好意的勸解。

風青雅語氣冰涼,眼底的殺意洶湧澎湃,“閉嘴!”

再敢火上澆油,她送她下地獄。

風青雅的殺氣太過濃烈,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風雲仙嚇得一顫,面色慘白如紙。

“孽女!”風丞相怒火不減反增,“竟敢拿皇家壓我,你可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中!”

怒火源源不斷湧上心頭,他擡手向風青雅打去。

風青雅不甘示弱,一把抓住,往反方向一擰。

只聽“咯吱”一聲,骨頭發出的聲音清脆異常。

風丞相沒想到風青雅居然連他也敢動手,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來人啊!”風丞相痛呼一聲,那只手動彈不得,“把這個孽女給我抓進祠堂!”

他不信,府中那麽多人制不住這個孽女!

府中的家丁從四面八方魚貫而出,轉瞬之間把風青雅團團圍住。

五十個家丁向風青雅逼近,手持木棍,只要風青雅輕舉妄動,那堅硬的棍棒就會像雨點打在她身上。

風青雅神色一滯,不是害怕,而是別的原因。

“我自己走!”她語出驚人。

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無所畏懼的往祠堂的方向走。

家丁紛紛松了口氣,風青雅的戰鬥力有多兇殘,所有人有目共睹。

如果可以,沒有人想跟她作對。

因此他們讓開一條道,讓她走,為了以防萬一,他們緊跟在身後。

風青雅蓮步輕搖,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著地上那灘血,風雲仙不著痕跡地皺了一瞬,“爹爹,三妹妹做出這樣的事,你會姑息嗎?”

僅有雙方心腹的情境下,她問了一個雙方心知肚明的問題。

“既然她犯下了如此大錯,就得有承受錯誤的覺悟。”風丞相撫須,“不要怪為父的心狠,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說得義正言辭,煞有其事。

心中是何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風雲仙嘴角上揚,轉瞬之間斂去,“爹爹說的有理。”

風青雅哪怕不死,只怕也會脫層皮。

她就不信,鳳青城一個花天酒地,游手好閑的人,會護著風青雅一輩子。

男人嘛,哪個不是喜新厭舊?等新鮮勁一過,還不是很拋到腦後。

風丞相心煩意亂。

平白無故沒了兩個孩子,換了誰心情都不可能好得起來。

“好了好了。”想起什麽,他正色道,“平日沒時守在你娘身邊。”現在他能盼著的,只有張氏肚子裏這一胎了。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有什麽閃失。

風雲仙垂下眼簾,“是,女兒會時時刻刻照顧娘的。”

她和張氏是母女,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張氏肚子裏的孩子,會是她們最大的籌碼。

“你心中有數就好。”風丞相深深看她一眼,心中多了幾分懷疑。

秋姨娘流產一事,其中定有大女兒的手筆。礙於風雲仙的價值,他沒能多加追究,可不代表,他不心疼那個流掉的孩子。

對於秋姨娘,心情就相當覆雜了。

不過,女人不能生孩子,還能有什麽價值?

風雲仙聞言,面上多了幾分愧疚,“女兒知道爹爹擔心什麽,別的暫時不說,但是我娘,女兒哪敢亂來。”

風丞相擺了擺手,“記住你說的話。”張氏這胎有個三長兩短,他會把風雲仙和風青雅一塊送進大牢。

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姨娘,姨娘,好消息好消息。”

新來的婢女平兒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在那之前,秋姨娘躺在美人榻上,而她的貼身婢女楚楚正從裏屋走出來,手上拿著一件衣裳。

“說話小聲些。”楚楚一臉不讚同,“火急火燎的跑進來,像什麽樣子。”

意識到自己打擾了秋姨娘的休息,平兒立刻噤了聲。

“發生了什麽?”秋姨娘坐直身子,“我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了,何來好休息一說?”

語氣陡然一冷,十分嚇人。

平兒暗叫不好,硬著頭皮道,“風三小姐把言姨娘害得流產,現在被關進祠堂聽候發落。”

她進府裏的時候就聽說了,秋姨娘和風三小姐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如今看到風青雅倒黴,秋姨娘應該高興才是啊。

秋姨娘怔了怔,給了楚楚一個眼神。

楚楚心領神會,這才出聲道,“怎麽回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其、其實事情的來龍去脈,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三小姐和言姨娘發生了爭執。”平兒把頭壓低,小心翼翼道,“然後三小姐把言姨娘推倒在地,言姨娘流了好多血,老爺趕過來的時候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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